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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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禾瑭讓鐘靈毓提前一小時下班，陪她去機場接人。
鐘靈毓坐在副駕，邊揉著酸痛的脖子，邊問：“接什麽人啊？勞你這麽興師動眾。”
禾瑭吐出一個名字：“阮祺。”
熟悉的名字將鐘靈毓的疲勞一掃而空，她騰地起身，被安全帶拉回去：“我去，什麽情況？”
“不知道，他說他不方便。”
鐘靈毓明了他指的是誰，嘖嘖稱奇：“萬一這個阮祺真是他前女友呢？”
禾瑭：“是就是唄。”
“那他心可真大。”
禾瑭註意路況，側頭瞥她一眼，“怎麽大？”
鐘靈毓只笑。
禾瑭提前出發了半小時，到機場時尚早，飛機還沒落地。她按林淮初說的到一家咖啡廳等著。
等了半個小時，人來人往的咖啡廳進來兩個女人，一個坐在輪椅上，腿蓋著一條毯子，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另一個女人面容看著像是混血，她推著輪椅，眼睛在人群中四處搜尋。
驀地，輪椅上的女人將目光轉至禾瑭所在的位置，她拉了拉另一個女人的衣角，示意她也看過去。
鐘靈毓和禾瑭對視一眼，起身。
女人很快來到他們身邊，輪廓分明的臉龐使得她的笑容更為真摯，她問：“請問，是禾瑭禾小姐嗎？”
一口很流利的中文。
禾瑭上前去，頷首：“你好，我是禾瑭。”
混血女人伸出手：“禾小姐你好，我是Candy。”
禾瑭握住。
“這位是阮祺。”
阮祺把口罩拉至鼻梁下方，擡高帽子，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笑，鼻翕微動，她小聲說：“禾瑭姐好，我是阮祺。”
林淮初在工作室忙得晚了點，回到朝陽新城時，天色已黑。
鐘靈毓來給他開門，進屋，便聽到那道靈動，帶著孩子氣的嗓音，熟悉得恍若昨日。
客廳裏，禾瑭正端來一碗雞湯給阮祺，有些燙，後者雙手攤開捧著，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擡頭，欣喜之色壓抑不住。
阮祺騰出右手去轉動輪椅，動作太急，左手上的碗傾斜一個角度，林淮初原本板著臉，見她這樣，忙出聲提醒：“仔細你手上的湯。”
阮祺堪堪停住，端好碗，癟著嘴去看林淮初。
林淮初還在惱她一聲不吭跑回來，壓根不吃她撒嬌這套，轉開眸子去看禾瑭，道謝：“謝了，讓你跑一趟。”
禾瑭淡笑搖頭。
阮祺：“淮……”
林淮初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問禾瑭：“別忙活了，我在Feeling訂了餐，快到了，周旦在下面等。”
阮祺耷拉的嘴角上翹。
林淮初瞥到，重重一哼：“沒你的份。”
嘴角又癟下去，她卻不敢有情緒：“知道，給禾瑭姐吃嘛。”
站在一旁當背景板的禾瑭：關我什麽事。
餐是在臨下班時訂的，周旦等了一會，Feeling的工作人員便送到了。
饒是在林淮初那知曉阮祺回來，在禾瑭家客廳見到真人時，周旦還是激動的。
她就坐在輪椅上，看著門，周旦一進來，便瞧見她似望眼欲穿的神情。
“小祺！”
“周旦！”阮祺朝他張開手。
周旦急忙放下東西，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擁住她的肩膀，有些激動，嘴唇不經意地顫：“回來了！”
阮祺笑嘻嘻地在他耳旁說：“回來的第一個擁抱給你了哦。”
周旦立馬去看林淮初，小眼神裏抑制不住的得瑟。
林淮初輕蔑地呵一聲：“那是我不讓她抱。”
周旦不服氣：“她還看著門口等我！”
林淮初輕飄飄地回擊：“她在等你手裏的菜。”
周旦看到阮祺心虛的表情，痛心疾首：“近墨者黑。”
晚餐一共6個人，禾瑭還是第一次在家湊到6人，一桌麻將，一盤棋局。
吃過後，林淮初和周旦便在商量如何安置阮祺。
周旦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禾瑭，輕咳一聲，說：“其實我覺得，禾編這裏蠻合適的。”
林淮初輕皺眉，沒有立即反對，周旦接著說：“一來離得近，有什麽事下個樓就到了，如果安排她住得遠，進進出出的，很難不被陳卻發現，二來，你不也多了個借口蹭吃蹭喝，嗯順便蹭人。”
林淮初眉一挑，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能性，片刻，臉上浮現笑意。
他蹭進廚房，禾瑭正洗著碗，過去取下掛在墻上的圍裙，系好，走到她身邊拿起她洗好的碗擦幹凈水。
禾瑭倒沒像前幾次一樣趕他出去，只側眸看他一眼，繼續洗碗。
林淮初沈默地把一疊碗擦幹凈，放進消毒櫃，燈亮起，他回頭對禾瑭說：“再幫我個忙成嗎？”
“說。”
林淮初摸摸鼻子：“能不能讓阮祺在你家住一段時間？”
禾瑭擦拭流理臺的手停住，疑惑地看向他。
林淮初大概清楚，有關阮祺的新聞她多多少少看過，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信她不會盲目相信。
於是給她解釋：“住我那不方便，最近狗仔盯我盯得緊，住太遠我不能時時照料到，思來想去，你這最方便，而且，有你陪著，我也放心。”
禾瑭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叫阮祺的女孩，對他而言，意義獨特，而他這麽信任她，她是意外的。
莫名的，她很想知道她在他心底的分量，也陡然升起一種想和阮祺相較一下的怪異念頭。
她絞著手裏的抹布，擰出水的瞬間，無意識地問：“阮祺，她，是你什麽人？”
林淮初還在等她答案，被她這麽一問，微楞，反應過來後滿心歡喜。
這女人是終於開竅了嗎？懂得問了？
“不方便說？”禾瑭見他突然冒出的笑，有些刺眼，心口悶悶的，透不過氣，“那當我沒說。”
她轉個身，手撤離流理臺上的瓷磚，回到洗碗池，被林淮初抓住手臂，“不是，能說。阮祺，我把她當妹妹，她也只把我當哥哥。”
“噢。”停留在呼吸道的空氣躥進一縷進胸腔。
“那能不能讓她住下。”
“嗯，不過只有一間客房，Candy可能得和她住一起。”
“沒事，Candy本來就是在照顧她的，住一起也方便。”
“行，我待會收拾一下。”
林淮初出去就和阮祺說了這件事，怕她不好意思，還特地多說了幾句。
誰知她半點沒拘謹，反而樂得不行，纏著他問了好半天禾瑭的喜好，林淮初不耐煩，把一些他知道的說了，換來她一副“有事情”的表情。
“淮哥，了解得挺詳細的嘛。”
林淮初沒好氣地瞥她，“我不了解你了解啊？”
阮祺笑瞇瞇的：“我懂我懂。”
林淮初揉一把她的腦袋：“懂個屁。”
“淮哥你講粗話！”
“怎樣？”
“很帥！”
“呵，蠢樣。”
拌了幾句，林淮初鄭重地和她說：“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待著，每隔一段時間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做覆建，怎麽樣，最近腿感覺好些沒？”
阮祺伸手覆在沒有知覺的膝蓋上，笑了笑：“挺好的，沒以前那麽沒力氣了。”
林淮初搭上她的手：“放心，慢慢來，你才25歲，假設能活到85，你還有整整六十年的時間，能站起來的。”
阮祺也點頭，“嗯，我也覺得能。”
“對了，淮哥，我看到網上說陳……你被換角了，現在怎麽樣了？”
林淮初安慰她：“沒事，角色還是我的，喏”，他指著禾瑭的方向，“她是原著作者，還是編劇，有她撐著我呢。”
阮祺激動了，柔嫩的眼皮使勁往上翻，“你說禾瑭姐是月落烏啼！《相思訣》和《棋王》的作者？！”
林淮初聳肩：“是啊。”
“我女神！”她說著就要轉著輪椅去找禾瑭，被林淮初按住，“急什麽，你還要在這住一陣，有的是時間讓你膜拜。”
阮祺被他攔住，兀自激動了會，才琢磨過來他剛才的話：“淮哥，你剛剛說禾瑭姐撐著，嘖，你什麽時候變成吃……”軟飯的了？
最後四個字被他凜冽的眼神瞪得咽回去。
林淮初幫著把房間收拾好才離開，幾個人一同出門時，鐘靈毓拉著禾瑭的手，神神秘秘的咬耳朵。
Candy把阮祺推出來，林淮初也和她交代一些話。
“行了，我上樓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淮哥，你早點睡。”
等幾個人離開，剩下他們三個時，禾瑭才突覺尷尬。
三個人面面相覷，禾瑭先開口：“那個，進去洗漱吧。”
阮祺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白皙的小手放置她掌心，異常柔軟，“好啊，禾瑭姐，我們進去吧。”
禾瑭先去客房，把客房的陳設大致和阮祺說了下。
Candy拿著衣服進浴室，又出來推輪椅。掀起蓋在阮祺腿上的毯子時，禾瑭看到一雙極瘦的腿。
她穿著黑色牛仔褲，貼肉的布料更襯出細瘦的腿，那上面好似沒有肉，是骨頭把褲子撐起來。
禾瑭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環成半圓狀，她想，她雙手能環住阮祺的大腿，甚至留有空隙。
意識到自己註視這雙腿太久，禾瑭匆匆別開目光，去瞄阮祺，她在和Candy
說話。
“那你們先洗漱，有事的話喊我，我就在對面。”
阮祺乖巧地道謝：“麻煩禾瑭姐了，你也早點休息。”
禾瑭點頭，退出房間，靠在房門旁的墻上，腦子裏揮之不去那雙瘦腿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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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毓坐在副駕，邊揉著酸痛的脖子，邊問：“接什麽人啊？勞你這麽興師動眾。”
禾瑭吐出一個名字：“阮祺。”
熟悉的名字將鐘靈毓的疲勞一掃而空，她騰地起身，被安全帶拉回去：“我去，什麽情況？”
“不知道，他說他不方便。”
鐘靈毓明了他指的是誰，嘖嘖稱奇：“萬一這個阮祺真是他前女友呢？”
禾瑭：“是就是唄。”
“那他心可真大。”
禾瑭註意路況，側頭瞥她一眼，“怎麽大？”
鐘靈毓只笑。
禾瑭提前出發了半小時，到機場時尚早，飛機還沒落地。她按林淮初說的到一家咖啡廳等著。
等了半個小時，人來人往的咖啡廳進來兩個女人，一個坐在輪椅上，腿蓋著一條毯子，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另一個女人面容看著像是混血，她推著輪椅，眼睛在人群中四處搜尋。
驀地，輪椅上的女人將目光轉至禾瑭所在的位置，她拉了拉另一個女人的衣角，示意她也看過去。
鐘靈毓和禾瑭對視一眼，起身。
女人很快來到他們身邊，輪廓分明的臉龐使得她的笑容更為真摯，她問：“請問，是禾瑭禾小姐嗎？”
一口很流利的中文。
禾瑭上前去，頷首：“你好，我是禾瑭。”
混血女人伸出手：“禾小姐你好，我是Candy。”
禾瑭握住。
“這位是阮祺。”
阮祺把口罩拉至鼻梁下方，擡高帽子，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笑，鼻翕微動，她小聲說：“禾瑭姐好，我是阮祺。”
林淮初在工作室忙得晚了點，回到朝陽新城時，天色已黑。
鐘靈毓來給他開門，進屋，便聽到那道靈動，帶著孩子氣的嗓音，熟悉得恍若昨日。
客廳裏，禾瑭正端來一碗雞湯給阮祺，有些燙，後者雙手攤開捧著，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擡頭，欣喜之色壓抑不住。
阮祺騰出右手去轉動輪椅，動作太急，左手上的碗傾斜一個角度，林淮初原本板著臉，見她這樣，忙出聲提醒：“仔細你手上的湯。”
阮祺堪堪停住，端好碗，癟著嘴去看林淮初。
林淮初還在惱她一聲不吭跑回來，壓根不吃她撒嬌這套，轉開眸子去看禾瑭，道謝：“謝了，讓你跑一趟。”
禾瑭淡笑搖頭。
阮祺：“淮……”
林淮初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問禾瑭：“別忙活了，我在Feeling訂了餐，快到了，周旦在下面等。”
阮祺耷拉的嘴角上翹。
林淮初瞥到，重重一哼：“沒你的份。”
嘴角又癟下去，她卻不敢有情緒：“知道，給禾瑭姐吃嘛。”
站在一旁當背景板的禾瑭：關我什麽事。
餐是在臨下班時訂的，周旦等了一會，Feeling的工作人員便送到了。
饒是在林淮初那知曉阮祺回來，在禾瑭家客廳見到真人時，周旦還是激動的。
她就坐在輪椅上，看著門，周旦一進來，便瞧見她似望眼欲穿的神情。
“小祺！”
“周旦！”阮祺朝他張開手。
周旦急忙放下東西，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擁住她的肩膀，有些激動，嘴唇不經意地顫：“回來了！”
阮祺笑嘻嘻地在他耳旁說：“回來的第一個擁抱給你了哦。”
周旦立馬去看林淮初，小眼神裏抑制不住的得瑟。
林淮初輕蔑地呵一聲：“那是我不讓她抱。”
周旦不服氣：“她還看著門口等我！”
林淮初輕飄飄地回擊：“她在等你手裏的菜。”
周旦看到阮祺心虛的表情，痛心疾首：“近墨者黑。”
晚餐一共6個人，禾瑭還是第一次在家湊到6人，一桌麻將，一盤棋局。
吃過後，林淮初和周旦便在商量如何安置阮祺。
周旦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禾瑭，輕咳一聲，說：“其實我覺得，禾編這裏蠻合適的。”
林淮初輕皺眉，沒有立即反對，周旦接著說：“一來離得近，有什麽事下個樓就到了，如果安排她住得遠，進進出出的，很難不被陳卻發現，二來，你不也多了個借口蹭吃蹭喝，嗯順便蹭人。”
林淮初眉一挑，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能性，片刻，臉上浮現笑意。
他蹭進廚房，禾瑭正洗著碗，過去取下掛在墻上的圍裙，系好，走到她身邊拿起她洗好的碗擦幹凈水。
禾瑭倒沒像前幾次一樣趕他出去，只側眸看他一眼，繼續洗碗。
林淮初沈默地把一疊碗擦幹凈，放進消毒櫃，燈亮起，他回頭對禾瑭說：“再幫我個忙成嗎？”
“說。”
林淮初摸摸鼻子：“能不能讓阮祺在你家住一段時間？”
禾瑭擦拭流理臺的手停住，疑惑地看向他。
林淮初大概清楚，有關阮祺的新聞她多多少少看過，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信她不會盲目相信。
於是給她解釋：“住我那不方便，最近狗仔盯我盯得緊，住太遠我不能時時照料到，思來想去，你這最方便，而且，有你陪著，我也放心。”
禾瑭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叫阮祺的女孩，對他而言，意義獨特，而他這麽信任她，她是意外的。
莫名的，她很想知道她在他心底的分量，也陡然升起一種想和阮祺相較一下的怪異念頭。
她絞著手裏的抹布，擰出水的瞬間，無意識地問：“阮祺，她，是你什麽人？”
林淮初還在等她答案，被她這麽一問，微楞，反應過來後滿心歡喜。
這女人是終於開竅了嗎？懂得問了？
“不方便說？”禾瑭見他突然冒出的笑，有些刺眼，心口悶悶的，透不過氣，“那當我沒說。”
她轉個身，手撤離流理臺上的瓷磚，回到洗碗池，被林淮初抓住手臂，“不是，能說。阮祺，我把她當妹妹，她也只把我當哥哥。”
“噢。”停留在呼吸道的空氣躥進一縷進胸腔。
“那能不能讓她住下。”
“嗯，不過只有一間客房，Candy可能得和她住一起。”
“沒事，Candy本來就是在照顧她的，住一起也方便。”
“行，我待會收拾一下。”
林淮初出去就和阮祺說了這件事，怕她不好意思，還特地多說了幾句。
誰知她半點沒拘謹，反而樂得不行，纏著他問了好半天禾瑭的喜好，林淮初不耐煩，把一些他知道的說了，換來她一副“有事情”的表情。
“淮哥，了解得挺詳細的嘛。”
林淮初沒好氣地瞥她，“我不了解你了解啊？”
阮祺笑瞇瞇的：“我懂我懂。”
林淮初揉一把她的腦袋：“懂個屁。”
“淮哥你講粗話！”
“怎樣？”
“很帥！”
“呵，蠢樣。”
拌了幾句，林淮初鄭重地和她說：“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待著，每隔一段時間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做覆建，怎麽樣，最近腿感覺好些沒？”
阮祺伸手覆在沒有知覺的膝蓋上，笑了笑：“挺好的，沒以前那麽沒力氣了。”
林淮初搭上她的手：“放心，慢慢來，你才25歲，假設能活到85，你還有整整六十年的時間，能站起來的。”
阮祺也點頭，“嗯，我也覺得能。”
“對了，淮哥，我看到網上說陳……你被換角了，現在怎麽樣了？”
林淮初安慰她：“沒事，角色還是我的，喏”，他指著禾瑭的方向，“她是原著作者，還是編劇，有她撐著我呢。”
阮祺激動了，柔嫩的眼皮使勁往上翻，“你說禾瑭姐是月落烏啼！《相思訣》和《棋王》的作者？！”
林淮初聳肩：“是啊。”
“我女神！”她說著就要轉著輪椅去找禾瑭，被林淮初按住，“急什麽，你還要在這住一陣，有的是時間讓你膜拜。”
阮祺被他攔住，兀自激動了會，才琢磨過來他剛才的話：“淮哥，你剛剛說禾瑭姐撐著，嘖，你什麽時候變成吃……”軟飯的了？
最後四個字被他凜冽的眼神瞪得咽回去。
林淮初幫著把房間收拾好才離開，幾個人一同出門時，鐘靈毓拉著禾瑭的手，神神秘秘的咬耳朵。
Candy把阮祺推出來，林淮初也和她交代一些話。
“行了，我上樓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淮哥，你早點睡。”
等幾個人離開，剩下他們三個時，禾瑭才突覺尷尬。
三個人面面相覷，禾瑭先開口：“那個，進去洗漱吧。”
阮祺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白皙的小手放置她掌心，異常柔軟，“好啊，禾瑭姐，我們進去吧。”
禾瑭先去客房，把客房的陳設大致和阮祺說了下。
Candy拿著衣服進浴室，又出來推輪椅。掀起蓋在阮祺腿上的毯子時，禾瑭看到一雙極瘦的腿。
她穿著黑色牛仔褲，貼肉的布料更襯出細瘦的腿，那上面好似沒有肉，是骨頭把褲子撐起來。
禾瑭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環成半圓狀，她想，她雙手能環住阮祺的大腿，甚至留有空隙。
意識到自己註視這雙腿太久，禾瑭匆匆別開目光，去瞄阮祺，她在和Candy
說話。
“那你們先洗漱，有事的話喊我，我就在對面。”
阮祺乖巧地道謝：“麻煩禾瑭姐了，你也早點休息。”
禾瑭點頭，退出房間，靠在房門旁的墻上，腦子裏揮之不去那雙瘦腿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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