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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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禾璨早早挽著秦硯回家。
禾瑭剛陪老太太鍛煉完，正在客廳捂著熱水袋取暖。
禾璨一見著她，立馬松開秦硯的手，上去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往外拉，禾瑭耳朵被凍得沒什麽知覺，任由她拉著走，也不叫喚，秦硯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來到花園，禾璨終於松開她的耳朵，大聲喊她的名字。
禾瑭癟著嘴揉耳朵，皺著眉問：“姐你幹嘛，大過年的家暴啊？”
“家暴？”禾璨輕蔑地呵一聲：“我倒寧願我家暴你，也不讓你這個蠢蛋給人欺負去。”
禾瑭一臉茫然：“沒人欺負我啊。”
禾璨氣洶洶地翻出這兩天看到的微博，“這還不叫欺負？都騎到你頭上了。”
禾瑭前傾過去掃幾眼，“我過兩天就解決了。”
“過兩天？哦，就任由他們這麽詆毀你？我說了多少次了，有事了第一時間來找我，把我話當耳旁風是吧？”
禾瑭輕飄飄地擔子丟給她，“那你幫我解決吧。”
“我要是沒幫你解決，老禾早知道了。”
禾璨看到消息後，就立馬讓人聯系營銷號停止轉載，微博上熱度高的帖子讓人撤下來，畢竟禾瑭在這個圈子也算有點名聲，多年來沒鬧過什麽，現在逮著這麽點苗頭，必然是要加點柴火的。
禾瑭這兩天沒上微博，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聽禾璨這麽說，就知道她背地裏肯定幫了忙，“謝謝姐。”
“糖糖，我是你的家人，相信你是必然的，但其他人不一樣，你別想著用一段自證清白的話搪塞過去。每個圈子都是這樣，名氣一大，是非就多，你再怎麽掩蓋鋒芒，終究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揪出來。我知道你的性子，說得好聽點就是不爭不搶，說得難聽點就是沒上進心，其他可以不要，名聲你給守住了，不然就等老禾收拾你吧。”
禾瑭牽過她的手，蹭著她的肩膀，“我知道，年一過我就去解決了。”
禾璨沒好氣地把她撇開，“有事記得找我。”
“知道知道，真有事你不幫我也不行。”
姐妹倆往屋裏走，禾璨仍覺不放心：“你怎麽不解決完了再過年啊，多糟心。”
“我要走了，誰一大早陪姥練功。”
“說的你過幾天走了就有人陪似的。”
“你啊，你和姐夫都在家。”
禾璨額角一抽。
白天氣氛很好，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聊天，禾瑭依舊離禾淵遠遠的，除了早上一句新年快樂後，就沒再主動和他說過話。禾淵氣得眼睛掃過她就瞪一眼，秦硯旁觀父女倆較勁，暗自好笑。
除夕夜的晚飯必定是豐盛的，飯桌上擺了七八個，廚房裏還在忙著。禾璨偷了塊排骨咬嘴裏，進廚房詢問什麽時候開飯。
姥姥見她偷吃，反手拍在她屁股上，“璨璨，你都嫁人了，還跟小孩似的偷吃，羞不羞？”
禾璨拿自家老公當擋箭牌，“那你去找老秦，他給寵的。”
正洗菜的禾瑭把身子往後移，隔空給禾璨遞了記白眼。
什麽孫女，連姥姥都給撒狗糧，喪心病狂。
禾璨過去和她鬧。
羅子翊炒著菜，怕煙氣熏到他們，各在兩人腰上推一把，“好了，出去玩，廚房裏你們都撲騰不開。”
禾璨勾著禾瑭的肩膀，給人拖出去，剛出廚房，客廳裏禾淵夾著火氣的聲音傳來。
“禾瑭，你給我過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心裏都是一咯噔，禾璨握緊禾瑭的手，用幾分力按住，“沒事，姐給你頂著，走。”
“嗯。”
兩人到客廳，禾璨從果盤裏找了兩顆禾瑭愛吃的水果糖，剝開遞給她，轉身對著禾淵：“爸，找糖糖什麽事？”
禾淵把旁邊的手機扔到禾瑭腳下，臉色鐵青，“什麽事，你讓她自己看看。”
家裏人都被他這大嗓門聚到客廳，聞言紛紛看向地毯上的手機，禾瑭一動沒動，嘴裏含著糖，眼睛盯著果盤。
“瞞，你給我瞞著，我看你要瞞多久。”
禾璨給秦硯遞了個眼神，秦硯上前去扶住老丈人的胳膊，被他一把揮開。
“當初你忤逆我，非要考那個什麽影視研究生，好，我不攔著你，三年讀完讓你進公司，你又說要去寫什麽小說，之後呢，又跟娛樂圈掛上一鉤，現在呢，你看看現在，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抄襲，禾瑭，這些年，你都幹了些什麽？我臉都讓你丟盡了。”
“爸！”禾璨挪動腳步，擋在禾瑭身前，“您怎麽能這麽說糖糖，那些事當不得真，而且糖糖現在長大了，她會妥善處理這些事的。”
“妥善？妥善到在被人罵？我現在翻進那些微博，到處都有說她的，這就是她處理的結果？”
禾璨急忙解釋：“這些圈子就是這樣啊，有讚揚就有罵聲，更何況那些事糖糖都沒做過，澄清了就好啊。”
“澄清，之後呢？再時不時上演一次嗎？把我們禾家的臉都丟光嗎？”
禾淵淩厲的眼神，越過禾璨，落在垂背坐在沙發上的人。
禾瑭靜坐著，努力嘗出嘴裏的糖是什麽口味。
荔枝味的。
禾璨剝的是塊硬糖，含了許久還沒化，半個指尖那麽大，禾瑭硬生生將它咽下去，糖塊邊緣劃傷咽喉，有絲絲疼。
嘴裏很甜，像小時候禾淵不給她吃糖，禾璨偷偷把糖藏著，晚上睡覺時剝給她吃，那種夾著姐姐疼愛的甜味。
她數不清，自己從禾淵那裏得到過多少個不許和必須。
“禾瑭，你不許吃糖。”
“禾瑭，你考試不許考不好。”
“禾瑭，大學志願必須給我報經管。”
“禾瑭，你必須在陵江上大學。”
每個不許和必須，都像古代那種烙刑，每一句，都在她心底烙上個印。
她推開禾璨，慢慢站起身，心平氣靜地面對禾淵：“其實不說，沒人知道不是嗎？沒人知道月落烏啼就是禾瑭，沒人知道禾瑭是你禾淵的女兒，更沒人會把月落烏啼和你聯系在一起。你生氣，是因為當初我的反抗，而不是今天有人指我抄襲，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對我的職業報過任何期望，更甚是沒對我報過期望。我人生前18年的生活你幹預，大到學校，小到補習課程，你為我定好路，我順從你，高考你改了我的志願，我也沒有埋怨你。終於有一次我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你說我丟你臉了，那是不是我的存在對你而言，沒有什麽時候是讓你覺得驕傲的？或者真應了你當初說的，不應該生下我。”
十歲前的禾瑭，面對這樣的禾淵，都會偷偷躲在被窩哭，在心裏問為什麽她的父親對她如此苛刻。
十歲以後的禾瑭沒有哭過，她把眼淚流回自己心裏。
她深吸口氣，轉身朝後：“媽，姥姥，我和靈毓有約，就不在家吃了，先走了。”
她一個人孤單地走開，換上鞋，推門出去，阻斷了背後羅子翊和姥姥的指責聲。
門關上的那一刻，禾璨想也沒想撒腿跑去，被禾淵厲聲喝住：“不許去追她。”
禾璨手握著門把，漸漸用力，轉頭看一眼禾淵，推開門跑出去。
寬敞的路上，只有成排的樹和呼嘯的風，禾璨找不到她，想給她打電話，手機卻落在家裏。
她想去到前面可以打車的地方看看，沒跑多遠，被秦硯追上。
她只穿著一件毛衣，腳下趿一雙棉拖。
秦硯把衣服給她蓋上，禾璨紅著眼伸出手，“手機給我。”
電話撥出去，禾瑭接了，喊一句姐夫。
“糖糖，你在哪呢？”
禾瑭停了一會才說：“姐，我不想回去。”
“好，不回來就不回來，今天是爸的錯，我回去讓媽和姥罵他替你出氣。”
“沒事。”
禾璨吸吸鼻子，一股子哭腔：“糖糖，對不起，姐沒有護住你。”
“姐，你說什麽呢。”
“你和靈毓出去的時候，不要太晚回家，也別喝太多酒，明天我去找你。”
“嗯，我知道，你快別哭了，都嫁人還動不動就哭。”
“嫁人怎麽了，嫁人就不能哭了？”
“好好好，行，讓姐夫哄你吧，我上車了。”
“嗯。”
禾璨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秦硯兜裏，睫毛濕濕的往他懷裏鉆。
秦硯單手抱她，另一手理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看看是誰家的貓又哭花臉了，躲起來不敢見人。”
禾璨鼻子堵著，悶在他懷裏更出不來氣，不說話，張口在他解開扣子的鎖骨邊咬。
“老婆，這可是外面。”
又換來一口。
“好好好，你咬吧，咬開心了就好。”
禾璨把牙齒松開，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仍舊不說話。
她就這個脾氣，心情不好的時候，一聲不吭。
“我知道你擔心糖糖，但是眼下這情況，讓她一個人散散心也好，明天我再陪你去看她，好不好？”
懷裏毛茸茸的腦袋點了點。
“現在先回去吧，不然爸得被媽和姥姥的眼刀子殺死。”
“活該。”
秦硯知道她穿著棉拖出來，松開後轉身蹲下，“上來，背你回去，沒換鞋就出來，小心腳冷。”
禾璨高興一點，彎腰爬上他的背。
“老公。”
“嗯。”
“愛你。”
“不哭了？”
“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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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瑭剛陪老太太鍛煉完，正在客廳捂著熱水袋取暖。
禾璨一見著她，立馬松開秦硯的手，上去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往外拉，禾瑭耳朵被凍得沒什麽知覺，任由她拉著走，也不叫喚，秦硯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來到花園，禾璨終於松開她的耳朵，大聲喊她的名字。
禾瑭癟著嘴揉耳朵，皺著眉問：“姐你幹嘛，大過年的家暴啊？”
“家暴？”禾璨輕蔑地呵一聲：“我倒寧願我家暴你，也不讓你這個蠢蛋給人欺負去。”
禾瑭一臉茫然：“沒人欺負我啊。”
禾璨氣洶洶地翻出這兩天看到的微博，“這還不叫欺負？都騎到你頭上了。”
禾瑭前傾過去掃幾眼，“我過兩天就解決了。”
“過兩天？哦，就任由他們這麽詆毀你？我說了多少次了，有事了第一時間來找我，把我話當耳旁風是吧？”
禾瑭輕飄飄地擔子丟給她，“那你幫我解決吧。”
“我要是沒幫你解決，老禾早知道了。”
禾璨看到消息後，就立馬讓人聯系營銷號停止轉載，微博上熱度高的帖子讓人撤下來，畢竟禾瑭在這個圈子也算有點名聲，多年來沒鬧過什麽，現在逮著這麽點苗頭，必然是要加點柴火的。
禾瑭這兩天沒上微博，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聽禾璨這麽說，就知道她背地裏肯定幫了忙，“謝謝姐。”
“糖糖，我是你的家人，相信你是必然的，但其他人不一樣，你別想著用一段自證清白的話搪塞過去。每個圈子都是這樣，名氣一大，是非就多，你再怎麽掩蓋鋒芒，終究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揪出來。我知道你的性子，說得好聽點就是不爭不搶，說得難聽點就是沒上進心，其他可以不要，名聲你給守住了，不然就等老禾收拾你吧。”
禾瑭牽過她的手，蹭著她的肩膀，“我知道，年一過我就去解決了。”
禾璨沒好氣地把她撇開，“有事記得找我。”
“知道知道，真有事你不幫我也不行。”
姐妹倆往屋裏走，禾璨仍覺不放心：“你怎麽不解決完了再過年啊，多糟心。”
“我要走了，誰一大早陪姥練功。”
“說的你過幾天走了就有人陪似的。”
“你啊，你和姐夫都在家。”
禾璨額角一抽。
白天氣氛很好，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餃子聊天，禾瑭依舊離禾淵遠遠的，除了早上一句新年快樂後，就沒再主動和他說過話。禾淵氣得眼睛掃過她就瞪一眼，秦硯旁觀父女倆較勁，暗自好笑。
除夕夜的晚飯必定是豐盛的，飯桌上擺了七八個，廚房裏還在忙著。禾璨偷了塊排骨咬嘴裏，進廚房詢問什麽時候開飯。
姥姥見她偷吃，反手拍在她屁股上，“璨璨，你都嫁人了，還跟小孩似的偷吃，羞不羞？”
禾璨拿自家老公當擋箭牌，“那你去找老秦，他給寵的。”
正洗菜的禾瑭把身子往後移，隔空給禾璨遞了記白眼。
什麽孫女，連姥姥都給撒狗糧，喪心病狂。
禾璨過去和她鬧。
羅子翊炒著菜，怕煙氣熏到他們，各在兩人腰上推一把，“好了，出去玩，廚房裏你們都撲騰不開。”
禾璨勾著禾瑭的肩膀，給人拖出去，剛出廚房，客廳裏禾淵夾著火氣的聲音傳來。
“禾瑭，你給我過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心裏都是一咯噔，禾璨握緊禾瑭的手，用幾分力按住，“沒事，姐給你頂著，走。”
“嗯。”
兩人到客廳，禾璨從果盤裏找了兩顆禾瑭愛吃的水果糖，剝開遞給她，轉身對著禾淵：“爸，找糖糖什麽事？”
禾淵把旁邊的手機扔到禾瑭腳下，臉色鐵青，“什麽事，你讓她自己看看。”
家裏人都被他這大嗓門聚到客廳，聞言紛紛看向地毯上的手機，禾瑭一動沒動，嘴裏含著糖，眼睛盯著果盤。
“瞞，你給我瞞著，我看你要瞞多久。”
禾璨給秦硯遞了個眼神，秦硯上前去扶住老丈人的胳膊，被他一把揮開。
“當初你忤逆我，非要考那個什麽影視研究生，好，我不攔著你，三年讀完讓你進公司，你又說要去寫什麽小說，之後呢，又跟娛樂圈掛上一鉤，現在呢，你看看現在，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抄襲，禾瑭，這些年，你都幹了些什麽？我臉都讓你丟盡了。”
“爸！”禾璨挪動腳步，擋在禾瑭身前，“您怎麽能這麽說糖糖，那些事當不得真，而且糖糖現在長大了，她會妥善處理這些事的。”
“妥善？妥善到在被人罵？我現在翻進那些微博，到處都有說她的，這就是她處理的結果？”
禾璨急忙解釋：“這些圈子就是這樣啊，有讚揚就有罵聲，更何況那些事糖糖都沒做過，澄清了就好啊。”
“澄清，之後呢？再時不時上演一次嗎？把我們禾家的臉都丟光嗎？”
禾淵淩厲的眼神，越過禾璨，落在垂背坐在沙發上的人。
禾瑭靜坐著，努力嘗出嘴裏的糖是什麽口味。
荔枝味的。
禾璨剝的是塊硬糖，含了許久還沒化，半個指尖那麽大，禾瑭硬生生將它咽下去，糖塊邊緣劃傷咽喉，有絲絲疼。
嘴裏很甜，像小時候禾淵不給她吃糖，禾璨偷偷把糖藏著，晚上睡覺時剝給她吃，那種夾著姐姐疼愛的甜味。
她數不清，自己從禾淵那裏得到過多少個不許和必須。
“禾瑭，你不許吃糖。”
“禾瑭，你考試不許考不好。”
“禾瑭，大學志願必須給我報經管。”
“禾瑭，你必須在陵江上大學。”
每個不許和必須，都像古代那種烙刑，每一句，都在她心底烙上個印。
她推開禾璨，慢慢站起身，心平氣靜地面對禾淵：“其實不說，沒人知道不是嗎？沒人知道月落烏啼就是禾瑭，沒人知道禾瑭是你禾淵的女兒，更沒人會把月落烏啼和你聯系在一起。你生氣，是因為當初我的反抗，而不是今天有人指我抄襲，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對我的職業報過任何期望，更甚是沒對我報過期望。我人生前18年的生活你幹預，大到學校，小到補習課程，你為我定好路，我順從你，高考你改了我的志願，我也沒有埋怨你。終於有一次我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你說我丟你臉了，那是不是我的存在對你而言，沒有什麽時候是讓你覺得驕傲的？或者真應了你當初說的，不應該生下我。”
十歲前的禾瑭，面對這樣的禾淵，都會偷偷躲在被窩哭，在心裏問為什麽她的父親對她如此苛刻。
十歲以後的禾瑭沒有哭過，她把眼淚流回自己心裏。
她深吸口氣，轉身朝後：“媽，姥姥，我和靈毓有約，就不在家吃了，先走了。”
她一個人孤單地走開，換上鞋，推門出去，阻斷了背後羅子翊和姥姥的指責聲。
門關上的那一刻，禾璨想也沒想撒腿跑去，被禾淵厲聲喝住：“不許去追她。”
禾璨手握著門把，漸漸用力，轉頭看一眼禾淵，推開門跑出去。
寬敞的路上，只有成排的樹和呼嘯的風，禾璨找不到她，想給她打電話，手機卻落在家裏。
她想去到前面可以打車的地方看看，沒跑多遠，被秦硯追上。
她只穿著一件毛衣，腳下趿一雙棉拖。
秦硯把衣服給她蓋上，禾璨紅著眼伸出手，“手機給我。”
電話撥出去，禾瑭接了，喊一句姐夫。
“糖糖，你在哪呢？”
禾瑭停了一會才說：“姐，我不想回去。”
“好，不回來就不回來，今天是爸的錯，我回去讓媽和姥罵他替你出氣。”
“沒事。”
禾璨吸吸鼻子，一股子哭腔：“糖糖，對不起，姐沒有護住你。”
“姐，你說什麽呢。”
“你和靈毓出去的時候，不要太晚回家，也別喝太多酒，明天我去找你。”
“嗯，我知道，你快別哭了，都嫁人還動不動就哭。”
“嫁人怎麽了，嫁人就不能哭了？”
“好好好，行，讓姐夫哄你吧，我上車了。”
“嗯。”
禾璨掛斷電話，把手機塞回秦硯兜裏，睫毛濕濕的往他懷裏鉆。
秦硯單手抱她，另一手理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看看是誰家的貓又哭花臉了，躲起來不敢見人。”
禾璨鼻子堵著，悶在他懷裏更出不來氣，不說話，張口在他解開扣子的鎖骨邊咬。
“老婆，這可是外面。”
又換來一口。
“好好好，你咬吧，咬開心了就好。”
禾璨把牙齒松開，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仍舊不說話。
她就這個脾氣，心情不好的時候，一聲不吭。
“我知道你擔心糖糖，但是眼下這情況，讓她一個人散散心也好，明天我再陪你去看她，好不好？”
懷裏毛茸茸的腦袋點了點。
“現在先回去吧，不然爸得被媽和姥姥的眼刀子殺死。”
“活該。”
秦硯知道她穿著棉拖出來，松開後轉身蹲下，“上來，背你回去，沒換鞋就出來，小心腳冷。”
禾璨高興一點，彎腰爬上他的背。
“老公。”
“嗯。”
“愛你。”
“不哭了？”
“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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