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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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瑭回到宿舍,禾璨正坐在客廳等她。

禾璨在看雜志,聽到聲響仰頭看她一眼,“去哪了,才回來?”

“沒哪,隨便走走。”禾瑭沒由來心虛。

“姐夫呢?”

“去辦公室拿東西。”一本雜志翻完,禾璨把它合上放在一旁,問:“你要找的素材找完沒?”

臉上出汗,有些油,禾瑭進浴室絞一把毛巾擦臉,聞言回:“還沒,想問姐夫能不能去靶場看他們訓練。”

“嗯,待會他回來你自己問。”

禾瑭出了浴室,坐到她身邊,家屬樓不用遵守熄燈規則,現在的時間他們自己支配,禾瑭想了想,問:“找部電影看?”

禾璨懶懶“嗯”一聲。

禾瑭打開電視,隨手找了部香港武打片,《追龍》,一位她為數不多認識的武打演員演的。

姐妹倆窩在沙發裏看起電影來。

禾璨枕在禾瑭肩上,聞到刺鼻的薄荷味,眉頭輕蹙,鼻子往她身上湊。

禾瑭一把按住她的腦門,“幹嘛呢姐?”

“你身上擦什麽了,香水?怪難聞的?”

“嗯,風油精牌的香水。”

她剛才在浴室擦臉時,順便抹在那幾處小疙瘩上的。

禾璨往後移幾分,噙著笑看她,“你什麽時候也會說冷笑話了?”

“在你眼裏我很嚴肅?”

“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姐呢。”

禾瑭瞥她一眼,不說話。

“你擦風油精幹嘛?”

“剛被蚊子咬了,有些癢。”

禾璨重新靠回去,嘀咕:“去哪晃了被蚊子咬。”

“沒哪。”

電視上在放映什麽,禾瑭已經看不進了,心裏在糾結,糾結一陣後便開始措辭,措完詞,她又開始糾結要不要開口。

半晌過去,她依舊呆呆坐著,電影已經過去一半。

要不還是問一下吧,要是帶的都是不頂餓的東西,就算了。

禾璨越枕越低,眼皮耷拉著,禾瑭抖了一下肩膀,她半睜開眼睛,低聲咕噥。

“姐,你給姐夫帶什麽來了?”

禾璨坐直了一點,打個哈欠,含糊不清地說:“帶了些餅幹、袋裝面包、麥片、水果什麽的。”

禾瑭眉心一聚,好像都是些頂餓的。

“怎麽了?”

“那個,我想拿點送給,送給小胡,下午那麽熱,他一直陪著我在外面耗。”

“在隔壁,自己去拿吧,我帶挺多的。”

禾瑭伸出圈在沙發上的腿,“那我現在去。”

“急什麽,明天不能拿?”

“明天你不知道睡到幾點,還是現在吧。”

禾瑭抽了個抱枕給她墊著,自己踩著拖鞋往隔壁走。

禾璨帶了好幾袋東西,禾瑭在旁邊找了個小號旅行袋,裝滿一袋,做賊般的把東西夾在腋下離開。

拉開門,秦硯抱著已經睡過去的禾璨站在外面,禾瑭嚇了一跳,下意識把旅行包往後藏,哆嗦地喊人:“姐、姐夫。”

秦硯似笑非笑地看她,打趣:“做賊呢糖糖?”

“不是,我……我是來拿點吃的,明天送給,送給小胡。”

秦硯笑開來,“結巴什麽呢,拿的夠不夠,自己要不要拿些回去吃?”

“不用,我不用。”

“行,去休息吧,下次我回去記得還我啊。”

“嘖,姐夫,你好歹是個副團吧,要不要這麽小氣?”

“你姐買給我的,當然要小氣。”

“成成成,下回請你吃飯。”

秦硯站外一點,讓出路,“行了,睡覺去吧,記得蓋好被子。”

禾瑭往外走,嫌棄地瞥一眼禾璨,“操心我姐吧,她睡相比我還差。”

進了隔壁屋,禾瑭把旅行袋丟沙發上,手捂著臉,掌心都是熱。

心裏在暗暗吐槽:林淮初,麻煩精!

坐了一會忍不住去看,臉又開始熱,禾瑭直奔浴室。

隔天是被出早操的口號聲吵醒的。

禾瑭工作自由,睡眠時間也自由,平時早上會玩起一些。拉高被子蒙住腦袋,雷聲般的口號聲跟著鉆進被窩裏,她掀開被子,抓過手機一看,不到七點。

最後實在挨不過,起床洗漱。

禾璨也是早早被吵醒,姐妹倆睡眼惺忪吃著秦硯吩咐人送過來的早餐。

小胡拉開客廳的窗簾,陽光立馬照進來,撒了一地。

“嫂子,老大讓我帶你們去靶場逛逛,今天那邊在錄節目,你們可以湊湊熱鬧。”

禾瑭咬了口包子,沒吞下去,“有別的靶場嗎?”

“有是有,不過最近在準備演習,氣氛比較緊張。”

“哦。”

禾璨說:“那就去這個吧,不過你們老大會去嗎?好久沒看他射擊了。”

禾瑭深覺她姐已經魔怔了,去靶場還不忘秀恩愛,她默默喝了口牛奶壓驚。

到了靶場,外面烏泱泱的全是拍攝人員和機器,人都被圍在裏頭,看不見。

小胡帶她們繞到後頭,避開了機器 ,也能看到他們訓練。

這次離得近,禾瑭掃過一圈便看見了林淮初。他個子在隊伍裏算高的,排在最後一行第二列。

明晃晃的太陽光往他們身上砸,貝雷帽下的臉,汗水涔涔,但他們依舊站得筆直。

他們到的這會,教官正在訓話,幾分鐘後,拿起一把手|槍給他們講解和示範,子彈自槍口而出,迅猛地脫殼而去,只中靶心。

接著是步|槍,再往後是狙擊|槍。

最後一個步驟講完,教官大聲地問:“聽明白了嗎?”

“報告教官,聽明白了。”

對於射擊訓練就像家常便飯的老兵而言,他們無比淡定,而藝人們,眼底藏著躍躍欲試的光。

“自由練習半小時,結束後上場測試。”

“是。”

一行人輪流上場練習。

林淮初上去挑了把手|槍,拿著手裏掂了掂,裝滿子彈,微一側身,上體、右腿位於一直線,對準百米外的靶子,扣動扳機,“砰”一聲。

教官走到他身後:“五發38環,還不錯,下次瞄準一點。”

“是。”

林淮初收回手,視線聚在手|槍上。

隔壁蘇忑也在打,男人的血性和自信,被差到不行的成績擊潰。他沮喪地往林淮初旁邊靠,“淮哥,你是不是以前學過啊,好準。”

“之前拍過一民國劇,那時候學的。”

“教教我教教我。”

林淮初放下自己的槍,走到他身後,向他分解了幾個動作要領,帶他射|進七環後,才走去另一邊上的步|槍。

他轉身,還沒摸上搶,倒是瞧見熟悉的人影。目光在那個方向停了會,嘴角微微上揚,沒等那人移開眼,他先轉回身去拿步|槍。

另一端的禾瑭,被他突然看這麽一眼,覺著渾身都不舒服。

禾璨狐疑地問:“剛那人,你認識?”

禾瑭回得極快:“不認識。”

“他剛剛,不是在看你?”

“他只是,朝這個方向看而已,不是看我。”

禾璨半信半疑:“哦。”

半小時後,人歸隊,教官一一喊著名字讓人上場。

秦硯就是在這時來的,站在禾璨身邊,問小胡:“怎麽樣”

小胡:“練習了半小時,剛要上場。”

教官喊過一個個陌生的名字,禾瑭看一人,略過一人,名字喊到林淮初,她不由自主匯聚了註意力。

小胡在旁邊講:“這個人還不錯,像是摸過槍的。”

話一出,秦硯和禾璨都來了興趣。

那麽多人的註視下,林淮初不慌不忙地上場,照著先前的步驟,“砰砰砰”五聲,五發42環。

接著是步|槍和狙擊|槍。

最後一槍落下,禾瑭豎起耳朵去聽,他的成績,是十個藝人裏最好的,甚至超過了一兩個老兵。

秦硯:“這個林淮初,是有兩把刷子。”

小胡有些激動,“居然超過職業軍人,這次來的明星不錯啊,不過老大,你覺不覺得他射擊的姿勢和動作,有點像……”

“向雲合。”秦硯補上他未說出來的名字,“他什麽回來,說實話,我還蠻想看他們來一場。”

“快了快了。”

秦硯拍了拍禾璨的手,說:“我去一下。”

“嗯。”

禾璨目送著他上去,餘光瞥到禾瑭還對著剛剛那人射擊的位置看。

“糖糖,剛那人,你真不認識?”

禾瑭在出神,好一會才應:“認識……吧。”

“認識啊……”

秦硯上去講了一通話,底下人歡呼。

教官宣布休息二十分鐘,被太陽曬得熱汗直冒的人紛紛找陰涼地遮陽去了。

蘇忑仍舊跟著林淮初,旁邊還多了幾個同宿舍的人,一個勁嘰嘰喳喳誇他技術好,姿勢帥。

他們跟著林淮初走到禾瑭站的位置,林淮初摘下帽子,痞氣十足地問:“這裏能休息嗎?”

禾瑭看他一眼,轉回來,“能。”

“謝了。”

幾個人席地坐下,林淮初坐在她腳尖正前方。

禾瑭往後走了幾步。

禾璨拉一下她的手腕,問:“走嗎?”

“走吧。”

“嗯,等我一下,我去和阿硯說一聲。”

禾瑭在原地等,站了好一會才想起什麽事來,擡眼去看前邊,跟拍林淮初的工作人員正休息,架著攝像機不知道有沒有拍。

她往前走,走回剛剛的位置,用腳輕踢一下林淮初的胳膊。

林淮初斜擡起頭,從葉縫間掉落的陽光鋪在他半邊臉上,右邊眨動的睫毛反射出光。

“怎麽?”

禾瑭微彎腰,調整到攝像機拍不到的高度,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東西放在昨晚那椅子上,自己去拿。”

說完直起身。

“不是吧,一瓶風油精……”

禾瑭頗無語:“不是風油精。”

“那……”

“糖糖,走了。”

禾璨在前邊喊她。

“嗯,就來。”

也沒去管那思維直線的人究竟懂沒懂,禾瑭頂著烈日跑開。

下午訓練結束,林淮初讓蘇忑幫忙打晚餐,自己急匆匆地跑去後山。

在昨晚那張長椅上看到一個黑色的旅行袋,打開一看,一袋子的吃食,面包、餅幹、竟還有鴨脖。

將帶子一扯,林淮初咧嘴,笑罵:“口是心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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