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熟悉著熟悉,陌生著陌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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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一直在海外留學,也沒有回國看看,不知道國內現在發展成什麽樣了。既然選擇了留學這條路,而且繼續在追求著,於是沒有後悔,樂觀面對,面對生活和學習中遇到的困難和歡樂。也就慢慢的習慣了這邊的生活。有時會想想如果沒有出國,如果沒有申請留學,沒有考上國內的研究生,或許我的人生將截然不同,再也不會煩惱實驗數據的不規律性,實驗的失敗,再也不用擔心在充滿灰塵和纖維的他媽的無塵防靜電的實驗室裏天天洗著玻璃,然後將薄膜鍍膜在洗得沒有一粒灰塵和一根纖維玻璃上。這就是一位讀了四年大學,三年研究生,四年博士的我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如果我早早的本科畢業來到社會,或許早就成為了一位吃喝不愁的business man,成熟而淡定的領導著自己的公司,有效的決策引領著公司不斷發展。甚至可以用地道的國語和任何人吹牛逼罵臟話。來到美國後開始說著跛腳的英語,自己聽了都覺得弱智難受。現在的生活就像在未名空間中一群屌絲互相調侃形容的那樣,你就是那個北美猥瑣男,整天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裏刷著試管,燒杯。

此時此刻陳翔在美國一家很小規模的研發公司實習,上面是他常常所想的。現實中的他娶了位漂亮的老婆,快要當爸爸了。老婆Zitaa具有美國公民身份的華人,陳翔不需要像其他留學生畢業後找工作,申請工作簽證HIB,然後再熬個幾年拿到綠卡了。如果陳翔的夢想是拿張綠卡,那應該滿足現在的生活,也不會不爽在一家只有13人的混亂無序的美國研發公司裏洗玻璃。這家公司的同事都是美國本地人,老板是一位70多歲,小氣固執傲慢的猶太人,陳翔經常被這個自負的老頭侮辱咆哮,在公司裏沒有任何提升和升職的空間。每天提心吊膽怕老板叫過去訓話,老板從來沒有很感激陳翔為這個公司這幾年所做的一切。他從來就不滿足陳翔的工作表現。對於他來說,雇傭廉價的在讀留學生,為他創造無限的價值,這應該是他的追求。I am very frustrate to you, I am very unhappy with your report conclusion,you should do it for your thesis ,you should do it now!!!……………..這些咆哮式的語氣語言不停的在陳翔腦海裏縈繞,像惡魔一樣纏繞著。不行,不能繼續回憶這些糟糕的經歷,這個會使陳翔胃痛加重,他得不停的調整呼吸,想想快樂的事情,女兒快要出生了,漂亮樂觀開朗的老婆在等著回家,博士快要畢業了,還有一幫屌絲哥們。。。。。。陳翔慢慢平靜下來,開始了重覆的洗玻璃。

這就是陳翔,1985年3月3日出生於湖南岳陽,2000年考上了縣一中自費,但父親聽了住在縣城裏的伯伯的自私愚蠢的建議,最終沒有去成,而是去了一所由市一中承辦的貴族學校,學費比縣一中還貴。學風極差,有學生當著老師面撕掉一打百元大鈔的,有上課在桌子底下踢易拉罐踢得女老師在臺上哭泣的,吸毒的混黑道的什麽類型都有。2003年那年是十年來最難的一次高考,許多平時學習成績優秀的同學高考失利,陳翔也就只考上了一所二本。在大學整整混了3年 多,曠課,泡網吧,整日的和幾個鐵哥們在宿舍打撲克,晚上吃夜宵早晨睡懶覺,玩魔獸世界玩得手軟,泡妞泡得腿軟。泡妞泡的是學院最漂亮女生,那些□□的日子再也找不回來了,曾今放蕩不羈的陳翔,現在變成了一個做實驗改實驗數據,在公司最沒有地位,老板的下飯菜,卻有著理想和追求的病態者。

2006的夏天,大學的第四年,陳翔玩膩了,看淡了人世間的紛紛擾擾,當年的一個決定,想去和大自然交朋友去探索宇宙的奧秘,於是傻逼的從以前的化學工程與工藝專業考到更好的一所大學的理論物理專業學廣義相對論。最後如願考上了重慶大學理論物理,專業考試排名第一。再也沒有泡妞再也沒有曠課,每天學著英語,專研專業知識書本,什麽廣義相對論,量子力學,群論。。。。。。那時陳翔的胃就經常會痛。其實他知道,胃痛是因為他在重生,他要放棄以前的灑脫隨意沒有理想沒有計劃的生活,而是按時每天學習GRE 英語詞匯申請美國留學。他頑強的為自己出國的信念戰鬥者,他需要去夢想中的美國學習最先進的知識,享受最好的教育。2010年暑假在湖南老家過了個愉快的少些壓力的時光,然後和爸媽一起來到北京游玩了7天,在8月14日如願踏上了赴美留學之路。飛機從北京經由日本成田機場,在機場停留了3個小時,他在機場的候機室閑逛,發現所有路標都是日語,漢字和韓語三種語言,不由覺得中國在亞洲的經濟地位,這種自豪感時常會讓陳翔激動。逛著逛著就餓了,去了貨幣交換臺換了一些日元,走到一個能容納大概5張桌子的小的面館點了碗最便宜的湯面,他現在還依稀記得大概是80日元左右,特別難吃,就像沒有放佐料的方便面。吃完後坐在座位上四處張望,對面桌上一對說著日語的母女在那整理用完餐後的一次性筷子,他們把擦幹凈的筷子放進之前的紙質包裝,飯盒重新蓋好,弄得整整齊齊。我操,陳翔在國內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自己在餐館吃完飯也從來沒有收拾過這些,這應該是餐館裏的服務生要做的,顧客永遠是上帝是一切,出錢消費沒有必要收拾餐具。這次在日本成田機場的短暫停留讓他第一次感受到大和民族的personality。還有一點不一樣,日本人很少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或者熱情微笑,每個人都是一副神情凝重不茍言笑的表情。不像陳翔,見人就像奴才一樣陪個笑臉。三個小時中,陳翔過於興奮,還給剛送自己去機場的爸媽打了個國際長途報個平安。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了,他坐上了飛往美國肯尼迪國際機場(JFK)的航班。陳翔的夢想實現了,來到美國。

他下了飛機跟著人群來到了入境檢查口。大概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就輪到陳翔了。他四處張望著,企圖從通過檢查的乘客中摸索出怎樣順利通過入境check。 陳翔來到檢查的小窗口,自作聰明的把手張開,然後放在一個記錄指紋的儀器上面,檢察官用不削和鄙視的眼神看了下陳翔,然後丟了一句話“can you wait for a few minutes?”。 陳翔連著問了好幾遍“what do you say?”。最後檢察官怒了:“can you speak English?”。陳翔故作鎮定僵硬的微笑著回答:“yes, I can.” 然後檢察官用極其慢的語速重覆了之前說的那個話。這次陳翔聽懂了,把雙手從儀器上拿開了。。。。。。最後陳翔通過檢查,順利來到美國了,非常僥幸,自己得意的說了句:“媽的,這麽爛的英語也能到美國來留學 。”

事先聯系好的師兄在機場等著他的到來,從肯尼迪國際機場JFK一路穿過紐約曼哈頓,過了一座橋到了新澤西州。在路途,秦真師兄不停地介紹路邊的風景,陳翔很累了,幾乎在發呆,也就沒有認真聽秦師兄說什麽,而且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機場叫JFK,曼哈頓是什麽地方,新澤西州也非常的陌生。當時申請學校時,只是聽在休斯敦留學的表姐說,新澤西理工這所學校的PHD很容易申請。於是沒有任何緣由的來到了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對於陳翔來說,哪裏都一樣,因為他對任何地方都沒有興趣,他來追求知識,來好好紮根。過去幾年到處漂泊讀書的日子告訴陳翔,不能再到處漂了,得在一個地方紮根,得有穩定的情感,守住一份工作一份情感。很多很多決心在他腦海裏面不斷浮出來。這是對過去 放蕩不羈的那些年告別,繼續告別,告別的如此艱難和壓抑,以使得他的胃痛繼續的加劇著。但身體的疼痛無法阻住他對靈魂的挑戰。師兄把他送到了新澤西理工,在物理系辦公室裏面見到了一位新生李查,很快和他認識混熟了。

李查,1984年6月5日出生,北京人,在北京上大學讀研究生,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典型的老百姓過日子型。他似乎沒有陳翔那麽多對自我靈魂的挑戰。來美國前,和女朋友領了結婚證,老婆半年後就過來陪讀。想著順順利利平平淡淡讀完這幾年書後找份工作,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應該是他一生的追求。

剛來美國的時候,陳翔和李查混得火熱,互相照應,在同學朋友中也比較有號召力和凝聚力,之後就建立了以他倆為中心的十來號人的friend group。 李查本份,學業好,最重要的還是一大廚。來美國的前半年,他們這群留學生最主要的業餘活動是竄門吃飯,那李查這廚藝就派上用場了。大夥都指望著他做一頓美餐來好好享受這周末閑的蛋疼的日子。李查也很投入的和大家建立好關系,帶著大家做美食,什麽地三鮮,麻婆豆腐,紅燒牛肉。每次聚會吃飯,大家都不要出他那 份買菜的錢,這點讓他異常高興。李查還有個特點,大家必須服從他的命令,如果不服從,首先是寫在臉上的不高興不耐煩,然後是不會叫你參加周末吃飯的活動。 他要當老大,大家都服,非常的服。陳翔也服。陳翔見人都是一副陪笑奴才德行,自然招人喜歡,朋友圈也越來越大,不時的將一些新朋友介紹到這十人friend group裏面來。在美國,最可怕是買了手機,手機一直沒有響,也沒有幾個能通電話談心的好朋友,國內的親人朋友那麽一大幫人也不可能打個國際長途和你瞎聊一頓,朋友成為了留學生中很重要的情感寄托,如果有女朋友那就另當別論。身邊的留學生如此之少,內心的寂寞和恐懼,無聊壓抑油然而生。這種滋味只能讓人在寂寞中變態,病態的生活。陳翔的朋友圈越來越大,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認識的很多朋友都被李查搶過去了,他媽的這麽大的人了,還搶朋友拉幫結派。是的,在這個變態的留學生圈子裏面,最可怕沒有朋友的圈子裏面,朋友顯得極其重要,有了朋友,課餘時間可以坐在一起吹牛逼消磨時間。吹牛逼和竄門吃飯是業餘活動的最重要 的項目。李查漸漸的成為朋友圈裏面最重要的人,他將任何人都團結起來,讓任何其他人之間孤立。這點怎麽做到的,陳翔不明白也搞不懂,莫非他看過厚黑學,搞政治有一套,去他媽的厚黑學。

來美的這半年,每周末幾乎做著同樣的事情,買菜,聚餐,吹牛逼,陳翔經常參加李查家的聚餐,偶爾會帶一些新朋友過來。李暢是他帶進來的新朋友,材料系的留學生。每次吃飯後,能唱歌的唱個歌,會彈吉他的李暢必須來幾曲消魂的。李暢來美國是混日子的,沒有想著畢業後能留在美國,整天找小夥伴玩耍。玩成了他唯一的追求,當然追求美女是他的第一要務。他已經是快30歲的人了,也可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有點像TVB裏面的林峰。他不斷的收集美女的聯系方式,不放過任何一次可能搭訕的機會。這不是饑渴,只是想在30歲之前完成婚姻大事,家裏催促的厲害,頂著這般壓力,居然來美國留學都以無心學習,先把妹子的問題解決。來美國不到一周就認識了美女絲子,黝黑的皮膚,高挺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極具輪廓的臉蛋,性感的身材讓猥瑣男們口水流一地。在美國,如果有這樣一位美人女朋友,周末再也不用竄門吃飯,一切其他活動全部取消,關上房門和絲子過二人世界便是最精彩的最快樂的。北美WSN只能在自己一間潮濕的地下室裏不停的擼,這樣的美女,他媽的早就被搶破頭了,WSN們只能繼續擼,你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富一代的話,屌絲和猥瑣男知道是不會有機會搞定這般美女的,屌絲逆襲純屬用來歪歪。絲子租的那個房間的裝修,一個月以後才能入住,李暢連哄帶騙的把絲子說服了暫住他們的客廳,不收錢。可不巧的是,陳翔的室友唐離在助教 workshop裏面勾搭上了絲子,唐離時常在workshop的時候搞笑,惡搞,贏的大家一片喝彩,自然引起了絲子的註意。在寂寞無聊的美國留學生活中,自然不會放過身邊有個幽默搞笑的朋友。唐離這邊從一句Hi,到後來的普通朋友,然後到信任的朋友,最後絲子決定暫住進唐離的房間,而唐離和陳翔同住一間。這讓李暢測底失望,但想反撲幾把,第一把開始了。李暢晚上打電話給陳翔,說帶了幾個室友想去陳翔家去玩三國殺,人數可能不夠還問唐離和絲子有沒有空一起玩。陳翔傻帽渾然不知的吆喝大家一起來家裏玩三國殺。唐離非常警 惕任何接觸絲子的男人,他早就感覺這是一場沒有流血的較量,打了2個電話,叫上了自己信得過的哥們,吳意和荀蘇。吳意,國內四川大學本科畢業後直接來新澤西讀博士,身高184 cm,性情溫和樂於助人。荀蘇北京科技大學本科畢業後來新澤西讀碩士,身材魁梧,身高180 cm,性情溫和樂於助人。李暢帶了3個室友,從高度和外貌上PK的話。李暢帶的小夥伴瞬間弱爆了,身材單廋,身高不足180 cm。 大家都非常守時的來到了陳翔家。互相打了招呼,然後開始玩三國殺。李暢最會玩這游戲,總是想讓唐離提前出局,李暢也很有耐心的教絲子怎麽玩三國殺。絲子玩得太High,全然忘了穿著超短裙的下半身走光了,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時,由於異常興奮的殺死了反賊,或者被反賊殺死,在殺與被殺中獲得持續的快感,這讓絲子忘記夾緊穿著超短裙的大腿,對面的李暢,身旁的唐離都將絲子的粉色內褲看得清清楚楚。李暢不停的咽了口水。這般哥們玩的不是三國殺游戲玩的是女人。雖然這離玩女人還差遠了,但今晚有如此大的收獲,李暢認為自己贏了,唐離也認為自己過了幹癮。李暢看見了美麗絲子的大腿內側還有性感的內褲,唐離坐在絲子旁,不時的和絲子有肢體接觸。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今晚最爽。而沈浸在游戲中的絲子和他的閨蜜依子娜完全不知道三國殺以外發生的任何事情。幾位陪客也很盡職完成了臨時演員裝孫子的角色。李暢唯一覺得美中不足的是自己那特撮的室友,完全給自己丟臉了,沒有外貌沒有形象,猥瑣,偷窺絲子。

第二回合緊接著開始了,李暢周末打電話給陳翔說過來抄作業,而且帶上吉他教陳翔彈吉他。力挽狂瀾,奪回絲子,這是尋找一切機會接觸絲子。絲子在家,留學生幾乎沒有周末活動,大部分都宅在家裏,新生個個一開始都沒有車,出去不方便,所以新來的留學生必須個個都在家度周末。當然好心的學長會熱心的帶小師妹去超市買菜,買著買著就買到自己房間裏面XXOO了。 但絲子早就被唐離照著了,買菜的事,他聯系學長學姐帶著絲子去買菜,帶著絲子蹭便車去學校。李暢再次來到了陳翔,唐離,絲子的家。陳翔熱烈歡迎,計劃下午學完吉他後,帶上他們一起去李查家竄門吃飯。李暢在陳翔房間裏,瘋狂的掃著弦,《老男孩》彈得行雲流水般,唱的是滄桑的味道,就好像在唱李暢自己。這麽熱鬧的氣氛,當然吸引了絲子的註意,絲子忍不住發短信問陳翔,是誰在彈老男孩?陳翔得意的回覆著短信:我哥們,李暢。絲子立馬回覆到:我可以進來聽嗎?陳翔說得問下李暢。李暢很是裝B的跟陳翔說:想聽哥的吉他聲就進來。絲子帶著崇拜興奮的心情走進了陳翔的房間。居然合著吉他聲,絲子用那纖纖小手打起了拍子,陳翔也跟著旋律哼唱著不太熟悉的歌詞。唐離在客廳裏看歐洲杯皇馬對巴塞羅那隊,他按耐不住了,這不行,這樣下去掉進碗裏的鴿子肉會飛走,得用一計支開絲子,至少也得有所表現或者攪局。唐離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口琴。是的,唐離唯一會的樂器。他敲進了陳翔的房門,硬要和李暢一起合奏老男孩。唐離的確是吹得不咋地,但至少表明了他的勇氣。 絲子自然知道也看出來了,這兩位是在追求自己,而自己喜歡他們嗎,絲子覺得兩個都喜歡都有好感。絲子是最幸福的人,因為同一時間有兩位男生追求著她。或許跟其中任何一個她都會很幸福。絲子是四川人,在四川上了大學,像這般美麗的女子,在四川是很多的。所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麽多人追求自己。屋裏坐著的兩位,還有手機裏面常有的騷擾電話和短信,電話那頭有路人甲乙丙丁。絲子沈浸在自己為誰脫下粉紅色的內褲時最後一點時間的理性思考。忽然絲子的YY被陳翔的電話聲打斷了,電話那頭是李查的催促:吃飯了吃飯了。大家得徒步15分鐘走到李查家聚餐。絲子很羞澀的讓大家等一下,得洗個澡。李暢和唐離全然不知為何洗澡,都做出了很gentleman的微笑和點頭,絲子洗澡的情景瞬間在李暢和唐離的腦海裏YY起來 。絲子去了浴室很快的洗澡換了濕透的內褲。李暢和唐離雖然是情敵,但平時都是互相很客氣的彬彬有禮打招呼,因為他們認為對方都是君子,得公平競爭美女。至少在寂寞的留學生活中多一個朋友是很重要的。

再過一個星期絲子就要搬進自己租的房間了,他和另外一個好朋友依子娜合租的三間兩廳的套間。第三間臥室和絲子房間竄著的,房間還沒有租出去,他們正在尋找著合適的室友。陳翔,唐離,絲子,依子娜還有吳意在Harrison的公園裏面散步時,絲子將這個事情告訴了陳翔,唐離和吳意,請他們幫幫忙找個室友,說之前有個物理系的博士男生來看過房間了,那個男生很滿意而且可以加房租。但絲子和依子娜覺得這位博士男生長得太猥瑣了,瘦得像根快倒的蘆葦,長長的臉下面尖細的下巴,佝僂著背,走路時肩膀始終傾斜,說話總是有氣沒力像個娘們。陳翔後來才知道,她所說那個博士生是物理學院的劉星。絲子很是害怕這樣的男生,而且自己的臥室和那間出租的房間是竄著的,絲子每次去客廳和廚房是必須得穿過那房間。只有一周時間了,絲子終於開口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唐離能不能搬過去和她們一起住。唐離等這句話等了好幾天了。他和陳翔早就有這想法,而且陳翔為成人之美,和唐離交了底,如果唐離搬過去住,這邊空出來的房間不用他操心,他去找新室友。如果第一個月找不到,陳翔自己掏腰包墊著。這一刻終於來了,唐離盡力裝著很冷靜的和絲子說:我搬過去可以,但這邊的房間沒有人住怎麽辦?唐離眼睛很用力的掃到了陳翔的眼睛。他需要陳翔強有力的支持。陳翔就如幾天前說的那樣:你們不用擔心,我自己再找室友,祝你們幸福。

那天晚上唐離一整晚都沒有睡著,他在想著如果這麽一搬過去,那絲子可能以後是自己一輩子的老婆,那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找絲子這樣的女人。唐離是奔著找老婆的標準而非找個女人玩玩。絲子的確美麗性感,但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情讓唐離有些後顧之憂,兩天前,絲子和依子娜在等公交去學校的地方等車,唐離從對面街道過來,遠遠打招呼的時候,絲子裝著沒有看見。絲子那時身邊站著一位個頭高大,國字臉,眼睛一條縫的男生,那大大的黑框眼鏡擺明是掩飾他那小小的眼睛。唐離很是傷心但故作鎮定的從旁邊飄過,不留一絲痕跡。絲子在家裏還時不時有點優越感,讓唐離做飯給自己吃,有時唐離會主動和絲子搭訕,如果絲子不開心或者不想說話的時候,會直接對著唐離說:我現在不想說話。唐離在床上輾轉反側,這樣一位女人,達到了自己對美女外形的一切標準。唐離每每想到這點,總是無比興奮,可絲子是有公主病的,有優越感的,以前還在大家面前說過自己談過兩次戀愛,前男友都是富二代。唐離知道這些是自己骨子裏無法忍受的裝逼炫耀。第二天還沒有亮,大概5點左右,唐離叫醒了同房間的陳翔,敘說了自己的擔憂,擔心絲子是想找個備胎而已,對絲子是有脾氣這個缺點表示不滿意。唐離知道自己既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父母是在國企上班的小職員,申請了留美獎學金才能在魚躍重洋的。陳翔在迷迷糊糊中對唐離說:“有個漂亮老婆,不要要求太多,到了那一起好好過日子” 。 或許是陳翔的鼓勵和支持,唐離暫且拋下了最後的擔憂。搬家在周日開始了,唐離,陳翔,吳意,還有前幾天認識的師兄賀中,李暢聞風後也趕過來了,他不放棄一切機會和絲子接觸,不放棄最後的機會追求絲子。美女的魅力就在這裏,被別人摟入懷抱的同時,還有無數前仆後繼的饑渴男在陰暗的角落追求著。有多少饑渴男在追求路途上倒下,又有多少人踩著倒下的繼續戰鬥著,或許李暢算得上一個勇敢的戰士在做最後無謂的掙紮。當李暢走進絲子租的那間套房時,看到了唐離的房間和絲子的房間是竄著的,他開始懂得是時候退下來了。一切都有了答案,絲子選擇了唐離。李暢走的時候很nice,唐離說要請大家吃飯,李暢說家裏還有事就不去了。大家在附近找了家中國餐廳每人點了個lunch special 愉快的吃完後各自回家了。唐離,絲子和依子娜來到了新家,大家都很開心,絲子主動叫唐離來房間幫忙一起整理床單被套。至少這一刻大家都感到非常的幸福和快樂。絲子也在期盼著唐離真誠的表白,唐離也想再次觀察下絲子,是否能否接受她的一切,唐離是那種既要有美麗外表也要有溫柔善良內心的女人。他開始突然有個 瘋狂且愚蠢的想法,他想試試改變絲子。

李暢回到家後,在房間裏坐立不安,躺在床上也翻來覆去,拿起了這把舊木吉他,彈起了熟悉的歌曲《老男孩》,這次他失敗了,他想不明白,唐離比自己矮個頭,也沒有自己帥,吹著一破口琴。敗了就是敗了,他現在只能叫上他那不爭氣的特撮B的兩室友喝起了啤酒,從來不抽煙的李暢也忍不住抽氣了萬寶路。萬寶路是美國非常popular的香煙,味道特別他媽的重,沒有國內的萬寶路的淡淡梅子味。李暢抽了兩口就停了下來,太嗆的香煙讓李暢喘不過氣來,在暗暗的燈光裏房間內,三位剛來美國的年輕人開始了漫無邊際的聊天,聊女人,聊未來,聊音樂電影,什麽都聊,整個房間充滿了濃濃的煙,啤酒中蒸發出來的酒精香味夾雜著這濃濃的煙草味像是為李暢這次戰鬥失敗時升起最後的硝煙。他們不停的唱著老男孩這首歌: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啊,到底我該如何表達,她會接受我嗎,也許永遠都不會跟她說去那句話,註定我要浪跡天涯。。。。。。

陳翔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貼廣告找新室友。他覺得他做了件非常夠哥們義氣的事情,心裏他媽的倍兒爽。對於他來說,像奴才一樣逢人陪笑和無私的幫助是結交好朋友的有效的方式,他一直都是這樣處理他學習以外的事情。陳翔很快在網上貼了招租小廣告後洗澡睡覺了。第二天起床有一絲絲涼意,這是來美國的第三個星期了,也到了九月底,夏天過去秋風掃落葉的寂寞季節到來了。陳翔吃完早餐做好中午帶去學校的午飯後,便腿到了學校上課。大部分新澤西理工的學生住在學校河對岸的Harrison 或者Kearny。學校在黑人區Newark,那裏經常會有黑人搶劫勒索,是美國犯罪率前十的城市。大部分留學生都選擇居住在Newark地區以外比較安全的Harrison或者Kearny。學校校車也會從下午4點到晚上10點免費接送學生。早晨來學校的同學,沒有私家車的話,可以坐bus 或者直接腿到學校。白天比較安全,陳翔經常選擇腿去學校,上午一節課8點到11點,陳翔非常準時到了教室,坐在那完全聽不懂老師說些什麽鳥英語。如此煎熬的堅持了三個小時。中午吃飯完後得繼續堅持另外3小 時。剛來美國的留學生或許都得像陳翔一樣克服語言障礙一年或者更長時間。陳翔每次上完課後都得重新把老師講的內容覆習下。他深刻的知道,語言是他要在美國立足所克服的第一關。但課後時間完全和中國人一起抱團,大家都用國語交流,這使得英語不僅沒有提高反而倒退了不少。曾今背得滾瓜爛熟的英語六級詞匯,GRE詞匯都基本忘得幹幹凈凈了。陳翔在熟悉著這邊的一切,每天很多顧慮很多擔心,時刻擔心著自己的學業,擔心著朋友們對自己是否滿意,擔心每個月的獎學金不夠用,擔心自己是最晚買到私家車的,擔心自己的無處安放的青春。太多的焦慮讓陳翔時常胃痛。他堅強的強悍的活著,只為學業有成,創造屬於自己的事業,建立屬於自己的家園。如此無聊的課餘時間讓陳翔有時覺得極其孤獨,而且身邊的同學朋友都不是在忙著學習,男的忙著找女朋友,女的忙著找女朋友,大家似乎忘記來美國學習這件事了。陳翔在家待得有點無聊了,該覆習的功課的都覆習完了,他撥通了李暢的電話,想過去學下吉他吹吹牛逼。李暢正郁悶著絲子的事情,一個人在家喝著悶酒談著吉他,缺的就是陳翔這樣的能聽他訴苦的對象。陳翔順便在自己家帶了點菜過去,晚上就在李暢家打平夥打牙祭了。李暢見陳翔的到來,還沒等陳翔開 口便雙手握著陳翔的手臂訴說著自己多麽喜歡絲子怎麽就這麽倒黴。陳翔現在才知道李暢也喜歡絲子了,而唐離又是自己的好室友,現在他們早就搬到一起去住了,陳翔只能安慰李暢還有更好的在等著他,不要著急,下周有次大的聚會在李查家,沒準就能遇見自己喜歡的。李暢聽在心裏但還是沒有從絲子的身影中走出來。陳翔覺得李暢情緒很低落也沒有開口叫他教吉他了,李暢也全然忘記陳翔是在學吉他的。夜深,陳翔吃完晚飯就回家了。

很快又到了一周一次的李查家聚會,這次有常來的陳翔,唐離,絲子,依子娜,吳意,荀蘇,李暢,而且依子娜帶來了自己國內就認識的雅麗,她在Rutgers 讀金融,這所學校以金融學院文明於世界,很多中國留學生都選擇了這所學校金融碩士專業。雅麗,1988年出生,湖北人,身材高挑,高雅的氣質下面有著那令人溫暖的笑容和眼神。她告訴依子娜她想找個男朋友,博士生最好。很多來美留學的女生都想找博士生,博士畢業後會有一份高薪的工作,對生活物質起碼有所保障。而碩士畢業的留學生大部分因為找不到工作選擇回國就業,或者在這熬上好幾年找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依子娜想到了陳翔,陳翔學識淵博,平易近人,而且是單身。在李查家,大家都圍在一起聊天,李查和荀蘇在忙著給大家準備豐盛的晚餐。依子娜走近陳翔的身旁,雅麗緊跟隨後,顯得有點靦腆,之前剛進門時那種優雅的氣質淡然無存。陳翔給你介紹個美女認識,雅麗,Rutgers 的。 依子娜看看陳翔看看雅麗,然後從兩人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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