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鳳鸞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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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正是沈歸雁的二女沈朱碧。青鸞見他也如此怕事，不由得心頭一疼:“阿翁，你也叫我走？”青鸞眼中又蘊熱淚，她拿手胡亂揩了揩眼淚:“那好，我且問你，你可知我父王母後是怎麽死的？你可知我哥哥是怎麽不省人事的？你可知我姐姐如何不知所蹤？”
李榮眼神躲閃，說不出話來。
青鸞見他不吭聲，冷笑著點點頭:“好，既然阿翁說不出個所以然，那青鸞就必須要當面問沈伯伯了。”她甩開李榮，自顧自的繼續往裏走。
李榮一面怕她又生什麽事端，一面又怕沈朱碧突然回來，急忙攆上去想拉她的手，然而又被青鸞甩開。拉扯間鬧出聲音，竟把人都招來了。
國公府大大小小的奴才不一會就把兩個人圍了個水洩不通。青鸞有些發慌，戴上風帽，依然站在原地沒動。
李榮見人多了起來，便翻臉訓斥道:“不知道哪裏來的乞丐，快攆出去！”
仆人們剛要把人攆走，自正廳走出來一位老者，鶴發童顏，手裏撚著串金檀珠，笑瞇瞇的問道:“李榮，是誰來了？”
李榮看了青鸞一眼，陪笑道:“不知哪裏來的乞丐，奴才想著別沖撞了國公爺，正要攆出去呢。”
“別介，今天我做壽，來的就是客，留下喝完茶再走吧。”沈歸雁一面走過來，一面挑眉將青鸞打量了一番:“這孩子怎麽又瘦又小，身量倒像是個女子。”
仆人們讓開路，沈歸雁不慌不忙的走過來，撚著胡子笑瞇瞇道:“我看看這——”
他話還沒說完，青鸞就一把摘了帽子，仰臉沖沈歸雁展了一個笑。國公府的燈火落在她眼睫上，顯得她越發美麗動人。
沈歸雁吃了一驚，往後大退了一步，由李榮攙著，才沒倒下。他不敢置信的盯著青鸞，卻轉瞬便消散了。又換了一副心疼的面容，跪倒道:“老臣給帝姬請安。”
見沈歸雁跪倒，李榮心下松了口氣，也跟著拜道:“給帝姬請安。”
“沈伯伯請起吧。”青鸞露出一個微笑，沖沈歸雁擡了擡手。
眾人起身，圍著青鸞往裏面走。青鸞忽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山河仍在時，眾星捧月，自己還是那個小公主。
沈歸雁著人擺了席，請青鸞上座。青鸞點頭，沖沈歸雁微微一笑，把袍子一撩就上了主位。
眾人都在一旁伺候著，只有李榮心裏隱隱的有些不安。
沈歸雁看著青鸞，用袖子揩了揩眼淚:“帝姬瞧著瘦了，老臣心裏難受得很。”
“沈伯伯，我在外面也挺好的，”青鸞也不忍見他垂淚，安慰道:“只是沒有在宮裏好罷了。”
沈歸雁吸了吸鼻子，又咬著後槽牙道:“都是我那個不忠不孝的孽子！想我沈歸雁一世英名，竟都毀在她身上！”說罷又哭泣跪倒:“還請帝姬恕罪……”
青鸞是個眼皮子淺的，見不得他哭，心下也軟了幾分，暗想如今也算給了自己一個交代，便起身去扶他。
青鸞下了座位還沒走到沈歸雁跟前，就聽門外傳來一聲極刺耳的笑聲:“我是來晚了？”
青鸞回頭看時，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從角門竄出來，像一道白色的光，直奔青鸞面門撲來。青鸞已經被嚇的丟了魂，只會傻傻的站著。
千鈞一發之際，李榮從角落裏忽然撲出來，生生替青鸞擋了這一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榮的喉管被劍刃刺穿，倒在了地上。
她不敢置信，緩緩跪倒在了地上。李榮勉強支撐，噦出一口血，翹著嘴唇笑了笑:“帝姬，老奴此生，也算是對得起王上，對得起姜後了。”
青鸞沖過去伏在李榮身上大哭，抽噎道:“阿翁！”
她還沒來得及擦幹眼淚，就聽那女人冷笑道:“好一出主仆情深呢！”
青鸞擡眼一看，沈朱碧一身白衣，手裏勾著一把劍，站在離她一箭之隔的地方。她恨恨的瞪著沈朱碧，沈朱碧確實不甚在意的樣子，拎著劍向她走過來。
“沈朱碧？”青鸞恨恨的看著她，慢慢站起身。
“我是沈璇璣，才不是那個討人厭的狗東西。”她眼神凜冽，慢慢走向她，劍在地上劃出一道火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璇璣的鳳眼中氤氳著寒意，臉上卻仍然笑著，叫人毛骨悚然:“沒想到你命這樣大，居然還活著。”
沈璇璣把劍提起來，指著青鸞，劍鋒幽幽的閃著寒光:“如今四面楚歌，我看帝姬還有怎樣的本事！”
說罷她便運出劍氣，狠狠的往青鸞頸間刺去！
青鸞躲閃不及，閉上了眼睛。
卻只聽天外傳來“錚”一聲響，一把匕飛過來，替青鸞擋下了這一擊。
沈璇璣原來血色的眼瞳露出一分難以置信，轉頭朝匕首飛過來的方向看去。
一道黑影立在東廂房頂，那人戴著頂黑竹鬥笠，看不清眉眼。青鸞擦幹眼淚，也盯著那道身影看。
沈璇璣楞了一瞬，隨即冷笑道:“你來幹什麽？”
那人沒應聲，起身從房上跳下，立在青鸞身前，聲音沙啞:“救她。”
青鸞這時才看清這人的面目。男人穿著一件粗糙的黑衣，卻戴著頂極好的黑帷帽，不倫不類。
沈璇璣不由得大笑，嘲諷道:“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蚍蜉撼樹，”她暗暗握緊了劍，突然向他刺去:“不自量力！”
男人毫不畏懼，擡手便擋，二者相撞，瞬間寒光盡現。沈璇璣吃了一驚，抖了抖震麻的雙手，哂笑道:“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男人依舊不應聲，轉身挾起青鸞點腳起身，朝屋頂飛去。沈璇璣臉色一變，起身也跟上來，提劍欲刺。
沈璇璣見男人一手抱著青鸞，想趁人之危，提劍便朝他喉嚨刺去。青鸞暗覺不妙，從袖中掏出一把石子，擡手就往沈璇璣臉上揚。
沈朱碧的第二人格沈璇璣極其愛重自己的臉龐，如今被青鸞這麽一揚，臉都氣的扭曲了，扔了劍破口大罵道:“盛青鸞！我絕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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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眼神躲閃，說不出話來。
青鸞見他不吭聲，冷笑著點點頭:“好，既然阿翁說不出個所以然，那青鸞就必須要當面問沈伯伯了。”她甩開李榮，自顧自的繼續往裏走。
李榮一面怕她又生什麽事端，一面又怕沈朱碧突然回來，急忙攆上去想拉她的手，然而又被青鸞甩開。拉扯間鬧出聲音，竟把人都招來了。
國公府大大小小的奴才不一會就把兩個人圍了個水洩不通。青鸞有些發慌，戴上風帽，依然站在原地沒動。
李榮見人多了起來，便翻臉訓斥道:“不知道哪裏來的乞丐，快攆出去！”
仆人們剛要把人攆走，自正廳走出來一位老者，鶴發童顏，手裏撚著串金檀珠，笑瞇瞇的問道:“李榮，是誰來了？”
李榮看了青鸞一眼，陪笑道:“不知哪裏來的乞丐，奴才想著別沖撞了國公爺，正要攆出去呢。”
“別介，今天我做壽，來的就是客，留下喝完茶再走吧。”沈歸雁一面走過來，一面挑眉將青鸞打量了一番:“這孩子怎麽又瘦又小，身量倒像是個女子。”
仆人們讓開路，沈歸雁不慌不忙的走過來，撚著胡子笑瞇瞇道:“我看看這——”
他話還沒說完，青鸞就一把摘了帽子，仰臉沖沈歸雁展了一個笑。國公府的燈火落在她眼睫上，顯得她越發美麗動人。
沈歸雁吃了一驚，往後大退了一步，由李榮攙著，才沒倒下。他不敢置信的盯著青鸞，卻轉瞬便消散了。又換了一副心疼的面容，跪倒道:“老臣給帝姬請安。”
見沈歸雁跪倒，李榮心下松了口氣，也跟著拜道:“給帝姬請安。”
“沈伯伯請起吧。”青鸞露出一個微笑，沖沈歸雁擡了擡手。
眾人起身，圍著青鸞往裏面走。青鸞忽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山河仍在時，眾星捧月，自己還是那個小公主。
沈歸雁著人擺了席，請青鸞上座。青鸞點頭，沖沈歸雁微微一笑，把袍子一撩就上了主位。
眾人都在一旁伺候著，只有李榮心裏隱隱的有些不安。
沈歸雁看著青鸞，用袖子揩了揩眼淚:“帝姬瞧著瘦了，老臣心裏難受得很。”
“沈伯伯，我在外面也挺好的，”青鸞也不忍見他垂淚，安慰道:“只是沒有在宮裏好罷了。”
沈歸雁吸了吸鼻子，又咬著後槽牙道:“都是我那個不忠不孝的孽子！想我沈歸雁一世英名，竟都毀在她身上！”說罷又哭泣跪倒:“還請帝姬恕罪……”
青鸞是個眼皮子淺的，見不得他哭，心下也軟了幾分，暗想如今也算給了自己一個交代，便起身去扶他。
青鸞下了座位還沒走到沈歸雁跟前，就聽門外傳來一聲極刺耳的笑聲:“我是來晚了？”
青鸞回頭看時，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從角門竄出來，像一道白色的光，直奔青鸞面門撲來。青鸞已經被嚇的丟了魂，只會傻傻的站著。
千鈞一發之際，李榮從角落裏忽然撲出來，生生替青鸞擋了這一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榮的喉管被劍刃刺穿，倒在了地上。
她不敢置信，緩緩跪倒在了地上。李榮勉強支撐，噦出一口血，翹著嘴唇笑了笑:“帝姬，老奴此生，也算是對得起王上，對得起姜後了。”
青鸞沖過去伏在李榮身上大哭，抽噎道:“阿翁！”
她還沒來得及擦幹眼淚，就聽那女人冷笑道:“好一出主仆情深呢！”
青鸞擡眼一看，沈朱碧一身白衣，手裏勾著一把劍，站在離她一箭之隔的地方。她恨恨的瞪著沈朱碧，沈朱碧確實不甚在意的樣子，拎著劍向她走過來。
“沈朱碧？”青鸞恨恨的看著她，慢慢站起身。
“我是沈璇璣，才不是那個討人厭的狗東西。”她眼神凜冽，慢慢走向她，劍在地上劃出一道火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璇璣的鳳眼中氤氳著寒意，臉上卻仍然笑著，叫人毛骨悚然:“沒想到你命這樣大，居然還活著。”
沈璇璣把劍提起來，指著青鸞，劍鋒幽幽的閃著寒光:“如今四面楚歌，我看帝姬還有怎樣的本事！”
說罷她便運出劍氣，狠狠的往青鸞頸間刺去！
青鸞躲閃不及，閉上了眼睛。
卻只聽天外傳來“錚”一聲響，一把匕飛過來，替青鸞擋下了這一擊。
沈璇璣原來血色的眼瞳露出一分難以置信，轉頭朝匕首飛過來的方向看去。
一道黑影立在東廂房頂，那人戴著頂黑竹鬥笠，看不清眉眼。青鸞擦幹眼淚，也盯著那道身影看。
沈璇璣楞了一瞬，隨即冷笑道:“你來幹什麽？”
那人沒應聲，起身從房上跳下，立在青鸞身前，聲音沙啞:“救她。”
青鸞這時才看清這人的面目。男人穿著一件粗糙的黑衣，卻戴著頂極好的黑帷帽，不倫不類。
沈璇璣不由得大笑，嘲諷道:“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蚍蜉撼樹，”她暗暗握緊了劍，突然向他刺去:“不自量力！”
男人毫不畏懼，擡手便擋，二者相撞，瞬間寒光盡現。沈璇璣吃了一驚，抖了抖震麻的雙手，哂笑道:“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男人依舊不應聲，轉身挾起青鸞點腳起身，朝屋頂飛去。沈璇璣臉色一變，起身也跟上來，提劍欲刺。
沈璇璣見男人一手抱著青鸞，想趁人之危，提劍便朝他喉嚨刺去。青鸞暗覺不妙，從袖中掏出一把石子，擡手就往沈璇璣臉上揚。
沈朱碧的第二人格沈璇璣極其愛重自己的臉龐，如今被青鸞這麽一揚，臉都氣的扭曲了，扔了劍破口大罵道:“盛青鸞！我絕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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