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後會知道的？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卡琳皺著眉頭嘀咕道。

艾力克很想笑，但是看到邊上的菲婭，卻又急忙把笑容收住，正色地說道：“我們以前每次問那些冰龍之息的前輩們關於瑟萊斯廷導師的事情時，都會被告知——我們以後會知道的。記得嗎？”

“哎——我就知道！”卡琳撫著額頭，感嘆了一聲。

“那我們該怎麽做？”菲婭面無表情地問道，語氣中不難聽出埋怨。

這也是人之常情，不管換了誰如果命運總是被另一個人或事左右，難免會心生怨氣。更何況菲婭現在還因此失去了丈夫，連一直以來伴隨著她的神聖魔法也可能再也無法使用了。要不是還有兩個孩子，菲婭已經生無可戀了。

卡琳嘆了口氣，也不想在這個時間去勸說菲婭，只是輕輕地摟住她，說道：“別想那麽多，怎麽辦以後再說。你先回去安排利奧的後事，然後安心養胎，其他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菲婭沒再說什麽，低頭抱著利奧的鎧甲一言不發。

艾力克有點尷尬，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菲婭的情緒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安撫得過來的。再過一會兒那邊的阿隆索就該醒了，艾力克這個巫妖留在這裏難免又要起沖突，還不如先閃。

於是艾力克對卡琳說道：“你多陪陪菲婭，我先回冥界把事情處理完再來找你。”

“好，你先去吧！你也傷得很重，別忘了把胳膊接上去。”卡琳叮囑道。

“我會的。”艾力克點了點頭。

這時菲婭才想到艾力克的胳膊是利奧砍下來的，心地善良的她盡管心情不好，但還是用帶著歉意的眼神看向艾力克。

艾力克感受到菲婭的目光，說道：“沒事，我是個亡靈，缺胳膊少腿很正常，不用在意。”

說完艾力克就向菲婭和卡琳擺擺手，跳上一頭骨龍，帶著另一頭一起飛走了。

艾力克一走，只剩下了卡琳和菲婭，在最好的閨蜜，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放心傾訴的人面前，菲婭再也控制不住，撲在卡琳懷裏，“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好好的會變成這樣？”菲婭的聲音撕心裂肺。

卡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明白菲婭只是想宣洩一下情緒，只能陪著她一起哭，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等菲婭哭累了，卡琳才勸解道：“你要註意身體，耶麗莎抽走了你身體裏的神聖能量，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所以你一定要自己當心，渡過這段虛弱期。這期間要是出什麽事情，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安娜怎麽辦？”

卡琳現在和冰元素幾乎融為一體，所以無時不刻不在用冰元素感知周圍的動靜，自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菲婭的虛弱狀態。卡琳很清楚，肚子裏的孩子和安娜都是菲婭的軟肋，用其他理由勸菲婭肯定不如用孩子效果好。

“我知道，原來一直以來我的神聖系魔法那麽強都是因為耶麗莎的原因，我好恨！我寧願從來都不會神聖系魔法！”菲婭傷心地說道。

卡琳聽了搖頭說道：“也不能這麽說，你的神聖系魔法以前也救了我們大家很多次，如果你不會神聖系魔法，說不定我們都活不到現在。你想想看，如果你不會神聖系魔法，可能根本不會認識利奧，也不會有安娜這樣可愛的女兒，更不會有肚子裏的孩子。對不對？”

菲婭想了想，輕輕“嗯”了一聲。

“利奧在你沒來之前說過，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你和利奧應該是被光明之神他們選中來對付瑟萊斯廷導師的。而我和艾力克還有巴裏是被瑟萊斯廷導師選中來對付光明之神他們的，這就是我們的命。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心裏埋怨瑟萊斯廷導師，對嗎？”卡琳趁菲婭的情緒緩和一些，就提起了這個話題。

“嗯——”菲婭想了想，有點迷茫地回答道，“我心裏很亂，我知道不應該怪瑟萊斯廷導師，如果要怪也應該怪光明之神和耶麗莎，但是——”

“你知道嗎？當我知道艾力克死去的時候，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為什麽是艾力克？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我們要承受這一切？為什麽我們明明那麽努力了，卻還是不夠？永遠有比我們更強的敵人出現？”卡琳說著她當年的心路歷程。

“是啊，我們難道做錯了什麽嗎？”菲婭附和著卡琳的話，她也有一樣的困惑。

“後來我見到了變成巫妖的艾力克，我把這些疑問都告訴了他，你知道他是怎麽回答的？”卡琳賣了個關子。

菲婭搖搖頭回答：“不知道！”然後好奇地看著卡琳，等待她的答案。

“艾力克想了想說道，如果沒有瑟萊斯廷導師，他還是會被銀月精英學院開除，最後可能一事無成。最糟糕的是他還是會愛上我，而我父親一定不會把女兒嫁給他這樣的窮小子，多半會派人除掉他。他會無聲無息的死去，說不定還會被毀屍滅跡。到時候別說當巫妖了，連當亡靈骷髏的資格也沒有。

而我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我父親嫁給一個貴族子弟用來聯姻，那時的我沒有龍族的關系，也不會龍語魔法，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卡琳說出了另一個可能發生的現實。

菲婭聽完仔細一想，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這麽說來，如果沒有瑟萊斯廷導師，利奧也不會成為大領主，我也只是一個小牧師，說不定在獸人入侵的時候就都死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卡琳點點頭說道：“我和艾力克最後的結論是，不管是因為瑟萊斯廷導師也好，還是命運之神的安排也好，我們都得到了很多，也可能失去了很多。但是只要他們沒有惡意，我們就不怪他們，就像瑟萊斯廷導師，我相信他從來沒想過要害我們。

瑟萊斯廷導師雖然沒有出手救艾力克，他一定有他的苦衷，而且他也想了很多辦法來補償艾力克，就憑這份愧疚感，他也是一個合格的好導師。

要不然的話，他明明可以不收我們這些學生，在法師塔裏看著我們這些人自生自滅，光明之神他們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不是嗎？”

說完這些卡琳看著菲婭問道：“利奧說他絕不後悔認識你，和你結婚生子。如果是因為瑟萊斯廷導師你才能認識利奧，才能和他結婚生子的話，你後悔嗎？你會因此責怪瑟萊斯廷導師嗎？”

“不會！”菲婭想都沒有想就回答了。

剛回答完，菲婭就一楞，因為她突然發現，說不定還真的是因為瑟萊斯廷導師她才能和利奧認識，並且結婚生子的。

理由很簡單，利奧是神族的八翼天使，是因為光明之神要對付瑟萊斯廷導師，才派利奧來龍神大陸轉世的。而菲婭之所以能和利奧在一起也是因為光明之神要對付瑟萊斯廷導師，所以才派耶麗莎隱藏在她身上，並且把她安插到瑟萊斯廷導師身邊。

這麽一算，要是沒有瑟萊斯廷導師，就不會有利奧這個人存在，菲婭也絕對不會認識這個不存在的利奧。

那麽既然菲婭不後悔認識利奧，並且和他結婚生子的話，又有什麽可以埋怨瑟萊斯廷導師的呢？

“對不起！”菲婭輕聲說道。

“為什麽突然說對不起？”卡琳狐疑地問道，她並不知道。

“沒什麽。”菲婭搖搖頭說道，“我是對瑟萊斯廷導師說的，可惜他聽不到。”

“我想瑟萊斯廷導師他是不會介意的。”卡琳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我們該怎麽做？”菲婭又問了一遍這句話，但是這一次問的時候語氣很平和，完全沒了剛才的怨氣。

“接下來我們要對付的人是耶麗莎，甚至是她背後的光明之神，你確定要參與嗎？”卡琳反問道。

“嗯！”菲婭重重地點點頭，說道，“我想通了，卡琳姐姐說的對，我不恨瑟萊斯廷導師，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我們。但是耶麗莎和光明之神不一樣，如果不是他們想對付瑟萊斯廷導師，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所以這一切都要算在他們頭上！”

卡琳看著說到最後眼中帶著恨意的菲婭，有點懵。

從邏輯上說，如果光明之神和耶麗莎不是想要對付瑟萊斯廷導師的話，也不會有利奧的轉世，更不會有利奧和菲婭的情緣。

所以菲婭還是把事情想極端了。

“算了，就讓她這麽想。反正都是敵人，恨就恨吧！”卡琳心道。

這時菲婭還等著卡琳回答她的問題。

於是卡琳想了想說道：“還是和剛才說的一樣，辦好利奧的葬禮，然後你安心養胎，其他事情讓我們來做！”

“那怎麽行？”菲婭也想為利奧的死做點什麽。

“我是說真的，利奧的葬禮很重要，借助他的葬禮，我們要把人湊齊。”卡琳解釋道。

“人湊齊？哪些人？”菲婭不解地問道。

“教皇博特，血刃海盜團老傑克，樹皇埃索拉尼爾，梅森校長，龍皇，傭兵工會會長，艾力克，瑟蘭，瑞伊，還有——巴裏！”

卡琳報出這些名字的時候眼中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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