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燈
“好啦,我們現在到午休的時間了,今天中午不許再畫畫不睡覺了。”姜唐兩只手扯著池硯的耳朵,“上一次就不睡覺,廢寢忘食地畫畫,晚飯的時候都要睡著了。”

“我沒有……”池硯兩只手搭在姜唐的腰上,悄悄捏了捏。

“還沒有,頭都困到一點一點的了。走,我送你回房間。”姜唐拉著池硯上樓,池硯跟在她身後,護著她上樓。

到了池硯的臥室裏,姜唐把池硯按坐在床邊,拉過被子。

“你睡,睡著了我就回去。”姜唐把椅子拉過來,坐在床邊打了個哈欠。

“甜甜,一起睡吧。”池硯伸出手來拉姜唐。

“一起你也睡不好,快睡。”姜唐又打了一個哈欠,眼睛裏泛起了淚水。

“好。我現在就睡。”池硯躺好,雙手交握放在腹部。

“要拉上窗簾嗎,會不會太亮?”姜唐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池硯的房間拉開了窗簾,開始有了光亮,不再是曾經的漆黑一片。

池硯呼吸變得平穩。

“睡著啦?”姜唐小聲說著給池硯蓋上空調被,把空調調成適合的溫度,又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睡覺。自從上次姜唐發現池硯睡眠質量不好甚至因為噩夢不睡午覺後她就開始看著他午休。

“哈~”姜唐又打了一個哈欠,覺得自己也好困啊,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頭向前栽過去。

“啪。”池硯接住姜唐的頭,看她一無所覺,甚至睡得更沈覺得好笑,哄人家睡覺的又自己先睡著了。

他把姜唐抱到床上,調低空調溫度,接著拉上窗簾。

房間裏又是讓池硯熟悉安心的黑,池硯輕車熟路地回到床上然後摟緊床上的女孩。

姜唐真的很困,現在已經睡著了,發出小小的呼嚕聲。池硯看著懷裏的女孩,目光專註。

“甜甜,我真的好喜歡你。”他喃喃出聲,把她的頭發撥開,“你可不要離開我啊……”他的手臂又緊了緊,但是感覺還不夠。

“疼,別鬧。”姜唐突然出聲,揮手打在池硯身上。埋頭在姜唐身上的池硯一瞬頓住了動作,然後緩慢地擡起頭,才發現姜唐是在說夢話。

“好,不鬧,我們一起睡覺。”池硯親親姜唐的額頭,把放在姜唐腰上的手松了松,但仍然環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這邊周筠拿著畫直接找到了王老。王老是繪畫類專業的教授,但很多人並不知道的是他還是圈子裏有名的裝裱大師。他脾氣古怪,只為合自己眼緣的人裝裱畫作。

“王老,我又來了。”周筠也不見外,直接拎著畫換了鞋進了屋子。

“你小子又來幹嘛。”王老戴著老花鏡翻著手裏的報紙,沒看周筠一眼。

“這不是YAN又有一幅畫嘛,指名道姓要您老幫忙裝裱一下。”周筠笑嘻嘻地湊過來,“這畫他可寶貝著呢,都不肯讓我多看一眼。”

“這麽神秘啊。”老爺子放下報紙,有了點興趣,拿起畫展開看了一眼。

“果然不同凡響。”老爺子湊近盯著細細地瞅,“手法嫻熟,配色單調卻勝過那些花裏胡哨的搭配。他的技藝又精進不少。”

“對吧,你看看這畫多麽不一樣,就是大氣!”周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掉了,覺得還挺渴,又倒了一杯。

“哼,浪費我的好茶了。”王老抽回茶壺,“給我幾天時間。”

“好嘞,和老爺子您說話就是痛快!那我把畫放在你這了,過幾天來取。”周筠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出了門。

李宴拿著禮品來找自己的導師的時候,剛下車就看到從老爺子家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憑借多年職場上的浸染,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人,有著常年身處高位的上位者的氣場,開的車也是商務人士常開的款式。

是個有錢人。李宴站在拐角觀察了半天,直到不能再看出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才進了王老的家門。

“老師我來了。”把手裏的禮品放下,李宴換鞋的時候發現老爺子正在研究一幅畫。看他來了,立馬把畫布拉下來,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畫上的署名:YAN。

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古風大師!李宴震驚著,面上卻不顯。

“小李來了啊,又帶東西來。”王老把畫收進工作室,完全沒有給他介紹的意思。

“沒事,看望老師嘛。”李宴心裏對這個老頭十分怨恨,但現在卻不得不討好他。

“你來得真不巧,我現在馬上要去買菜去,你今天陪老頭子我小酌兩杯?”王老從工作室出來,換衣服準備出門。

“那是一定的,我和您一起去吧。”李宴抓起車鑰匙跟著王老出了門,轉身關門的瞬間深深地看了一眼工作室的門。

王老今天很高興。自己的學生很尊敬自己,三天兩頭地過來和自己聊天,讓他的獨居生活不那麽無趣。

“來,老師,我敬您一杯。”李宴又舉杯敬王老酒。

“好好,李宴你可是一個好孩子啊。聽老師的,把心放在該放的地方你一定大有作為。”王老已經喝醉了,臉通紅,很用力地拍拍李宴的肩膀。突然一頭倒在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

“老師?老師您醉了嗎?”李宴推推王老,他沒有一點反應,呼嚕聲震天響。

李宴又叫了王老兩聲,確認他真的睡著了之後起身去了王老平常不允許他進的工作室。

他進去後就直奔工作室正中間蓋著畫布的那幅畫,小心地掀開。

果然是圈子裏頗有技巧的大師。畫風也跟以前帶著陰郁氣息的古風畫作不一樣了。

李宴掏出手機各個角度仔細地拍了照片之後,把畫布蓋回去,退出工作室。那個老頭還在睡,李宴把他扔回臥室,接著收拾餐桌上的殘局。

不急,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先忍忍。

之後的一個星期裏,李宴天天都來,美其名曰學習裝裱的技巧,實則是為了偷偷觀察那幅畫。

李宴在這幾天找人詢問了一下YAN的這幅Light的價格,對方一看到他手機的照片就開出了讓他十分心動的價格。

我要是YAN就好了。李宴又一次從工作室退出來的時候這樣想。他甚至查到了那天看到的送畫過來的男人——周筠,池氏集團的代理總裁。那他和YAN又有什麽關系呢?

李宴已經從王老口中套出來他和周筠約定的取畫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他三點多的時候就很避嫌地離開了王老的家。

三點多過後他把車開出王老家,轉過一條街道,停在那裏等著周筠來。

五點的時候周筠準時到了,沒呆十分鐘就帶著畫出來了。李宴開著車立馬跟上——如果沒猜錯,他要把裝裱過的畫送回給YAN。

李宴開著車小心地跟著,躲躲藏藏地跟著周筠到了深山裏的別墅。周筠停下車,李宴不敢再跟,把車停在一處隱秘的地點,拿著望遠鏡躲在樹林裏偷偷地看。

是那個畫裏的女人,長相清純。李宴看到姜唐覺得自己果然是對的,這裏果然就是YAN的家。

“池硯!你下次再叫我給你裱畫我不會幹了!YAN大師您自己弄吧。”李宴看見周筠氣呼呼地離開了,他放下望遠鏡笑起來,看來YAN是誰昭然若揭了。

得來全不費工夫。李宴開車悄悄地離開了。

“你看你,又把周筠氣走了。”姜唐無奈,這兩個人有的時候幼稚的像是兩個小孩子吵架。

“誰叫他一直煩你。”池硯扯扯姜唐的衣角。

“他沒有煩我啊,只是覺得上次的餅幹好吃,想讓我再做一些而已。”

“那也不行,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他的,不能做。”池硯拉起姜唐的手,輕刮了刮,“上次都給他吃了,我還吃到呢。”

“這你也要吃醋嗎,硯寶寶。”姜唐抽回手,“好吧,現在我們一起去做小餅幹好嗎,這次都給你吃。”

“好,我們回去吧。”池硯摟著姜唐的肩膀回到別墅。

池硯,池家唯一繼承人。父母和爺爺都已過世,從小就展現出不一般的繪畫天賦,患有抑郁癥和自閉癥,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公眾視線裏。好友兼助手周筠,暫代池氏集團總裁一職,也是目前池硯最信任的人。短短幾句話是李宴目前請私家偵探能查到的所有關於池硯的資料,雖然不多,但信息量很大。

首先,也是很重要的一點,目前沒有人知道YAN就是池硯。

第二,也是這個人最重要的一點——他精神有問題。從這個方面應該有機可乘。

黑暗中,只有李宴的電腦散發著光,照出李宴壞笑的臉。

時間又往後推進了三個月。

“硯寶寶,一會送家具來的話,你要幫忙開一下門哦。”姜唐捏捏池硯白皙的臉頰。

“能不去嗎,甜甜。”池硯摟住姜唐的腰,把她箍在自己的懷裏。

“不行啊,我要是不親自去拿的話,人家是不會給的啊。”姜唐踮起腳來,親了親池硯的眼角,“乖啦,我馬上就回來好嗎?”

“甜甜下次不要再去他們家了。”池硯對於非得自己去拿才能把東西給主人這個規定很不滿。

“這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隱私啊。”姜唐拿過池硯手裏一直拽著的包包,“要記得給送家具的人開門,還有等我晚上回來給你過生日哦。”

姜唐最終出了門,池硯在落地窗前看她上了車,離開了別墅。

有點煩躁。池硯握拳在客廳裏轉圈圈,想叫甜甜回來。

“叮咚!”池硯沒理會。

“叮咚!叮咚!”又來,池硯想起來甜甜說的有人來送新的家具,轉身去開了門。

門外卻不是穿著家具城服裝的工人,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