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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寡人要離南風一米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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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紅的鼻頭,嫌棄地扯了扯嘴角。走到他的身前,然後背對著那鬼蹲下身。

“你給我上來,死鬼!”

那鬼的嘴角高高揚起,雙手攀上了裴順奉的肩膀。

短發女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那鬼冰冰涼涼的雙腿抱住。

雖說那鬼不重,但這都是什麽事啊!背一個嬌弱女人也就算了,她特麽背一只鬼。

為了防止別人看自己太奇怪,裴順奉在屋子裏轉悠,又找了一個臟兮兮的包裹搭在背上。

出了旅館,遠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她打了一個哈欠。

招了一輛的士,就回租屋去。#####嗷嗚嗷嗚,評論區好冷清好冷清,有人暖和暖後嗎,沒有的話我待會再來問問

071不記得的只是愛卿

下了出租車,裴順奉讓那鬼從她衣兜裏摸出手機,好看一下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那鬼的爪子在她的腰身上摸了許久,才慢悠悠地將手機拿了出來。

早上5:00。

裴順奉已經上了三樓,斜著身子,一只手摸出鑰匙開了門。

她斜了身,那鬼也斜了身。兩手還巴巴地攀在裴順奉的脖子上。

“你下來。”

裴順奉大步邁進了屋子,沖那鬼粗氣地喊了一聲。

那鬼的桃花眸眨巴了一下,雙手還是緊緊抱著裴順奉的脖子。

裴順奉可不管那麽多,將他的雙腿放下,皺起眉頭。

“別鬧,我還有正事要處理。”

那鬼聽見這句話,薄唇微抿。好一會才放開了手,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裴順奉也將背上的破爛包袱甩進了垃圾桶,摸出手機,先給道九幽打了一個電話。

她一只手撐著右手的手肘,腦袋微偏,轉過身背著鳳荊舟。

那鬼的桃花眸直勾勾地瞅著短發女人的背影,雙手放在膝上互掰著指頭。

她的腳步移動,他的視線也跟著轉移。

“餵,幼齡她現在怎麽樣了啊。”

裴順奉踱步到了陽臺,一只手放在了陽臺上,看著外面灰藍色的天空。

聽著電話那邊的情況,她嘆了一口氣。劉幼齡那邊,才剛剛將脖子上的鏈子取下來,她的聲帶有些感染,最近一個月都得好好養著。

“嗯,在哪家醫院?”

她問。

就在S戲大旁邊的中仁醫院。

裴順奉捏著手機,沈默了片刻。

“你到我家來嗎,那鬼……似乎中了你說的南洋邪術。”

電話那頭,道九幽將某女賊賊摸上來的手別開,好看的眉頭蹙起。

低聲說了一聲好之後,他掛掉了電話。偏過頭,正對上劉幼齡亮極了的小眼睛。

俊逸的年輕男人臉色還是之前那樣疏離正經模樣,淡然地瞅著面前的嬌小肉乎乎的女人。

劉幼齡的脖子上已經纏上了繃帶,兩邊還加了固定器。但這並不影響她揩小道士的油。

這男人真是世間罕見之物,面臨什麽事都是一種一本正經的模樣,氣質裏隨時告訴旁人“我在修仙,我不食人間煙火”。

興許是道九幽的模樣太過於正經,弄得她有些羞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將自己的女版“鹹豬手”收了回來。

“你先在這休息著,裴順奉下午就來看你。”

清冷如枇杷的男音響起,道九幽從床邊的椅子上起身,將床頭櫃收拾得幹幹凈凈。

連一旁瞧著,身為女人的劉幼齡都自愧不如。她點了點頭,又覺得這高大的年輕男人直挺挺地站著這,動作裏滿是拘束。

道九幽想不出什麽道別的方式。猶豫了幾秒鐘,只向面前的女人俯了俯身體。

然後他擡腳轉身離開了。

身後的劉幼齡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緋紅。她的嗓子笑得好痛。

裴順奉在租屋中,給郭姐打了一個電話,說事情已經解決了。

後者聽到這個消息,語氣才松和了許多。

裴順奉放下手機,雙手插在衣兜裏繞回了屋子裏。她擡眸,視線正好跟那鬼的目光對上。

那鬼的桃花眸眨了眨,將兩條腿攤得直直的,生怕她看不見似的。

裴順奉的嘴角扯了扯,竟然走上去摸了摸鳳荊舟的腦袋。

在她的手觸碰到鳳荊舟的頭時,他的眼睛睜大,漂亮的眼瞳微顫,似瞬間泛起無數星光。

裴順奉輕輕撫著,只覺得手下的觸感蠻好的。這鬼的墨發柔順極了,冰冰涼涼的,像上好的絲綢。

鳳荊舟自然是極享受這摸頭的,微抿起的唇勾起笑容綻放,笑靨如花。

“這樣……寡人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笑得迷人極了。

偏蘇的男音響起,如潺潺流水淌進人的心裏。

“愛卿第一次入宮時,將寡人認成了女孩子了呢。”

“說六宮三千粉黛與寡人相比皆無顏色,寡人當時只是好奇愛卿臉不紅,耳朵尖卻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愛卿卻趁寡人發呆的時候,捏了寡人的臉。”

他的眼中星芒顫動,桃花眸微彎,臥蠶也格外明顯起來。

裴順奉怔了怔。

他又說。

“那是愛卿與寡人第一次相遇。你著一身白衣,寡人著母後親手縫制的藍絨小袍子。”

“當時寡人還疑惑,宮中不許素服,愛卿怎穿得白衣裳就進來了。”

“後聽宮人們說,愛卿家中兩位哥哥皆戰死沙場了,皇恩浩蕩,當時父皇便許了愛卿入宮伴我。”

“吃穿用度全按皇子的身份來。”

裴順奉聽著,見那鬼一副沈迷往事的模樣。又收回了手。

那鬼似乎不習慣頭上的重量撤離,突然疑惑地瞅著她。

裴順奉又將手放了上去。

那鬼笑得開心極了。

她又收回手。

那鬼的桃花眸又定定地瞧著她。

她的手摸在了鳳荊舟的腦袋上。

那鬼頓時又笑意盈盈。

“你是不是想起更多了?”

她問。

鳳荊舟伸手,抓住了裴順奉的左手,將這比記憶中變小的手放於掌心。

“不記得的只是愛卿而已。”

他說。

他好像也忘了太多事情,所有記憶在十三年後就斷裂了。之後便是一片黑茫茫。

他依稀記得,眼前這個人,這個人身體裏的靈魂。

答應過自己。

反正,答應過。

叩叩叩。

這時候門被敲響。

裴順奉的手從鳳荊舟的手裏抽出,擰動門把,便見道九幽站在門外。

坐在沙發上鳳荊舟撇了撇薄唇。

她連忙將人請了進來,餘光瞥見道九幽手臂上的淤青,又轉身進屋去拿醫藥箱。

俊逸的年輕男人走到鳳荊舟面前,先雙手合並在胸前朝著那鬼鞠了一躬。

“閣下,可否將手伸出來看看?”

那鬼雙手環胸,將自個兒的手捂得嚴嚴實實。

裴順奉提著小醫藥箱出來,見到這一幕,一巴掌輕輕地拍在了那鬼的腦後。

“你有病,得治!”

她嚴肅道。

072那只是演戲的視頻

那鬼撅了撅嘴,將手伸了出來,兩只白白凈凈的大掌攤在道九幽面前。

俊逸的年輕男人偏頭瞅了瞅,漆黑的星眸映著那鬼手指上的一點紅。

端詳了片刻,他站直了身體,對鳳荊舟說。

“沒什麽大礙,閣下的魂魄比這邪蛛強大許多,過些時日,它定會成為閣下的養料。”

“一周,只是邪蛛的掙紮時間段罷了。”

說完,道九幽看向了的裴順奉,眸子裏有一點光華閃爍。想說什麽又抿緊了薄唇。

“沒事就好。”

聽了道九幽的結果,裴順奉隨口便說了這一句。

話音落下,那鬼的桃花眸微微亮,偏頭瞥著裴順奉。嘴角揚起的笑容幸福洋溢。

下午時間,裴順奉就去醫院看望了劉幼齡。握著女人肉乎乎的小手,她又說了一聲抱歉。

“沒關系,順奉。這不都沒事嗎?”

劉幼齡伸手,輕摸了一下裴順奉稍微長了一些的頭發。

短發女人楞住了一秒,抿唇笑著看她。

“你嗓子疼,就別說話了。”

裴順奉說。

劉幼齡又將她的手機拿給了裴順奉看。

郭姐那邊的公關團隊已經運作了,說裴順奉之前的打架視頻,其實是演戲。

沒有負面的聲音響起,正面辟謠的輿論掩蓋了之前的謾罵和質疑。一時間,又有不少人已經開始轉向,並表示很期待裴南的新作品。

也有不少人不屑,說裴南靠這種爆黑料的手段炒作。

“你可是要成為大明星的人。”

劉幼齡笑著說,她的眼睛微彎,可愛的臥蠶浮出。

裴順奉坐在她身邊,擡了擡嘴角。

嬌小的女人看著她這一副愁容模樣,突然眼睛一亮。又拿過手機翻出了一個關於民國的興趣貼吧。

“你很迷民國嗎?”

裴順奉問了一句。

又想起最近民國電視劇《安家四堂》大火,是掀起一陣民國熱。她這幾天為解決夜爺的事,倒沒有註意新聞和頭條已經被《安家四堂》刷爆了。

許多周播劇導演為了趕上這陣熱潮,紛紛延後原來的劇本。

原先《天使要塞》結束後,郭姐是有跟她提起進軍電視劇的事情的,但出了打拳黑料這檔子事,所以裴順奉的檔期全部清空了。

劉幼齡點著頭,聽到“民國”兩個字,頓時眼睛似燈泡般亮。

她還特意買了件旗袍收藏著。可惜在快遞送達期間,自個兒就被劫走了。

“你知不知道……最近火了一個人。”

劉幼齡啞著嗓子說道。

裴順奉心疼地捏了捏她肉乎乎的手。

劉幼齡又指貼吧裏置頂的一條精華帖。

——論沈戰這個人。

她粉粉的指頭又向下滑。

沈戰的本家是當年直系軍閥的一小支。

說這個人當時就是眾人眼中的蛇精病。要打仗了,別人都在招攬勢力,他不顧家人反對,兵荒馬亂這人跑去從商。後面發了大財,深得他斷子絕孫的大財主姥爺的意,楞是把人家的巨額財產接收下來。

眼紅的人不少,這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些錢財全揮霍了出去。

人前別人叫沈戰,沈大財主,沈大少爺,沈會長……

人後別人管稱:沈敗家子,沈傻子。

直到那人在相對安穩的環境,將商會一扔,開始招兵買馬。

有槍桿子在手,旁人酸溜溜的話即使在背後也不敢說了,包括原來看不起沈戰的家裏弟兄們。

這家夥最終也沒負他娘臨死前喊出的這個名字。沈戰,死與吉城。幾千鬼子包圍過來時,當地的軍閥早卷鋪蓋跑了,唯有他帶著自個兒的兵,一壺酒,三個戰術,一百支槍死守到了半夜。

說是為了顧全局,總有一小部分人得去犧牲。

裴順奉看著,垂下了眼簾,呢喃著“沈戰”兩個字。

劉幼齡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泛著光芒。

裴順奉不知道為什麽,被她這眼神看得起了雞皮疙瘩。

奇怪了,她又不是沈戰。她肉麻啥。

剛搓了搓手臂,道九幽又發來了短信。

說是道爺爺本是去拜訪同行大師來著,路過京城又被季老爺子請了去,講最近有喜宴。他要去陪同,明日他已不在S省。

裴順奉看後,剛放下手機,一個眼熟的電話號碼打來。

“餵。”

她才接通,就忙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陽臺處,好似做賊。

“季靈渡……”

“你現在可以叫我BOSS。”

電話那頭傳來低沈富有磁性的男音。

裴順奉的額頭滑下三根黑線,他的這句話立刻讓她的腦海裏浮出一幅,自己滿頭大汗端茶遞水,一副小太監伺候皇上的景象。

開什麽國際玩笑!BOSS?

她可不是他手下的小跑腿。

“不是,季老板,我們換個暗號好不好?換種角色扮演?”

裴順奉一只手搓著自個兒的大腿,臉上浮出訕笑。

“嗯?六點五十到晶希酒店。你現在還有四十分鐘,開始你的表演。”

裴順奉一聽他這標準式命令的語氣,就覺得自己臉蛋疼。

“餵,大哥我還沒吃晚飯。”

後者只是淡淡一句。

“我包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裴順奉扁了扁嘴,回頭看著一臉“正在探索八卦新聞”相的劉幼齡。

“順奉……”

她嗓音沙啞地喊著短發女人。

“你嗓子疼別說話!”

裴順奉鄭重提醒。

“順奉……”

劉幼齡舔了舔唇,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什麽時候自家出名的女漢子身邊美男如雲了,好像還和季會長交往匪淺的樣子。

“你憋著!”

裴順奉的耳朵尖已經紅得快滴血了。

太狗血了。

倒追季靈渡那家夥。

她的老臉往哪擱,怎麽跟人說……

劉幼齡撅了撅嘴,幽怨地瞥了裴順奉一眼。

“哦……”

073男神重口了

裴順奉先給劉幼齡買了一碗稀粥,然後匆匆趕去了季靈渡所說的晶希酒店。

她推開玻璃門,兩邊穿著小西服的服務生向她微笑。高高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照得大廳金碧輝煌。

裴順奉四處張望著,只瞧見提著行李箱的人來來往往。

她低頭給季靈渡發了一條短信。

——我到了,你在哪?

——去404號房間。

裴順奉皺起眉頭,乘坐電梯到了四樓,敲了敲404房間的門。

哢嚓。

門把轉動,門打開了。

穿著白襯衫的棕發男人站在門後,他俯視著比他矮些的短發女人。薄唇微勾,發出一聲輕笑。

裴順奉環顧四周,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季靈渡,剛想張口說什麽,就被後者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扯進了房間裏。

“換衣服。”

聲線低迷的男音淡漠響起。

“啊?”

裴順奉還處於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中,男人抓著她胳膊的手已經松開。

“換……換衣服?”

裴順奉睜大了眼睛,杏眸中隱隱有火焰燎動。

她一臉怒氣,而棕發男人的臉上還是之前那副平靜無波的神情,修長的手指了指床上的三個禮品盒子。

指完,季靈渡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淡淡開口。

“給你十分鐘。”

他說完,轉身拉開了門,然後砰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裴順奉撇了撇嘴,張望著簡約風格裝飾的房間,走到潔白的大床面前。她伸手扯開了那禮品盒子上的絲帶,一看邊上的還沒剪掉的價碼,驚得她的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起來。

五位數。

這自大狂真是……

下一秒,裴順奉雙手顫抖地從禮品盒中拎起來一件海藍色的裙子。

還是一條平肩長裙。

視線往旁邊移,裴順奉打開了一邊較小的禮品盒,是一雙細跟高跟鞋。

天,殺了她吧!這玩意穿起來又磨腳,又沒有點安全感,跟踩高蹺一樣。

“……”

然後當裴順奉打開第三個盒子時,她都要氣得鼻子冒白煙了!

盒子裏放著一些首飾,另外,似乎考慮到裴順奉平板身材的硬傷問題,那人還準備了兩塊海綿!

“……”

她兩根手指拈起兩塊白白軟軟的海綿,發現下面還有使用說明書。

“我……臥槽你大爺,季靈渡!”

裴順奉怒吼一聲。

此人簡直對她胸小的嫌棄發揮到了極致。

他個臭不要臉的。

裴順奉罵罵咧咧地套上季靈渡準備的裙子,她的動作不似之前小心翼翼,越發魯莽起來。

門外的棕發男人靠著墻面,漂亮的鳳眸微彎,噗嗤地笑出了聲。走廊的燈光灑下,他眼角的紅痣如梅點綴。

“我告訴你,穿壞了不關我的事!”

裏面的女音隱隱約約地傳來。

季靈渡的嘴角更加上揚。等門打開,短發女人一只手拎著裙擺,一手扶著門框,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季靈渡雙手插在褲兜中,偏頭看著裴順奉。

裴順奉還真墊上了那兩塊海綿,她的眉宇是天生的英氣,擡眸瞪著那棕發男人。

後者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不化妝。”

“……”

裴順奉已經無言以對了。

有句話說,化妝出門是女人的禮貌。但上天給了她這副英氣模樣,這道程序能省,她自然就省了。

季靈渡的眉頭又松開,進屋將首飾拿了出來,站在了裴順奉的身後。雙手捏著一條項鏈,給她戴在了脖子上。

冰涼的寶石接觸到裴順奉的肌膚,她垂下眼簾。

“真不知道這種事,你找我幹什麽。”

她扯了扯嘴角,不習慣地踮了踮腳。

“因為重口。”

“……”

臥槽!

她可以打死這個男人嗎!

好吧……她打不過。

難道她裴順奉就是那種重口味級別的女人麽?

對季靈渡翻了一個白眼。

後者又倒回房間去拿了西裝,將裴順奉的手從門框上拔下來,往自己的臂彎中放。

“挽著。”

季靈渡說。

裴順奉深呼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怒火強咽下去。擡頭對棕發男人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

“好的呢,季老板。”

“笑得好醜,待會別笑。”

“……”

裴順奉抓著男人的手臂,指下力道加重了許多,將他的西服勒出幾道印子。

歪歪斜斜地走幾步,她就往季靈渡的皮鞋上踩一腳。

看著棕發男人皺起的眉頭,裴順奉大咧咧地笑著。

“對不起啊,季老板,我……還不習慣。”

到了二樓,季靈渡的神情倏然嚴肅起來,裴順奉也挺直了腰板,驕傲地聳著自己胸前的波浪。兩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二樓的餐廳中。

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繚繞在餐桌間。

英氣的短發女人穿著一襲藍色長裙款款步入,第一眼人看裴順奉這身裝束的人會覺得幾分怪異。但自第二眼後,往後,覺得長裙和女人的英氣並不相沖,反而相融合在了一起,有種海的氣質。一條半透明的紗帶平展地滑過短發女人的肩頭,沒有多餘的裝飾。

剛好女人的身形修長,完美撐起了這件偏A字的長裙。

驚異的目光紛紛投來,裴順奉的眼簾微垂。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給自己塑造一個角色。

然後盡力融入進去。

絕不能讓這自大狂小看了自己的演技。

短發女人身旁,俊逸的棕發男人視線微轉,落在了有精致屏風隔開的小包間上。

兩人走了過去。

進入包間後,裴順奉才發現這裏還坐了三個人。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卿婉柔,還有卿子茵。

大波浪卷發女人原本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玩手機,聽見腳步聲,她擡起了頭。畫著黑色眼線的美眸見到季靈渡的一刻是驚喜,視線偏轉,落在裴順奉身上的一刻,剎那變成了驚嚇。

她身旁的卿子茵在看見短發女人的一刻起,精致白皙的臉上神情也是一滯。

卿婉柔還不相信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她面前的短發女人,任然沒有如她期待的消失。

卿婉柔的視線從短發女人含著淡淡微笑的臉上下移,落在了女人胸前的波浪上。她的嘴巴立刻張成了o字型,又呆楞楞地看著裴順奉身旁的季靈渡。

她……她的世界觀要炸裂了!

她的男神為什麽變得這麽重口?

還有這宏偉工程,是一夜之間完成的麽#####評論區求暖和~求暖和,小浣熊要凍死了。嚶嚶嚶,Q啊Q。

074論厚顏無恥程度

在兩個女人詫異的目光下,裴順奉坐下了身體。

卿父理著光整的平頭,下巴有些青胡渣,有些狹長的雙眼微瞇,老成的目光在裴順奉身上淡淡一掃而過。

裴順奉瞬時覺得如坐針氈。

季靈渡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向中年男人介紹道。

“這是裴南,之前您女兒的救命恩人。”

他的話音落下,裴順奉忙擺手。

“不敢當。”

卿子茵偏了偏頭,她鬢角的碎發垂搖,一雙明眸平靜地盯著裴順奉,視線又轉向了卿父。

美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開口聲音清靈。

“這就是救我的人,裴南。”

中年男人只是微點了一下頭,嘴角略勾,露出一個不親近也不算太疏離的微笑。他轉頭看向季靈渡,眼色沈凝,等著看這小輩搞什麽花樣。

季靈渡的薄唇揚起,目光轉上了裴順奉,一只修長的手在淡藍色的桌布上敲了敲。

他的鳳眸中略有光芒閃動,含著三分戲謔,分明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裴順奉放在桌上的手一抖,被卿父老狐貍一樣的目光註視著,卿子茵清冷的視線凝視著,還有卿婉柔那狂躁得只要她敢說錯話,就把她啃個稀巴爛的眼神瞪著。她咽了一口唾沫,揚起訕訕的笑容。

“我……”

“今天,我沒想到會遇見各位,我……”

“其實我追求小渡渡很久了,在這裏跟他來了一個計劃中的偶遇。”

裴順奉眼睛亮亮的看著眾人。

小渡渡,她快被自己惡寒到了。

季靈渡的嘴角抽了抽,就連一向高冷的卿子茵也不由得耷拉下了眼皮,卿婉柔更是瞬間被點燃了炸藥桶似的,騰地一下站起身。

她的手指顫抖地指著裴順奉,壓抑著憤怒低喝著。

“你要臉嗎?”

裴順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追求小渡渡是不要臉的行為的話,你不也一樣了。”

卿婉柔氣的臉蛋通紅,見著對面女人面不紅心不跳的淡定模樣,她更是怒火中燒。

“我跟你不一樣,我比你漂亮,家世比你好,比你這個男人婆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指著裴順奉的鼻尖,揚起自己的下巴,語速極快。

而短發女人只是笑瞇瞇地捏住了卿婉柔的手指,將之壓下。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也許小渡渡就不好你這口呢。而且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

“我和小渡渡七歲就相識了,看過他洗澡,同吃過一根冰棒,睡過一張席,你算哪根蔥?”

她的話音落下。

臉黑的不止是卿婉柔,還有季靈渡了。

不過棕發男人的神色瞬間就恢覆如常了,倒不是裴順奉瞎說。

洗澡的事……他初到道家還不習慣,又要被大媽捉去洗澡,他自然得跑了,可能恰巧被那女人看到了。

同吃一根冰棒,自然是五角一根,一根可以撇成兩半的那種……

至於睡過一張席,夏天熱得慌,午睡時,就和道九幽,裴順奉三人就躺堂屋的一張涼席上了。

“你……你個鄉巴佬,靈渡哥怎麽可能……”

卿婉柔扁嘴,一時間想不到什麽理由來反駁裴順奉了。

短發女人輕哼一聲,又笑意盈盈地看向卿子茵,問道。

“你們有什麽事嗎?”

“有!”

卿婉柔重聲回答,揮手剛想讓裴順奉走。

見短發女人微起身體,她的神色才露出一絲松和,想著這人還算識相。

但下一刻,她沒想到,裴順奉只是理了理裙擺,屁股又紮紮實實地落在了板凳上。並且還眼睛亮亮地看著她的堂妹。

“那不介意我蹭小渡渡一頓飯吧?”

厚顏無恥!

卿婉柔幾乎雙目噴火地瞪著裴順奉,恨不得從這穩坐如山的短發女人身上剜下十斤肉來。

卿子茵的額頭滑下三根黑線,還是點了點頭,黑眸細細端量著今天一反常態的裴順奉。

她知道裴順奉最近出了事,會不會被網上的輿論給刺激到性情大變了?

她深思熟慮要不要出手幫忙,是否該低頭放下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去換裴順奉的事業。

畢竟這個女人救了自己。

但這個女人也收下了父親答謝的一百萬。

她的糾結,裴順奉壓根沒有奢想過。

當事人還大咧咧地笑著,無視眾人眼底的不待見,和季靈渡來一個“含情脈脈”的對視。

卿父幽幽地盯著裴順奉,幹咳了好幾聲。

他咳到嗓子都痛了,自個兒的叛逆女兒還不給拍拍背。更可氣的是,對桌的男女秀恩愛秀得更起了。

裴順奉夾著一片龍蝦肉放進了季靈渡的碗中,臉上帶著陷入熱戀小女孩的幸福笑容。

“小渡渡,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一會兒,季靈渡的碗裏就堆得如山高了。

哢嚓。

卿婉柔捏著筷子的手一使勁,竟然把筷子掰成了兩半。她怒氣騰騰地起身,瞥了一眼還在淡定吃飯的堂妹,急得跺腳。

別人都要把你的未婚夫搶走了,還在吃!

你不要,你可以給我啊!

卿婉柔胸前的波浪起起伏伏,聽卿父一句坐下,她又對著裴順奉嗤氣,陰陽怪調地說著一句。

“豬皮都沒這麽厚的。”

裴順奉只挑了挑眉,好不自知。她天真地瞅著棕發男人,又看向卿婉柔。

她疑惑地開口。

“我家小渡渡的臉難道比豬皮還要厚嗎?”

噗。

還坐在席上的三人齊齊被自個兒的飯菜嗆了一下。

075被鬼親了

“裴南,你是認真的?”

卿父給自個兒順了一會氣,才啞著聲音問她。

裴順奉眨了眨眼睛,回答得有些遲疑。

她總覺得對桌中年男人的眼神,好似她回答“是”,就射出兩把刀子將她捅死。

裴順奉也沒出聲,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可沒吭聲,她只是覺得腦袋重,晃一下而已。

卿父的眼睛微瞇,神情有些凝重起來。包間裏的氣氛瞬時有些沈悶起來。

這女娃說是季靈渡的青梅竹馬,那彼此的家長也該是要好的。

他已經跟季老爺子說起兩家聯姻的事幾次了,老爺子才有所動,如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事指不定就黃了。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卿父提前離席,卿婉柔惡狠狠地瞪過裴順奉後,也屁顛屁顛地跟著卿父走了。

留在包間的美人擦了擦嘴,擡眸看向裴順奉。

“那祝你和季會長幸福。”

然後她落落大方地起了身,又對季靈渡說。

“下周我參加完季家的宴席,就飛去A國拍戲了。聯姻的事不管你願不願意,我無所謂。”

卿子茵的聲音冷冷清清的,讓對桌的兩人皆是一楞。

“這件事父親他提了許久,最近才有點回音,我想季爺爺那邊,更願意讓你選擇自己想要的。”

美人垂下眼簾,聲音不緊不慢。

“小動作,就不必了。”

她說完這句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包,動作優雅地跨在肩膀上。

卿子茵正要走出包間,與裴順奉擦肩而過時,她的腳步頓了頓。

“很抱歉,你最近出的事我不能幫你,我……無能為力。”

“沒事。”

裴順奉搖了搖頭,斂去了剛才小女生戀愛的浮誇神情。

卿子茵走後,棕發男人的唇線任然是緊繃著的。沈默了好一會,季靈渡站起身,拍了一下裴順奉的肩膀。

“男人婆,別吃了。”

裴順奉擼了擼嘴皮,眼睛盯著這一大桌子菜,放下碗筷,心裏暗罵奢侈浪費。

季靈渡開車送裴順奉回租屋。

一路上,裴順奉暗暗端詳著棕發男人的神情。

季靈渡的側臉很好看,尤其是右眼眼角的那點紅痣,襯得他有幾分獨特的風味。

裴順奉很難說得上是什麽感覺,那顆痣,像落在雪地裏的鮮血似的,很鮮明。

她張了張口,說。

“卿子茵已經算是極品美女了,家世,才華,樣貌幾乎完美。你選擇她,是個很好的選擇啊。”

季靈渡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不知是車內的燈光變化,他眸底的暗色也變了變。

“談婚論嫁太早了。”

裴順奉摸著下巴,點頭。

“你說得對,你才二十出頭,時光大好。”

棕發男人的薄唇微勾,突然問。

“你呢,男人婆,有喜歡過人麽?”

“唉?”

裴順奉的杏眸瞬間睜圓了,腦袋裏空空蕩蕩一片。

長這麽大,她還真沒喜歡過誰。

要論走得近的男生,她首先一只胳膊先搭了上去,然後再嚷嚷著那句“哥們,數學作業寫了吧?借來觀摩觀摩……”

季靈渡的餘光瞥見短發女人一臉的呆滯,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小區的大門口。

“來參加我家的宴會吧。”

裴順奉偏了偏頭。

“唉?”

季靈渡又說。

“星期五我來接你,收拾好東西。”

裴順奉來開車門,走了下去,還面帶疑惑地對季靈渡揮了揮手。

“卿子茵不是說,她不在乎聯姻這種事嗎,我幫你的忙到此為止了吧?”

她大聲道。

季靈渡按下車窗,鳳眸冷淡地瞥過站在車旁的短發女人。

“隨你。”

話音落下,車窗合上了,銀色的邁巴赫絕塵而去。

裴順奉的嘴角扯了扯,摸了摸腦袋。

她還真懷疑自己是那二丈和尚了。

她沒註意自己身後的大樓陽臺上,某白袍鬼趴在陽臺上,桃花眸幽幽地盯著小區門口。

無論之前,還是之後的風景鳳荊舟都一覽無餘。

裴順奉上了樓,將鑰匙插進了自家門的孔裏,卻發現卡住了。

於是她便敲門,喊那鬼的名字。

半天也沒個鬼回應。

短發女人抓了抓自己的頭頂,又不死心地扯了扯鑰匙,還趴在門口透過貓眼往租屋內看。

屋子裏啥也沒有。

“奇怪,這死鬼跑哪去了?”

裴順奉正嘀咕,準備打電話叫物業的人,這時門開了。

那白袍鬼鼓著腮,站在門口。他一只手拄著個晾衣棍子,一只手垂在身側,已攥成了拳頭。

那白袍鬼的桃花眸隱隱火焰燎動,白玉似的面頰敷了一層陰雲,唇線緊繃著。

“你……”

那鬼高大的身形瞬間壓了過來,一只手丟掉了晾衣棍子,掌住了裴順奉的後腦勺,一只手攬住了裴順奉的腰身。

下一秒,裴順奉只覺得自己的唇上被冰涼濕潤又柔軟的東西覆蓋了,整個人也陷入了冰冷的懷抱裏。

好冷……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連忙將鳳荊舟推開。但還沒等她發力,裴順奉感覺到了更大的危機。

這鬼在扯她的裙子!

她連忙去拽自個兒的衣服,又覺得自己胸腔裏的空氣都要被那鬼壓榨光了,便向側邊反身,拼命地將那鬼往外推去。

撕拉——

剎那,藍色的長裙被扯成了兩半,兩人的位置交換。內衣半露的短發女人站在租屋內,那鬼踉蹌了一下,站在了走廊上。

鳳荊舟顫抖的大手拽著那破爛的布料,又棄之如履。桃花眸微顫地盯著租屋內震怒的短發女人。

裴順奉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摸住門。

“你他娘的神經病!”

她怒吼過,只聽砰地一聲乍響,門緊緊關上了!

她背靠著門,將短發揉的淩亂。

這鬼抽什麽風!

一擦自己還殘留水澤的唇,裴順奉冷得打哆嗦,緩步走向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熱水灑下來,潤在裴順奉的皮膚上,她才覺得好受一點。

她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

沒什麽火可發的。

不就是被鬼親了嘛。

不就是被鬼……親、了、嘛。

“他妹的。”

裴順奉一巴掌按在墻上,看著鏡子裏濕漉漉的女人腦袋。

現在是親,以後這不老實的鬼就會更加得寸進尺了!

再發展下去……

發展下去就會是,那鬼把自己當成沈南風給吃了。

她咬著牙猛搖頭。

必須讓那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認識到她不是沈南風,認識到人鬼殊途!

裴順奉洗完澡,就撥打了道九幽的電話。

“餵……”

電話那那頭傳來清冷的男音。

她坐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小道士,我家鬼有病,真他娘的有病,得治……”#####木有人看,難過……

076那你就從了吧

等裴順奉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過後。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清清冷冷的男音傳來。

“可能是邪蛛導致荊皇閣下的情緒暴躁,你盡可照顧著點。“

裴順奉的嘴角扯了扯。

照顧他妹,今天親她嘴,明天蹬鼻子上臉怎麽辦。

裴順奉煩躁地揉著還有些濕噠噠的短發,卻見有半個腦袋在門後探出來。

那鬼的桃花眸光華閃爍,正巴巴地瞅著她。

與那雙桃花眸對視上,裴順奉當下就是一個大白眼。

那白袍鬼抱著吹風機幽幽地飄了進來,一邊小心翼翼地瞅著短發女人的神色。

電話那邊又是沈默了一會兒,道九幽才遲疑不定地開口。

“裴順奉。“

“嗯?“

“這世間,當世遇見的某些人,不是偶然。而是因果。“

道九幽說出這句話,才輕松地吐出一口氣。

裴順奉聽得迷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們說我被這鬼糾纏著,是欠了他的債?遇見某些人,也是前世留下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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