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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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巨眼消失已經過去五分鐘，所有玩家們才如夢方醒般回過神，彼此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駭。
“你們說——巨眼是什麽東西？”周澤峰吞了吞口水，“這玩意看起來好像是活的。”
那只巨眼讓他當時差點想要跪在地上，連半點掙紮逃跑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趙前輩，您之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田欣彤小聲問道。
趙和浩詫異的看了眼田欣彤，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會管自己叫前輩，他回答道：“沒有，因為前兩次游戲都是在室內，游戲不允許我們離開。”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天空巨眼。
田欣彤小聲啊了一下，又看向夏樂天，恭敬的問：“那王前輩您呢？”
夏樂天楞了楞，道：“我也趙和浩一樣，游戲都是在室內進行的。”
田欣彤陷入沈默，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管那個天空巨眼出現的原因是什麽，我們都得趕緊把試卷解答出來。”夏樂天道。
幾人點頭同意。
張小華瑟瑟發抖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
夏樂天看了眼張小華，又很快收回目光。
“先回班級一趟吧。”趙和浩想了想，“我們需要確認現在還活著的班級人數是多少。”
“然後呢？”周澤峰問。
趙和浩笑了笑，“然後我們就能離開游戲了。”
因為三道題答案已經都迎刃而解了。
趙和浩轉頭禮貌性問夏樂天，“王小明先生，您覺得呢？”
夏樂天沒說話。
他能猜到趙和浩大致的想法，但關於戚厲非……的身份問題，他至今都還抱有懷疑態度。
“我覺得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應該把第二道題的答案找出來。”夏樂天隱晦道。
趙和浩楞了楞，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麽王小明先生，你有什麽主意嗎？”
夏樂天沈思道：“大概有個主意。”
趙和浩點頭，“那我們第一步需要做什麽？”
夏樂天想了想，“先回班級再說，馬上要上課了。”
幾人點頭。
等回到444班級後，上課鈴聲沒多久便響了起來。
夏樂天不自覺瞥了眼戚厲非，對方背靠椅子上，神色淡漠，對游戲任務絲毫沒興趣。
對方如果真的是玩家，他為什麽不主動去尋找線索呢？
他就不怕死嗎？
——
等所有學生都回到座位後，夏樂天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趙和浩轉過頭，與夏樂天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林菊花還有李曉陽沒有回班級。
兩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對於玩家來說們來說絕不是個好消息。
等下課後，幾個玩家立刻聚集到一起開始討論這兩人失蹤的原因。
“她們是不是死了啊？”周澤峰猜測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他們如果真的是被鬼殺死了，就應該覆活再次回到班級才對。”夏樂天補充道。
田欣彤連忙道：“可是，李大壯也沒有回來啊。”
李大壯被厲鬼殺死後，與444班級的學生一樣覆活了，但他卻沒有像444班級學生那樣返回班級。
夏樂天表情不變，但他大概明白原因是什麽，只不過現在不是說出來的好時機，他敲了敲桌子，將註意力拉回來，“不管他們現在是人是鬼，我們先確認下他們目前在哪裏。”
趙和浩點頭，然後掏出手機在群裏@了兩人，但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這兩人回覆。
“也許變成鬼後玩家無法使用手機了吧。”趙和浩猜測道。
張小華這會兒正捧著手機，神情專註。
夏樂天沒說話，而是點開死亡游戲，眸光微微凝住，他道：“李曉陽考試失敗被抹殺了。”
“什麽？”趙和浩吃驚，同樣打開死亡游戲掃了眼內容，神情立刻變得難以置信，“他怎麽會這麽沖動？”
夏樂天瞇了瞇眼，“也許他以為自己能答對三道題。”
不然就憑借對方謹慎怕死的性格，是絕對不敢貿貿然去選擇答卷的。
“但是，他還是失敗了。”趙和浩臉色難看道：“這說明其中一道題，一定存在著陷阱。”
夏樂天點頭，臉色凝重的看向趙和浩：“我們首先得知道他選擇了哪三道題。”
“應該是一三四題吧？”田欣彤想了想，有些猶豫道。
趙澤峰道：“我也覺得是一三四題。”說著，他壓低聲音小聲道：“他親眼看見李大壯和孔倩麗死了，所以他肯定知道還剩多少個活人玩家，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第一道題的正確答案，所以就悲催了。”
夏樂天沈思不語。
他原本也覺得李曉陽選擇了一三四題，但林菊花的消失，讓他隱隱有了更可怕的猜想。
李曉陽性格謹慎，他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會選擇提前答卷，如果說他選擇的題目不是一三四，而是三四五呢？
他殺了林菊花，從而知曉了第五道題的正確答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但越是如此，他就更不能選擇回答第三道題，因為誰也不知道林菊花到底死沒死，戚厲非到底算不算活人玩家。
找到“不存在的鬼”姓名，已經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教導主任電腦裏一定存放著有關於444班級的學生資料，但教導主任的身份是鬼。
或許他可以和趙和浩幾人合作。
但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什麽，又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很快上課鈴聲又響起。
班主任走進來，慈愛的看著講臺下的學生，“好，我們接下來翻開第一百五十八頁……”
今天的班主任，完全不同於上次那般詭異。
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老師，毫無威脅。
但田欣彤仍舊本能畏懼著鬼班主任，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
上課途中，夏樂天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麽東西，在準備遞出去時又在後面補了個顏表情，這才放到戚厲非面前，用眼神示意對方看紙條。
戚厲非沈默兩秒，然後選擇將紙條拆開。
【我們合作吧^-^】
戚厲非看了眼夏樂天，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回去。
夏樂天趕緊打開紙條，上面簡單寫著三個字：【我拒絕。】
夏樂天咬牙在上面寫道：【上次踹門那事，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人情？】
然後再次遞過去。
戚厲非接過紙條看了眼內容，臉瞬間陰沈下來。
並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遞回來。
夏樂天連忙打開。
【下不為例。】
簡言意駭中透著那麽點逼格。
夏樂天壓制著激動神色，努力保持鎮定的將紙團撕碎放進兜裏。
下課後，夏樂天偷偷暗示戚厲非跟自己出去。
趙和浩原本想與夏樂天商量事情，可看到夏樂天與那個叫戚厲非的一起出去後，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食堂那件事，讓他對這個玩家產生了由衷的畏懼。
兩人直奔教導處，那位穿著黑色小西裝的教導主任仍舊在辦公室坐著，夏樂天轉頭看向戚厲非，滿臉真誠：“這一次的任務很危險，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戚厲非直視著滿臉真誠的夏樂天，忽然湊近對方，眼底帶著三分譏笑與涼薄，“你說謊的樣子看起來很真誠。”
夏樂天一臉茫然，“啊？你在說什麽？”
戚厲非慢慢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夏樂天，犀利點評道：“你這次撒謊的表情還是不夠合格。”
夏樂天額頭青筋直跳，道：“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真想立刻回懟這個裝逼犯。
但偏偏又惹不起。
戚厲非嘴角微微揚起，語氣聽起來似乎很是愉悅，“你可以躲起來了。”
夏樂天一掃之前不痛快的心情，趕緊躲起來。
戚厲非站在教導處門口，靜默了幾秒。
夏樂天看的著急，拼命打手勢讓戚厲非趕緊敲門。
戚厲非冷冷瞥了眼夏樂天，再次伸腳踹門，堅固的門瞬間倒地，發出巨大響聲。
夏樂天倒吸一口涼氣。
對方不要命了麽？
教導主任面對突發狀況嚇得面色慘白，很快又反應過來怒斥道：“你在幹什麽？！”
戚厲非沈默不語。
教導主任拍桌子站起身，飛快走過來，黑色低跟鞋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戚厲非不經意掃了眼她的鞋子，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教導主任怒斥沖沖道：“你是哪個班級的？居然敢踹門！”
戚厲非道：“有人讓我踹的。”
教導主任楞了楞，而後怒氣更甚：“是誰，你帶我去找他。”
戚厲非道：“他就在一樓，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離開了教導處，夏樂天趁此機會趕緊進去翻電腦文檔，在極度緊張下額頭的汗不斷冒出來，“快點，快點。”
電腦系統正在搜索文檔，在煎熬等待了將近幾十秒的時間，電腦立刻彈出有關於444班級的資料，夏樂天坐直身體，手不自覺顫抖的雙擊鼠標。
界面閃爍，彈出了有關於444班級全部學生的資料。
上面清晰記錄著學生的名字還有一寸免冠彩色照片。
夏樂天一頁一頁的翻著，將記憶中熟悉的名字和臉全都排除掉，在翻閱了十幾張資料頁後，一個完全陌生的學生檔案赫然出現在上面。
有些冗長的劉海幾乎遮擋住眼睛，臉色及其慘白，看起來極度陰郁
夏樂天清楚的記得，班級裏絕對沒有關於這個學生。
他目光微微移動，在名字一欄裏，看到了這個學生的姓名：【李寶軒】
他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然後將鼠標往上移動準備關閉文檔，但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麽，立刻將李寶軒的資料調出來繼續往下看。
文檔裏記錄著有關於李寶軒的相關資料，以及——死亡原因。
李寶軒性格多疑且陰郁，在班級裏屬於透明人物，但據同學描述，他似乎因校園暴力而導致抑郁，在七月十五那天自殺身亡。
七月十五？
夏樂天眉頭緊皺，這個時間似乎有點不太吉利啊。
好像這個鬼手腕上還戴著紅繩，聽人說鬼節帶紅繩是非常不吉利的事，也不知道這和它變成鬼有沒有直接關系。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夏樂天趕緊關閉文檔清除記錄，並迅速離開教導處返回444班級。
但當他剛踏入444班級時，隱約感覺班級氣氛有點不太對勁，所有同學紛紛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而趙和浩幾人眼中滿是擔憂。
他不明所以，但卻湧出不好的念頭。
“王小明——！！！”身後忽然傳來班主任的任呵斥聲。
夏樂天僵硬著身體，慢慢轉過身。
教導主任以及班主任並排站著，緊盯著自己，表情無比憤怒。
教導主任扭頭問站在一旁的戚厲非，“是他嗎？”
戚厲非認真端詳著夏樂天。
夏樂天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這個場面何其熟悉，他強行保持冷靜，但手卻慢慢塞進兜裏捏住黃符咒。
但願黃符咒有用。
戚厲非在夏樂天表情越來越僵硬後，才開口說道：“不是他。”
班主任楞了楞，有些不太相信的問：“戚厲非，你說的是真的嗎？”
畢竟王小明同學是個有前科的學生。
教導主任嚴厲道：“不要害怕校園暴力的問題，我一定會幫你撐腰。”
夏樂天頓時沈默。
戚厲非凝神想了想，道：“不是他，只是長得有點像而已。”
夏樂天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了一番。
教導主任這才放過夏樂天，並對戚厲非關懷了一番後才匆匆離開。
隨後，班主任也離開。
夏樂天看著戚厲非，久久不語。
戚厲非表情淡然道：“不管過程怎麽樣，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夏樂天嘆了口氣，“雖然你這個辦法很操蛋，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配合我完成了任務，作為回報，我會把答案告訴你。”
畢竟教導主任是鬼。
對方肯冒著危險引誘教導主任離開，這就已經值得自己感激對方了。
戚厲非看了眼夏樂天，頗為認真道：“嗯，你知道就好。”
過了一會兒上課鈴聲響起。
夏樂天註意到班級裏又死了一名學生。
而趙和浩在聊天群裏@了夏樂天，詢問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夏樂天只回覆了幾個字：【晚上再說。】
下午時，趙和浩又檢查了一遍全班學生的筆記本，臉色有些難看。
顯然他已經發現又多出了一名死人。
夏樂天趁此機會將所有人叫出來，小聲道：“我已經找到那道題的答案了。”
每個人驚喜交加。
“你怎麽知道的？”趙和浩謹慎道。
他並不是不相信這個王小明，而是擔心王小明找到的答案是錯的。
夏樂天道：“你們應該看到之前我和戚厲非出去了一趟。”
趙和浩安靜聽著。
“我們去了教導處，然後在她的電腦裏調出了班級學生資料。”夏樂天環視眾人的臉，繼續道：“所以我覺得現在是時候填寫答案離開游戲了。”
“不再等一等嗎？”田欣彤問。
夏樂天搖頭，“再等下去我怕出現意外，我叫你們出來也只是通知你們，但決定權還是在你們手裏。”
趙和浩陰晴不定，在經過幾番掙紮思考過後，他終於道：“如果能活著離開，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夏樂天點頭，將提前在手機備忘錄寫下來的名字給眾人看，“它的名字是這個。”
眾人趕緊記下來。
張小華嘴角慢慢揚起。
夏樂天突然道：“還有就是——”
眾人疑惑。
夏樂天：“第三道題不要填六，而是填五。”
“啊？可是我們明明有六個——”田欣彤說著說著突然臉色煞白起來，惶恐不安的看著夏樂天和其他玩家。
恐懼瞬間達到頂峰！
趙和浩突然意識了什麽，“跑——！”
話音一落，他立刻拽著田欣彤往前跑，周澤峰下意識跟上去，滿臉懵逼，大喊道：“等等我!”
至於夏樂天，早已在趙和浩說出“跑”的時候，就先一步跑了很遠。
張小華站在原地，表情慢慢變得詭異起來，“原來被發現了啊……”
夏樂天跑到天臺，腿軟坐下來喘著粗氣。
早在食堂時，他就已經知道張小華死了，畢竟對方頭頂碩大的字體完全暴露了身份。
但出於謹慎，他全程都沒有洩露出任何異樣。
直到上課後，夏樂天發現李大壯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回到班級，他就意識到了張小華存在的意義。
李大壯沒有回班級，是因為他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死人覆活並不是為了殺玩家，而是想要擾亂玩家的思路，增加答題的錯誤率。
李大壯是死人的事，所有玩家都已經知道了。
所以他沒有必要存在了。
所有玩家並不知道張小華在進廚房的那幾秒就已經死了。
游戲需要張小華繼續偽裝成活人的身份，讓所有玩家誤以為僅存的活人玩家數量是六個，而不是五個。
夏樂天推測李曉陽考試不及格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栽在這上面了。
所以他在找到那只鬼的姓名後，才會隱晦提示趙和浩說玩家活人數應該填五個。
目的並不是告訴他們答案是五。
而是想要通過這個隱晦提醒趙和浩——張小華是鬼！
顯而易見，趙和浩領悟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事實上，夏樂天並不確定答案是不是“五”，但他很肯定答案絕不會是“六”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都還不知道那個叫戚厲非的玩家，到底是人還是鬼。
夏樂天掏出手機開始進行答題。
將一二四道題全部填寫好，他才遲疑的看向第三道題。
——目前活著的玩家人數是？
到底是填五，還是四？
叫做戚厲非的玩家行為詭異，但至少從頭到尾都未曾主動傷害過任何玩家，並且還幫了自己。
夏樂天咬咬牙，決定填“五”，然後按下【交卷】按鈕。
不管這道題是對還是錯，至少他能安全答對三道題，滿足及格的條件活著離開游戲。
游戲界面彈出試卷結果。
【玩家“皮皮夏”答對四道題，獲得八積分，判定成績優異，游戲成功。】
夏樂天微微瞪大眼，心中既吃驚，又有些疑惑。
那個戚厲非，竟然真的是玩家，而不是鬼！
樓下，腳步聲漸漸響起。
然後戛然而止。
夏樂天愕然擡頭，正好與戚厲非的目光對視。
他神情漠然的站在那裏，修長的身材逆光下顯得格外朦朧，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夏樂天微微一怔，他想說點什麽，可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
不。
應該說，是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等眼前的世界再次恢覆明亮時，周圍的熟悉環境讓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終於從游戲裏出來了。
他還維持著進入游戲時的動作，手幾乎快要觸碰到地面，掌心裏牢牢握著油汪汪的雞腿，他神情悵然發呆了幾秒，然後默默啃雞腿。
啃完雞腿後，夏樂天情緒已經緩和了大半。
他瞥了眼桌子。
進入游戲前，手機就擺放在桌子上。
但現在……
夏樂天摸了摸兜，毫不意外的從裏面掏出了手機，上面仍舊維持著進入游戲時的電量。
登陸死亡游戲app，上面出現了好友申請提示。
會是誰呢？
夏樂天疑惑的點開，發現是一個名稱叫做“殊歸同途”的玩家。
他點擊同意，對方明亮的昵稱昭示著對方正在線，對方很快發來信息。
【殊途同歸】：王小明，我是趙和浩，這是我的聯系方式13xxxxxxxx，謝謝你上次告訴我答案，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夏樂天看著對方發來的信息，眉頭慢慢緊皺起來。
對方上來就直接說出王小明三個字。
顯然，王小明極有可能在離開游戲前，就已經和田欣彤以及周澤峰互相告知過昵稱了。
甚至在離開游戲後已經交換了聯系方式。
但即便如此，趙和浩又為什麽肯定“皮皮夏”會是自己，而不是戚厲非呢？
夏樂天懷揣著疑惑，點開游戲記錄，上面清楚寫著十幾名玩家的昵稱，這些名稱後面備註著【已失敗】的提示。
只剩下五個正常昵稱。
夏樂天一眼就看到其中及其醒目的昵稱——【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
他木著臉，腦子裏突然閃過戚厲非那極具逼格的臉，心裏頓時無比覆雜。
這麽高逼格的人，怎麽會這麽不要臉？
不過顯而易見，符合驚天泣鬼神大帥比這條件的，恐怕也只能是戚厲非了。
這讓夏樂天忍不住佩服起趙和浩的智商之高，假如他是趙和浩的話，一定會將【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這個名字認為是王小明，而不會是戚厲非。
比起皮皮夏，還是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這個名字更加不要臉。
像戚厲非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取這麽不要臉的名字。
夏樂天感慨了一番後，這才回覆趙和浩。
【皮皮夏】：好的。
但他並沒有將自己的聯系方式告訴對方。
而對方也沒有再說過話。
夏樂天將手機號碼保存下來，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
漆黑世界裏，翻湧著許多綠色光團。
它們跳躍著，翻滾著。
幾乎大半個身體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閉目養神，突然一團綠光點跳躍起來，男人微微睜開眼，輕輕將那團光點落入手中。
眨眼之間，光點變成了手機。
手機上顯示著添加好友的提示。
男人的眸光仿佛點綴著點點星光，仿佛溢滿了無數世界，他神色平靜的點擊通過好友請求。
對方很快發來了信息。
【殊途同歸】：王小明，我是趙和浩，謝謝你告訴我答案。
男人註視著王小明三個字，臉色倏地陰沈下來，敲字回覆。
【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滾。
趙和浩楞了楞，趕緊回覆對方。
當他點擊發送鍵時。
【對不起，您已經被拉黑，無法回覆對方。】
拉黑了？
趙和浩沈默了一會兒，心中湧現出不好的念頭。
他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他趕緊加【皮皮夏】好友，對方很快通過。
趙和浩膽戰心驚的編輯信息發送過去。
過了許久，對方回覆了一條信息。
【皮皮夏】：好的。
心情覆雜的趙和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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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巨眼是什麽東西？”周澤峰吞了吞口水，“這玩意看起來好像是活的。”
那只巨眼讓他當時差點想要跪在地上，連半點掙紮逃跑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趙前輩，您之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田欣彤小聲問道。
趙和浩詫異的看了眼田欣彤，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會管自己叫前輩，他回答道：“沒有，因為前兩次游戲都是在室內，游戲不允許我們離開。”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天空巨眼。
田欣彤小聲啊了一下，又看向夏樂天，恭敬的問：“那王前輩您呢？”
夏樂天楞了楞，道：“我也趙和浩一樣，游戲都是在室內進行的。”
田欣彤陷入沈默，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管那個天空巨眼出現的原因是什麽，我們都得趕緊把試卷解答出來。”夏樂天道。
幾人點頭同意。
張小華瑟瑟發抖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
夏樂天看了眼張小華，又很快收回目光。
“先回班級一趟吧。”趙和浩想了想，“我們需要確認現在還活著的班級人數是多少。”
“然後呢？”周澤峰問。
趙和浩笑了笑，“然後我們就能離開游戲了。”
因為三道題答案已經都迎刃而解了。
趙和浩轉頭禮貌性問夏樂天，“王小明先生，您覺得呢？”
夏樂天沒說話。
他能猜到趙和浩大致的想法，但關於戚厲非……的身份問題，他至今都還抱有懷疑態度。
“我覺得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應該把第二道題的答案找出來。”夏樂天隱晦道。
趙和浩楞了楞，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麽王小明先生，你有什麽主意嗎？”
夏樂天沈思道：“大概有個主意。”
趙和浩點頭，“那我們第一步需要做什麽？”
夏樂天想了想，“先回班級再說，馬上要上課了。”
幾人點頭。
等回到444班級後，上課鈴聲沒多久便響了起來。
夏樂天不自覺瞥了眼戚厲非，對方背靠椅子上，神色淡漠，對游戲任務絲毫沒興趣。
對方如果真的是玩家，他為什麽不主動去尋找線索呢？
他就不怕死嗎？
——
等所有學生都回到座位後，夏樂天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趙和浩轉過頭，與夏樂天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林菊花還有李曉陽沒有回班級。
兩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對於玩家來說們來說絕不是個好消息。
等下課後，幾個玩家立刻聚集到一起開始討論這兩人失蹤的原因。
“她們是不是死了啊？”周澤峰猜測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他們如果真的是被鬼殺死了，就應該覆活再次回到班級才對。”夏樂天補充道。
田欣彤連忙道：“可是，李大壯也沒有回來啊。”
李大壯被厲鬼殺死後，與444班級的學生一樣覆活了，但他卻沒有像444班級學生那樣返回班級。
夏樂天表情不變，但他大概明白原因是什麽，只不過現在不是說出來的好時機，他敲了敲桌子，將註意力拉回來，“不管他們現在是人是鬼，我們先確認下他們目前在哪裏。”
趙和浩點頭，然後掏出手機在群裏@了兩人，但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這兩人回覆。
“也許變成鬼後玩家無法使用手機了吧。”趙和浩猜測道。
張小華這會兒正捧著手機，神情專註。
夏樂天沒說話，而是點開死亡游戲，眸光微微凝住，他道：“李曉陽考試失敗被抹殺了。”
“什麽？”趙和浩吃驚，同樣打開死亡游戲掃了眼內容，神情立刻變得難以置信，“他怎麽會這麽沖動？”
夏樂天瞇了瞇眼，“也許他以為自己能答對三道題。”
不然就憑借對方謹慎怕死的性格，是絕對不敢貿貿然去選擇答卷的。
“但是，他還是失敗了。”趙和浩臉色難看道：“這說明其中一道題，一定存在著陷阱。”
夏樂天點頭，臉色凝重的看向趙和浩：“我們首先得知道他選擇了哪三道題。”
“應該是一三四題吧？”田欣彤想了想，有些猶豫道。
趙澤峰道：“我也覺得是一三四題。”說著，他壓低聲音小聲道：“他親眼看見李大壯和孔倩麗死了，所以他肯定知道還剩多少個活人玩家，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第一道題的正確答案，所以就悲催了。”
夏樂天沈思不語。
他原本也覺得李曉陽選擇了一三四題，但林菊花的消失，讓他隱隱有了更可怕的猜想。
李曉陽性格謹慎，他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才會選擇提前答卷，如果說他選擇的題目不是一三四，而是三四五呢？
他殺了林菊花，從而知曉了第五道題的正確答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但越是如此，他就更不能選擇回答第三道題，因為誰也不知道林菊花到底死沒死，戚厲非到底算不算活人玩家。
找到“不存在的鬼”姓名，已經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教導主任電腦裏一定存放著有關於444班級的學生資料，但教導主任的身份是鬼。
或許他可以和趙和浩幾人合作。
但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什麽，又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很快上課鈴聲又響起。
班主任走進來，慈愛的看著講臺下的學生，“好，我們接下來翻開第一百五十八頁……”
今天的班主任，完全不同於上次那般詭異。
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老師，毫無威脅。
但田欣彤仍舊本能畏懼著鬼班主任，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
上課途中，夏樂天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麽東西，在準備遞出去時又在後面補了個顏表情，這才放到戚厲非面前，用眼神示意對方看紙條。
戚厲非沈默兩秒，然後選擇將紙條拆開。
【我們合作吧^-^】
戚厲非看了眼夏樂天，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回去。
夏樂天趕緊打開紙條，上面簡單寫著三個字：【我拒絕。】
夏樂天咬牙在上面寫道：【上次踹門那事，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人情？】
然後再次遞過去。
戚厲非接過紙條看了眼內容，臉瞬間陰沈下來。
並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遞回來。
夏樂天連忙打開。
【下不為例。】
簡言意駭中透著那麽點逼格。
夏樂天壓制著激動神色，努力保持鎮定的將紙團撕碎放進兜裏。
下課後，夏樂天偷偷暗示戚厲非跟自己出去。
趙和浩原本想與夏樂天商量事情，可看到夏樂天與那個叫戚厲非的一起出去後，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食堂那件事，讓他對這個玩家產生了由衷的畏懼。
兩人直奔教導處，那位穿著黑色小西裝的教導主任仍舊在辦公室坐著，夏樂天轉頭看向戚厲非，滿臉真誠：“這一次的任務很危險，不過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戚厲非直視著滿臉真誠的夏樂天，忽然湊近對方，眼底帶著三分譏笑與涼薄，“你說謊的樣子看起來很真誠。”
夏樂天一臉茫然，“啊？你在說什麽？”
戚厲非慢慢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夏樂天，犀利點評道：“你這次撒謊的表情還是不夠合格。”
夏樂天額頭青筋直跳，道：“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真想立刻回懟這個裝逼犯。
但偏偏又惹不起。
戚厲非嘴角微微揚起，語氣聽起來似乎很是愉悅，“你可以躲起來了。”
夏樂天一掃之前不痛快的心情，趕緊躲起來。
戚厲非站在教導處門口，靜默了幾秒。
夏樂天看的著急，拼命打手勢讓戚厲非趕緊敲門。
戚厲非冷冷瞥了眼夏樂天，再次伸腳踹門，堅固的門瞬間倒地，發出巨大響聲。
夏樂天倒吸一口涼氣。
對方不要命了麽？
教導主任面對突發狀況嚇得面色慘白，很快又反應過來怒斥道：“你在幹什麽？！”
戚厲非沈默不語。
教導主任拍桌子站起身，飛快走過來，黑色低跟鞋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戚厲非不經意掃了眼她的鞋子，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教導主任怒斥沖沖道：“你是哪個班級的？居然敢踹門！”
戚厲非道：“有人讓我踹的。”
教導主任楞了楞，而後怒氣更甚：“是誰，你帶我去找他。”
戚厲非道：“他就在一樓，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離開了教導處，夏樂天趁此機會趕緊進去翻電腦文檔，在極度緊張下額頭的汗不斷冒出來，“快點，快點。”
電腦系統正在搜索文檔，在煎熬等待了將近幾十秒的時間，電腦立刻彈出有關於444班級的資料，夏樂天坐直身體，手不自覺顫抖的雙擊鼠標。
界面閃爍，彈出了有關於444班級全部學生的資料。
上面清晰記錄著學生的名字還有一寸免冠彩色照片。
夏樂天一頁一頁的翻著，將記憶中熟悉的名字和臉全都排除掉，在翻閱了十幾張資料頁後，一個完全陌生的學生檔案赫然出現在上面。
有些冗長的劉海幾乎遮擋住眼睛，臉色及其慘白，看起來極度陰郁
夏樂天清楚的記得，班級裏絕對沒有關於這個學生。
他目光微微移動，在名字一欄裏，看到了這個學生的姓名：【李寶軒】
他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然後將鼠標往上移動準備關閉文檔，但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麽，立刻將李寶軒的資料調出來繼續往下看。
文檔裏記錄著有關於李寶軒的相關資料，以及——死亡原因。
李寶軒性格多疑且陰郁，在班級裏屬於透明人物，但據同學描述，他似乎因校園暴力而導致抑郁，在七月十五那天自殺身亡。
七月十五？
夏樂天眉頭緊皺，這個時間似乎有點不太吉利啊。
好像這個鬼手腕上還戴著紅繩，聽人說鬼節帶紅繩是非常不吉利的事，也不知道這和它變成鬼有沒有直接關系。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夏樂天趕緊關閉文檔清除記錄，並迅速離開教導處返回444班級。
但當他剛踏入444班級時，隱約感覺班級氣氛有點不太對勁，所有同學紛紛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而趙和浩幾人眼中滿是擔憂。
他不明所以，但卻湧出不好的念頭。
“王小明——！！！”身後忽然傳來班主任的任呵斥聲。
夏樂天僵硬著身體，慢慢轉過身。
教導主任以及班主任並排站著，緊盯著自己，表情無比憤怒。
教導主任扭頭問站在一旁的戚厲非，“是他嗎？”
戚厲非認真端詳著夏樂天。
夏樂天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這個場面何其熟悉，他強行保持冷靜，但手卻慢慢塞進兜裏捏住黃符咒。
但願黃符咒有用。
戚厲非在夏樂天表情越來越僵硬後，才開口說道：“不是他。”
班主任楞了楞，有些不太相信的問：“戚厲非，你說的是真的嗎？”
畢竟王小明同學是個有前科的學生。
教導主任嚴厲道：“不要害怕校園暴力的問題，我一定會幫你撐腰。”
夏樂天頓時沈默。
戚厲非凝神想了想，道：“不是他，只是長得有點像而已。”
夏樂天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了一番。
教導主任這才放過夏樂天，並對戚厲非關懷了一番後才匆匆離開。
隨後，班主任也離開。
夏樂天看著戚厲非，久久不語。
戚厲非表情淡然道：“不管過程怎麽樣，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夏樂天嘆了口氣，“雖然你這個辦法很操蛋，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配合我完成了任務，作為回報，我會把答案告訴你。”
畢竟教導主任是鬼。
對方肯冒著危險引誘教導主任離開，這就已經值得自己感激對方了。
戚厲非看了眼夏樂天，頗為認真道：“嗯，你知道就好。”
過了一會兒上課鈴聲響起。
夏樂天註意到班級裏又死了一名學生。
而趙和浩在聊天群裏@了夏樂天，詢問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夏樂天只回覆了幾個字：【晚上再說。】
下午時，趙和浩又檢查了一遍全班學生的筆記本，臉色有些難看。
顯然他已經發現又多出了一名死人。
夏樂天趁此機會將所有人叫出來，小聲道：“我已經找到那道題的答案了。”
每個人驚喜交加。
“你怎麽知道的？”趙和浩謹慎道。
他並不是不相信這個王小明，而是擔心王小明找到的答案是錯的。
夏樂天道：“你們應該看到之前我和戚厲非出去了一趟。”
趙和浩安靜聽著。
“我們去了教導處，然後在她的電腦裏調出了班級學生資料。”夏樂天環視眾人的臉，繼續道：“所以我覺得現在是時候填寫答案離開游戲了。”
“不再等一等嗎？”田欣彤問。
夏樂天搖頭，“再等下去我怕出現意外，我叫你們出來也只是通知你們，但決定權還是在你們手裏。”
趙和浩陰晴不定，在經過幾番掙紮思考過後，他終於道：“如果能活著離開，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夏樂天點頭，將提前在手機備忘錄寫下來的名字給眾人看，“它的名字是這個。”
眾人趕緊記下來。
張小華嘴角慢慢揚起。
夏樂天突然道：“還有就是——”
眾人疑惑。
夏樂天：“第三道題不要填六，而是填五。”
“啊？可是我們明明有六個——”田欣彤說著說著突然臉色煞白起來，惶恐不安的看著夏樂天和其他玩家。
恐懼瞬間達到頂峰！
趙和浩突然意識了什麽，“跑——！”
話音一落，他立刻拽著田欣彤往前跑，周澤峰下意識跟上去，滿臉懵逼，大喊道：“等等我!”
至於夏樂天，早已在趙和浩說出“跑”的時候，就先一步跑了很遠。
張小華站在原地，表情慢慢變得詭異起來，“原來被發現了啊……”
夏樂天跑到天臺，腿軟坐下來喘著粗氣。
早在食堂時，他就已經知道張小華死了，畢竟對方頭頂碩大的字體完全暴露了身份。
但出於謹慎，他全程都沒有洩露出任何異樣。
直到上課後，夏樂天發現李大壯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回到班級，他就意識到了張小華存在的意義。
李大壯沒有回班級，是因為他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死人覆活並不是為了殺玩家，而是想要擾亂玩家的思路，增加答題的錯誤率。
李大壯是死人的事，所有玩家都已經知道了。
所以他沒有必要存在了。
所有玩家並不知道張小華在進廚房的那幾秒就已經死了。
游戲需要張小華繼續偽裝成活人的身份，讓所有玩家誤以為僅存的活人玩家數量是六個，而不是五個。
夏樂天推測李曉陽考試不及格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栽在這上面了。
所以他在找到那只鬼的姓名後，才會隱晦提示趙和浩說玩家活人數應該填五個。
目的並不是告訴他們答案是五。
而是想要通過這個隱晦提醒趙和浩——張小華是鬼！
顯而易見，趙和浩領悟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事實上，夏樂天並不確定答案是不是“五”，但他很肯定答案絕不會是“六”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都還不知道那個叫戚厲非的玩家，到底是人還是鬼。
夏樂天掏出手機開始進行答題。
將一二四道題全部填寫好，他才遲疑的看向第三道題。
——目前活著的玩家人數是？
到底是填五，還是四？
叫做戚厲非的玩家行為詭異，但至少從頭到尾都未曾主動傷害過任何玩家，並且還幫了自己。
夏樂天咬咬牙，決定填“五”，然後按下【交卷】按鈕。
不管這道題是對還是錯，至少他能安全答對三道題，滿足及格的條件活著離開游戲。
游戲界面彈出試卷結果。
【玩家“皮皮夏”答對四道題，獲得八積分，判定成績優異，游戲成功。】
夏樂天微微瞪大眼，心中既吃驚，又有些疑惑。
那個戚厲非，竟然真的是玩家，而不是鬼！
樓下，腳步聲漸漸響起。
然後戛然而止。
夏樂天愕然擡頭，正好與戚厲非的目光對視。
他神情漠然的站在那裏，修長的身材逆光下顯得格外朦朧，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夏樂天微微一怔，他想說點什麽，可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
不。
應該說，是自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等眼前的世界再次恢覆明亮時，周圍的熟悉環境讓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終於從游戲裏出來了。
他還維持著進入游戲時的動作，手幾乎快要觸碰到地面，掌心裏牢牢握著油汪汪的雞腿，他神情悵然發呆了幾秒，然後默默啃雞腿。
啃完雞腿後，夏樂天情緒已經緩和了大半。
他瞥了眼桌子。
進入游戲前，手機就擺放在桌子上。
但現在……
夏樂天摸了摸兜，毫不意外的從裏面掏出了手機，上面仍舊維持著進入游戲時的電量。
登陸死亡游戲app，上面出現了好友申請提示。
會是誰呢？
夏樂天疑惑的點開，發現是一個名稱叫做“殊歸同途”的玩家。
他點擊同意，對方明亮的昵稱昭示著對方正在線，對方很快發來信息。
【殊途同歸】：王小明，我是趙和浩，這是我的聯系方式13xxxxxxxx，謝謝你上次告訴我答案，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夏樂天看著對方發來的信息，眉頭慢慢緊皺起來。
對方上來就直接說出王小明三個字。
顯然，王小明極有可能在離開游戲前，就已經和田欣彤以及周澤峰互相告知過昵稱了。
甚至在離開游戲後已經交換了聯系方式。
但即便如此，趙和浩又為什麽肯定“皮皮夏”會是自己，而不是戚厲非呢？
夏樂天懷揣著疑惑，點開游戲記錄，上面清楚寫著十幾名玩家的昵稱，這些名稱後面備註著【已失敗】的提示。
只剩下五個正常昵稱。
夏樂天一眼就看到其中及其醒目的昵稱——【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
他木著臉，腦子裏突然閃過戚厲非那極具逼格的臉，心裏頓時無比覆雜。
這麽高逼格的人，怎麽會這麽不要臉？
不過顯而易見，符合驚天泣鬼神大帥比這條件的，恐怕也只能是戚厲非了。
這讓夏樂天忍不住佩服起趙和浩的智商之高，假如他是趙和浩的話，一定會將【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這個名字認為是王小明，而不會是戚厲非。
比起皮皮夏，還是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這個名字更加不要臉。
像戚厲非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取這麽不要臉的名字。
夏樂天感慨了一番後，這才回覆趙和浩。
【皮皮夏】：好的。
但他並沒有將自己的聯系方式告訴對方。
而對方也沒有再說過話。
夏樂天將手機號碼保存下來，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
漆黑世界裏，翻湧著許多綠色光團。
它們跳躍著，翻滾著。
幾乎大半個身體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閉目養神，突然一團綠光點跳躍起來，男人微微睜開眼，輕輕將那團光點落入手中。
眨眼之間，光點變成了手機。
手機上顯示著添加好友的提示。
男人的眸光仿佛點綴著點點星光，仿佛溢滿了無數世界，他神色平靜的點擊通過好友請求。
對方很快發來了信息。
【殊途同歸】：王小明，我是趙和浩，謝謝你告訴我答案。
男人註視著王小明三個字，臉色倏地陰沈下來，敲字回覆。
【驚天地泣鬼神大帥比】：滾。
趙和浩楞了楞，趕緊回覆對方。
當他點擊發送鍵時。
【對不起，您已經被拉黑，無法回覆對方。】
拉黑了？
趙和浩沈默了一會兒，心中湧現出不好的念頭。
他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他趕緊加【皮皮夏】好友，對方很快通過。
趙和浩膽戰心驚的編輯信息發送過去。
過了許久，對方回覆了一條信息。
【皮皮夏】：好的。
心情覆雜的趙和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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