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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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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在室外草坪舉行, 現場所有的裝飾和布置都是按照新娘杜琳琳的喜好來的。唯有儀式臺,本來是一整面的花墻, 被賀昱更改成了巨大的屏幕。

開始杜琳琳死活不同意,說是和整體不搭, 但賀昱說, 他想當著眾位親朋好友的面, 用短片回顧他倆相知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見證他們矢志不渝的愛情。

杜琳琳被感動的差點哭出來,自然就依了他。

儀式臺下高朋滿座,有雙方親友, 有生意夥伴,都是在帝都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富豪名流。

賀老爺子、賀昱的父親賀明達以及賀昱二叔賀明邇, 邊和賓客們相談甚歡, 邊時刻註意著儀式的流程。

賀老爺子突然站起來,目光在席位中細細掃視一圈, 問賀明達:“看到小灼了嗎?回房休息沒人去叫嗎,還是又不舒服了?”

賀明達一聽這個名字,眼中寒光一閃而逝,轉頭跟二弟賀明邇對視一眼,回老爺子的話:“爸,您放寬心吧,他估計就是嫌這裏吵,怕是也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腿,小昱結婚他能露面就算好的了。性子陰沈又孤僻, 唉,我這個做大伯的也是沒辦法。”

賀明邇邊朝自己兒子賀庭招手,邊接道:“剛才來的時候,我倒是碰見了,拉著他媳婦的手,看見我跟他二伯母,連個招呼都不知道打。不過來也好,省的叫旁人看了去,說咱們賀家的人沒教養。”

賀老爺子還待再說什麽,賀庭看見他爸的召喚,小跑過來:“爺爺,大伯,爸,叫我做什麽。”

賀明邇笑道:“你爺爺心疼你滿場招呼客人,讓你陪他一起坐,看你大哥大嫂的儀式。”

賀庭嬉笑著去挽賀老爺子的手臂,膩歪道:“還是爺爺最疼我。”

賀老爺子笑笑,便也沒再提起賀灼。

吉時已到,司儀宣布儀式正式開始,賀昱去鮮花拱門前,不忘再一次跟私人助理確認,聲音壓得極低:“他倆開搞了嗎?到哪一步了?”

私人助理小聲回:“戰況正激烈呢,燃的催.情香比飲用水效果還猛,沒幾個小時結束不了。賀總您要親自看看監控視頻嗎?”

賀昱輕哼著歌,心情極好地道:“這麽好的東西自然是大家一起分享才夠味。”

莊簡寧不是喜歡出風頭嗎?

現場這麽多名流雅士共同欣賞一個瘸子和一個風頭正盛設計師的勁爆床事,這種出風頭的機會可太難得了。

就算秋財大神被莊簡寧那小騷.貨哄的五迷三道,連他有老公都能忍。那經此變故,怕是也得勃然大怒想殺人。

他腳步雀躍,踩著鋪滿花瓣的路,像是踩在雲端,連看向杜琳琳的眼神,都變得濃情蜜意起來。

終於等到司儀說:“我們的新郎親自為新娘剪了一個‘以愛之名’的小短片,讓我們來一起回顧並見證賀昱和杜琳琳的愛情之旅。”

現場歡呼聲和掌聲不絕於耳,混著鮮花和氣球,氣氛簡直不要太熱烈。

賀昱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上,他還體貼地拍了拍杜琳琳的手,想讓她趁機見識一下同性之間的熱烈感情,萬一哪天他跟小寶貝的事兒藏不住了,杜琳琳也能更容易接受一點。

當初為了能夠搭上秋財那個項目,他可是跟杜琳琳簽了協議,他要是在五年內提出離婚,得分百分之五十的家產給對方。

杜琳琳她值嗎!她配嗎!怎麽著也得拖夠五年,再將這老女人和她肚子裏的野種一道踹了。

“琳琳,好好看看,你肯定喜歡。”

雖然杜琳琳對賀昱沒什麽感情,互相利用罷了。

但是身處如此夢幻的婚禮現場,又有這麽多親朋好友見證,她那顆小女人的心也早酥了,當眾摟著賀昱,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謝謝老公,老公我愛你。”

話音剛落,大屏幕上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騷.貨,喜歡嗎?”

混著著各種暧昧聲音,緊接著又想起了一個軟膩的男聲:“老公棒棒真棒,我好喜歡。”

本來氣氛熱烈的幾百人現場,隨著巨屏上兩道白花花身影的出現,立刻陷入死一樣的寂靜。襯得視頻裏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帶了孩子的,立即將小孩的眼睛和耳朵死死捂住。

婚禮現場竟公然播放新郎和別的男生的激愛視頻,這特麽簡直聞所未聞,八百輩子也難見一回。不少人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好奇之心,迅速反應過來,掏出手機拍照錄像。

杜琳琳和賀昱就在臺上站著,離大屏極近,皮膚的每一個細節、甚至兩人音調的每一次上揚,清晰震撼到猶如親臨現場的5d效果。

變故不過瞬息之間。

杜琳琳還沒來得及尖叫,賀昱像是瘋了一般,先一步將穿著婚紗還懷著身孕的杜琳琳狠狠一推,嘶吼聲完全破了音:“關掉!你們他媽的眼瞎!這他媽放的什麽!你們是不是想死!快他媽關掉!”

屏幕突然一閃,沒關,整塊巨屏倒是被分割成了無數小塊,每一塊上都是一部獨立的動作電影,場景各不相同,對象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但相同的是,當事人之一都是賀昱,對象也都是男生。

賀老爺子捂著心口,粗喘著氣,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啊啊啊”地朝坐在他身邊的賀庭和賀明達求救。

賀庭心思根本不在老爺子身上,眼睛只瞪著賀昱爆炸級的視頻,小腦瓜子轉的可快,賀家在帝都所有相熟的、不熟但是認識的人脈幾乎全部親臨現場,賀昱的這出醜聞一出,賀氏未來掌門人絕對跟他無緣了。

他心跳加速,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賀明達倒是知道賀老爺子不是要速效救心丸,就是要降壓藥,但是眼前他無暇去救老爺子的命。

大跨步走到音響區,一腳踹開負責接線的音效師,直接掐斷了電源。

前段時間他就收到風聲,有一方勢力在徹查幾十年前車禍案的證據和線索。

他無暇顧及現場議論紛紛、亂成一鍋粥的來賓,只死死盯著竟比他來的還晚的賀昱幾個助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杜琳琳父母和杜家的親戚已經鬧了起來,見到賀家人就上前廝打或理論,只嚷著趕緊離婚。

沒嚷多久,一個五十歲左右梳著背頭的男人突然上臺,將倒地無人問津的杜琳琳一把抱了起來。

電源不知何時已被開啟。背頭男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走了兩步,靠近楞在原地的司儀話筒邊,泣不成聲地懺悔道:“對不起琳琳,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之前沒有擔當,何至於委屈你懷著我的孩子,去嫁給賀昱那種爛人。 ”

本來亂成一鍋粥的現場,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死寂。

賀昱雖然心中隱隱猜到杜琳琳肚子裏的是野種,但也只是猜測,沒挑到明面上的事情都可以稀裏糊塗地當沒發生。

現在可他媽就不一樣了。

不但挑明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是讓人直接戳著他賀昱的脊梁骨,罵綠毛龜嗎?

他用眼神示意保鏢,自己也掄起袖子,幾步上前就要去揍將他新婚夫人緊緊摟在懷裏的猥瑣老男人:“你他媽少在這胡言亂語。”

背頭男就是怕沒人註意他,大喊道:“我有證據,我有親子鑒定,杜琳琳肚子裏懷的是我的親骨肉。”

像佐證他的話似的,身後的大屏幕忽地一閃,一張親子鑒定證書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啊啊啊——”賀昱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表情猙獰,死死攥住杜琳琳的頭發往後扯,猶如地獄噬人的魔鬼,“你他媽這個賤人怎麽不去死!”

他本來就極厭惡杜琳琳,每每回家看見她搔首弄姿的樣子就想吐,從領了結婚證到現在接近三個月,他以對方懷孕為由,始終不曾碰她一下。

現在更是恨得想活剝杜琳琳的心都有,滿心滿腦只有“離婚”兩個字。

在杜琳琳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中,他驀地醒悟,他主動提離婚,得分百分十五十的財產給這對奸.夫淫.婦!

這他媽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陷阱!

——

賀灼帶莊簡寧去了他以前安身之處,三樓,朝北,靠近樓梯拐角的一間小房間。

活物都去儀式現場了,整個賀家別墅寂靜的猶如鬼屋。

方林將門鎖撬開,剛推開一條門縫,便嗆著後退了一步:“賀先生,這裏久無人住,灰塵太多了。”

莊簡寧實在好奇,上前一步,手握著門把手,伸頭往裏看,一股潮濕味道混雜著灰塵味,惡心的讓人有點想吐。

房間本就朝北,光線和通風都不是太好,再加上窗簾緊閉,好一會兒,他的眼睛才適應了昏暗,看清屋內的陳設後,他心裏一沈,將本就狹小的門縫一掩,門重又關閉,冷著臉:“不看了。”

他在賀家每待一秒,就窒息多一分,簡直不知道小賀灼那些年怎麽過來的。

賀灼早猜到賀家人定不會留著他之前的起居物件,怕是早已改成了雜物間。

擰不過莊簡寧,才答應他帶他過來看看。要看的是他,看完甩臉子的也是他,賀灼輕笑著搖搖頭。

驅使輪椅追上人,他去拉莊簡寧的手,哄道:“寧寧。”

莊簡寧將他的手一甩,指著三樓呈回廊型的十幾個房間,一張小臉氣的通紅,小嘴叭叭的:“這麽多房間,為什麽非要讓你住一間那麽小還朝北的?這麽多房間,為什麽非要把你住過的那間當成雜物間?因為這本來就是一間雜物間嗎!”

賀灼再次將他的手拉住,手指一根根擠進他指縫裏,交握著放在自己跳動著的心口處,仰著臉看他:“現在不是有寧寧疼我了嗎?”

莊簡寧趕緊回頭看了眼身後努力縮著當自己不存在的方林。

他無意識地吞咽一下,只覺得心裏又蘇又軟,嘴上卻傲嬌地嘀咕道:“誰疼你,不要臉。”

賀灼忍著想去揉捏他透紅耳尖的沖動。

擡腕看了眼時間,又透過窗戶看向花園草坪上,鬧得不成樣子的婚禮現場。

尖叫吵嚷聲透過音響,在空曠的莊園上空四處回蕩,他被吵的皺了皺眉頭,問身後的方林:“什麽情況了?”

方林回:“您父親的牌位已經取了出來,其他的都按計劃進行中。”

賀灼緊抿著唇,點頭:“讓他們多防著點賀明達那老狐貍。”

方林知道賀先生不想再這多待:“好的賀先生。那我先送您和莊先生下去。”

——

賀灼捧著他父親的牌位,和莊簡寧駛出賀氏莊園時,十幾個便衣警察便到了儀式現場。

大隊長一眼認出賀家二房賀明邇,一邊打手勢讓其餘幾個人去找賀明達的下落,一邊掏出逮捕證,跟瞬間被兩個刑警控制起來的賀明邇道。

“賀明邇先生,我是帝都刑警第二大隊大隊長,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和二十八年前,以及十八年前兩樁偽造成交通事故的故意殺人案件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離的遠的賓客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仍然在興奮熱烈地討論著剛才那波動作視頻,以及親子鑒定證書。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通訊如此發達,離視頻爆出不過二十分鐘,這兩件事兒已經傳遍了帝都商界名流圈。

而離得近的賓客們,在聽見便衣大隊長的話後,頓時目瞪口呆。

賀家的二房賀明邇竟然是——

殺人犯?!

賀老爺子經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心口一窒,便暈了過去。

老管家招呼著私人醫生緊急救治。

賀庭本來正事不關己地看著賀昱和杜琳琳的笑話,賀昱和背頭男以及杜家父母廝打成一團,他只在旁邊做出一副急的不行的樣子,其實心裏已經樂成了一朵花。

誰知變故突發,他爸竟然牽涉到了兩樁故意殺人案?

他跟他媽從看熱鬧的氛圍中反應過來,迅速撲上去。

歇斯底裏地喊道:“警察冤枉啊!我爸不可能去殺人的,你們一定弄錯了……”

“明邇啊,老公啊,你可別嚇我跟小庭啊……”

賀明邇直覺渾身的精神力都被抽空了,眼前這幅場景是他這二十八年來,甩都甩不掉的噩夢。

落在身上的道道目光像是尖刀,也像槍.口。

他像是被溺在了深海裏,渾身被毒蛇一樣蝕骨的恐懼包圍,嘴唇張合幾下,抓救命稻草似的問:“我、我大哥呢?”

有個警察突然小跑過來,附在大隊長耳朵旁小聲說了一句話。

大隊長面色凝重地轉頭看了眼身後幾百人的賓客,下令道:“只留一個出口,挨個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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