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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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的麻癢和性感的嗓音激的莊簡寧渾身一抖, 心裏也臊的發燙。

左手被賀灼緊握著,面朝他側躺, 莊簡寧伸出右手蓋住耳朵,檔開賀灼的唇和下巴上的胡渣, 閉起眼睛將臉埋進枕頭裏, 抿著嘴無聲偷笑。

賀灼擡頭, 手伸進他頸窩處,去扳他的下巴,“你自己說要誠實回答的,想耍賴?”

耳畔的熱燙還沒消下去, 脖頸下巴處又燒了起來。

莊簡寧癢的不行,抓著他的手, 笑著低頭要去咬他的手指, “這什麽破問題,我拒絕回答。”

賀灼象征性地躲了兩下, 趁機用指腹輕掃過他的小喉結。

有酥骨的輕哼混在海浪聲中,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也全部染上了一層薄粉,賀灼一時竟看的呆住。

莊簡寧抓住空擋,一口咬住他食指和中指,在賀灼炙熱的目光註視下,得逞地眨眨眼,然後用貝齒來回咬磨著他手指,甚至伸出舌尖若有似無地勾纏□□。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被賀灼弄壞了, 竟開始無師自通地勾引人。

賀灼心跳猛地加速,莊簡寧什麽都不做,他就那麽單看著都受不了,更何況這般。

變被動為主動,食指和中指用力夾住他作亂的舌頭,柔軟濕滑的觸感太過美妙,又將舌頭下壓,手指順著伸到舌根處,邊輕緩地揉弄著,邊眼都不眨地瞧著。

殷紅的唇瓣張開,嘴角有清涎流出,委屈地眨著濕漉漉的眼睛,長睫輕顫,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地哼著。

可憐極了。

賀灼又心疼又心癢,“還耍賴嗎?”

莊簡寧沒料到勾人不成反被弄,嗚咽著搖搖頭。

徹底沒了之前的飛揚跋扈,乖的不像樣。

賀灼低頭,離他更近了點,“要好好回答問題嗎?”

莊簡寧委屈地點點頭。

只有坐著的,側躺著的。其他的他都沒嘗試過,怎麽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哪個最喜歡。

賀灼將手指從他嘴裏退出,水光濕亮的手指繼續揉搓擠壓他飽滿殷紅的唇瓣。

輕柔地親他嘴角的輕涎,啞聲將之前的問題又重覆了一遍:“寶寶最喜歡哪個姿勢?”

莊簡寧被他撩的迷迷糊糊的,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昂起頭,迎合他的唇舌,“你怎麽弄,我都喜歡。”

賀灼腦子裏一下就炸開了,將腿上的工作平板隨手往地上一扔,手從莊簡寧的腦後穿過,把人抱起來一點,密集又細碎的親吻落在他額頭,鼻尖,卻固執地問:“最喜歡的呢?”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半點不能受委屈。只要是莊簡寧喜歡的想要的,他傾盡全力也要捧給他。

莊簡寧將蓋在腹部的薄毯拿開,挺起不停鼓動的胸膛,“這個是你的事情,你要多開發,多觀察。”

賀灼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個深吻將他的唇舌堵住。

他知道莊簡寧動了情,自己的反應也特別強烈。

心裏的遺憾卻在此時,像潮水般洶湧彌漫。

十年前出車禍時,醫生曾說,只要他加強康覆訓練,受傷嚴重的小腿是可以康覆的,甚至正常行走也完全沒問題。

當時他萬念俱灰,命全靠查清車禍緣由吊著,根本無心配合醫生。

之後又咬牙忙著研發專利,創立秋白,遇到的艱難險阻常人難以想象,殘疾的雙腿更像是鞭策他砥礪前行的存在。

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已習慣坐輪椅的生活。

眼前閃過昨天莊簡寧沈在泳池底的畫面,吻他的力氣更大了點。

他錯過了最佳治療和康覆的時間,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莊簡寧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沒辦法救他。

也沒辦法與他並肩同行,陪他游歷大好河山。

更不能帶給他最盡興的歡好體驗。

他不想這麽委屈莊簡寧。

莊簡寧漸漸覺出不對勁,賀灼的這個吻是從沒有過的兇殘,大力吸吮,肆意啃咬,手臂也緊緊將他箍住。

他本就腰背酸痛,肺裏的空氣全部被賀灼吸空,憋悶難受的完全呼吸不了,心下隱隱害怕,猛地掙紮起來。

這一動,不知觸發了賀灼的哪根神經,他跟親紅了眼似的,逮住莊簡寧的舌頭狠咬了下去。

莊簡寧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他雖然身形單薄,但是力氣遠超同齡男生,正準備用個不會傷到賀灼的招式脫身。

賀灼卻像是突然驚醒般松開他,慌亂地用手捏著他下巴,又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問:“對不起,是不是很疼?快張嘴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嘴裏一股血腥味彌漫開,莊簡寧疼的直擰眉,見賀灼這幅神情,生生將心裏的怒氣壓了下去。

“不疼。”他搖搖頭,乖乖伸了伸舌尖,語氣故作輕松,大著舌頭,話說的卻不怎麽利索,“你是……想把我……吃掉嗎?”

粉色的舌尖被鮮血染紅,上面有個很深的牙印,表皮破了一小塊。賀灼臉上罕見出現自責,無措地捧起他的臉,只能想出用唇舌撫慰的辦法。

莊簡寧本能地往後一縮。怕血腥味激發了賀灼的獸性,再給他來一口更狠的。

賀灼大手兜著他的後腦勺,往自己身前一帶,像個犯錯的孩子般,呢喃道,“我親一下,不咬了,你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莊簡寧見過他陰沈狠厲的模樣,見過他工作時魅力四射的模樣,也見過他情動時的模樣。

卻不忍見他這幅失控中帶著點脆弱的樣子,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睛,乖乖地伸出舌頭。

賀灼果然沒再用力,輕柔地用舌頭勾纏住,反覆舔舐傷口處,感覺不再流血,又細致地將他口腔裏的血絲系數吸吮幹凈。

莊簡寧察覺到賀灼情緒上的反常,但對他的了解太過貧乏,根本猜不出他怎麽了。

想起賀灼剛才說願意跟他分享,他試探著道:“賀灼,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控制欲極強的人內心都極度缺乏安全感,他又緊跟了一句,“只要你還需要我,”就算是身體,“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賀灼突然一把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臉在他頸窩裏蹭著,像是尋求著某種勇氣。

莊簡寧的手在他背部輕撫著,正準備再說點什麽,枕側的手機震動起來。

轉過頭,看見屏幕上是毛君的來電,心情頓時有點覆雜。

伸手拿過手機,接聽,“毛律師好。”

賀灼皺眉看向手機,這人沒事兒老纏著莊簡寧做什麽。

話筒裏傳來毛君的聲音,“小莊好,我找賀灼。”

莊簡寧皺眉,找賀灼打他電話幹什麽,將手機往賀灼面前一遞,“毛律師找你。”

賀灼兩只手抱著莊簡寧,懶得去拿手機,而且莊簡寧剛才說過想加深彼此的了解:“開免提。”

莊簡寧依言點開免提鍵。

賀灼:“什麽事兒?我沒手機?”

毛君:“我之前也以為你有手機,所以我打了一百多個。”

賀灼不想讓人打擾,已經將手機徹底靜音,李助他們也只能通過郵件聯系他。

他咳了一聲,估計毛君這麽急著找他,跟車禍案有關。了解歸了解,他不想讓莊簡寧接觸到那些黑暗的東西,正準備接過電話,毛君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給小莊拐哪兒去了?”

賀灼莫名其妙,“我拐我老婆,你也管?”

莊簡寧:“……”他一個男的怎麽就變成人老婆了?

毛君:“……”

毛君:“我不想管!你用直升機接人下班可算是出盡了風頭,但你知道外面怎麽傳你老婆的嗎?還有人說他被我拐跑了。”

莊簡寧看了眼賀灼的神色,怕他又發瘋,趕緊道:“誰都拐不跑我,我只跟賀灼走。”

賀灼本來騰地升起來的怒火,被莊簡寧這句話徹底澆熄。

他想了想便明白,上次毛君接了個緊急案子,臨時借了他那架直升機。

他大張旗鼓地用直升機接人,本來就是想跟外界傳遞一個訊息:莊簡寧有人罩著,背後耍手段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沒想到倒被這姓毛的占了便宜。

他可不能輸給著姓毛的,就算只有一絲可能,他也要試著站在莊簡寧身旁,並肩從直升機懸梯上走下去。

把頭埋進莊簡寧頸窩裏深吸了一口,跟毛君道:“晏路呢,你把他帶著,我讓人去接你們。”

要是準備治療的話,肯定少不了一堆陌生的醫生護士又看又碰他的腿。

他得找晏路開點藥。

毛君聲音裏帶著驚喜和不可置信,“你要見晏路?你真的要見晏路?好好好,等著,我現在就聯系他!”

電話掛斷,莊簡寧不解地問,“賀灼,晏路是誰啊?”

賀灼沈默良久,“我的心理醫生。”

早在好幾年前,毛君就找到當時帝都最好的心理醫生,這麽多年,他們哄著騙著,賀灼也就零零星星地看了幾次。

晏醫生說的話,也許很有道理,但他之前都以敷衍居多。

讓他養花養草,他只把花草當成發洩戾氣的載體。

讓他不要依賴電擊治療,他卻享受被電擊折磨的快感。

讓他養個小動物,最終只有莊簡寧這只小狐貍合他心意。

莊簡寧擡頭看他,並未多問,“好,我陪你。”

——

最終也沒等來毛君和晏路。

掛了電話沒多久,李助的電話緊跟著打到莊簡寧手機上。

莊簡寧接起來就聽李助道:“莊先生,麻煩您問一下賀先生,他的母親剛剛轉醒,賀先生是否準備過去。飛機已經準備好,可以隨時出發去接賀先生。”

一般情況下,母親昏迷十年剛醒,哪會有不去看的第二選項。

莊簡寧心裏咯噔一下,他自然是希望賀灼母親早日醒來,可這醒的時機也太巧了。

他還記得上次療養院的院長通知賀灼,賀夫人即將醒來時,賀灼可怕的反應。

賀灼眼見著才好一點,他不想又一把將他推回去。

賀灼單手回覆完郵件,擡頭見到莊簡寧怔楞的表情,“怎麽了?誰的電話?”

莊簡寧緊緊握住他的手,“賀灼,不管去哪兒,我都陪你。”

賀灼似有不好的預感,沈著臉看向莊簡寧已經掛斷的電話,“好,你說。”

莊簡寧仔細看著他的神色,“李助說賀夫人醒了。”

賀灼眼裏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相反,他瞳孔驟縮了一瞬,沒什麽表情地輕聲重覆一句:“哦,醒了啊。”

莊簡寧心裏一沈,從吊床上一躍而起,坐在賀灼腿上,攬著他脖子,“你要是想去看的話,我陪你去,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在這陪你。”

賀灼不知想起什麽,冷哼一聲,“當然得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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