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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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灼托起莊簡寧, 作勢往窗外送,“那喜歡去江裏餵魚嗎?”

頭剛探出去, 頭發便被江面清爽的晚風四散吹開,腰背被賀灼穩穩托舉著, 莊簡寧索性將雙臂也伸了出去, 朝空中揮了揮, 閉著眼睛享受這種類似於飛翔的愜意感。

神情姿態皆是饜足後的慵懶,“你倒是扔呀,我水性可好了,說不定游輪還沒上岸, 我都游回去了。”

他仰起頭,眉眼帶笑地看著賀灼, 聲音軟軟的像是撒嬌, “你是不是不舍得扔?”

要在十年前,賀灼真的會給他扔下去, 自己再跟著跳下去。

畢竟那時候,他也是獲得過帝都青少年組游泳冠軍的。

和這樣又軟又浪的小狐貍在江面上鴛鴦戲水,一定別有滋味。

掃了眼自己形同虛設的小腿,他默不作聲地將探出窗外的莊簡寧抱了回來。

煙花放完,江面重又歸於平靜。

賀灼看了眼時間,“明早不是還要錄節目嗎?回去吧?”

莊簡寧被涼風一吹,上頭的腦袋稍稍清醒。

這兩個月多,不是學習就是比賽,好久沒有這般放松消遣過了, 他拉著賀灼的手,擡眼去看他手腕上的表,“可是才十點二十。”

賀灼看著眼巴巴的小狐貍,“沒玩好?”

莊簡寧側頭看了眼對面的酒櫃,蹭地從他身上站起來,“難得出來一趟,別浪費了這麽好的景致,咱們再坐會兒喝點酒聊聊天好不好?”

沒等賀灼應聲,他微微彎腰打開酒櫃的門,取了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賀灼盯著他塌下去的誘人腰身,細白長腿,什麽好景致抵得過他的小狐貍。

怕自己失控,他伸手拿過一旁的風衣,扔了過去。

真空披上長風衣,莊簡寧將杯子和酒瓶放在桌上,坐在賀灼對面的軟椅裏。

坐下後,才想起剛才他就是坐在面前這張桌子上,被賀灼系著紅繩,摘著紅梅吃著糖。

紅酒還沒醒好,人已微醺。

賀灼將桌上一攤白色抹在小狐貍嫣紅的唇上,這才端起他推過來的酒杯,仰頭,輕輕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跟唇舌滋味比起來,差了太多。

莊簡寧看著他細長的脖頸,和滑動的喉結,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見賀灼放下杯子望過來,他故意伸出舌尖,將剛剛被賀灼抹上去的白色,勾進了嘴裏。

又朝賀灼眨了眨眼睛,這才端起紅酒,喝了一大口,酒液浸潤口腔,順著喉管流進胃裏,四肢百骸都是暢快的。

他長舒一口氣,輕聲呢喃道:“還是這種日子舒服,努力真的好累啊。”

賀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脫口而出道:“那你以後負責吃喝玩樂,我負責養你,好不好?”

莊簡寧眸光閃了閃,他不需要人養,雖然努力很累,努力後抵達夢想彼岸的滋味卻太過美妙,他絕不會放棄。

但這並不妨礙他聽了這話非常開心。

世界上怕是沒有人受得住另一半說這句話的吧。

莊簡寧昂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越過桌子。

賀灼今天穿的是輕薄休閑褲,他避開爆漿糖,坐進人懷裏。

他從沒想過習慣掌控一切的賀灼,竟也會學著他去吃糖。

開始的時候,他被眼罩遮住眼睛,後來又被煙花吸引去註意力,並沒看清太多。

但是只要想到賀灼當時的姿態,一股隱秘的興奮感便立即從腳指頭竄到天靈蓋,渾身如過了電一般。

距離近了,他敏感察覺到賀灼的情緒似乎不太高,甚至有點低落。

不管是兩人目前的落差關系,還是他對賀灼過於貧乏的了解,此時他能帶給賀灼快樂體驗的,也只有做了。

身體還處在興奮中,又帶著滿足後的放松,應該是極適合進入狀態的

他湊近賀灼嘴唇,感受著呼吸交融的震顫,小聲問:“做嗎?”

聞言,賀灼腦中突然閃過昨晚小狐貍和另一個男人並肩同行,談笑風生的畫面。

如果不是因為他倆的婚姻關系,又軟又浪的小狐貍也會被其他什麽男人輕易哄到床上去麽。

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挲他白凈的小下巴,略微勾起嘴角,聲音低沈,聽不出太多壓抑的情緒,“還想?一次不夠?”

窗外的月光被江面反射後,投在賀灼臉上,眉眼輪廓精致帥氣,琥珀色的眼睛裏像是盛放著星星。

莊簡寧被他笑的晃了神,沒顧上答話,呼吸不穩地勾著賀灼脖子,含住他唇瓣,急切地探出舌尖抵開唇縫,正準備繼續深入,雖有美酒遮掩,依然嘗到他嘴裏澀澀苦苦的味道。

他皺眉退開,從旁側的茶幾撈過一瓶依雲水,擰開蓋子,將瓶口送到賀灼嘴邊,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漱漱口吧。”

“自己的東西也嫌棄?”賀灼盯著他因羞赧紅透了的小臉,沒去管水,大掌兜住他後腦勺,用力地吻了上去。

月光,煙花,江面,晚風,還有成熟男性濃烈的荷爾蒙,氛圍太好了。莊簡寧嚶嚀一聲,很快淪陷,再苦的味道也被醉人的津液覆蓋。

直到將嘴裏的東西,用舌頭系數物歸原主,賀灼這才低喘著松開懷裏的小狐貍。

用拇指指腹擦去他嘴角的口水時,看著動情迷醉的小臉,沒忍住又親了上去。

和剛才肆虐的深吻不同,這次帶著柔柔的意味,用舌頭將他微腫的唇瓣舔了個遍,又一路親到濕漉漉的眼睛。

莊簡寧整個人都軟了酥了化了,似乎身體已經沒了重量,輕輕地飄在半空中。

扭了扭屁股,感覺到底下的爆漿糖越發硌人,賀灼卻半點沒有進入正題的意思,他視線躲閃著小聲問:“賀灼,你是不是不喜歡……跟我做?”

玉也用了,身體反應也跟誠實,這麽久過去了卻根本不碰他。

到底是因為他的腿,還是介意之前原主和程彥的關系?

原劇情裏,雖然原主和程彥有過短暫的那麽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但為了體現主角攻受的雙潔,原作者反覆強調過,主角攻程彥和炮灰莊簡寧連小手都沒拉過。

莊簡寧覺得他還是得解釋一下,“賀灼,我之前沒跟人接過吻,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肢體接觸,你……”他不知道自己臉紅不紅,但能感覺到燒的慌,垂眸繼續道,“……全部是第一個。”

賀灼感覺自己心尖顫了顫,但他想要的卻遠遠不止這麽多,沒有他,小狐貍也會跟其他什麽男人有各種第一次。

既然要,便要的徹底,分毫不露。這一向是他做事的原則。

他將視線移向莊簡寧的心臟處,目光恨不得化作尖刀,將他的心肝脾肺腎一並挖出,牢牢鎖起來,再不讓人覬覦分毫。

也杜絕他的小狐貍有喜歡別的什麽男人的可能。

見賀灼仍舊沒什麽表情,也不出聲,都是男人,莊簡寧知道忍著不好受,面對面坐在他腿上,帶著點失落地妥協,伸手握住大爆漿糖。

賀灼突然攥住他的手,不讓他動,也沒多解釋,只輕聲問,“節目什麽時候錄完?”

莊簡寧不知他突然換話題是什麽意思,想了想,參照上一期的時間,老實回道:“明天中午11點左右吧。”

賀灼伸手整理他吹亂的頭發:“不是,是全部結束。”

沒等莊簡寧開口,又加了一句,“之後沒有別的工作了吧?”

莊簡寧歪頭看他,緩緩道:“我覺得我全部結束得等到錄完第四期之後了,”濕漉漉的桃花眼眨了眨,“賀先生覺得呢?”

賀灼看著他,突然福至心靈,明白小狐貍這是在討誇獎,業務不太熟,略生硬道:“恩,你做得很好。”

莊簡寧“噗呲”一聲笑出來,這句式不知是誇下屬還是誇孩子,他接起上一個問題,“錄完節目應該會有其他的工作,但是不會像這個時間拉得這麽久。”

賀灼點點頭,眼前閃過那朵小小的淡淡的漂亮小花,閉眼在心裏默念起清心咒。

莊簡寧一只手被捉住,用另只手輕柔撫過琥珀色的眉眼,試探道:“賀灼,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做。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想讓我怎麽做,都告訴我好不好?”只想讓你,……開心一點。

賀灼猛地摟緊他,他知道自己犯有皮膚饑渴癥,也清楚知道自己癥狀最嚴重的地方是哪裏。

時時刻刻都想將人抱進懷裏,揉進骨髓。

一旦撕開一個口子,沒個兩三天不算完。

他已經忍耐太久,幾近瘋魔了。

伸手去探小花。去他的清心咒,去他的吃個夠,他現在就要!

“啊!”莊簡寧尖叫一聲,渾身劇烈抖了抖,情不自禁地喚,“賀灼。”

賀灼猛地封住他的唇。

剛才的糖漿還沒化,含苞待放的小花很快綻放出清香誘人的花蕊。

莊簡寧渾身動彈不得,軟的沒了力氣,腦子裏也暈乎乎的,只能由著人任意撥弄。

為了讓爆漿糖方便抵住小花,莊簡寧微微起身,受不住賀灼熾熱膠著的目光,他只能側過頭不跟他對視。

“我已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莊簡寧一怔,趕緊朝身後桌上的聲源看過去,才發現是自己新設的手機鈴聲。

看清來電顯示人時,突然有種做最隱秘的事情被人窺視的羞恥感,又加上想起陳默是為什麽來這通電話,他像觸電般猛地松開手裏握著的爆漿糖,雙腿站直,扭著腰,伸手就要去掛斷電話。

剛要吃到嘴就被打斷,賀灼本來就滿心的不快,見莊簡寧第一反應是棄他而去,選擇接電話,心裏堵悶到了極點,拉著他的胳膊,沈聲道:“不許接!”

莊簡寧正準備點掛斷的紅色按鈕,被賀灼拉拽的手一抖,就聽見陳默的聲音,從話筒出微弱地傳出,“簡寧,你明晚方便來我家嗎?我……”

他心裏一慌,趕緊將電話掛了。

中午趁休息時,他將掌握的賀灼小腿情況,詳細的和陳默說了一遍,陳默當即打電話,轉述給了他有著中醫界“泰鬥”之稱的外公。

外公聽完表示,可以先開一點活血化瘀的中藥泡浴,但要想有更進一步的療效,還是得詳細了解病人的情況後,制定針對性的治療康覆計劃。

現在陳默的這通電話,應該是他外公那邊有了眉目,或許是外公想見他再詳細了解情況,或許是去取配制好的中藥。

但是無論哪一種情況,都絕不能讓賀灼知道。

拋開賀灼的性子,就目前兩人的關系來說,還沒親近到可以隨意替對方做決定的程度。

他都能想象到賀灼知道這事後的反應。自己確實是逾距了。

腦中萬千思緒飛過,莊簡寧的小竹竿也肉眼可見地萎了。

賀灼松開拉著他的手,後仰靠在輪椅後背上,聲音冷的幾欲結冰,帶著未褪的嘶啞,“去他家做什麽。”

逼人視線在莊簡寧身上緩慢掃了一遍,莊簡寧感覺自己解讀出了他未說出的下一句——

做我們現在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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