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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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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簡寧頭枕在沙發扶手上, 腳放在賀灼腿上被他握著,聞言腰一抖, 猛地坐了起來:“蔣叔叔人沒事兒吧?哪家醫院?”

蔣桃宇崩潰大哭道:“我爸現在在重癥監護室,情況不明, 小簡, 我爸要是沒了, 我跟我媽可怎麽辦啊。”

蔣阿姨和蔣叔叔兩個人那麽好,又那麽恩愛,一定不會有事兒的。

蔣桃宇都哭成這樣了,蔣阿姨那麽溫婉的人, 現在得有多擔心多害怕。

莊簡寧頭暈目眩,心臟突突跳, 恍恍然地直視賀灼, 顫著聲音道,“別瞎說, 我現在過去。”

電話還沒掛斷,手機已經從顫抖的手裏滑落,他試探地開口:“賀先生,你聽見了嗎?蔣先生出車禍了,現在在重癥監護室,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賀灼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從書中移開,側頭看向魂不守舍的莊簡寧,皺眉道, “慌什麽?”

感覺禁錮腳腕的力氣松了點,莊簡寧掙脫開,騰地坐起來,大步去浴室換衣服,字字清晰地道:“只有冷血的人才會冷靜。”

或者是始作俑者。

如果這場車禍真是賀灼策劃的,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快速套了件t恤運動褲,打開浴室門,賀灼等在門口,“你現在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莊簡寧心頭無名火起,胸膛劇烈起伏,對上賀灼淩厲的眼神,毫不畏懼地道:“他們對我很重要,這種時刻我必須陪在他們身邊,你……”

他移開視線,咬著牙道,“……根本理解不了這種情感。”

賀灼垂眸,又很快擡起,眼裏漸漸燃起暗欲之火,聲音暗啞:“有多重要?”

莊簡寧猛地一驚,兩人最近時有肌膚相親,讓他漸漸放松了對變態大佬的警惕。

萬一賀灼現在給他扔到地下室關起來。他頓時偃旗息鼓,“我……”

“賀先生,您的傳真。”小白雙手捧著一份文件,走過來躬身立在旁側。

趁賀灼取文件的功夫,莊簡寧從他面前大步越過,在玄關拎起鞋,開門快速跑了出去。

賀灼眸子漸沈。掃了眼文件便往旁邊櫃子上一丟,沈聲吩咐道:“派人跟著他。”

莊簡寧一路跑出小區,打車去往帝都最頂級的私立醫院,雙手緊緊交握,不停催促司機再快一點。

看見重癥監護室門頭上不停閃爍的紅燈,莊簡寧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手術室外面,或坐或站圍了一堆神色焦灼的人。

莊簡寧一眼看見面容平靜的蔣夫人。

她坐在醫院藍色的長凳上,腿上趴著已經哭成淚人的蔣桃宇,邊輕柔地撫著蔣桃宇的背,邊鎮定自若地跟幾個董事模樣的人說話。

莊簡寧往那邊走,聽見旁邊人正小聲議論著。

“蔣夫人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也不問世事,真出了大事兒,反倒能沈得住氣,真讓人刮目相看。”

“蔣家幾個親戚想趁這個機會挑事兒,撿人家孤兒弱母拿捏,哪知道蔣夫人竟外柔內剛,是個厲害角色。”

“我以前也是小看了咱們這個蔣夫人,怪不得蔣總這麽多年對她癡情一片,這種女人誰娶到是誰的福氣。”

蔣夫人餘光看見走近的莊簡寧,輕輕笑了笑,結束和幾個董事的對話,招呼莊簡寧道:“小簡過來。”

莊簡寧走近,才發現她眼中藏不住的悲痛,他眼圈漸紅,啞著嗓子叫:“蔣阿姨。”

蔣夫人神色柔和,“傻孩子。佛在《涅盤經》裏舉例說,郁單越人,因修三種善而得定壽命,壽命千歲。你蔣叔叔一定會沒事兒的,我還有點事兒要處理,你帶著小桃去樓下花園轉轉。”

“媽,我哪兒都不去,我得在這好好陪著你。”蔣桃宇依舊趴在蔣夫人肩頭哭,聲音都啞了。

莊簡寧無奈地搖搖頭,勸了半天,好歹給蔣桃宇哄了下去。

——

燦輝集團老總辦公室。

戴世明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一副奸計得逞後的恣意。

助理面露喜色地匯報道:“車禍現場特別慘烈,我們也跟醫院的醫生確認過,蔣譚確實受了重傷,就算命大死不了肯定也得搭上半條命。”

“再加上王董和李董跟咱們裏應外合,以後還有沒有拉蒂卡這個品牌都難說。戴總真是英明。”

戴世明用手撫著挺起來的啤酒肚,謹慎地確定道:“沒在蔣譚的車裏留下任何痕跡吧。”

“放心吧戴總。”助理瞇起眼睛,“之前幾起車禍,警察都認定是意外,這次更不會出任何差錯。事成之後,我已經將去踩點和毀壞蔣譚車的人,安全送出國了。”

戴世明起身,拎起西服,油膩的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聯系王董和李董,我需要拉蒂卡所有的內部機密和客戶資料。”

他看了眼時間,“我先去見《你本來就很美》的導演,既然蔣譚不在了,咱們燦輝就勉為其難地將冠名權攬過來吧。”

二十分鐘後,一輛豪車停在帝都電視臺樓下。

戴世明敲開《你本來就很美》副導演汪海辦公室的門。

頗為自來熟地道:“汪導,您好,我是燦輝的老戴呀,前幾天來拜訪過您,不巧,您出差去了。”

汪海起身,推了推眼鏡,“你好,請坐。”

戴世明將一個精致的盒子往汪海面前推,“今天來呢,主要跟汪導請教一下貴臺《你本來就很美》讚助冠名商這事兒。”

汪海推回盒子,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去年和卡蒂拉簽了兩季的合同。”

戴世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肥胖的臉頰顫了兩顫,“汪導有所不知,卡蒂拉最近出了點問題,估計讚助不了貴臺了。燦輝在卡蒂拉的基礎上,可以再多出百分之十的讚助費……”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進來好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

“警察,不許動!”

戴世明面色一僵,仍神色自若地道:“汪導,您既然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轉頭看見門口站著的男人,他嚇得渾身一抖,話都破了音,“蔣譚!你、你、你怎麽……”

蔣譚毫發無傷地踱步走進來,看起來比之前精神更好了,“我特意及時趕來,感謝戴總幫我揪出公司的內鬼。不過,我跟卡蒂拉都好好的,讚助的事兒就不勞戴總操心了。”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警察走到戴世明身邊,“我們是帝都刑警支隊民警,請問你是戴世明嗎?”

戴世明料定他們沒有任何證據,不過例行詢問兩句,“我是。”

警察“啪”地亮出手銬和刑拘證:“我們現在有充分證據證明,你與今天上午發生的一起故意殺人案件有關,這是刑拘證。”

給車子做手腳的人被警察抓獲,供認不諱。

司機全身多處骨折,已經構成殺人未遂。

戴世明猛地掙紮起來,被警察照著腿彎狠狠踢了一腳,仍大聲叫嚷道:“不可能!你們沒有證據,我什麽都沒做。蔣譚,你這個老狐貍!我不會放過你!”

——

蔣譚病危的消息傳出,媒體記者們聞訊守在醫院門口,私立醫院門禁森嚴,一般情況下,記者進不去。

蔣譚從後門回到重癥監護室後,當即讓保安將記者們放了行。

董事長病危的消息對股價波動太大了。這是現成的、最直接的辟謠方式。

見蔣譚全須全尾地從重癥監護室出來,記者們、董事們、一眾親戚、蔣夫人母女和莊簡寧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大多數人都是又驚又喜,只有幾個親戚和王董李董冷汗直冒。

相關案情警方還在偵查階段,蔣譚不便透漏。臨時的記者發布會只簡短說了幾句,打發走一眾親戚和董事,只剩下一家三口和莊簡寧。

為求逼真,並沒有通知她倆。蔣譚摟著蔣夫人和蔣桃宇,抱歉地道:“嚇著了吧。”

蔣桃宇哭了快一天,此時開心的不行。

反而蔣夫人,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老蔣,到底怎麽回事兒。”

蔣譚臉上現出迷茫又慶幸的神色,“我的車確實被人動了,剎車突然失靈。但背後有人在暗中幫我。”

不光是蔣夫人一怔,連莊簡寧都吃了一驚,“暗中幫忙?”

蔣譚點點頭繼續道:“出事故的那個地點應該是選好的,除了司機之外,其他人不至於受傷。這個司機是新來的,應該是他的人。”

“車禍發生後,突然出現一輛救護車,不光潑了我們一身血漿,還直接將我們送進重癥監護室。不久,就有人將戴世明的所有犯罪證據送到我手裏,我便將計就計放出病危消息。”

莊簡寧心頭千回百轉,這個人到底是誰。

蔣夫人問:“你知道是誰嗎?”

蔣譚搖頭道:“這人手段很高明,一切盡在他掌握中,我周圍不可能有這麽號人物。我倒是問了送證據過來的人,他說他們老板最恨在車上動手腳的人。”

莊簡寧心頭一跳,是賀灼!絕對是賀灼!

打擾一家三口太久也不方便,而且他從沒像此刻這般想見賀灼,跟蔣桃宇使了個眼色,便打車回了賀灼家。

客廳沒人,浴室門口的櫃子上放著一份文件,莊簡寧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蔣先生重傷的消息剛放出去,燦輝珠寶的戴世明已經按捺不住……

想起中午跟賀灼說的重話,莊簡寧心裏慌慌的,他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了二樓,“賀先生,賀先生你在嗎?”

打開臥室門和書房門,沒人在。

莊簡寧從電梯直接去了地下室。

“賀灼,賀灼你在哪兒。”

走廊盡頭,他剛拐了個彎,看見小白在門口守著,他心念一動,“賀先生讓你上樓拿個文件。”

小白搜索了一下指令,“賀先生沒有吩咐。”

莊簡寧揮了揮手裏的手機,“賀先生剛剛給我發了信息。”

小白腦中指令顯示,賀先生不在,可聽從莊先生安排。

“好的。”它擡腿往電梯方向走。

莊簡寧握住門把手,深深吸了口起,才猛地打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腿軟的差點跪倒,“賀先生!”

賀灼躺在電療床上,手腳和腰部均綁上電擊帶,凡胎□□正承受著高電流的一次次擊打。

莊簡寧雖然猜測過賀灼身上的傷可能是電擊造成,但親眼看見,對他的沖擊太大了。

他慌張無措地沖過去,手忙腳亂直接關了電擊床的電源。

整個人撲在賀灼身上,“賀先生,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你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你別折磨你自己好不好。”

強力的電流擊打突然消失,賀灼緩緩睜開眼,頓了片刻才恢覆知覺,冷聲道:“走開。”

莊簡寧怕壓到他的傷處,又不願起身,只能雙腿跪在他腰側,撐著胳膊,將頭埋進他脖頸裏,“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你是我老公,我們結了婚的。你也不能不要我。”

小白沒拿到文件,見門開著直接走了進來,“莊先生,請您不要打擾賀先生治療。”

莊簡寧感覺自己眼眶都濕了,他擡頭茫然地看向小白,“治療什麽?為什麽要用這種痛苦的方式治療?我不允許!”

他知道賀灼對他身體的渴望。重又低頭,在賀灼耳邊喃喃道:“賀先生,我替您治療,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我們上樓好不好,你要是不想上去,去上次那個房間也可以。”

頓了半秒,他耳尖通紅,小聲道:“在這裏也可以。”

疼痛一絲絲漫上來,席卷五臟六腑和每一寸皮膚。賀灼細細地感受了片刻,才勾起嘴角,“治療冷血。”

不待莊簡寧說話,賀灼命令道:“小白,帶他出去。”

同是成年人的身高和體型,但莊簡寧知道在體力上,他根本不是機器人小白的對手。

見小白快步朝他走來,莊簡寧騰地起身,兩只胳膊交叉握住t恤下擺,將t恤往旁邊一甩,他俯身吻住賀灼隱隱帶著血腥味的唇。

賀灼側臉躲開他的觸碰。

莊簡寧微微擡頭跟近在身旁的小白道:“我和賀先生在親熱。”

怕它不理解,接收不到指令,又直白地加了句:“我們會發生性關系,□□。請你關門出去。”

小白停了兩秒,果然轉身出去了。

莊簡寧雖然單薄,也是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

賀灼體力好,力氣大,但手腳和腰腹都被電擊帶牢牢束縛住。電源被切斷,開關失靈,他自己根本沒辦法解開。

兩人的角色對調,莊簡寧心中竟生出一種隱秘的興奮感。

他扳住賀灼的臉,再一次湊近,像賀灼親他的那次一樣,咬住他的下唇,用力吸吮。

賀灼雙眼緊閉,眉頭緊鎖。

莊簡寧做好了賀灼會狠狠咬他一口的準備,就在賀灼再次側過臉時,他含住賀灼的耳垂和耳廓,邊親邊呢喃道:“我的血是熱的,專治冷血,你想嘗嘗嗎?”

賀灼癢的無法,氣息不穩地轉過臉。

莊簡寧的唇順著他的側臉,一路滑向嘴唇。

這次用了力氣,邊咬邊親,小蛇描摹著唇形,探尋著唇縫,“賀先生,你給我呀,我想要。”

這次的治療剛開始就被中斷。賀灼的肌膚早已渴望太久,也忍耐太久。

他怕自己再這麽硬撐下去,全身的血液會逆流,身體會爆破而亡。

他微微啟唇,一條軟熱柔潤的小蛇靈動地鉆了進來,順著他緊閉的牙關一寸寸掃過牙齦。

一股極強的電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到血液到骨髓,撫慰過傷處,最後在腦子裏炸成火樹銀花不夜天。

賀灼每一寸皮膚都在震顫。

他伸出舌尖,熱切地迎向人間絕美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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