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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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的鬧鐘一響, 莊簡寧強撐著睜開惺忪的睡眼,稍微一動, 渾身跟散架了似的。

忍著酸痛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轉頭看向身後, 啞著嗓子哭求道:“賀先生, 我得起床了, 昨晚的試卷還沒做。”

“乖,”賀灼閉著眼睛,收緊胳膊,等莊簡寧又躺倒在枕頭上, 他將下巴墊在他發頂,低頭嗅了嗅, 一股令人愉悅的百合薰衣草香味, 低沈的聲音裏是罕見的溫柔,“再暖五分鐘。”

“疼, 你別動了。”莊簡寧被他箍的快要透不上來氣,掙紮著要起來。

“瞎說,我都沒用力。”賀灼從沒想過,抱著個小家夥睡覺竟這麽舒服。

莊簡寧一聽這個頓時炸了毛,胳膊肘往後一頂,趁賀灼毫無防備時,快速坐了起來。

“你自己看看,都破了!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話了!我寧願睡沙發,也不會再來睡床!你就是個大騙子!”

賀灼終於睜開眼, 擡頭,小家夥氣的不輕,瞪著一雙桃花眼,小嘴緊抿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將視線下移,白皙的大腿根部一片通紅,有的地方還破了皮。

賀灼皺眉,坐起來探手去櫃子裏翻藥膏。

他確實沒用力啊,誰能想到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皮膚能那麽嫩。

這根本不怪他。

莊簡寧吼完還不解氣,蹭地下了床,連拖鞋都沒穿,抱著睡衣,姿勢怪異地往門口走。

賀灼手裏拿著藥膏,看著小家夥的背影,好笑又……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還有什麽感覺,莊簡寧在信息裏說的還挺對,他確實沒有太多的情緒體驗和情感共鳴。

莊簡寧走路時盡量不碰到腿上的傷處,“砰”地一聲帶上臥室門,看了眼樓梯,轉身朝電梯走去。

大騙子!賀灼就是個大騙子!

科學家怎麽說來著,男人基本上每隔180秒就會想起一次性。

何況他十八九歲血氣方剛,又加上原作者賦予的“蛇之本性”,自從醉酒那天,身體的某些本能徹底被激發。

又是玉,又是各種明示暗示,他這種沒有任何娛樂活動、只有枯燥乏味試卷的小處男,能抵得過這種誘惑嗎!

雖有害怕,但更多是好奇,他也躍躍欲試來著。

結果呢,半點沒爽到,還落得一身傷。

直到岔著腿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莊簡寧的怒氣都沒消。

賀灼從電梯出來,眼神一直黏在莊簡寧身上。

在小家夥對面坐下,將藥膏放在餐桌上,嗓子好像有點不舒服,他輕咳了一聲。

莊簡寧還是沒擡頭看他。

“這蝦餃不是你讓做的嗎,不吃完多浪費?”賀灼埋怨了句,借機夾了個蝦餃放在莊簡寧碗裏。

平時兩個人各吃各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給莊簡寧夾菜。

什麽害怕,什麽賣乖,在氣憤的情緒下,這些統統消失不見。

莊簡寧用手背將碗往旁邊一推,直接用餐碟吃了起來。

作為一個大財團的幕後大佬,只有不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在賀灼的記憶裏,還沒吃過這樣的閉門羹。

他氣的想撂筷子走人,想了想,何必跟個小孩計較。

見莊簡寧放下筷子,起身要走,賀灼叫住他,“過來,擦點藥。”

就不擦,莊簡寧準備去換衣服上學。走路姿勢像個小鴨子,沒兩步又停下,生賀灼的氣,擦自己的藥,並不沖突。

轉過身,他拍拍手,跟著小財主似的使喚人:“拋過來,我讓小寧幫我擦。”

“不行!”賀灼冷著臉拿起藥膏,轉動輪椅往他身邊去。

“什麽都是你說了算,那我不擦了。”莊簡寧微微鼓著兩個腮幫子,抿著唇,鼻尖的那粒紅痣越發鮮活動人。說完還狠狠甩了一下胳膊,轉身往沙發方向去。

賣乖的、犯蠢的、哭著求饒的、張牙舞爪的,莊簡寧的每一面都讓賀灼感到稀奇,一個人怎麽能擁有這麽多面。

他加快速度,經過莊簡寧身邊時,伸手一撈,將人按坐在懷裏。

莊簡寧身子一倒,猛地往下坐,瞬息之間,他驚呼道:“小心腿。”

也不敢再掙紮,索性安穩坐著。

賀灼抱著他,驅使輪椅往沙發方向去,附在他耳旁輕聲問:“氣成這樣還知道關心人?為什麽關心我?嗯?”

莊簡寧癢的用肩膀將賀灼的臉頂開,轉頭冷漠道:“能為什麽,怕坐疼了坐壞了你又給我關小黑屋唄。”

一氣之下怎麽給實話都說出來了,他緊抿著唇不準備再說話。

賀灼挑了挑眉,扳過莊簡寧的下巴,看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生疏地哄道:“下次讓你坐個爽。”

“下次?坐個爽?”莊簡寧想起半夜三點鐘,被動醒來後的心酸經歷,哀怨道,“你就是個騙子。”

賀灼將他放在沙發上,要哭不哭的小模樣挺好看,就是話說的不好聽。

他嚇唬孩子似的,沈聲道:“行了啊!再說一句我真給你扔地下室去!讓你再也上不了學!”

“你又兇我!”莊簡寧伸手奪過他手裏的藥膏,蹭地旋開蓋子,用手指挖了一大半膏體,整個的糊在大腿根部。

將快空了的藥瓶往沙發上一丟,他站起身:“我上學去了。再見!”

賀灼伸手拉住他胳膊,“借你腿用一下而已,我騙你什麽了。”

“用一下?”莊簡寧站著沒動,方便小寧幫他系襯衫扣子。

賀灼“咳”了一下,下移視線道:“兩下。”

莊簡寧瞪他:“兩下之後呢!你不還是一直在裏面放著!”

趁他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摟著他說要跟他接樣東西用。都睡人家床了,人家跟他借東西,好意思拒絕嗎!

誰特麽能想到借腿啊!

兩條細長的腿套上寬松的校服褲,賀灼這才將視線移開,驅動輪椅朝電梯方向去:“行了,上學去吧,小麻雀。”

他倒是想放在小花裏。

翻來覆去又看又揉,連藥膏都抹了兩罐,花始終不開,玉也只能在旁邊幹看著。

只能讓腿先江湖救急。

——

莊簡寧剛出電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躬身站在旁側,身前是一滑板車:“莊先生您好,車在前面,先委屈您滑到那邊。”

莊簡寧看了眼滑板車,又看了眼距自己20米的轎車。

少年踩上踏板,蹭地一下滑了出去,初夏清晨的風輕撫在臉上,他瞇著眼深吸了一口,是自由的味道。

這麽滑到學校,也不過十分鐘。他朝男人揮了揮手:“跟賀先生說一聲,再見!”

司機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高瘦的身影從眼前掠過,拐了個彎,便不見蹤影。

身穿白襯衫的滑板少年,簡直就是青春和校草的代名詞。

一路滑到教學樓下,引得路過的女生陣陣尖叫。

一個校領導模樣的人朝他笑著點頭道:“莊簡寧同學,老師找你有點事兒。”

莊簡寧看他笑的很不對勁,礙於旁邊女生的圍觀,也不能不給老師面子,忍著走動時褲子和腿根處的摩擦,他緩步走到老師面前:“老師好。”

老師邊往左側拐角走,邊轉頭朝他招手:“過來。”

莊簡寧跟上去,發現是教學樓的緊急電梯。

他不知道賀灼用了什麽理由,但自己心裏門清,臉紅的跟個鵪鶉似的,縮在角落,電梯門剛打開,莊簡寧立刻大步走了出去:“老師再見。”

到了教室,他特意看了眼,蔣桃宇果然來上課了。

下了早自習,蔣桃宇拿著一張英語試卷,借口問問題,走到莊簡寧座位旁。

壓低聲音道:“我還是得當面跟你道個歉,你和章昊被蘇茹騙去危樓時,教務主任是我帶過去的。雖然是蘇茹騙了我,但終歸是我太蠢,那麽輕易就相信了她。”

莊簡寧仰頭看她:“你放寬心,真的沒人怪你。我聽毛律師的助理說,她倆已經判了,一個三年,一個兩年,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還覺得起因在我。”

蔣桃宇點點頭,想了想,用筆尖點了點莊簡寧右手小拇指上一顆細小的黑痣:“跟你說個秘密啊,我是個超級手控,那天在辦公室,程欣和蘇茹又哭又喊的,我就在旁邊一直盯著你的手看。之後再看小簡主播的手,我就肯定你倆是一個人。”

黑色簽字筆筆尖點在黑痣上,頓時更加明顯,莊簡寧心虛地抽回按在試卷上的手:“手上有黑痣的人太多了,你看錯了。”

蔣桃宇篤定道:“一旦找出個懷疑的線頭,線索就會越扯越多,相似的聲音,相同的名字,你有次還直接穿著校服白襯衫做的直播,不是你還能有誰啊。”

這姑娘也太執著了,莊簡寧無奈嘆氣道:“那看來我是必須得承認嘍。”

蔣桃宇開心的輕輕拍了拍手,朝莊簡寧眨眨眼,開玩笑道:“我媽非讓我請你周末去我家吃飯,說有事兒跟你商量,請不到的話讓我也別回家。那我也沒辦法嘛,我跟你又不熟,只能用你的馬甲來威脅你了啊。”

莊簡寧想起溫柔恬淡的蔣母,心裏一暖,他那個世界的母親跟蔣母的氣質很相似,可惜跟原主的母親一樣,都早早過世了。

“阿姨找我什麽事兒?”

“她想認你當幹兒子。”蔣桃宇假裝翻個白眼,“你說這老太太不是壞我事兒嗎,這麽一來,可就徹底斷了我追星追成男朋友的可能。”

莊簡寧“噗呲”一聲笑出來,這姑娘性格真挺可愛的。

章昊上廁所剛回來,越看越好奇,“你倆聊什麽呢,這麽開心。”他湊近蔣桃宇,“小姐姐你的指甲在哪兒做的,星雲圖案哎,好漂亮。”

袁澤“咳”了一聲,喊他:“章昊,這題我解出來了,你過來看。”

章昊看了看漂亮指甲,又看了眼冷著臉的袁澤,應了聲,“哦。”

——

這晚回去,賀灼沒像往常一樣等在客廳,莊簡寧朝樓上看了眼,臥室的門大開,燈也亮著。

期間,賀灼從臥室出來,探頭朝下看了兩次。

莊簡寧死了賊心之後,心無旁騖地刷題,效率和正確率空前提高。

一直到到淩晨兩點,連昨天的試卷都一並做完,聽見賀灼在二樓喊他:“上來。”

莊簡寧裝沒聽見,沒名字嗎,誰知道你喊誰。

賀灼朝下丟了個小紙團,沈聲道:“莊簡寧,上來。”

莊簡寧仍舊裝沒聽見,你讓我上去我就上去,我有那麽聽話嗎。

賀灼忍無可忍坐電梯下樓,這小家夥脾氣見長,驅使輪椅到他身旁,擰著他耳朵,“又想讓小白給你扔地下室綁起來嗎。”

莊簡寧蹭地站起來,一臉期待:“真的嗎,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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