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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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過來的賀灼和他直白的話, 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和壓迫感。

莊簡寧心臟狂跳,呼吸驟停, 盯著賀灼的眼睛,下意識地快速否認道:“沒有不願意。”

手環太沈, 舉手都吃力。

莊簡寧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 曲起腿, 腳後跟配合著用力往後蹬,軟綿的身體折騰了好幾下才成功靠坐在床頭。

賀灼剛才的兩句話,如魔音般縈繞在他心頭,前一句話有種莫名又詭異的熟悉感。

但是醉酒後的腦袋變得遲緩, 他想不起來。

賀灼就這麽好整以暇地坐在床邊,打量自己的私有物一般打量他。

看他根骨分明的漂亮腳踝, 看他粉透了的小臉和鎖骨, 看他單薄卻挺拔鮮活的少年身形。

看他醉眼迷蒙的無辜,看他徒勞掙紮的無助, 和醉酒後的天然呆萌。

平時的莊簡寧做事極有想法,會為了明確的目標拼命,成熟堅韌的不像18歲。但是此時,賀灼感覺他的年齡甚至還要更小一點。

像一個被人丟棄在山谷中的迷途小孩。

賀灼看著小寵物盈盈一握的腳踝,彎腰靠近他耳側,聲音低沈,循循善誘道:“那就是願意被我.草?”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耳廓,幹燥的溫熱包裹住腳踝,酥麻的感覺順著皮膚蔓延到全身, 滲透進毛孔,在血液裏匯聚奔騰。

身體不停顫栗,莊簡寧不敢踢他的手,只能側著身體,盡量遠離這種魔鬼般的壓迫感。

他依稀記得之前試探過這個大變態,一觸即放地碰過他鎖骨和手指,他能確信這個大變態對他沒有任何興趣。

他暈乎乎地想,這是賀灼在懲罰自己喝酒,還是因為今天見了程彥?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原劇情走向?

無論他跟原主有無區別,只要是這幅軀殼,就始終會被荊家人厭棄,被賀灼折磨嗎?

地下室的空氣應該很稀薄,不然他為何喘不上來氣。

莊簡寧突然用力掙了一下胳膊,“咚”的兩聲脆響,金屬圓環和手腕發出極重的碰撞,剎那的疼痛讓他稍稍清醒,也讓他暢快。

圓環重達十幾斤。賀灼猛地抓住他手腕,他之前見過這雙漂亮的爪子畫出了鳳凰胸針的手稿,也見過這雙爪子無數次奮筆疾書的模樣。

此時,手腕被金屬圓環裏側的棱角磨得紅腫、破皮,賀灼微微皺眉,眼裏的暗欲之火漸漸燃燒。

似乎連等待莊簡寧回答的耐心都不剩了:“發什麽酒瘋?”

變態竟覺得別人在發瘋。莊簡寧咬著唇,擡頭看他。

變態大佬長得極好看,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和微微上挑的狹長眼尾。

他對好看張揚的事物都有著極致的熱愛,比如珠寶設計。

酒精漸漸讓莊簡寧分不清回憶和現實,他想伸手去觸碰賀灼的眼睛,試圖分辨今夕何夕,但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緩緩的將自己的臉貼向賀灼,能感覺到賀灼略粗重的呼吸,和他身上散發的檀木清香,還有成熟男人的濃烈荷爾蒙。

他醉眼朦朧地盯著賀灼好看的嘴角,像他曾經設計過的新月系列首飾,他無意識的吞咽著口水。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到一起時,賀灼推開他。

莊簡寧的視線漸漸模糊,聲音倔強又委屈,帶著哽咽:“賀先生,你要是想的話,我願意,你松開我好不好,我有點……難受。”

他平時極少會哭,即使在醉酒的情形下,他也覺得滿面淚痕太過丟臉,又沒辦法擦拭,只能移開視線,將頭轉向另一邊。

“啊!!”

沒想到那邊竟然站著個人,他尖叫一聲,猛地往賀灼懷裏撲,手腕又一次被手環拉扯,麻木的身體再一次傳來鉆心的疼痛。

“賀先生,那裏有人。”

小寵物受到驚嚇會本能地向自己求救,賀灼被這種反應取悅。

他攬著他單薄的脊背,用掌心輕輕拂了兩下,感受著渾身顫栗的小寵物在他懷裏逐漸平靜。

賀灼的耐心值又被拉高,他捏住小寵物的下巴,強迫他回頭看:“那是小黑,剛才帶你下來的是小白。”

竟然也是機器人嗎,莊簡寧努力分辨,果然是一個通體黑色,有著成年男性身高的仿人機器,靠著墻壁躬身站立,怪不得剛才一直沒發現。

他轉回頭,視線越過賀灼的肩膀,看見剛才抱他下來的白色智能人,也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壁燈下。

莊簡寧更覺羞恥,他不想跟變態大佬這樣那樣時,還被“人”在兩邊盯著。

把臉埋在賀灼肩膀上,他乞求道:“賀先生,我很乖的,我都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讓他們走好不好?”

賀灼挑眉,捏著他的下巴,勾起半邊嘴角:“走了誰伺候你?”

他有手有腳,誰要讓他們幫忙伺候!

淚水將賀灼的白色棉麻襯衫濡濕,他小幅度地扭動著因醉酒燥熱的身體,聲如蚊吶:“賀先生,你放開我好不好,我口幹,想喝水。”

賀灼被他磨的心浮氣躁。

看見小寵物手腕處的破皮紅腫,讓他想起自己身上的傷痕,賀灼頓時有點意興闌珊,發出指令道:“放開他。”

“哢嚓”兩聲,圓環應聲而落。

房間裏的溫度很低,床上也沒有被褥,莊簡寧擡起酸麻的胳膊,揉著手腕,往他溫熱的懷裏鉆:“賀先生,賀灼。”

這幅模樣實在是太磨人了。

賀灼從小白手裏接過水杯,遞到莊簡寧手邊:“喝不喝?”

莊簡寧揉著有點不適的手腕處,張開嘴仰起頭:“啊。”

賀灼氣的想扔杯子,什麽都沒做成就算了,還得伺候這喝醉的大爺。

他作勢要將杯子送回小白手裏。

莊簡寧拉著他的袖子來回拽動,薄唇微微嘟起來,睜著一雙滿含期待的漂亮眼睛:“賀先生,要喝。”

賀灼盯著他的小臉,鬼使神差地將杯子送到他嘴邊,慢慢傾斜杯口,因為沒伺候過人,水撒的到處都是。

下巴上掛著水滴,莊簡寧隨意地在賀灼衣袖上一蹭,暈乎乎的又想睡覺。

賀灼拿起他的手,摩挲著手腕的傷處聲音,低沈帶著蠱惑:“水也喝了。得做給我看。”

莊簡寧眼尾發紅,神情頗為無辜,“什……什麽?”

酒精的麻痹讓莊簡寧的大腦變得遲緩。

“聽我的話嗎?”

莊簡寧頓時老實下來,“聽話。”

感受到賀灼熾熱的目光,醉酒的腦袋更加興奮。

一陣電流從腳趾到脊椎再到天靈蓋,劈裏啪啦的炸開,無數繽紛的煙花從莊簡寧眼前流過。

他從未覺得煙花能有如此絢爛的美感。

癱倒在賀灼懷裏後。小白遞過來一條濕熱的毛巾。

賀灼慢條斯理地替他擦拭,同時命令道:“再一次。”

恐懼和興奮之後,軟綿的身體只剩深度疲乏,莊簡寧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想躲進一個舒服的懷抱裏好好睡一覺。

賀灼的興趣被挑起,根本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他。

他用手指輕輕刮擦莊簡寧鼻尖上的那粒紅痣。

“小寵物就得聽話,你是我的小寵物嗎。”

莊簡寧哼哼了幾聲,無意識地重覆道:“我是你的小寵物,我聽話。”

“乖。”

低沈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像是騰雲駕霧去了雲端,不知遨游了多少山巔和深海,見識了各種奇觀美景。

賀灼盯著他紅艷的小臉,不停開合的唇瓣,真的美極了。

比之前更久一點的時間過去,莊簡寧極度興奮的神經松緩下來,因醉酒和極度疲乏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他不知道賀灼接下來還會有什麽變態舉動,但是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精力,再無暇去管。

——

莊簡寧再次醒來時,還沒睜開眼,就感覺腦袋陣陣疼痛。

“嘶——”章昊這個王八蛋昨晚到底勸了他多少酒。

他揉著太陽穴,依稀記得昨晚做了個非常久遠的夢,夢裏他還是那個活的隨心所欲的莊設計師,在新品發布會上笑的明媚肆意,少年無憂。

沒有無孔不入的惡意,也沒有提心吊膽的生活。

摸了摸枕頭,一片濕痕。

莊簡寧良久不願意睜開眼睛,真希望現在才是夢一場。

惦記著試卷和晚自習,他用手背揉了揉有點腫脹的眼睛,睜開眼,他心臟猛地一沈。

這是一間陌生的奢華臥室,衣櫃沙發齊全,但是沒有住過人的痕跡。

窗簾緊閉,房間裏沒有陽光,只有分不清晝夜的暖黃燈光。

難道是酒店?

他昨晚喝多之後沒回賀灼家嗎?

想起身時才發覺不對勁。

渾身酸麻,像被車子碾壓過,有種難以言喻的酸痛,醉酒也不該是這種感覺。

他猛地掀開被子,身上只穿著一件t恤。

不對,這個t恤不是賀灼的嗎?

難道……

“叮咚。”

突然響起敲門聲,莊簡寧趕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他緊張的問:“誰?”

“莊先生,我是小黑。”一個通體黑色的機器人向他走來。

莊簡寧攥著被子的手驀地收緊,昨晚的記憶隱約浮現,但也只是停留在一個白色的機器人將他送進地下室,之後發生了什麽,他全然不記得。

不安夾雜著好奇,他從上到下打量著向他走近的小黑。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走路及說話的方式和成年男性很像,身體表層是啞光的黑色,除了關節處,其他部位都很光滑。

幸虧不是仿真機器人,夜裏起夜時,猛地看見一個大活人,估計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莊簡寧試探的問:“賀……賀先生呢。”

小黑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跟賀灼的音調很像,“賀先生在二樓,我現在先幫莊先生洗澡。”

“啊!不……不用,我自己……”莊簡寧看著他像是帶著面罩一樣的臉部,忙不疊的推辭。

正想往後退,腰腿部傳來一陣詭異的酸麻。

他一個停頓的功夫,就被小黑抱起,一言不發地將他送進了浴室。

浴缸裏的水已經自動放好,莊簡寧捂著下.身放棄了掙紮。

閉著眼睛泡在溫熱的水中,水溫是恒定的,他享受著浴缸的自動按摩功能,舒服的又睡了個回籠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黑走進來將他從水中撈起,裹好浴巾將他抱出浴室。

莊簡寧睜開眼睛,見小白不知何時進來了,端著豐盛的早餐站在床邊。

他掃了眼,有牛排意面,蝦餃餛飩,還有包子豆漿等。

莊簡寧摩挲著小黑不知是什麽材質做成的皮膚,心裏百感交集。

誰能想到,不過一晚上而已,他就過上了這種夢寐以求的神仙生活。

洗澡有人抱,吃飯有人餵。

關鍵還是機器人,不用有任何不適的心裏負擔。

太爽了!

原來賀灼這個有錢人的快樂,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啊!

但是賀灼,過的好像也並不快樂。

小黑輕柔地將他放在床上,拿過床頭櫃上疊放整齊的襯衫黑褲,微微彎腰,雙手捧著衣服畢恭畢敬地朝向莊簡寧。

短暫的好奇過後,莊簡寧已經適應也接受了他倆的存在。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跟小黑聊天:“之前怎麽沒看見你們倆?你們之前都待在地下室嗎?”

“賀先生需要的時候,我們會上樓,莊先生白天基本不在家,所以沒有碰見過我們。”小黑任務完成後,規矩地退後一步,給小白讓出位置。

歐吼,還能智能聊天!

“現在幾點了?在這裏不方便,我可以去餐廳吃飯嗎?”莊簡寧扶著腰,雙腿搭在床沿,腳在地上摸索著找拖鞋。

小黑見狀,立馬彎腰拿起旁邊的拖鞋,給莊簡寧穿上。

小白回答道:“現在是上午十點,如果莊先生不想繼續睡的話,可以去樓上餐廳吃。”

賀灼根本不會這麽好說話,莊簡寧好奇問:“你們的程序是誰設定的?”

小白小黑一起答:“張助。”

怪不得。

莊簡寧站起身,感受著身體的不適,猶豫著問:“昨晚賀先生在哪兒睡得?”

小黑小白異口同聲:“不知道。”

趁著莊簡寧發怔的功夫,小黑抱起莊簡寧出了臥室。

莊簡寧只匆匆掃了眼,就被送進了電梯。

地下室光線充足,新風系統很棒,布局覆雜,有很多房間,正對電梯方向像是一間總操控室。

莊簡寧無暇想象更多,因為電梯在一樓打開,他剛從小黑身上下來,就一眼看見了賀灼。

賀灼坐在沙發上看書。

莊簡寧猜測應該是在等他,因為賀灼真要看書的話,在書房更方便。

小白將早餐放下,和小黑一起乘坐電梯回了地下室。

莊簡寧收回目光,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眼硬邦邦的餐椅,他覺得自己坐著可能不太舒服。

而且他也沒有什麽胃口。

他此刻只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賀灼到底那個他沒有,怎麽那個他的?

他縮了兩下後面,也不知是否是心裏因素,他總感覺有點脹脹的,還有腰腿部位也很是酸痛。

他以前也沒有過這方面的經歷,完全不知道小受第一次被那個後應該是什麽感覺。

但是他記得沒下樓之前,賀灼說他們是“可以發生性.關系的法定夫夫”。

興師動眾的給他弄到地下室,又突然冒出來兩個機器人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就算現在賀灼親口跟他說,昨晚兩人什麽都沒有發生,莊簡寧都不相信。

小心翼翼地走到賀灼身旁,莊簡寧並未像平時一樣緊挨著他坐,中間空了一個人的距離,他又不自在地拿了個抱枕擋在身前,看著面無表情的賀灼,小聲問:“賀先生,昨晚……”

賀灼放下書,轉頭看他。

莊簡寧看見他嘴角時,突然頓住,昨晚某一瞬間的畫面一閃而過。

他似乎想去親賀灼,但是被賀灼推開了。

只想睡他,連親親抱抱都不願意,這麽嫌棄他的嗎?

他習慣性地往常那樣,伸手去拉賀灼的胳膊,即將碰到時,手卻像是被燙到般,猛地一縮。

移開視線,莊簡寧匆忙逃離,“賀、賀先生,我先去吃飯了。”

“過來。”賀灼突然出聲。

莊簡寧腳步一頓,垂下視線,轉身走回賀灼身邊,忍著身體的酸痛蹲在他腿邊,試探著將手放在賀灼腿上,“賀先生,怎麽了。”

賀灼把一小盒藥膏放在他手上,“自己擦一下。”

“啊?”莊簡寧猛地擡頭,在賀灼淩厲的視線下,又慌忙低頭,“哦,謝謝賀先生。”

瓶身通體幽綠,上面還鑲嵌著鉆石。

莊簡寧將它握在手心,順便從茶幾上拿起手機,轉身去了一樓的洗手間。

將門緊緊關上,他對著鏡子一手撐著洗手臺,一手拿著瓶身研究。

半個字都沒有。

他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膏體呈淡黃色。

莊簡寧想了想,脫下黑褲,又咬牙忍著羞恥脫下裏褲。

鏡子裏的人從小臉到脖頸一片緋紅。

莊簡寧塌下腰,用胯抵著流理臺,一邊在心裏罵賀灼,一邊將手伸到後面,摸索著塗藥。

小說裏也開了幾次車,他看的超認真,到現在都記憶猶新,每次事前主角攻程彥都溫柔體貼,什麽香薰鮮花音樂都備齊,做足功課。哪像賀灼直接給他甩進地下室。

事中更是慘,主角攻雖然力氣很大時間很久,但是親親抱抱一樣不少。雖然他喝多了其他細節都不記得,但是他清楚的記得賀灼不願意親他,還給他殘忍的推開。

至於事後,更是一把辛酸淚,哪次不是主角攻怕主角受肚子不舒服,立即將他抱去洗澡上藥一條龍?

反正也沒怎麽感覺不舒服,莊簡寧索性就胡亂的塗了幾下。

還挺緊的。

清涼的感覺,走路都帶風,挺刺激。

他一邊琢磨著像賀灼這種小腿不方便的情況,可以用哪些姿勢,一邊又在腦中模擬了一下。

羞恥到連腳背都是通紅的。

想了想,解鎖手機,莊簡寧翻到“家有小寵物”的列表,他這個陪聊太不稱職了,好像還從來沒給老板主動發過信息。

他反覆編輯刪除,最終發出去這麽一條信息。

簡直了:老板,你能接受兩個相互不愛對方的人,發生性.關系嗎?

好像挺冒昧的,正準備刪除信息,對方已經回了消息。

家有小寵物:可以。

簡直了:那老板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家有小寵物:沒有。你喜歡上誰了?

好像賀灼也是這樣,原劇情中,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

對他爺爺和母親的感情也十分淡漠。

莊簡寧簡直懷疑賀灼犯有感情淡漠癥。

簡直了:我也沒有。我只是覺得性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是感情的升華,是愛人之間靈.肉合一的產物。

家有小寵物:愛人?跟伴侶有什麽區別?

簡直了:伴侶就是搭夥過日子。愛人是相愛的人呀。

家有小寵物:你覺得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就不應該發生性.關系?

莊簡寧想想自己昨晚上的經歷,回道:也不是,只是有點遺憾。

遺憾自己的第一次並不是跟自己的愛人。

從洗手間出去,莊簡寧老實地跟賀灼匯報:“賀先生,我塗過了。”

賀灼沒擡頭也沒理他,眼睛跟長在書上似的。

莊簡寧一度懷疑自己在床上可能不是太有魅力。

賀灼盯著夾在書裏的手機,這小東西遺憾什麽?

遺憾沒真槍實刀做到最後?

莊簡寧站在餐桌旁,看了眼擺滿整個桌子的美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沒有什麽食欲。

夾了幾個蝦餃,又喝了兩口豆漿,端起一盤水果,走到茶幾旁。

堆了好幾個坐墊當椅子,翻出新發的試卷,莊簡寧右手拿筆,左手撚水果,沒受身旁的賀灼影響,拋開一切雜念,專註地投入到解題中。

快速地刷完一張數學試卷,一盤芒果和奇異果拼盤也見了底。

就是最後一題他還有點不確定。

想了想,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打給袁澤。

那邊很快接通。

莊簡寧言簡意賅地問:“袁澤,試卷6最後一大題的第三小問,是不是等於0.”

袁澤渾厚的男音從話筒裏傳來出:“這題數學老師之前講過,咳,你好好學習之前的事兒了,答案是1。”

莊簡寧虛心求問:“怎麽解的?你可以幫我講解一下嗎。”

賀灼合上書,視線移到莊簡寧的電話聽筒處,他將書重重地放到茶幾上。

小寵物昨晚還往他懷裏鉆,現在又去找其他人問問題?

其他人讓他弄,他也會弄給別人看?!

莊簡寧正在聽著袁澤的解答記筆記,聞聲轉頭看向賀灼。

他被賀灼眼裏浮出的暗火嚇的一抖。

估計是吵到大佬看書了,這裏一塊小小的地方既是他的臥室又是他的書房,賀灼有那麽多的地方可以去,為什麽還來跟他搶地方。

他裝作不解的樣子,繼續聽電話,直到袁澤講解完畢,才掛了電話。

賀灼本來想說什麽,視線移到他拿著手機的手腕處時,眼裏的神色更加暗沈。

“莊簡寧。”

莊簡寧一聽賀灼的聲音不對勁,也沒脾氣了,坐在七八個坐墊上,轉身看向賀灼:“賀先生,是不是吵到你了?”

賀灼猛地抓住他手腕,厲聲問道:“讓你擦藥為什麽不擦。”

莊簡寧被他捏的痛,看向手腕處時,才發現上面有一圈紅腫的傷口,擡起另一只手,發現上面也是一樣的傷痕。

傷哪兒來的?

剛才賀灼給他的藥不是擦下面,是擦手腕的?

白皙小巧的耳朵尖瞬間染上一抹紅暈,莊簡寧心虛地看了眼腰腹部位,小聲辯解道:“我、我擦了。”

賀灼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順著他的視線,發現黑色褲子腰帶處蹭上了一點黃色的膏體。

他在傷口處輕輕摩挲了一下,松開莊簡寧的手腕。

手在他褲子的膏體印記處蹭了一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濃郁的花香。

賀灼捏著他的小下巴,強迫他擡頭跟自己對視,本來冒火的眼眸,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情。

腦中浮現小寵物昨晚的風情萬種,賀灼聲音微啞:“擦在哪兒了?我要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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