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攻略目標是冰山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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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遲在離開的第四天回來了,這次他的冰山一行一無所獲。

單轍能感覺到他的失落與疲憊,他什麽話都沒說,自顧自的燒水,希望能給讓他泡個澡,緩解一身的疲勞。

單轍將平日裏溪遲常用的藥浴袋子放進了浴水中,才叫來溪遲。

“你好好泡個澡,然後熟睡一晚就能好些了。”單轍用瓢舀水,澆在溪遲的背上。

溪遲沒有說話,靠在浴桶壁上喟嘆出聲,良久,才伸出手,放在單轍正要舀水的手臂上,阻止他的動作。

“你回去歇著吧。”溪遲道:“不用顧念我,我自己便可。”

單轍也沒趕著給人家洗澡,放下瓢就出去了,把自己未曾整理完的草藥一點點弄好之後,才爬上自己的床鋪,仰躺著盯著木質的床梁。

不知過了多久,那邊才響起了水花撲騰的聲音,而後又是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響,片刻之後歸為平靜。

想來溪遲已經是躺下熟睡了,單轍悄悄翻個身,透過那層層木架,仿佛還能看見一星半點溪遲的白色衣角。

那道聲音告訴自己,他可以按自己想要的生活繼續下去……也就是說,可以放棄那個未曾謀面的攻略目標,乖乖的做毒醫谷的弟子,然後同溪遲一起生活到老?

單轍的心裏沒由來的蒙上一層甜蜜,當然,他自己不會承認罷了。

蒙上被子,單轍閉上眼,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第二日一早,溪遲便回歸了往日的狀態,采藥、整理藥材一點都不耽誤。單轍曾多次讓他休息,可是溪遲總是淡淡的搖頭,偶爾會伸出手,輕輕撫摸單轍落在背上的墨色發絲。

“你還要再去冰山嗎?”單轍問道:“若是這次,便讓我也同去冰山吧。”

“不必再去了。”溪遲將草藥放進石磨裏:“毒醫谷就是毒醫谷,便是沒了那草藥,此處也是獨一無二的毒醫谷。”

溪遲的這個想法讓單轍沈默了好久,然後便是一陣欣喜襲來。

不用再去冰山那樣危險的地方了,不管是他還是溪遲,都不需要前往那不安全的冰山。

“我想要留在谷裏了。”單轍道:“不出去,一輩子在這裏也可以。”

溪遲冷漠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他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幾不可見的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單轍拿著藥材進屋的背影讓溪遲久久站在原地眺望,他不曾移開視線,也未曾說話。

溪遲知道,單轍喜歡外面的世界,或者說,外面的世界有什麽在吸引著他。單轍可能說過最多的要求就是想要兩人一同出谷去,可是由於師門規矩,他拒絕了。

今日,單轍說出了,可以一輩子不離開毒醫谷,就這樣與他一同待在谷中直至老去。

不可否認,溪遲聽到這話的時候,不言而喻的欣喜在胸腔竄動,似乎下一秒就會沖破胸膛而出。他看著單轍,有好多話想說,可最終被梗在喉嚨間的一個問題堵住了所有的話。

——兩名男子在谷內相守一生,又算什麽?

溪遲並非不問世事的仙人,他清楚的知道,斷袖的意義。

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同性擁有一定的好感時,就會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想去。與此同時,他會在心裏不停的說——你不是斷袖。

索性單轍也沒準備想聽到溪遲的回答,仿佛他的話只是一個單純的通知而已。

願意在這無趣的谷中的生活一輩子,可是單轍之前從未想過的。

決定了之後,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放下,這讓他輕松更甚。

本以為日子就會在這種茫然且順其自然的時光中消磨殆盡,卻不想谷中再次迎來不速之客。

這位不速之客顯然是個熟人——禮無玄。

“我懇請你幫我!”高大如硬漢般的男人見到溪遲的一瞬間便跪在地上,他目眥盡裂,可那股怒氣卻不是對著溪遲與單轍。

不用說溪遲,連單轍都能看出,那個不曾謀面的阿芙師祖怕是遇上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他們趁我上次入谷之時抓走了阿芙,這幾日來我奮力尋找,卻不想——”禮無玄嘆息著搖頭,然後沈默不言。

單轍轉頭看向溪遲,卻發現溪遲也正看著自己,那淡漠的目光中似是流轉著不可名狀的情緒。

視線相對,溪遲緩緩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你需要什麽藥?”溪遲冷冷的開口,可是說出的話卻太過大度。

禮無玄擡起頭,目露懇求之色:“我需要你同我將阿芙救出來,以我自己的能力,我根本無法將阿芙從那群人的手裏救出來!”

“我不可出谷,這是師門規矩。”溪遲的聲音就像是滴落在石頭上冰冷的雨花,涼的不近人情。

“你就忍心看著你的師父被那些人折磨致死嗎?!”禮無玄似是不相信溪遲如此冷漠,他開始用激將法,“阿芙將你養育長大,如同你的娘親一般,你竟——”

“那是你的事。”溪遲眉梢輕挑一下:“若不是你帶她出谷,今日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禮無玄被噎的無話可說,他瞪著溪遲,突然側頭,看向一直不出聲的單轍。

單轍一楞,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你看我作甚?我什麽都不會,甚至連醫術都沒學好,你看著我,我也沒有辦法。”

溪遲向前一步,擋住禮無玄看向單轍的視線,眉心不可見的皺起,目光愈發冷漠。

“允你知曉谷中方位已是破了師門規矩,如今你三番五次闖谷,當真毒醫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見溪遲動怒,禮無玄楞在原地,片刻之後,沈默的站起身。

“阿芙是我性命,若是不能救出阿芙,那麽生又何故、死又何妨?”

單轍以為禮無玄是放棄了,卻不曾想第二日依舊看見了禮無玄。他跪在圍欄之外,不說話、不吃東西,就這樣跪著,試圖打動溪遲冷漠的心。

一連三日過去,溪遲都不曾表態,只當做沒有禮無玄這個人。

但是第四日,溪遲在用膳前,冰涼的手撫上單轍無聊搭在膝蓋上的手。

“轍,我若要出谷,你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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