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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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谷霖看他闔眼, 昏昏沈沈的躺在輪椅裏睡著了, 像是勞累了。

夏夜竹院裏涼意不減, 沈谷霖本想著怕他睡著了惹上寒氣,再看易梓騫眼下青色,估計是這幾日沒怎麽睡好的,於是就忍住了喚他,由著他歪著頭睡著了。

沈谷霖靜靜得看著易梓騫的睡顏恬淡安謐,皓若白玉, 呼吸平穩淺長。

這番姿態本可讓人好好觀賞一番,卻因易梓騫張著嘴呼吸著, 靜好睡顏沈谷霖還沒看夠, 就見他嘴角閃著可疑的液體。

沈谷霖看見了, 嘴角勾著笑,用袖子幫他把嘴角流涎, 輕柔擦幹凈了。

他覺著入夜越涼, 為了不驚動易梓騫, 只能將人抱起來,進了小竹樓。

易梓騫落得一個溫暖懷抱裏,無意識的蹭了蹭沈谷霖的胸膛。

沈谷霖感受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睡夢裏都不安生,寵溺的輕笑了下。

明月清冷,無風竹動, 一個狐面少年身形不晃, 穩穩站在兩根竹尖上。

他嘴裏正嚼著什麽東西, 把面具取下,呸的一聲吐了出來,原來是根金銀草,此人正是江瀲。

江瀲又重新把面具戴好,俯視著院子,回想到剛才這一幕,冷笑了一下,心想著易梓騫可真是招人憐愛。

此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江瀲,現下他內心有些煩躁。

值攻打暗香谷的時期,他們這邊人數眾多,暗香谷弟子以少敵多,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正要享受一番殺戮之樂時,突然被少閣主傳喚回去,說是有重任交付給他。

扔下攻打暗香谷的一攤子事,就是來觀賞這一幕溫馨場景的?星移都上陣殺人了,憑什麽把他換下來?

當然這一切只能腹誹,他是萬萬不敢道出口的,要是落人口實,被少閣主聽見了,有幾條命都不好使的。

既然找到了少閣主想要的人,那麽是該回去覆命了。

只不過在離去時,多瞧了眼易梓騫,想著的確是個我見猶憐,如蓮一般的病殘美人,不過這種美人少閣主玩弄過的還少嗎,怎麽少閣主偏偏想不開找上了他。

想到愈發陰晴不定的應劭,江瀲打了個寒顫,想著穩妥的是,盡快把這位美人兒擄走,送到少閣主的床上,估計才能穩定他的情緒。

翌日,易梓騫發現自己躺在竹樓裏木床上,估計昨晚睡得沈,又麻煩了沈谷霖。

到後院藥園一看,見沈谷霖換了一身短打的衣裳,頭上戴著草帽,蹲在一株發芽的藥草面前觀察著它的成長。

沈谷霖擡眼,見易梓騫來了,站了起來道:“怎不多睡會兒,這麽早起來。”

易梓騫一臉正氣道:“清晨時日最為寶貴,為何要放縱自己賴著床上。”又道:“昨晚我在院中,怎麽不喊醒我。”

沈谷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道:“看你睡的那麽香,哈喇子都流了一衣領,忍著沒吵醒你。”

易梓騫一點一點下了臺階,清晨陽光充足卻不燙熱,聽得他這麽說,臉上有些發紅道:“我昨晚,真的如此?”

沈谷霖看他這般介意,笑道:“不雅便不雅,我們又不用揪著那些禮數。”

易梓騫清咳一聲,道:“當著別人面流口水的又不是谷霖你,自然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那便請你下次好好觀摩一番,這般算是禮清了。”

易梓騫瞪了他一眼,道:“我才沒興趣,唷,這華蟲草長得這麽快,這便發芽了。”

沈谷霖解釋道:“華蟲草生長期日短,成熟時間長,雖不算得精貴照料,可還需費點心思栽養著。”

“這華蟲草可用於治療哪種病癥?”

“陰陽並補,治勞嗽膈癥,諸虛百損,補肺益腎,止血化痰。且藥性溫和,老少病虛者皆宜食用......”

而這一日的時光,幾乎在易梓騫與沈谷霖的討論藥理中消磨光了。

長風樓闕裏,易鶴邀了澹臺青,並擺了一桌宴席。

因著陛下傷寒痊愈,下旨迎接澹臺青進皇都商議。

易鶴舉杯,彬彬有禮道:“二殿下後日便要啟程進都,下官在此為您送行。”

幾日不見,澹臺青身上的人氣兒似乎更加單薄,只是與他同舉酒樽,吐出幾個字來道:“多謝巡察大人。”

易鶴輕笑著共飲,用著袖子掩面他暗蹙眉頭,心想還從未遇到過澹臺青這種人,連宴會上都要甩主人臉子看,狂傲地把誰都不放在眼裏。

可心裏再怎麽厭惡,禮數卻是要足的。

陛下傳來密信,已經在路上部署好了殺手,定要截殺於澹臺青,看來陛下殺意已決,不再猶豫。

可為何如此果決,易鶴鬥膽猜測了幾分,不若是棄子毀局,那位耀國皇帝的默認吧。

他知皇家親情單薄的涼如水,只不過沒想到會如此殘忍無情,還是權力的滋味太過誘人,一旦沾上了便無法自拔,連親生兒子都要猜疑,下得狠手。

易鶴迅速從中這一寒心的事實中脫離出來,他還有任務在身,就是要借著辭行宴,讓澹臺青完全放松戒備,好讓刺殺之行更為有把握。

易鶴放下酒樽,於是道:“上次在茶樓裏恰巧見面,最後鬧的有些不歡而散,下官先在這裏向殿下賠個不是。”

澹臺青輕抿著酒水,不痛不癢道:“易大人多慮了。”

易鶴見他這幅目中無人的模樣,怒氣上頭,卻還是分的清輕重,漸漸壓抑下去了。

他幹脆直入主題,道:“殿下光喝著悶酒,也甚為無聊了些,下官安排了些歌舞,為殿下排憂解悶。”

澹臺青似乎提不起興趣,只是輕輕頷首。

易鶴拍了拍手,過來半會兒,一眾舞姬魚貫而入至廳內。

而在座的除了易鶴與澹臺青,還有澹臺青的一眾心腹們。

他們都是在沙場上征戰的漢子,殺人如麻後總需要發洩時候,可軍妓們跟著一起吃沙子,早就磨不成個女人樣,皮膚暗淡松弛,粗糙的跟這群漢子沒什麽區別。

這群人通常是進了帳子,兩眼一閉一出,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出來了,褲子都沒拉緊,各個逃的比上了個惡臭的茅坑還快。

何時見過如此水靈的姑娘了。

陶勝年輕氣盛,沒見過世面,更是眼睛都直了。

可眾人礙於將軍坐鎮,還把那些目光紛紛收斂了,正襟危坐,可依然似是無意的,往舞姬屁股上多瞥幾眼。

舞姬們酥胸半露,肌膚如凝脂般白皙,跟花朵一樣的進場了。

面容嬌柔,眼光勾人流轉。

這些美人是易鶴安排的,就是要讓眾人沈迷美色,放松警惕,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這些許久未好好嘗過鮮的邊關將士。

舞姬們漸漸走出了一個如花叢百葉,簇擁的造型,似乎圍繞著一個人。

只見中間有人,高高地拋起金絲袖邊的長袖,似蝶似葉落在地面,舞姬們往後撤去。

那美人面戴紅輕紗,額間一點紅蕊,細腰慢擰衣絮,隨樂向前舞起。

這些美人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皆是絕美嫵媚的尤物,而當易鶴看向那面戴輕紗的美人時,總覺得她的眉目分外眼熟。

美人踮足起舞,袖尖拂去帶著一股醉人的迷香,令人遐想連篇,流連忘返。

眾人眼眸追逐著那美人的曼妙舞姿,婀娜多姿,沈醉在她的千嬌百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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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青,綠。

hahahahahahh(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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