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138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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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幸福,還是這樣不知道的狀態比較好了。

再說另一邊。

神無將緋就近放到了一個神社的屋檐下。

按照他之前詢問過的事情來看,好像這裏的神社主人跟這個神器還稍微有些掛鉤。

他擡頭看了一眼,將這所神社的主人的名字記在心裏,便轉頭離去了。

他最近已經開始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人在跟蹤自己,想到他離開之前幹了什麽事情,這種時候的他不便在人員較為密集的場所久留。

神無貓著腰,動作看似輕巧實則非常快速的離開了原地。

就在走到拐角的時候。神無的感知當中並沒有任何一個人,但是突然沖出了一個白色的大塊頭猛地向他沖了過來。

一邊沖了過來,一邊還對著他大喊“surprise!”之類的奇怪話語。

神無:臥槽。

看上去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的一匹。

這是個什麽東西,暗器嗎?不是,誰家暗器會大喊著“surprise”啊。

神無定了定心神,然後才仔細看去,這個“暗器”有著他非常熟悉的外表。

……這個。

……這個人。

“……你怎麽在這裏,鶴丸國永。”神無的整個人都木了,他完全沒明白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從時之政府溜了出來,又是怎麽突然找到他的?

鶴完國永笑瞇瞇的,這只白色的鶴似乎完全沒有看人眼色的意思,仍然在撲騰著它的翅膀,完全不顧眼前神無的黑臉。

“我可是特意從時之政府那裏溜出來幫你的忙,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

不敢動,不敢動。

這個時刻神無的表情,看上去非常難以用詞匯來形容。

反正看上去非常詭異就是了。

這個家夥莫不是在裏面呆的無聊了要出來玩嘛,拜托,蒼天啊,為什麽會有這種人啊?

內心的言語不足以用語言來精準形容充滿了各種各樣會被屏蔽掉的亂碼。

“……啊,我可期待了呢。”神無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剛剛才甩脫了一個累贅,沒想到轉眼就有一個更大的麻煩,像是牛皮糖一樣,bia在了他的身上。

神無深呼吸了一下。

果然什麽樣的人都有克星。

神無按著自己的額頭,怎麽都沒想到鶴丸國永還能有什麽別的用處。除了惹人生氣給人挖坑之外。

太頭疼了。

神無看看鶴丸,又看看自己,內心不住的感覺到絕望。

但是臉上那副鎮定的表情著實唬人。

這個看上去非常調皮的鶴左右跳動,最後猛地靠近神無的臉,在他的耳畔低聲說了一句,“你的身後一直有人在跟著你,不解決一下嗎?還是需要我的幫忙?”

神無輕撇了他一眼。剛剛想開口說不用管它,但是很快又想到了什麽,便欣然同意了他的意見,“不如你去試試,如果要是成功了我隨便你提個要求。”

鶴丸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我在時之政府那裏超無聊的,要是我把這家夥打發走了,你就讓我跟著你一起玩吧,我感覺你的身邊好像經常有很有趣的事情發生。”

神無:不,我的身邊一點也不有趣,我也一點不想要你認為的有趣的事情在我身邊發生。

“……你要是真能做到了,也可以。”大不了到時候找個茬再把這家夥給甩了嘛。

神無發現自己簡直是計劃通。

鶴丸國永盯著神無的眼睛,突然笑了一聲,然後慢慢的摸著它的刀柄。

瞬息之間,只見一道光閃過,不知何時,鶴丸像是天空中飛翔的白鶴一般沖了出去,刀光像是他背影由天際反射而來的光芒一樣。

利器自胸膛穿心而過。

但是並沒有任何造成人命的情況發生。這個看上去有著異於常人精致外貌的男人“嗬嗬”地呼吸著,似乎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受。

這東西一看就有著異於常人的結構,根本就不是人才對。

這可是來自附喪神的一擊,雖然說他們對待溯行軍才會比較有效,但是連一個非人類都砍不死,這簡直是對鶴丸武力值的褻瀆。

“哇,這是個什麽東西?”鶴丸驚訝的叫了一聲,拿著刀背小心的。戳著地上的人,就像是戳著地上的螞蟻的小鬼一樣。

地上的人被他戳的一動一動的。

場景慘的一匹,也就是神無也是那種非常鬼畜的類型,不然一般人根本看不下去。

這簡直是血虐了。

神無煩躁的嘟囔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他湊上前去,蹲下. 身,一手按在這個家夥腦袋上,手托著下巴:“你是誰派來的,看著我的眼睛。那家夥殺不掉你,我是可以的,撒謊的話就殺死你,不說話的話就殺死你,有隱瞞的話殺死你。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滿頭滿臉血的男人:“……”

“真麻煩……”神無一手超過鶴丸的刀,在他的眼前直接插到地上,甚至因為距離過近,還切下了他的一兩根發絲,“最後一個機會,我沒跟你開玩笑。”

也許是察覺到這個男人眼前眼神冷淡下的殺氣,這個被揪出來的男性眼神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咬住嘴唇,把頭埋在地上,良久,才張開了口,“先生,您還活著,玖蘭大人一直在找您。”

“玖蘭……?”鶴丸順著這個話看向了神無表情。

而神無則是暴躁的嘖了一聲,隨手從系統那裏搞過來之前用過的東西糊到了這個人的身上。

鶴丸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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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作未免也過於粗暴了。

鶴丸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鶴丸:“這樣沒問題嗎?”

看著神無轉身離開的背影, 鶴丸沒有多做猶豫就立刻離開了原地,只不過在離開的時候還會擔心的回過頭看地上那個人。擔心會不會這樣留下了隱患。

神無頭也不回的道:“不用操心這個問題,那個人是我認識的一個比較麻煩的人派來的, 就那麽放著就可以了。”

“要不要……”鶴完國永比劃了一個直接滅口的姿勢。

這動作看的神無一陣無語。

他深沈地教育了一下鶴丸:“做神呢,不要這麽暴力, 我們要有著一顆和善的內心,要時刻註意自己的行為,用寬廣大度的心態去面對令我們不快的事物。

生命的光輝是難得而璀璨的人性的輝光,不要隨意去抹殺他人的生命,生命是如此重要珍貴,世間萬物皆是如此。”

鶴丸:“……”

鶴丸的雙手微微顫抖。

這個人是誰?這個人難道不是被妖魔給附身了嗎?這種話居然是他這種殺胚說出來的,你是在搞笑嗎?

鶴丸的瞳孔劇烈顫抖。

神無接著說:“對了,你上次讓我幫忙的那個同僚,現在跟著你一起嗎?”

鶴丸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操作給弄得心神恍惚了,順嘴說:“不……並沒有。他還在神域那邊休息。”

神無:“淦, 浪費感情。”

鶴丸:???

鶴丸國永眼睜睜的看著神無迅速變臉, 再也不覆剛剛的,仿佛聖光普照一樣的模樣。

作為一個人, 啊不是, 作為一個神他是怎麽樣做到變化如此迅速的。

但是他也完全不需要理解眼前這種現實,也許是由於沖擊太大,他只是楞楞的點了點頭, 一把千年老刀,沒有想到如今被現實狠狠的刷新了一下他的承受能力。

但是顯然……

按照鶴丸國永的性格,他感覺這件事情更加有趣。

不如說神無整個人簡直就是有趣的集合體好了。

鶴丸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麽?”

神無:“去並盛那邊找我師兄,我離開太久了,感覺再不回去的話, 他就要炸了。不過我之前有先給他去信,讓他做好心理準備。至於現在的話……”

神無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有著過分耀眼外貌的男人,“先變裝。”

“變,變裝?”鶴丸茫然了。

“是啊,”神無一指他的刀的本體,“你不會打算扛著這個東西到處跑吧,恕我直言,這個時間的鶴丸國永還在博物館呢。因為刀成為了犯罪嫌疑人的話簡直是裏世界之恥,體諒一下,變裝吧。

如果你有什麽特殊需求,不管是女裝還是制服我都可以滿足你。”

鶴丸:“謝謝,我沒有這種奇怪的需求。”

一人一刀在這邊辛苦的偽裝自己。

而另一邊,剛剛似乎被下了什麽禁制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到一邊。

由於並不是使用的銀器或者說是對吸血鬼武器之類的東西,所以這點傷其實很快就被他強力的自我愈合水平所恢覆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一邊,試圖和自己的主人產生聯系。

但是當那張令人恐懼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他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不管如何努力,也無法說出與那個人有關的事情。

這種徒勞無功的嘗試,讓他看上去像個小醜一樣,他艱難地將雙手捂在自己的喉嚨上,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對面在漫長的沈默之後看著他的反應並沒有多說話,只是良久才問了一句。

“你發現他了。”

這個可憐的吸血鬼拼命的點頭。試圖從這樣的動作中傳達出什麽樣的消息。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動作,他也感覺到頭像是被什麽不存在,怪力給控制住了一樣,他沒有辦法對這樣的話進行任何的回應和表達。

恐懼淹沒了他,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

好在他的主人似乎這次並沒有介意他的失禮,而是沈聲對他說道:“你先回來吧,我看一下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這句話說完對方如臨大赦一般的拼命點頭。

然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裝,就迅速的往他主人所在的方向趕了過去。

然而他所看不見的地方。

這個男人的手上浸滿了鮮血。

如果不能說話的話,也許有更加直接的手段,可以得到消息。

有什麽是比他身體和大腦內的記憶更加準確的呢?

這個有著雙色瞳孔的,惡魔一般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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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先不說另一邊是不是有一個十分危險的病嬌正在黑化之中。

就說神無和鶴丸國永。

這兩個人之中有著高超的易容變裝能力的也就只有神無而已, 而出於某種奇怪的惡趣味(比如想看對方手忙腳亂選擇女裝之類的)想法,神無在進行了一場完美的變裝之後,就攤開手站在一邊, 抱手笑著看鶴丸的笑話。

“饒了我吧,我可是個活了很久的老爺爺了。這麽新潮的玩意兒可不適合我。”這種高難度的細致活兒不太適合這種年歲較長的老刀, 雖然他外在的表現是一個非常熱愛新奇事物的家夥, 但是這種精細操作就體現出他那古樸的一面來了。非要說的話,他最熟悉的偽裝居然還是能面這種東西,真是太恐怖了。

在奇怪的地方體現出來了奇妙的年齡痕跡。

但是憑借著刀劍付喪神那張臉,就算他的穿著打扮搞出來的效果稀爛,看上去也像是某些非主流頹廢派街頭帥哥。

就偽裝的效果來說,可以說幾乎是零, 但是就連這樣都能夠體現出他的帥氣來,非人類不愧都是外貌15以上的家夥。①

“都弄成這模樣了, 不如幹脆一點變成女性好了。”看著鶴丸這手忙腳亂, 亂七八糟的動作和造型, 神無內心比起嘲笑更多是無力的嘆了口氣。

這種帶孩子一樣的感覺究竟是怎麽產生的。

神無嘆了口氣,親自上手去給他整理。畢竟真讓這家夥這副模樣出門, 怕是顯眼到根本沒有躲藏的必要了,這比帶個探照燈還顯眼。

可憐神無操著老父親一般的心, 卻被鶴丸看作一種新奇的游玩經歷,也是神無本人心性□□, 不然一般人看到他這模樣早就氣的撅過去了。

這種自己辛苦幹活的時候身邊有個看猴戲的家夥, 著實過於影響他們的人生體驗。

神無最後面無表情的給他扣上一頂帽子,試圖遮掩一下這把刀過於耀眼的美貌,“啊,從現在開始, 你就是俄羅斯著名瑜伽老師陀思妥耶夫斯基。”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這句話充滿了槽點。而且似乎好像裏面還有不少坑。”鶴丸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摸著鼻子若有所思。

“怎麽可能,不存在,我是個很善良的人,”神無一臉淡定,“如果你覺得這名字不好,我還可以給你提供著名歡樂行為表演藝術家亞諾夫斯基,金融寡頭財閥騙子西格瑪等等身份供你使用,如果你有需求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搞一個米X鼠頭箍,不過罰款你自己想辦法搞定。”②

這些名字讓靈感強烈的鶴丸國永內心湧起一陣不詳。

不過最強烈的還是最後那個賠款的名詞,錯覺吧,究竟是什麽樣恐怖的存在居然能夠對非人類收罰款啊!

鶴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神無看到自己居然能夠把鶴丸國永給噎回去,不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錯,這貨就是故意的。

互相挖坑是樂趣。

也是舒緩壓力的一種方式,畢竟成天對著鶴丸國永真的很有上手暴揍他一頓的沖動的。

鶴丸:“……算了,你這家夥一直是這模樣的,總之,我們現在是直接去並盛沒錯吧。”

神無看了一眼街上來回穿梭的車輛:“原定計劃是這樣。”

“原、原定?”鶴丸對於他這句話感覺到略微有些茫然。

“是這樣的,我這個人的幸運值呢,一直都非常的詭異。”神無神色凝重。

鶴丸腦門已經開始冒汗了,“這個意思是……”

神無看著這個鬧騰的鶴居然順著他的話變得緊張起來,不知道為何,燦然一笑,“也不用這麽緊張,目前為止都不會產生什麽嚴重的後果,只不過是一些小小的問題而已,不礙事的。我只是覺得也許會有些不順利而已。”

“冒昧問一句,你說出來這種感覺的時候,接下來這件事情發生的幾率很大嗎?”

神無爽朗的豎起了拇指,“目前為止還沒有失手過哦。”

鶴丸:……

鶴丸:您就是傳說中的烏鴉嘴吧。

這尼瑪都可以啊!

鶴丸有些恍惚,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但是他依稀還記得神無是一個醫療類的神明來著,這烏鴉嘴都快趕上星見……啊不,那些命運的神明了。

沒有失手在這種倒黴的事情上有什麽可驕傲的地方啊?

看著神無看上去不引以為恥反倒引以為榮的樣子,如果鶴丸和系統能夠交流的話,此刻一定非常有共同語言。這簡直是堪稱因果律武器的無解。

想到這裏,鶴丸不禁默默握住了武器,他是真的蠻害怕的。在他的印象中,醫生是一個不管做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不管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可以輕易做到,只要他說出來了就一定會發生的神奇人物。

既然他這麽開口。

鶴丸完全沒有像是神無一樣在開玩笑的意思。

神無招呼了一下,內心在嘀咕為什麽開個玩笑這家夥這麽嚴肅。

系統:“……您不用在意,這把刀沒有您的品味。”

他的宿主一如既往的沒有自覺並且上頭呢。

就連系統都暗暗戒備,嚴肅起來了。

【宿主,您有沒有考慮過術士究竟會以什麽契機來和您對上呢。】

但是這麽沒有結果的戒備也不是個事兒啊,因此系統在搜尋無果後,便虛心向自己的宿主請教。

神無得意的悶哼一聲,對四七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四七。我怎麽可能讓他來和我對上最後一戰,這種事情當然是先發難的人比較有利。肯定會是我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我原本想去並盛去找reborn聯絡一下,說不定還能再拉來一波盟友。”

系統思忖片刻。

術士也忒慘了一點,就這麽簡略的計算了一下,差不多是跟全世界為敵了。

不愧是宿主,出手從來不留活口!

每天都可以get一個吹捧宿主的小技巧。

神無內心計算的明明白白,給術士安排了一條“通天”大道,這一切按道理來講不會出任何紕漏。不過在神無這麽奶了自己一口之後就不一定了。

目前為止,這貨的言靈技能堪稱百分百必中,實屬無意識的預言行為。

這種往死裏給自己挖坑的習慣值得系統點一個讚,這種作死的精神不常有了。

系統已經開始預料到這一趟去並盛的路不會那麽的順遂了,但是究竟會以什麽樣的形式呈現目前還不得而知。

在神經大條的神無的“信口雌黃”下,系統和鶴丸國永都暗暗提起了警惕。

同一時間。

另一邊。

“唔……玖……先……”

痛苦的,沙啞的,仿佛是從喉間拼命擠出來的嘶啞的喊聲。

響起之時,甚至都能讓人感同身受這種劇烈的痛苦。

在這一片黑暗的房間之中,能夠清晰響起的只有吞咽的聲音,仿佛有著液體在被什麽樣的存在大口大口的喝掉。汩汩的細流無聲的順著他的臉龐流下。

這悲慘而沙啞的聲響很快就消失了,最後仿佛只是留下了這滲人的水流動的聲音。

在這昏暗的房間內也並沒有任何像是血液一樣的恐怖的痕跡存在,反而意外的幹凈,除了不知為何而灑滿了地毯的一地沙子。

明明是打掃幹凈的室內,但是在地毯上卻布滿了灰白色的細沙。

這種奇怪而詭異的痕跡也讓人難以理解。

良久,房間內響起了男人低聲的笑聲,如果忽略掉這詭異的環境,這個聲音分外的吸引人。充滿了成年男性那種低音炮類型的磁性,配上他雙色的眼眸,陰柔的外貌,有種近乎魔魅而陰郁的美麗。

但是很可惜,這份美麗無人欣賞。

而有資格看到這幅美景的人正在這棟房子的最外面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對於她們來講,這個長相近乎魔魅一般的美人是一個恐怖的惡魔。

他吸幹了她們的朋友的鮮血,就在剛剛,他又結束了自己下屬的生命。

這個受到重傷還不忘盡快趕回來的吸血鬼,就這麽就這樣可憐的,死在了他所忠誠的主人手裏。

真是令人悲傷而絕望的場景。

“呵呵,原來你在那裏啊,先生。”

這個男人先是笑了幾聲,然後便將這句話像是壓抑在喉嚨間攪碎了吞咽下去一般,黏黏糊糊的說了出來。

這張臉,在透過縫隙的一絲月光的照耀下,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雙色的,浸潤了瘋狂的眸子。

——純血種,玖蘭李土。

吸血鬼這種生物,血統越是純粹,越是瘋狂,血液的閉環讓他們的力量更加強大,理智卻更加脆弱。

比如玖蘭李土,在純血種之中也是一個典型的瘋子。

此刻,他睜大了雙眼,目眥欲裂,滿眼都是瘋狂看上去並不像是什麽正常的態度,仿佛在瘋狂的邊緣搖搖欲墜。

如果這個時候的神無再見到他,恐怕會一照面就立刻跑路。

現在的他身上充滿了危險和瘋狂,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這裏的所有人都殺死一般。作為他情感匯聚的中心,神無的感受想必不會太好。

這也是神無一直以來都很想跟玖蘭李土分開的原因,這個人從骨子裏就不太正常。

而現在,這個仿佛沒有的韁繩的饑餓猛獸,即將撲向唯一能夠滿足他的所有“願望”的人的所在。不管是殺戮的欲望,還是食欲,都可以得到滿足。

沒有人在神無——這個恐懼的化身面前還能夠有多餘的心神在想這些,全部的心情都被生死之間的劇烈的情緒所充斥著。

即便是現在,僅僅是想到那位先生冷酷的眼神,不管你如何狼狽求情,或者是自如談判,他永遠都不會動搖和恐懼的雙眼,在他的眼裏,所有人都是不存在的,人類會在意螞蟻嗎?不會,因為人類可以隨意掌握螞蟻的生死。

同理,神無先生永遠不會在意你的表現,一切在他眼裏都沒有不同。

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是最珍貴的寶物。那種與人類格格不入的疏離感和漫不經心的調笑,每一點都像是對這個人生的嘲諷,永遠不會在意這些東西,仿佛他單獨一個人活在另一個世界,又或者,我們這個世界,只有那個男人——神無,才是真正活著的。

這種感覺每次都會刺激的玖蘭李土頭皮發麻,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這種感受,這是人類面對非人,非人面對更加強大的存在條件反射般的恐懼,被他當做了激動。

即便是這麽久了,但是他仍然沒有改掉的意思,甚至每次都會隨著神無先生的消失不見而更加嚴重。

就在這間房子裏的玖蘭李土低沈的嘟囔了兩句,只能聽見模糊而古怪的聲響,隱約可以聽見“不聽話……”“又丟下……”之類的模糊不清的字眼,但是這種奇怪的話語某種程度上已經超出了人類辨認的極限了。

……啊,這人沒去殺妹妹殺弟弟之類的滅絕人性的活之後,卻顯得更加變態了。反正玖蘭家是不跟這個一看就不太正常的大哥來往的,頂多妹妹樹裏原來遠遠見到也許還會打聲招呼,不過在某一次讓人不快的事件時候,玖蘭兄妹三人徹底斷了來往。

房間內的聲響也只是短短一陣,便迅速寂靜了下去。

當回過神來再看的時候,卻發現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

玖蘭李土已經不知道何時離開了房間,沖著不知道哪裏的目標就去了。

還在趕往並盛町路上的一人一刀背後突然寒涼一陣。

由於鶴丸國永身上帶著刀,他又沒有什麽系統包裹之類的空間道具,因此他們采取了一種比較笨的方法趕往並盛町。

早在神無提出了一個令他們兩個都不太開心的猜想後,鶴丸便忍不住緊張起來,時刻戒備著。理智告訴鶴丸國永也許事實不是如此,但是以防萬一,他還是做好了對方也許會隨時出現的準備。

如果早早就放松戒備了,那可能連那個時候都活不到了。

能夠讓神無這麽煩躁,又會派出這麽危險的人來跟蹤的家夥,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存在。

鶴丸擡起頭悄悄的看了神無一眼,“……”發現他還是什麽沒聽到,總之只知道現在這個場景也許很不妙。

誰知道究竟還有什麽細節沒有被發現。

但是神無卻異樣的輕松。系統迷惑的詢問宿主:“您不會感覺到驚訝和害怕嗎?說不定會在前面哪個站就碰上那個根本不想見到的人了。”

【“哈?還能見誰啊,術士的話我其實對於他現在藏在哪裏非常好奇……”】神無隱蔽而快慰的掛斷了電話,【“如過他出現的話……”】

神無拖長了音調:“我其實反而有點期待吧。”

他當時可沒少給緋搞一些奇怪二五仔概念的操作,雖然感覺以那個家夥的城府也許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能夠當場看到他灰頭土臉的德行神無可太開心了。

在場的人實際上都並沒有把玖蘭李土給放在心上,神無是基本已經要忘記了這個可憐的家夥了,而鶴丸作為一個刀目前仍然沒有什麽概念。

如果真的見到了說不定鶴丸會非常新奇的掏出那個叫手機的東西記錄一下,這種就和動物園裏看見珍稀保護動物的感覺差不多吧,吸血鬼裏面自己的純血種都沒幾個人了好吧。

對於別的非人類來講,這就跟傳說一樣。

這就更加體現出來了神無拿人家當仆人或者小叮當使是一件多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了。

鶴丸在原地也坐不住,左右看看,就和神無打聽著剛剛遇到的那個人的消息。鶴的好奇心果然是止不住的,雖然當時憋回去了,但是顯然也憋不了太久。

扭過頭充滿好奇的詢問著吸血鬼的事情。

鶴丸感嘆著:“……我完全沒想到有神明和吸血鬼有聯系,純血種這東西原來是真的存在的啊,我一直以為滅絕了呢,他們那個種族不是很喜歡沈睡消亡嗎?”

“他們居然還有這種說法的嗎?”神無仿佛從另一個角度知道了這件事一樣,充滿了新鮮感。

就算是本人並不喜歡玖蘭這種性格,但是聽到這種八卦還是非常有意思。

鶴丸回憶著自己聽到的某些風言風語,對著神無他到是蠻樂意交流的。主要是這東西他沒見過真人,完全是按照都市傳說之類的在聽,“不是現代科學有種說法嘛,說是血緣太近的結合會退化。血族他們差不離吧,畢竟他們族群就這麽大,原來就有人說過他們的純血種蠻瘋的,現在看來可能是因為這個傳統吧。他們的純血種一直都有著很微妙的傳言的,我記得最近那個……

好像是裏面的一家有啥三角關系吧,場景極其勁爆,據說最後做叔父的因愛生恨把妹妹家的兒子給擄走獻祭了。”

神無:“噗——”

這個形容。

馬薩卡。

神無內心毫無波動的棒讀一聲。

這個場景非常的,耳熟。

怎麽聽怎麽能和當初他那位助理一臉淡定的告訴他因為侄子太吵了所以想辦法讓他安靜一點,順便還能加強能力的那張臉給聯系起來。

……這貨原來這麽黑的嗎?雖然知道有水分,但是這水分也有點海了吧。

神無不忍卒讀的捂住了眼。

忽然前,鶴丸開口:“醫生,你有沒有感覺有點冷。”

神無皺起了眉頭,原本只是涼爽的天氣,不知何時已經略有陰冷的感覺了。

他們因為管制刀具的原因所以稍微繞了繞遠路(當然還有點原因就是他本人不太想這麽快見到師兄,信寄出去了也得給他一點撒火的時間吧)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連環境都變化了起來。

身邊的鶴丸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神無的眼神盯住路口,總覺得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

而且……

是他很熟悉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可以 終於快收尾了!大家可以開始想番外看什麽了!

我把主線結束之後番外就不著急了,可以慢慢來了,不管是因為太零碎沒註意到的細節啊,有些伏筆梗和後日談啊,還有很多小短篇題材!

162

看不清楚環境的白色濃霧逐漸彌漫起來, 周圍都像是進入了某種冰寒又古怪的場景一樣。神無試圖呼出一口氣,卻發現這個氣凝結成了白色的水霧。

極高的溫差讓他感覺到不對勁。

神無在內心和系統一起排查著有這個能力的所有非人類,四七的電子音不斷地閃現過諸如【排除希臘神系……】【排除死亡神系……】【鎖定東方非人類可使用行為……】

數據的流光在神無的腦海裏不斷閃耀。

大數據的排查讓神無感覺自己耳邊仿佛都有“吱嘎”的嗡嗡聲,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皺了一下眉頭。

先不說系統那邊的篩查聽起來特別熱鬧,就是這個熟悉感他就覺得沒什麽好事。

他想了想, 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認識的人裏面有什麽人能做到這一點, 除了那些神之外,他當年認識的可都是“人類”來著……啊,應該是沒錯吧。

神無不確定的想著。

先出現的是一個人的影子,慢慢的,這個影子越來越大,逐漸向他們靠近, 等到一定距離的時候,他們就可以看到這個人的長相了。

——是個熟人。

不過是一個不太討人喜歡的熟人。

神無面上非常淡定, 就算是這個人如此陰郁的氣場也沒有讓他產生絲毫動搖, 而鶴丸則眉頭緊皺, 防備地將刀立在身前:“你是什麽人,是來幹什麽的?”

在這種陰郁詭異的環境當中, 猛然間出現一個看上去像是人類一樣卻有著超出人類長相的生物,不管是誰都會心生警惕的。更何況這個人看上去非常的沈默。甚至給人一種危險的氣場。

但是這個人卻並沒有說話, 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身旁的神無。

鶴丸見狀不由得更加嚴肅,偏過頭低聲問神無這是什麽情況, “你認識他的嗎?還是你得罪他了, 這人難道是來找你報仇的嗎?”

神無淡定的一頷首,“這是那個叔叔。”

“哈?”鶴丸國永都蒙了,還在低頭想著神明的叔叔是個什麽概念,一個普通的治愈神明在神系當中難不成還有神譜嗎?

那東西不是國津神和天津神才有的嗎?像他們這種類型的都沒什麽親戚可言的。

神無一看他這個表情, 就知道他完全想岔了,“想什麽呢,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叔叔。”

剛才?

剛才他們不是在聊……

臥槽。

“你說他就是那個純血種?哇,不是吧,你怎麽刺激到他了?”鶴丸驚訝的開口,這位可是個著名的瘋子,得罪他也太麻煩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鶴丸這家夥明顯更加戒備了,以至於神無撇過去一眼都覺得這貨是不是太慫了一點,完全沒有刀劍付喪神的膽子嘛。

被他這眼神一看,鶴丸直接炸毛了,“幹什麽,這是謹慎、謹慎!”

你不懂啥是謹慎嗎?!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麽莽的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正常的動作經他的嘴裏說出來,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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