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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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查按照容光說的回了過去。

大約是最近段濃因為知道有點對不起容光, 所以轉了性子,也不再繼續瘋狂發消息,用層出不窮的文字泡攻擊了, 就連說話的態度都軟了下來。

她不暴躁了, 查查就願意跟她說話了。

查查敲鍵盤的速度飛快,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敲,快準狠的回覆。

容光聽著鍵盤被敲擊的‘篤篤’聲,突然覺得還挺舒服的,有種治愈強迫癥的效果。

沒一會兒,查查擡起頭,眨巴著眼睛說:“光光姐, 她問我能不能跟你打電話,這會兒能接嗎?”

容光有點訝異。

什麽時候段濃打語音電話之前還會先問問人家方不方便接了?

她笑了一聲, 心想褚妃梁果真是有辦法對付段濃,她以後倒是可以參考一下, 一邊伸手,說道:“給我吧。”

手機到她手裏的時候,正巧段濃那邊打了過來。

容光按了接聽,放在耳邊‘餵’了一聲。

過了會兒, 段濃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說道:“是我……你、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容光一楞,“我也沒有不接你電話啊, 你這幾天並沒有給我打。”

段濃那邊支支吾吾的說了點什麽,隔著電話和一層網絡, 信號似乎不太好,總有電流聲,加上段濃聲音太小, 容光也沒聽真切,不由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段濃遲疑的說:“你真沒生氣……?”

“沒有。”容光頓了頓,看了眼窗外,說道:“沒什麽好生氣的。”

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無奈。

她早就應該料到段濃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事兒,可偏偏還自己湊上去找不痛快,完完全全的自討苦吃。

都自討苦吃了,那還生個哪門子氣呢。

“你這會兒還在車上嗎?”段濃聽見了司機按喇叭的聲音。

容光應了一聲,說道:“對,在去劇組的路上。”

“哦。”段濃應了一聲,說道:“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拍戲重要,你沒生氣就好了。我……我晚上去探你的班?你晚上還在劇組嗎?”

“在,明天才走。晚上總得收拾一下,左右我不趕時間。”容光想了想說道:“你不用特意過來了,我在組裏也沒事,照顧好阿姨吧,我……過幾天如果能空出來時間的話,也會過去看看她。”

“好!”段濃聲音一下子清亮了不少,說道:“那我等你。我媽還得再住一個多星期觀察一下,剛動完手術,這幾天腿腳不方便的很,你要是能來的話,她肯定很高興!”

段濃的父母上輩子的確是對自己很好。

尤其是在知道段濃做的那個荒唐事兒之後,曾經給了她不少資源上的置換。

雖然全都被容光推了,可明裏暗裏還是幫著她打點了不少。

這個人情,容光還是承了的。

容光抿抿唇,說:“好,我一定會去。”

容光看了眼日歷,在下一周的周日畫了個圈兒,寫明了去看段濃媽媽。

她做事情之前習慣現有一個大致的規劃,這樣不至於慌亂。

剛寫完,場務那邊也過來喊她,讓她去片場了。

容光這時候才又看了眼鏡子裏面的自己,只覺得有點恍如隔世一樣。

先前她為了減肥,吃了很久的菜葉子,精準匹配到了毫克,而且連個沙拉醬都不能給,幹吃,吃的眼睛都快綠了。

不過成效也算是顯著,沒多長時間,她本來還算是飽滿的臉頰就瘦的差點凹下去,整個人都當真有了一種‘被風一吹,輕飄飄就飛走了’的羸弱感,容光幾次都覺得自己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得叉腰撐著。

現在的她又要增重,而且也已經初見成效了。

加上妝容又開始變得精致的緣故,整個人看上去,比先前飾演江文謀的時期還要年輕上好幾歲。

查查在一邊捧著臉感嘆,想著容光這些天吃的東西,和扮演的角色,“當演員可是真不容易啊。”

容光捏了捏查查肉乎乎的臉蛋,說道:“查查小朋友又有什麽感言要說?”

查查任由容光捏著,含糊不清的說道:“演員果然是需要信念感的。我這幾星期看你的樣子,都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拍的戲不光不集中,而且劇情還散。

一會兒拍江文謀,一會兒拍溫眸。

上一秒還在和皇帝鬥智鬥勇,在幹腦力活,下一秒就跑到戰場上和敵人廝殺,又要幹體力活。

不光如此,溫眸和江文謀的性格前後差距很大,外貌也有很明顯的變化,要不是查查知道容光是單獨一個人飾演的,都很想去報警,問問這人是不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了……

容光‘噗嗤’一笑,想了想,說道:“但是每個人從小都有演戲的夢——我可還記著哪,你小時候是不是披著床單在村裏轉悠,在那扮演仙女呢?還往頭上插花當裝飾品。”

查查臉有點紅,“那都是我很小的時候了。”

“是,好小好小了——都過了足足四五年了呢。”容光滿臉誇張的說。

查查捂住容光的嘴巴,彎著眼睛笑:“你快閉嘴吧你!”

被查查這麽一逗,容光的狀態倒是完完全全的符合了溫眸的現狀。

見她切換的這麽沒壓力,張南川也有點樂了,觀察了一會兒她的狀態,說道:“你還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容光這年紀對感情是最敏感的時候,很容易現在一個情緒裏面,很久都出不來。

先前飾演江文謀的時候,最後的戲份給的基調太低,整體都顯得壓抑,張南川還挺擔心補拍的這個鏡頭的。

擔心容光會達不到他的要求,那就得重拍。

如果殺青戲得一直來回反覆拍,外面報出去不好看。

眾所周知,殺青戲本身主要就是為了捧角兒,肯定是挑好看又能讓人討論,有話題度的那一場拍的。

容光摸了摸鼻子,說道:“我還行,沒什麽不能調整的,冥想一會兒基本就能過來了。”

調整情緒也可以借助很多辦法,因為說來說去,幾個大類也還是能區分的。

其中一個就是找電影看,歡脫的,或者是虐的。

另外一個,就是找小說。

找那種張力極強,能夠看到第一眼就能讓你念念不忘,可以反反覆覆看無數次的小說。

爆笑的,又或者是虐的。

自己腦補出來的形象總是能更戳到自己的點,對於情緒的調整和控制來說,也更能幫上比較大的忙。

張南川聽著容光說的這麽頭頭是道,不由沖她豎了個大拇指,忍不住嘆道:“這一點你比小褚強。”

容光一頭霧水,“褚老師?”

“啊。”張南川想到了什麽,有點遺憾的搖搖頭,旋即一笑,說道:“她出戲有時候慢得很,情緒收發雖然快,但就跟慢性.毒.藥一樣,開始覺得沒什麽,後續那個勁兒才會上來,讓她後來的狀態開始大打折扣,而且也很受她自己本身身體狀態影響。”

容光一楞,突然靈光一閃,莫名的想到了這幾天的褚妃梁。

——剛拍最後一場江文謀設計第二次死亡的時候,褚妃梁的狀態還好好的,甚至和她有說有笑,還……還能再多調戲調戲她。

但是後來沒多久,她情緒就有點不太好了,整個人似乎都覺得特別的疲憊,總想要睡覺,甚至有的時候,需要借助藥物才能睡著。

而且不光是這一次,從前也有過一次,她經常聽王璐潔說,要給褚妃梁拿藥吃。

吃的是什麽藥?

容光突然升起了這個疑惑。

單純的安眠藥嗎?

可單純的安眠藥會同時服用膠囊和藥丸嗎?

難不成還有不一樣功效的?

容光不太了解這方面的東西,畢竟她從來也沒接觸過,別說是安眠藥了,她還得經常買咖啡提神,睡眠上她一丁點的障礙都沒有,基本倒在一個有支撐的地方就能馬上睡著。

容光想到這裏,便不由問了問,說道:“褚老師這幾天的確情緒很不高,我有幾次都聽見璐璐姐追在她後面讓她吃藥。”

張南川卻不再提這個事兒了,只應付了兩句,說:“是該吃。”

容光一腦袋的問號也沒人能問,也只能暫時給疑惑壓下來,等有機會的時候找王璐潔,或者是直接找褚妃梁本人問問看。

王璐潔怕是不會和她多說什麽,畢竟她在這行做了這麽多年,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比容光都有數的很。

不光不會說,容光一點都沒把握在對上王璐潔的時候,還能不被她給反忽悠進去的。

兩人這邊正聊著,褚妃梁也已經做好準備過來了。

她的頭發應該還沒有完全做好,化妝師正在她身後跟著,幫她調整最後的裝扮。

容光看了看,發現褚妃梁似乎興致還是不太高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睡醒。

她眨了眨眼,輕聲問道:“姐姐,你吃早飯了嗎?”

褚妃梁看了她一眼,說:“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了。”容光頓了頓,說:“查查說一大早你們就走了,這會兒是剛趕回來的嗎?”

“是。”褚妃梁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有點懶洋洋的說道:“天不亮就出了趟門,緊趕慢趕才趕回來的。待會兒的戲恐怕一遍過不了,我狀態要不好的話,你多擔待。”

待會兒不光是要求容光的狀態要好,她自己也一樣。

極致歡脫的戲,有時候和極致悲傷的戲一樣,很需要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的配合——一部戲的成功,從來都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如果演員拍哭戲、大場景的虐心戲的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在那沒心沒肺的笑,這誰能演的下去?

多好的演員來了也遭不住這個啊。

容光特別體諒的一點頭,“你放心吧,我肯定努力,爭取一遍能過!”

褚妃梁看了她兩眼,突然笑了,說:“我是在說我自己狀態不好,讓你多擔待。”

容光樂呵呵的,“可是我自己狀態也不一定就能好啊,彼此彼此啊姐姐。”

褚妃梁這下樂了,想了想,給本子一扔,坐直了點,說:“行,那就彼此著來,這場是你主戲,你隨意發揮,我配合著。”

“……真的?”容光心裏的小九九升了起來。

“嗯。”褚妃梁大方一點頭,“一言九鼎。”

“駟馬難追!”容光清脆的喊了聲,然後跑到了……

一堵墻面前,開始罰站。

墻是一面巨大的白玉墻,上面刻的有金粉刷的字,一看就特別富貴,特別奢華。

容光盯著看了看,不由有點咋舌。

——她是知道長公主劇組的道具全都力求真實的,哪怕是上報的奏折,給了鏡頭之後,就連內容都極為貼近現實。

——比如,邊陲小鎮的官員沒什麽東西能稟報的,所以上的奏折內容也都差不多。

“皇帝吃了嗎?睡了嗎?吃的好嗎?我很想你,我今天在想你,昨天也在想你。”

諸如此類。

還都是考察過史學的。

這個冷知識當時一度讓容光開始懷疑起了那些大制作的權謀戲,甚至連一個地方小官都有參與,並且還能窩藏幾萬兵馬的真實性了。

明明真實的地方小官整天處理的最高級別的刑事案件,也就是“他偷了我家的雞殺了吃了還死不承認”這種。死者是雞,都上升不到人。

所以,《長公主》劇中,也把這一點給無限還原了。

然而眼前的這個石墻的真實性,也再一次讓容光刷新了自己的認知。

她跟著頂上的字小聲的念:“家規,禁上房揭瓦,禁偷奸耍滑,禁偷雞摸狗,禁私相授受,禁……”

念了沒一會兒,容光不由得有點唏噓。

她回過頭,看了眼跟著一起過來了的褚妃梁,說道:“姐姐,這玩意兒怎麽感覺是根據溫眸量身定做的呢……”

溫眸先前在長公主府的打戲不少,動不動就得把幾個房頂的瓦片給踩碎了,導致屋裏開始漏水。

偷雞摸狗這事兒……今天要拍的正巧就是。

私相授受嘛……

她待會兒打算幹的湊巧還是。

褚妃梁掃了她一眼,無聲的說:“你也知道?”

容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免有些感嘆,大致看了一遍,說道:“有禁止逛青樓嗎?”

“有。”褚妃梁顯然已經熟記了這面墻,容光一說,她就在一個地方找了找,沒多時,點了點說:“在這。”

“還真的有……”容光嘟嘟囔囔的。

然後她轉過頭,說道:“姐姐,你們家有家規嗎?”

“也有。”褚妃梁想了想,“都是不成文的一點規定而已,平常家裏約束孩子的那一套。”

容光有點好奇,“比如呢?”

“不能去網吧,不能去酒吧,不能夜不歸宿……”褚妃梁報了幾個,笑著說道:“就沒一個遵守過的,我奶奶帶頭犯事兒,從小就帶著我和我姐姐兩個去網吧打電子游戲。”

容光對這位尚未謀面的奶奶更好奇了。

這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光輝事跡了吧都?

年過半百的老奶奶帶著自己兩個孫女去上網吧打游戲去?

這什麽概念啊?

容光有點呆滯,說道:“那你們家這家規是……”

“從前防我爸的,後來防我爺爺。”褚妃梁聳聳肩,“可惜了,他們兩個全都沒了,這家規也差不多算是作廢了。”

容光一楞,有點無措的說,“我不是故意……”

“沒事兒,小時候的事情了。”褚妃梁齜牙一笑,“不過有挺多條倒是可以搬出來等著以後用用。”

沒多久,張南川那邊看褚妃梁狀態似乎好了不少,抓緊時機,拿著喇叭在手心裏磕了磕,開始喊人了,“各機組準備——小容最後一場殺青戲,大家打起精神來,爭取拍的好看點!”

“好!”

陣陣聲音同時響起,多多少少有點點震人耳膜。

容光縮了縮脖子,彎著眼睛笑了笑,重新在墻前面站定。

“看見了嗎,溫眸又去偷雞蛋讓公主抓了。”一個梳著丫鬟頭的婢女提著籃子,和另外一個說道。

“這都是這個月第幾次啦?”圓臉婢女有點驚訝,又覺著有點好笑,“禦醫先前不早就說了,這陣子清淡飲食,少碰葷腥油辣,怎麽溫眸就記不住呢,非要去後院偷雞蛋……這次可好,不光偷雞蛋,連旁邊的小豬崽都不放過。”

“可不是嘛。”提著籃子的人一臉好笑,“這要不是長公主有先見之明,後院小豬崽可就小命不保了,聽說溫眸連火堆都給架好了!”

“這麽誇張!”圓臉婢女一臉驚訝,給樂的不輕。

話題主人公正一臉無語問蒼天的看著眼前的家規家訓。

——這玩意兒,在她剛入府的時候,明明還是沒有的。

溫眸一臉抑郁,一根手指在墻上不停的戳,小聲念叨著,“不能吃肉,不能吃肉,不能吃肉……”

“還委屈呢?”一個聲音從屋裏響起,打斷了溫眸念經一樣的話。

溫眸擡起頭,彎著身子看了她一眼。

發現來的人是姬嬴之後,她皺著鼻子,輕哼一聲,又把頭給不屑的扭了回去,“哼!”

姬嬴讓她這一聲給整笑了。

然後她走到了溫眸面前,整了整溫眸剛才被她拎的變了形的後領,輕笑著說:“不是本宮不讓你吃,是禦醫不讓你吃。你要有意見,去問他就是——人現在就在我那屋裏。”

溫眸眼珠一轉,想了想,便真的擼起袖子,怒氣沖沖的進了姬嬴屋裏。

屋裏大亮。

禦醫正優哉游哉的坐在一邊喝茶,滿臉的愜意,撫著自己的胡須,看著正中央那一盆清池,裏面有兩朵蓮花,還是個花苞,卻總有一種含苞待放的征兆,令人不由向往。

然後,耳邊響起了‘砰砰’的腳步聲。

太醫嚇了一跳,睜開眼睛望過去,就見溫眸渾身上下都臟兮兮,臉上還有兩個……

被豬蹄蹬到的小三角。

黑了吧唧,一左一右印在她臉上,並不規整,可卻莫名的可愛。

溫眸才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模樣,怒氣沖沖的走到了禦醫面前,瞬間揪起了他的衣領,滿臉怒容,一腳踩在椅子上,說道:“你!今天給個準話!到底我還有多久才能吃肉喝酒逛花樓!”

剛進來的姬嬴站在了門口,說:“吃肉喝酒?”

溫眸一楞。

姬嬴瞇了瞇眼睛,“逛花樓?”

溫眸迅速的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快速的撒開了禦醫的手,將他的領子重新整好,低眉順眼的走到了屋子正中央,看著姬嬴,小聲的說:“說順嘴了,就想吃個肉而已,不喝酒,不喝酒。花樓……那……那是順便的,總聽有人提起,就是好奇想去再看一看。”

姬嬴揣了本書,聞言冷哼一聲,“看一看?哼。”

溫眸慫了。

她可憐巴巴的看了看姬嬴,又回頭看了眼屋裏——禦醫不知道趁機跑到哪裏去了,狡猾的很,這會兒就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你就在這給本宮站著。”姬嬴的聲音從裏屋飄過來,顯得有些慵懶綿長,“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出去。”

溫眸可憐巴巴的癟了癟嘴,低頭應了一聲,“喔。”

雖然嘴上是答應了,可她仗著姬嬴在裏屋看不見,沒站一會兒,就不顧什麽形態的倒在了邊上的椅子上,捂著自己的肚子,可憐巴巴的喊,“肉啊……”

以前她也不怎麽喜歡吃肉。

可不讓她吃的時候,她又總想得不得了。

而且她已經有一個月完全沒碰過葷腥了,連個雞蛋都不給!

溫眸忍一時簡直是越想越氣!

想到這裏,溫眸就覺得自己簡直是怒火中燒,憤怒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得去找姬嬴討個說法!

溫眸踩在厚實的地攤上,腳步聲卻都被藏得差不多了,一點沒驚到床上的人。

她進了屋之後才發現,姬嬴居然就這麽靠在床頭睡著了。

溫眸突然收斂起了自己的氣息,整個人的動作都變小了點。

她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了姬嬴一會兒,眼珠一轉,一個鬼主意就湧上了她的心頭——她拿起了不遠處的炭筆,在姬嬴的臉上畫了兩撮小胡子。

畫完之後她還有些不滿足,又在她頭頂寫了個王字。

將一切做完,姬嬴還沒有醒過來。

溫眸似乎是有些無聊了。

她捧著臉坐在床邊,看著姬嬴的睡容,托腮說道:“你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管家說,只有成了親的小兩口,才會有一個人會這麽轄制著另一個人的情況的。”

她想了想,“我倒是不討厭跟你成個小兩口,可小兩口要做什麽呀?”

“親個嘴兒?”溫眸喃喃自語道,說完,她有點緊張的抿了抿嘴唇,說道:“我倒是還沒跟人親過……正好你睡了……”

不如就讓她占個便宜吧。

容光心裏緊張得不得了。

這一場其實是正劇鏡頭裏面要待定的鏡頭。

完全是因為要給她一個比較好的殺青戲,張南川那邊兒才特意來了這一場,褚妃梁也居然跟著一起配合著拍了。

這裏吻的地方,就是容光自己加的,也是先前和張南川商量過的,可以和先前最後那一場能有個首尾呼應的地方。

溫眸首先親了姬嬴,就不會顯得後期姬嬴對她的態度突兀了。

而一個好的演員,總是能夠提前規劃好自己設定的某個目標,再順理成章的,將戲份往那個目標上引的。

而她這陣子的目標就很明確。

那就是親她。

親褚妃梁。

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溫眸雙手撐在了姬嬴兩側,低聲念叨著,“你可千萬……別醒過來呀……”

話音剛剛落下,她的嘴唇就輕輕覆在了姬嬴的唇上,慢慢的輾轉廝磨,力道極輕,更像是在試探。

她就連呼吸都屏住了,分離之後,又覺得似乎有點不太過癮。

溫眸摸了摸嘴唇,自言自語,“還有什麽來著……光親個小嘴兒不太夠,還得再咬一口吧……”

說著,她重新又覆了下去,輕輕的張開嘴巴,咬住了姬嬴的下嘴唇,輕輕的含吮了一下。

離開之後,她看了看姬嬴嘴唇上的那一圈白印,似乎是有點心疼,又憐愛的親了親。

做完這一切之後,溫眸終於高興了。

她彎著眼睛,說:“這嘴巴咬起來好帶勁,跟吃肉的感覺一模一樣,肉嘛,不吃了。”

說完,溫眸站起身,將一只手手背到了身後,另一只手貼了貼自己紅到發燙的臉頰,搖頭晃腦的走了,像是喝醉了一樣。

在她走後不久,本來躺在床上的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動作,只頭輕輕地轉了過去,目光放在了門口的方向。

旋即,她眼睛輕輕的瞇了起來,一手探了探自己的唇畔。

半晌,姬嬴慢悠悠的笑了一聲,低喃道:“這丫頭近日,行事倒是大膽起來了……”

就是不知道,剛才她趁著容光頭發擋住了她的時候,偷偷反咬容光的那一下,會不會被鏡頭捕捉到。

又或者……

褚妃梁瞇起眼睛,從床上站起來,接著走戲,聽見耳邊傳來了張南川喊了‘卡’的聲音。

她這時候才左右巡視了一圈兒,神態輕松,唇角夾著一抹笑,問張南川,說:“瞧見容老師沒?”

張南川被褚妃梁臉上的笑和她的稱呼給弄得一驚,有點狐疑她怎麽狀態好的這麽突然,剛剛明明還有點蔫蔫的。

不過張南川還是指了路,說:“往化妝室那邊走了,你找她……”

有事?

可沒等他說完後面倆字,褚妃梁也一陣風似的沒了影子。

張南川:“……”

這一個兩個怎麽都這麽猴急?!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出現:晉江有充值活動!10-3和20-3和30-3,關註“晉江原創小說閱讀”這個公眾號就可以充值了!能省好多鴨!

(如果因為這句話我被鎖了,我要辱罵管理員了!)

光光:太陽能充電寶。親一口立馬滿電,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僅限褚妃梁使用)

告白快了但不是現在啊!要舞臺結束!不過基本好甜啦沒什麽感情向的刀!畢竟親都親了!

公司+舞臺總共沒多少內容,但是還有點劇情要走,我話說太早了我認罪嗚嗚嗚嗚嗚QAQ

推一篇基友的文,《巫師和她的騎士小姐》by殷寒山

外表高冷實際又溫柔又寵的學術大佬法師x陽光率直美貌能打女騎士,劇情流西幻文,感興趣的大可愛小可愛們可以去康康~

【文案】

危險,冷郁,作為一名死靈巫師,麥雅完美符合人們對黑巫師的想象,沈迷巫術研究,生人勿近,常人見了她得躲三十米遠。

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去實驗室的路上。

戀愛?不存在的,談戀愛不如學習。

直到某日搞事失敗,逃進阿芙洛伯爵的領地,瞄見了尊貴漂亮的女伯爵之後……

真香!

麥雅:根據巫術力學定律,你推不動一面墻,只是因為你對墻的反作用力可以忽略不計,並不能代表定律失效——

阿芙洛伸手一推:嗯?是嗎?

麥雅看著塌了的墻:……

阿芙洛:那現在又是因為什麽定律?

麥雅把她摁到覆原的墻上,低頭親了上去:因為麥雅-阿芙洛愛情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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