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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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蛋弟弟從樹上跳下來,噠噠噠跑到寶寶身邊問,“找到了嗎?”

沈家宅子陣法毀壞,幼崽們不受影響,能夠聽到很多很多聲音,也不會再彼此找不到彼此,只是沈家宅子還是很大,想找沈千銀一人,並沒有那麽容易。

“那邊……”寶寶指了個方向。

“走!”蛋弟弟趕忙往前跑,跑了兩步又忽然停下,“要不跟哥哥們一起?”

“恩。”寶寶點頭。

因為寶寶留在衙門幫著整理證據,便沒跟幼崽們一起來沈家宅子,來的稍微晚了一些,如今恰巧碰上在宅子裏晃悠的蛋弟弟。

“哥哥們!快來啊!”蛋弟弟順著樹幹一路跑上樹梢,站在最頂上,深吸一口氣,沖著前面喊完,又換了個方向,繼續喊,“哥哥們,小蛋來了!”

正要往下一個院子飛奔而去的戰兔幼崽趕忙停下,轉而向著蛋弟弟喊話的方向去。

寶寶的能力很特殊,只要沒有太多影響,他就能很準確的找自己想找的東西,而如今身家宅子裏陣法破除,寶寶想要找沈千銀,簡直是輕而易舉。

幼崽們很快聚集到寶寶身邊,再一起直奔沈千銀所在的位置。

“終於來了,全都放倒!”看著終於出現的漢子,蛋弟弟大喊道,“哥哥們,開始了……”

前面的漢子層出不窮,一個個不要命似的撲上來,全都被幼崽們一一放倒。

蛋弟弟放倒前面的漢子,躲開飛來的鐵鏈,跳到高出,眼睜睜看著那扔鐵鏈的漢子被戰兔幼崽放到,便一手叉腰,仰著笑臉哈哈大笑道:“你們怎麽還是以前的招數?不知道我們早都有了防備?且今日我們都在一起,你們這些招數都是無用功吶。”

“我蛋弟弟雖然不會濫殺無辜,然刀槍畢竟無眼,總會傷到那麽幾個人。”蛋弟弟大喊道,“你們也都看到我那些哥哥的能耐了吧!只要碰上,不是死就是傷!今日我們只抓沈千銀,雨女無瓜!”

“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難道我們今日會抓不到沈千銀嗎?”

“沈千銀都被我們抓走了,按照大秦律法,必然是殺人償命,便是不償命,也得蹲大牢,難道你們還能為沈千銀賣命?”

“都看看我們的本事吧。”

不用看他們也知道幼崽們的本事,當初寶寶落單且毫無防備,這才被抓住。後來蛋弟弟闖入宅子中,身邊只有賈沈一個不會用戰傘,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兒,就只是這樣根本不被漢子們放在眼裏的賈沈幫忙,他們再怎麽前仆後繼也完全抓不到蛋弟弟。

今日所有幼崽都在一起,他們只是輕輕擡擡爪子,這便能讓所有人都近不了身。

這些幼崽真的能抓住沈千銀嗎?

他們這些高手一齊上都擋不住幼崽們,那沈千銀能逃得了嗎?

若是沈千銀被抓走,他們這些人沒了主子,又何去何從呢?

“沈千銀殺妻求名!”蛋弟弟大喊道,“當年沈千銀是真的殺了自己的妻子,這並不是玩笑!人證物證俱全,如今只差抓捕沈千銀歸案,你們再攔著我們,就是妨礙朝廷公務!”

後面的漢子開始動搖。

實在是這群幼崽的實力太強,哪怕是有些漢子把自己蘊養的黃符都用了出來,用對付外城墻外面攻城妖怪的法子對付幼崽們,也完全無濟於事。

幼崽們手中的戰傘總是有層出不窮的機關,幾乎每次打開的機關都不一樣,裏面飛出來的子彈也古古怪怪,防不勝防。

他們心底裏升起不可抑制的絕望。

“沒用的,你們還是撤退吧。”蛋弟弟道,“要不是我的哥哥們手下留情,你們以為現在還能活著嗎?”

“不能!”蛋弟弟大聲道。

他是個頭最小的幼崽,但是聲音很洪亮,透著一股讓人下意識去信服的力量,聽蛋弟弟說的越多,就也是會相信他說的話。

那些原本心底裏沒有的念頭慢慢的有了,從嫩芽迅速茁壯成長,直到打心底裏認為蛋弟弟說的是對的。

“鏡大人,你嘗嘗這老酒。”燕洵倒了杯酒送到鏡楓夜嘴邊。

陳年老酒,剛剛被燕洵拍開封泥,裏面那種醇厚、濃香極為稀有,便是不經常喝酒的燕洵也有點想喝。

只是他不勝酒力,倒是鏡楓夜千杯不倒。

“來~”燕洵靠在鏡楓夜懷裏,端著酒杯慢慢靠近。

開春以來,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燕洵早早穿了單衣,今日更是束了腰,瘦條條的縮在鏡楓夜懷裏,仿若少年。

鏡楓夜單手就能握住燕洵一半的腰,一條胳膊就能把他完全摟住,只是這樣黃天化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樣,雖然早已不是頭一回,但他還是忍不住臉紅。

他身上的龍鱗痕跡愈發清晰,裏面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快速流淌。

“我來吧。”燕洵見著鏡楓夜不張嘴,便自己一口悶了杯中的酒。

“大人不可……”鏡楓夜瞬間急了。

臉再紅,心跳再快,也比不上燕洵喝的這一口酒,他趕忙吻上去。

燕洵平日裏幾乎不喝酒,只要喝一點點就會臉色泛紅,往後還要難受好幾天,而鏡楓夜不管喝多少酒都是跟喝水似的,不會有任何感覺。

“唔,快給我茶!”燕洵推開鏡楓夜,自己拿茶杯喝茶。

酒聞起來香,合起來卻很難受。只是燕洵又總是想喝一點,那種醉醺醺感覺其實很好很好,尤其是身邊有人守著的時候。

只是今日場合不對,若不然燕洵當真會喝一點酒。

“燕洵!”沈千銀快步走上前,伸手指著燕洵,“燕洵,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老爺。”燕洵還是靠在鏡楓夜懷裏,隨便伸出手沖著沈千銀拱手,懶洋洋道,“沈老爺終於出現了,你這是來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沈千銀怒極反笑,問,“燕大人這般行事,莫非是有證據?”

“是啊,若不是證據確鑿,我又怎麽會來呢?”燕洵推開鏡楓夜,自個兒站起來,走向沈千銀,繞著他轉了一圈,“沈老爺,當年你殺死發妻的時候可有想過今日?”

沈千銀頓時心裏咯噔一下,那麽久遠的事他都已經快要忘記了,如今燕洵這麽一說,他忽然又想了起來。

那貌美賢惠姐兒的音容月貌愈發的清晰,後來她從妖國回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更是栩栩如生,沈千銀幾乎覺得姐兒就在他眼前。

“證據、證據呢?”沈千銀追問。

“人證物證都有,當年的姐兒屍骨也早已找到。”燕洵道,“沈老爺是不是覺得我便是有通天能耐也定然找不到證據?可惜啊可惜,證據有了,人證也有了,就等著沈老爺歸案了。”

“不可能。”沈千銀搖頭。

他在宅子裏做了那麽多事,甚至是把寶寶抓了起來,跟燕洵可謂是徹徹底底的結仇,然而即便是這樣,那群神通廣大的幼崽們也依舊找不到證據。

那為什麽偏偏當年的事有了人證物證呢?

“不可能。”沈千銀怒道,“假話,假話!”

“千真萬確。”燕洵自己也有些疑惑,“沈老爺可知道為什麽我們能找到人證物證?”

沈千銀自然不知。

“你可知道,這些年把你養大的爹娘都做了什麽?”燕洵也沒等著沈千銀說話,便繼續說,“你爹娘欺軟怕硬,拼命給你送銀錢,還逼著沈書郎給你送信,背叛我。你不會一無所知吧?”

“他們?老不死的,是他們!”沈千銀猛然反應過來。

當年姐兒從妖國回來,直接變了模樣,人不人鬼不鬼,他實在是受不了,便把人殺了。

那時候沈老頭和沈老太親眼看到,原本想推沈書郎出去替死鬼,只是沈書郎年紀太小,再加上對沈千銀的名聲不好,更是對自家名聲不好,這才作罷。

沈千銀便想出一個主意,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殺妻求名’的佳話,卻不會去想殺妻求名究竟是不是事實。

這麽多年過去,沈老頭、沈老太還是戰戰兢兢的活著,生怕別人說什麽,經常逼著沈書郎去給鄰裏幫忙幹活,也經常給沈千銀送銀子,來當牛做馬。

最初的時候沈千銀還會見見沈老頭、沈老太,到後來覺得他們礙事,便讓家中下人見,再到後來,沈千銀幹脆不再讓沈老頭、沈老太露面了。

他從未把那老兩口放在心上,沈老頭、沈老太這種人,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反正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心心念著自己,哪怕是沈家巨富,那老兩口不也沒敢來要一星半點的銀錢,還要來送錢麽?

從小就是這麽長大,沈千銀也沒有覺得不對,他甚至早已經忘了對他來說沒有用處的沈老頭、沈老太,如今忽然又想起來,心裏只有怒火。

“我聽沈書郎說,最初幾年,他爹娘還會特地去外面買些肉,回來便對人說是你買了送回來的。”燕洵道,“那些肉你爹娘都留著,就盼著你能回來吃幾口,沈書郎想吃也不給吃,還要罵他、揍他。”

同樣是沈家的兒子,就因為身份不同,待遇便天差地別。

“都是他們自己樂意的,與我無關。”沈千銀怒道,“到頭來不還是背叛了我!”

當年姐兒的事只有沈家人知道,如今燕洵說是人證物證俱全,那麽必然跟沈家人脫不了關系。

“既然如此,請沈老爺束手就擒吧。”燕洵道。

他不想再說別的,無論是沈老頭、沈老太,還是沈家其他人,還是沈千銀,都不覺得自己有半點過錯,錯的都是別人,這樣扭曲的想法便是燕洵說再多也改變不了。

鏡楓夜立刻上前一步。

沈千銀後退,怒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上!”

後面瞬間撲出幾個漢子,直奔燕洵。

鏡楓夜身體一頓,他若是上前自然能抓到沈千銀,但是那幾個漢子也能同時攻向燕洵。

“鏡大人!”燕洵難得大喊。

“大人小心。”鏡楓夜繼續往前面撲過去。

燕洵同時打開戰傘後退,一邊對花園裏眾多下人說,“你們快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早就有所準備的下人瞬間一哄而散。

幾個漢子都是修為高深,不下於竹葉青,這般氣勢凜然的沖過來,燕洵也只能不斷後退。

就在燕洵退到墻根,越來越多的漢子攻上來的時候,一只小小的幼崽從天而降,‘啪’一下砸到地上,兩只小腳瞬間踩碎一塊石板,“阿爹,我們來了。”

蛋弟弟話音未落,幼崽們一個個越墻而出。

“這回失算了,我還以為沈千銀膽小如鼠會想法子跑,早知道他來找我,咱們就在這裏等著不就行了。”看著幼崽們出現,燕洵瞬間放松下來。

他就說自己的運氣一直都沒有很壞,無論如何他都能順順利利的等到幼崽們出現。

戰兔幼崽一出現,原本還能跟燕洵鬥幾個來回的漢子瞬間沒了還手之力,再加上這麽多幼崽一齊動手,便是出現的再多,也完全無濟於事。

“妖怪!”沈千銀惡狠狠的看著鏡楓夜。

原本他是想找機會離開,只是幼崽們實力太強,所以他才去找燕洵,而萬萬沒想到的是,老沈家竟然會背叛他。

“我是妖怪。”鏡楓夜老實道。

“你究竟是什麽妖怪?”沈千銀拼命後退。

鏡楓夜頓了頓,還是很老實地說,“一片龍鱗。”

“憑什麽你能在大秦來去自如,還能得到他!你是妖怪,憑什麽在大秦過這樣的日子,憑什麽!你何德何能能遇上燕洵!”沈千銀尖叫,猛的轉過身,狠狠地撞墻,瞬間便頭破血流。

鏡楓夜趕忙上前拉住沈千銀,拖著他回到花園。

“大人。”鏡楓夜有些驚慌道,“他撞墻了。”

“我都聽到了。”燕洵趕忙仔細看了眼沈千銀,伸手抹了下沈千銀的頭,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讓小花過來,沈千銀頭傷了!”

花樹幼崽一直註意著這邊,不等燕洵說完便趕忙跑過來。

誰都沒想到沈千銀會突然撞墻,也沒想到他會撞破頭,更是好巧不巧的兇多吉少。不過沈千銀倒下,且性命堪憂,剩下的人便也沒了再拼命的理由,都是緩緩退了下去。

燕洵和花樹幼崽就在花園裏忙活,許久才終於舒了口氣。

“命是保住了,看他什麽時候能醒吧。”燕洵道,“把他送去衙門,讓保育堂醫館那邊派幾個大夫去守著。”

“我去安排。”鏡楓夜趕忙道。

沒了沈千銀,這宅子便仿佛沒了任何遮掩,就這麽大咧咧的呈現在燕洵面前。

“小蛋,有查到什麽嗎?”燕洵問。

寶寶輕輕搖頭,“這裏還是找不到證據。”

“回頭再想別的辦法,先去衙門。”燕洵道,“吳大人還等著我們呢。”

“恩。”寶寶點頭,趕忙噠噠噠跟上去。

沈千銀的殺妻求名之案原本就是事實,人證物證俱全,且根本沒有其他任何可能的情況下,即便是沈千銀是巨富,也必然的伏法,只是他一直睡著沒醒過來,便也不能宣判。

老沈家罪不至死,卻也難逃牢獄之災。

沈老頭、沈老太要坐三年大牢,沈書郎五年,其他人給放了出來。

“事情就這麽塵埃落定了?”蛋弟弟跟著幼崽們走出衙門,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小爪子,“這也太快了。”

還能聽到街上依舊沒散去的人在說沈家的事,也有人咋舌沈千銀這樣的存在,竟然說扳倒就扳倒,覺得吳紅松是青天大老爺,更有不少人同情沈書郎。

蛋弟弟噠噠噠跑到前面,攆上燕洵,“阿爹,我還不知道哥哥追查的線索。”

“我也不知道。”燕洵撈起蛋弟弟放在自己肩上,一邊走一邊說,“你哥哥還在追查線索,說不定沈千銀哪天就能醒過來,況且這條線索斷了,肯定還會有下一條線索。”

“沈千銀明顯知道的比別人更多,固然是沈書郎透露……”蛋弟弟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爪子,“阿爹,我估摸著沈千銀肯定還知道什麽,說不定他還知道妖國的秘密。”

“都有可能。”燕洵道,“他自己撞頭,怕是也不想告訴我們什麽吧。”

“那妖國就算有秘密,難道我們就永遠不知道了嗎?”蛋弟弟不服氣,“我一定要等沈千銀醒過來問問,他究竟是知道什麽,又為什麽覺得妖國有良藥,能讓姐兒懷上孩子!”

蹊蹺太多,疑問也太多,可沈千銀一直昏睡,他不醒來,蛋弟弟也無處去問。

“算了,先不管了。我得趕緊回去給蛋巨巨噴灑水霧……”蛋弟弟說著,順著燕洵的衣裳一溜煙跳下來,噠噠噠跑到前面追上撼山幼崽,跟他一起回保育堂建設水泥樓。

蛋紅紅再次退色許多,燕洵便帶著蛋紅紅去看小皇子。

紅彤彤的蛋靠近小皇子,顏色逐漸加深,又自個兒主動遠離。

小皇子睜開眼,看到燕洵便趕忙說:“大人,那些作坊你當真是獻了出去?裏面的人也準備全都撤出來?”

燕洵點頭,遞過來一個盤子,裏面是圓圓的,看上去像是豆腐,但是聞著卻有一股奶香,看上去便十分香甜的吃食,“嘗嘗看,這裏面還有肉絲。”

“大人……”小皇子吃了口吃食,還是擔憂道,“那麽多人大人要如何安頓?若是他們往後都沒了活計,定然會怨恨大人,可……”

那麽多作坊獻出去,撤出來的人可不是小數目,而沒獻出去的作坊裏面早就有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人,不可能再安插人手進去。

這些突然清閑的人沒了銀錢賺,定然會覺得不甘心。

“作坊獻出去,工錢待遇便不歸我管,原本在裏面做工的人可能還會繼續做工,但工錢能不能及時拿到,一年四季有沒有額外的補貼,過年的時候有沒有福利,這些我都不能保證。”燕洵無奈道,“如今只能把他們都撤出來,再想別的法子。”

“大人心善。”小皇子瞬間明白了。

作坊不管是到了皇帝手中還是進了朝廷,在裏面做工的人待遇都不會有以前那麽好。

“大人也可以不管他們……”小皇子道,“原本就是好聚好散。”

“是啊,不過都是苦命人,我能給機會還是會給。”燕洵笑道,“京城可能沒得機會,邊城卻還有不少機會。邊城還有很多連綿不絕的荒地,再不濟外城墻外面不還是有妖國,只要肯抓住機會,就總能填飽肚子的。”

“恩。”小皇子用力點頭。

他隱約能明白燕洵的用意:河這邊的作坊越來越多,招收的人也越來越多,而大部分人都是京城百姓,久而久之河這邊就幾乎會被京城百姓占據,更甚者,京城過了丹心橋就是河這邊,而燕洵手底下的作坊那麽多,每日裏進賬的銀錢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眼紅。

顯然釜底抽薪,帶著人去邊城才是最好的選擇。

“幼崽們這些日子都在研究漸蓄美人蜥,你還不知道吧?”燕洵笑瞇瞇道,“漸蓄美人蜥通電後能夠蓄電,屍體可以當做蓄電池來用,這種特質十分特殊,也只有漸蓄美人蜥能夠把電完全隔離開來,有點像外城墻。這幾日幼崽們都在研究機關,等研究好了你便去看看吧。”

小皇子每次醒來堅持的時辰都要更久一點,他知道這都是蛋紅紅的功勞,但還是止不住的高興。

他原本苦蒿的身體也正在逐漸恢覆,身體裏住著的那個‘妖怪’已經不在出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恩。”小皇子使勁點頭,他知道燕洵這麽說是要解釋為什麽今日來的幼崽這麽少,也是為了讓他安心。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體貼他從未享受過,總有一種自己的心也跟著變暖了,也跟著期待活下去,滿懷欣喜的,而不是滿心憎惡。

大約這世上,也只有燕洵有這樣的本事,能對他這個原本毫不相幹的人這般好。

“阿爹,賈大人來了。”蛋弟弟在外面喊。

小皇子扭頭看過去。

“殿下。”賈求孤還穿著官袍,如今他升了官,每日裏都要去衙門,事情也多,原本說好了今日來,結果在衙門耽擱一下,來的就有些晚了。

“舅舅。”小皇子一眼認出來。

賈求孤瞬間放松,走到旁邊坐下,道:“我早聽幼崽說過,你的情況一日比一日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門,這是好事,舅舅打心底裏高興。”

“等過幾日機關造好,我領你出去看看。”蛋弟弟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哥哥們造的機關可厲害,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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