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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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糊,她穿的極少,卻沒有絲毫站起來的意思。

後來,那個人影去而覆返。

“你怎麽樣了?”

白疏影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但毋庸置疑,確實是他,像夢一樣。

白疏影抓住他的手,不肯撒手。

傅起夜躲著,不讓她看他的臉。

她顫抖著撫摸上他粗礫的皮膚和臉頰,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太像了,本來不敢確定是不是他,畢竟連警察都說了,屍體也裝回來了,但她潛意識裏不能說服自己,傅起夜那麽厲害的一個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又聰明的男人,若是死在這種交通意外上,簡直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恥辱。

他的臉上坑坑窪窪的,好像多了很多傷口。

但熟悉的觸感錯不了,對方也許本來還想逃跑離開,可白疏影的勁兒實在是太大了,他抗拒了那麽久,躲了那麽久,確實也累了,索性由著她。

白疏影一把把人拽拉下來,人也是對她予取予求,絲毫不反抗。

她貪婪的觸摸著,凝望著,好像要把人鐫刻在骨子裏。

然後,只聽見啪的一聲。

白疏影打了他一個耳光。

傅起夜懵了一下,沒有任何的驚訝和負面情緒。

白疏影說:“你騙我。”

她的眼裏有恨,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委屈在發酵。

他果然沒有死,為什麽騙她說死了,害她每天每天的以淚洗面,為什麽不告訴她?難道他不知道,這段日子,這幾個月於她而言便是地獄嗎?

她已經能夠接受他的死,卻為什麽要來假惺惺的破壞,傅起夜為什麽是這麽自私的一個人。

“對不起,我……”

他欲言又止,聽起來有一肚子的理由。

白疏影自顧自站起來,她拼命的往回跑,不知道幹什麽矯情,生什麽氣,明明想他想的要死,現在他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她不是該高興的嗎?

不,她沒那麽偉大,她恨死了傅起夜的自私自利。

他永遠是有目的的,利用假死對付潘文基……這些東西都是在一瞬間的喜悅之後想通的,他太過分了,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她,利用她的感情。

白疏影越想,眼淚掉的越是洶湧,那種失而覆得的心情根本無法阻擋憤怒。

因為她壓抑了太久,沒有辦法控制。

她跑過去的時候,摔了一跤,模樣很是狼狽。

偌大的別墅裏外,隨他們兩個人折騰。

“別過來。”

見他要靠近,白疏影止住哭泣,“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你要躲多久?一年兩年,三五年?或者一輩子都不出現?”

無論白疏影罵的什麽,傅起夜始終只有連續不斷的三個字:“對不起。”

可落在白疏影耳中是心虛。

“傅起夜,你真是天底下最狠心的孫子,丈夫和父親,你口口聲聲的說潘文基是壞人,說你要殺了他,但是最起碼 潘文基有一陣子,是好好的對待你的奶奶和你的兒子,他並沒有傷害我們。”

這一句話,觸到了傅起夜的某個點,他眉眼冷了冷,“你想說什麽?”

經歷過類似的大起大落與生死絕望,白疏影根本不在乎傅起夜會生氣,因為她徹底被他激怒了,她瘋狂了,“傅起夜,我恨你,你不如就那樣死了才好,你到底要利用我多少次,你是不是非要讓我對你死了心,才算數?”

傅起夜自然知道別墅裏發生的一切,他已經失去過白疏影一次,這一次離開傅宅是有了完全的準備,當然潘文基的所作所為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緊接著,他抱起了她,沒有跟從前那般孔武有力,抱她卻也輕輕松松。

白疏影真的是瘦了,明明裹著厚厚的睡衣,落在雙臂之間卻份量很輕,輕的變成羽毛飛走了。這段時間她承受的壓力太重,傅起夜能夠諒解,但他是有脾氣的人,決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背叛她,顯然白疏影剛剛的話有氣他的成分。

“對不起,小影,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好不好?”

他將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埋入她的懷間,兩個人的身體都在劇烈的發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面的溫度太冷,還是他們彼此都害怕著,這是一個不怎麽愉快溫情卻是最缺乏的夢。

結局不是這麽美好,卻仍舊讓人向往。

白疏影一直不回答,不允諾,輕輕的壓抑住自己的聲音。

傅起夜在原地站了會兒,抱了會兒,緩緩的,一瘸一拐的將她挪回了別墅裏,走樓梯的時候,白疏影的感覺最為明顯,他真的挺吃力。

白疏影忍了很久,挺想問他,他是不是受傷了,為什麽臉會這樣,腳會這樣,以後還能不能康覆了?

後來想想,人家把你騙的那麽慘,一個巴掌,一點傷就那麽原諒他了?

不。

白疏影重新睡回了床上,沒再說話。

他把中間的水晶吊燈給點亮了,她有點兒刺眼,有些害怕看傅起夜的臉,怕自己會心軟。

他卻是拿出了醫藥箱,捉住了她兩個腳。

白疏影剛開始抗拒了一下,後來才知道,他在給她清理傷口,剛剛跑的急了,確實很痛,原來已經流血了,用棉簽和碘酒處理的時候,她一時沒有防備,發出了點細碎的聲音。

但她就是不想理他。

該死的男人。

“好好休息,等你冷靜我們在談吧。”

然後他關了燈,出去了。

白疏影心裏那股氣更濃了,她既恨他,又愛他,舍不得他離開。

沒想到他真走了,難道他一點都不想念自己嗎?

白疏影將整個頭蒙在了被子裏,現在哪裏睡得著覺啊。

她突然撥開被子,打算去和那個人再吵過,打他,鬧他,甚至把他完完全全的趕走,為什麽對她那麽狠心!沒多久,門卻開了,傅起夜的身影緩緩的進來,然後上床,抱著她。

是卷著被子的那種。

白疏影只能裝睡,她承認自己矛盾,但女人本來就是一種矛盾的動物。

她沒有變成一個神經病已經很不錯了。

這一夜她睡得很香甜,格外的好眠,翌日醒來的時候,她看見身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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