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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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的自責便淹沒在傅起夜的熱情中。

多麽熟悉的感覺啊。

她在大海中搖曳著,唯有他是那指引前進和方向的人,上天入地,如影隨形,世上再沒有什麽能夠破壞!

她寧願沈醉在他的溫柔之中,再不要清醒,好過忍受生離死別,痛苦的現實。

激情一點點的退怯。

傅起夜默默的擦拭著和清理著,做完一切之後,他躺在她的身邊,擁著她。

像是暴風雨平靜後的湖面,無波無瀾。

傅起夜的聲音磁性如暖風:“睡吧。”跟哄小孩子似的,富有安定和催眠的力量,好像剛才發生的兩場戲是她的幻覺,爭吵,惡毒的語句是一場互相傷害的噩夢。

但是,她清晰的看見,他手上的傷猙獰血肉模糊著,白疏影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上/床是促進感情的最好方式,不知道是誰說的,她覺得該死的有道理。

白疏影允自起床,動作緩慢,傅起夜沒有阻止她,湛黑的眼眸中閃過一記無以名狀的失落。

他感覺自己快要失去這個女人了。

他深愛著的女人。

白疏影有一種讓他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的能力,所以他患得患失,他失去理智。

她後悔了嗎?後悔和他發生了關系。

只聽腳步聲去而覆返,閉眼睜眼的同時,白疏影拿著個醫藥箱,俏生生的立在他面前。

那一刻,傅起夜心裏是激蕩的,難以名狀的噴湧而出的情感。

她套上了寬松的睡衣,面色淡淡的,兩頰卻是紅艷艷的,方才的情/潮沒有完全退散。

柔光下,她的臉如此好看,眉眼精致,唇瓣嫣紅,引人遐想。

白疏影是特別的,又仿佛很普通的鼻子眼睛,與常人毫無異樣,偏偏她的容貌早已鐫刻在腦海中,歷久彌新,永遠都無法忘記。

“手。”

白疏影柔柔的說著,聲嘶力竭的哭訴已經翻篇了,這才是真正的白疏影,他理想中的那個人。

傅起夜乖乖的照做,沒有猶豫。

白疏影想到他剛剛的沖動,看到他的傷勢,不覺眼中多了心疼,這個男人他是瘋了嗎,竟如此虐待自己的身體。

她做了簡單的處理,眼眶裏含著淚水的晶瑩模樣,叫傅起夜直勾勾的,怎麽看都不夠。

白疏影說:“明天要去醫院,還疼嗎?會不會骨折?”

傅起夜動了動蜷縮著的手指,無所謂的道:“沒事,不會骨折。”

“為什麽停手了?”白疏影想起他剛剛沖動的樣子,分明怒到了極點,他原本就是下手沒個輕重的人,掐脖子扇巴掌的事情沒少做,除非……

“舍不得你。”

傅起夜老老實實的說,眼神裏再沒有其他的雜念,只倒映著白疏影紅彤彤的臉。

唯一。

白疏影突然腦子裏冒出了這個詞。

你說,他剛剛就這麽討好的說話,不行嗎。非要搞的兩敗俱傷才肯罷休。

沒有解釋誤會,沒有妥協。

“睡吧,今天太累了。”

良久,白疏影說,顯然不打算和對方繼續探討這個話題。

這一夜,他們雖相擁著,彼此沒有再多的交流,但心到底是生分了,誰都不願意破壞這種相對的營造出來的默契與盛世太平,兩個人各自小心翼翼。

白疏影難以入眠,她害怕明天睜開眼睛,太陽升起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確實如此。

第二天,傅起夜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枚淺淺的吻:“相信我。”

她能否相信他?

白疏影很迷茫,尤其是她竟然在懷著身孕的時候和傅起夜稀裏糊塗的發生關系,簡直匪夷所思,說出去都是寡廉鮮恥的。

偏偏傅起夜離開沒多久,讓潘文基逮個正著。

客廳墻壁上的血跡沒有處理,地上破碎的淩亂的衣服都在,還有臥室裏被單上的痕跡,她身上遮不住的暧昧,一切的一切,白疏影不敢開門。

但是對方使勁的按門鈴,她將衣服撿掉,說起來有點可笑,卻還是給潘文基開了門。

有那麽點丈夫來捉女幹的味道,勝在白疏影的坦坦蕩蕩,潘文基怎麽會看不出來呢,他不知道他們的口角激烈到何種程度,目光在觸及到墻面上暗紅色的血跡時,緊張的問:“你沒受傷吧?”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蔓延到臥室裏面,否則會讓她無地自容的,而潘文基本就不是沒眼色的人,自然不可能當眾下了她的面子,也讓自己失去了最後的底線和尊嚴。

天知道他看到傅起夜大早從公寓裏出來的模樣,他恨不得一把將他撕碎,但是他忍住了。

“不是我。”

白疏影否認,睡裙遮掩了不少的痕跡。

潘文基觀察力是何等的敏感,瞧出端倪來再正常不過,他感覺前所未有的難受,是因為自己的誠意完全無法打動白疏影,是恨眼前這個女人的無情,為什麽總能和她糾纏不清,藕斷絲連。

“那就好。”

他可以掌控和管理自己的情緒,卻再也沒法掩飾臉上的失落,落寞,連聲音都透著勉強。

“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律師,你安心休息養胎。”

臨走前,潘文基道,“我昨天說的話仍舊是算數的,你仔細考慮一下,慎重做出決定,好嗎?傅起夜太覆雜來了,他只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好。”

白疏影覺得自己無恥極了,一方面和傅起夜糾纏,另一方面卻拖著潘文基,拿著對方做備胎。

拒絕行不通,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方向在哪裏。

下午的時候,警局那邊又傳喚了她一次。

犯罪嫌疑人或者證人就是這樣的,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沒有讓人監視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白疏影到達警局的時候,卻得知了一個對她極為不利的消息,司機死了,經過警方一個上午的調查結果,是一樁意外事件。

怎麽可能?

白疏影壓根兒就不相信,哪有人死的如此蹊蹺,巧合?

一定是真正的兇手幹的,殺人滅口。

她人微言輕,而且自己的嫌疑都沒有洗清,哪裏能信口雌黃的,也就是在心裏暗暗的揣測,不由整個人焦灼煩躁起來,嵐市警方的辦案能力真的很讓人著急。擺在名面上的謀殺案子,怎麽就被查出是意外事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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