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0 章節

關燈
師叔對你百般奚落,如今才知道,師叔有眼無珠,倒是惹人笑話了。”

“如玉……”

“子默……”

“天辰……”

“清漓,你和他們不同,師叔那時候想將你招攬到天道峰,固然別有居心,卻也是真的動了愛才之心……”隨後,江閑雲又一一對楚清寒、溫如玉、蘇子默和陸清漓道歉。

神情之真誠,言語之懇切,足以令任何人為之感動。

可惜,陸清漓等人卻是怎麽都感動不起來的,一個個翻著白眼哭笑不得。

至於嘛至於嘛,你好歹是金丹巔峰,而對方同樣也是金丹巔峰,用得著這麽早交待遺言嗎?

“紫雲,以後不要太掛念師父,有空了給師父上柱香就好,比如初一十五啊,初二十六啊,初三十七啊,寒食清明啊,端午七夕啊,中元中秋啊,重陽寒衣下元臘八冬至祭竈除夕春節元宵花朝啊什麽的。”最後,江閑雲又叮囑江紫衣道。

江紫衣一個踉嗆,差點栽倒在地:初一十五初二十六初三十七也就罷了,還寒食清明端午七夕中元中秋重陽寒衣……算了,我一年到頭什麽都別幹了,就專心給您老人家上香吧。

“閑雲師叔,上場吧。”陸清漓強忍著狂笑出聲的沖動催促道。

“清漓,紫雲以後就交給你了。”江閑雲終於交待完遺言,又“最後”依依不舍的看了江紫雲一眼,這才一臉悲壯的朝著比試臺走去。

“師父,都說了你可以認輸的。”江紫雲雖然羞恥得連脖子都紅了,但聽到他最後這句“遺言”,還是感動不已,低聲提醒了一句。

“我怕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啊。”江閑雲苦著臉說道。

這正是讓他絕望的地方,璇機仙門連敗四場,面子裏子都快要丟盡了,好不容易遇上他這麽一個弱雞,那還不得朝死的虐啊,他又哪有認輸的機會?

懷著同樣忐忑的心情,江閑雲和沈宣城來到比試臺上。

“都準備好了吧?”祈鐘瑜問道。

“好了。”兩人深吸一口氣,同時答道。

“我宣布,本場比試,開始。”祈鐘瑜話聲未落,人又退到了比試臺最邊上,拿半只腳掌扣住臺面,做好隨時下臺的準備。

前面兩場比試都是險相環生,他想想都覺得後怕,再不敢有半點大意。

四周的仙門中人同時朝臺上望去,璇機仙門與無上道宗的每一場比試都是精彩絕倫,最後的結果也出人意料,對這一場,他們當然也是格外的關註,同時充滿期待。

可是,臺上兩人卻都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手握長劍,全神打量著對手。

沈宣城這麽做當然是有原因的,無論太上長老和大長老如何安慰,但在親眼見識過蘇子默楚清寒應天辰和陳朝風的可怕之後,他哪敢對江大峰主掉以輕心,又哪敢輕易出手?

江閑雲當然也有他的原因,他倒是很想一上臺就馬上認輸的,但身為一峰之主,一次交手都沒有就認輸,他的臉面往哪兒擱去?臉再黑,那也不能不要啊。

所以他在等,等著沈宣城一出手,先裝模作樣的抵擋一下,然後馬上認輸,如此方能體體面面的全身而退。

於是,在四場驚心動魄的比試之後,論道臺上出現了如此詭異的一幕: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像鬥雞一樣全神貫註的瞪著對方,可是瞪了足足半刻鐘的功夫,卻沒有一人出手。

“他們這是幹什麽?”一名年輕的仙門弟子疑惑的問道。

“強者過招,生死一剎!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會露出破綻,所以他們誰都不敢輕易出手。”一名白須皓首的老者很有經驗的說道。

“不錯,除非本身劍技術法以快取勝,搶得先機便占盡上風,否則同級修士交手,還是要穩妥起見,不能輕易暴露出自己的破綻,免得給對手可乘之機。”旁邊的老者也附和著說道。

想認輸怎麽就這麽難

“這兩人雖然修為都不甚高,但顯然身經百戰,性情極為謹慎。

他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驚天地泣鬼神,說不定,一劍便能決出生死!

這種觀摩機會極為難得,你要好好看著,跟他們多學著點。”得到其他仙門同道的認同,前面那名老者極為得意,又嚴肅的教導自家弟子道。

“是,師公,我記住了。”年輕弟子睜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臺上。

不得不說,這名老者的說法很有道理,其他人也聚精會神的望向江閑雲和沈宣城兩人。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又是半刻鐘的時間過去了,可臺上的兩人依舊鬥雞一樣的瞪著對方,遲遲無人出手。

臺下眾人連續看了幾場比試,難免有些疲憊,已經有人忍不住揉起了眼睛,甚至還有人打起了哈欠。

論道臺上,江閑雲也是一樣的疲憊。

畢竟歲數老大不小了,在修為相近的情況下,精力怎麽都不比年輕人旺盛,一直全神戒備,他的神識哪堅持得住?這時的他已經一身汗水淋漓,腦子都時不時的出現短暫的空白。

何況就算拋開神識不說,眼睛一眨不眨的瞪這麽久,也會幹的啊。

“你怎麽還不出手?”江閑雲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怎麽還不滾?”沈宣城下意識的反問道。

本以為陳朝風精通翻滾絕學,江閑雲這個做師父的肯定更為擅長,他早早就做好準備,只要江閑雲一開滾,自己就馬上出手,哪怕最終敗在他的手下,也比被人活活拖垮的強。

誰知道祈鐘瑜宣布比試開始,江閑雲卻沒有像想他預想的那樣馬上開滾,而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兩眼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

他在期待什麽?莫非,他是在等自己出手,伺機一劍絕殺。沈宣城心頭一凜,蓄勢已久的一劍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本著以不變應萬變的想法,和江閑雲對峙起來。

可是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半個時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江閑雲還沒有開滾。這,也讓沈宣城更感不安。

莫非,除了翻滾絕學,這位江大峰主還另有奇術!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江閑雲勃然大怒。

雖然我的實力比不上你,但論起輩分怎麽也是你的長輩,你居然要我滾,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尊老愛幼?

“呃,我是說陳朝風那套絕學。”見江閑雲一臉怒色,沈宣城猜到他會錯了意,於是連忙解釋道。

仙門中人嘛,動手打破腦袋都無所謂,嘴上可不能失德。

原來是這個意思。江閑雲這才反應過來,心裏卻是更沒好氣:你還真以為徒弟會的師父都會啊,我要會滾的話早滿臺子開滾了,還用得著跟你大眼瞪小眼瞪到現在?

“你,動手!”江閑雲不想再跟沈宣城廢話,緊握長劍高喊一聲。

聽江閑雲這麽一喊,沈宣城更是警惕: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老頭修習的是那種後發制人的術法,一旦率先出手,必會被他找出破綻。

“你是長輩,你先請。”沈宣城好歹也是金丹巔峰的修為,就算不像旁人想像的那樣身經百戰,經歷過的磨練卻也不少,哪會輕易上了江閑雲的“大當”,身形微微一躬,謙虛的說道。

“你是晚輩,你先來。”江閑雲說道。

他也隱隱看出來了,對方怕是對自己有些忌憚,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率先出手,否則一旦被人看穿底細,肯定會被虐得跟狗一樣,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尊卑有序,還是您老人家先請。”見江閑雲堅持不肯出手,沈宣城更不敢大意,神情也更加的謙遜。

“我堂堂一峰之主,豈能以小欺大,還是你先請。”江閑雲急得心裏都要罵娘了,但生怕被對方看出端倪,還是只能裝出一副溫和慈愛卻又不失傲意的模樣說道。

臺上,一老一小不再像剛才那樣劍拔弩張的大眼瞪著小眼,卻又你一言我一句的謙讓起來,可是那一番虛情假意,連臺上的儒門中人都看得暗暗皺眉。

“他們又在幹什麽?”另一座比試臺下,那名年輕的仙門弟子又疑惑的問道。

“應該都在尋找對方破綻,以求一擊絕殺吧。

你別看他們現在客客氣氣,待會兒動起手來,必定風雲雷動日月無光,對了你退後一點,莫要被他們誤傷。”身旁的老者很有經驗的說道,順便提醒了他一句。

“哦哦哦,多謝師公提醒。”年輕弟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同時運轉真元凝聚護體罡氣。

聽到他們的話,其他仙門中人也紛紛後退,只求離無上道宗和璇機仙門這座論道臺越遠越好。

沒有人註意到,無上道宗的坐席上,陸清漓等人似是面面相覷,表情一個比一個的怪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