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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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少年顯然對楚清寒心存畏懼,很快又板起臉正襟危坐,擺出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但眼中隱隱流露出的忌恨,又哪瞞得過冷雄博的眼睛。

看來,紀門主猜得沒錯,楚清寒必是犯下大錯,惹得觀星谷人神共憤,這才被趕出家門,投入無上道宗門下。

只要自己稍稍手下留情,別傷得他太重,就算楚仲舒想要為難自己,其他儒學世家也不會答應。

“紀門主言之有理,老夫知道該怎麽做了。”冷雄博頓時放下心來,起身朝論道臺走去。

“哼,這個楚清寒倒是好運氣,居然對上了師尊大人。”段少弦不甘心的說道。

“是啊,如果他對上別人,死了都是活該,偏偏他對上了冷門主。以冷門主紫府中期的修為,他想死都沒那麽容易。”紀湘琴也悶悶不樂的說道。

本來還指望段少弦或者其他璇機仙門弟子幫忙出口惡氣的,反正大家修為差距不是太大,失手之下不說傷楚清寒性命,傷他個半死不活甚至修為盡廢都在情理之中,也沒人能說三道四,哪怕楚仲舒再不滿意都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偏偏他對上的是冷雄博,堂堂紫府中期的強者,哪有那麽容易失手?別說傷楚清寒性命了,他甚至都不能傷他太重。

聽紀湘琴這麽一說,段少弦心裏更不是滋味:

長相好氣度好就罷了,家世好爹好也罷了,居然連運氣都這麽好……這個楚清寒,到底還要不要人活了?

“紀師妹你不必失望,等玄門大會結束之後,我會親自向他挑戰,就在這觀星谷,我要讓他在各大仙門、在各大儒學世家的面前顏面無存。”段少弦越想越是羨慕,越想越是嫉妒,也越想越是恨得咬牙切齒,擲地有聲的對紀湘琴說道。

“好,段師兄!”紀湘琴眼中異采連連,像江紫雲看著蘇子默一樣一堆小星星亂閃。

雖然段少玄的容貌氣質比楚清寒差了不少,家世更是完全沒法比,但這一腔豪情,卻絕不在任何仙門弟子之下,她真是越看越覺得滿意,心裏一陣春情蕩漾。

“奸夫淫婦!”觀禮臺對面的座席上,江紫雲低聲罵道。

段少弦和紀湘琴這番話並未聚氣傳音,前者最後那段豪言壯語更是聲音不小,連四周其他仙門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們當然也不會例外。

“不用理會他們。”陸清漓卻是連看都懶得多看那兩人一眼,神情凝重的對楚清寒說道,“清寒師兄,盡力就好。”

“嗯。”楚清寒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點頭應道。

“清漓師妹,你沒什麽要叮囑的?”溫如玉問道。

上一場,蘇子默就是靠著陸清漓的指點,輕輕松松擊敗了江震元,可是這一場,除了一句盡力就好,她卻沒有跟楚清寒多說半句,這不免讓人感到有些失望。

“沒有。”陸清漓搖了搖頭。

冷雄博也有弱點,不過身為修士,誰能沒有弱點,包括她自己,同樣也有弱點。

但這種所謂的弱點,也要看對誰而言。

冷雄博畢竟是一門之主,青嵐仙門傳他地品術法的時候不敢有太多藏私,再加上他本身紫府中期的修為,那一點點細微的弱點對同級修士來說根本就不是弱點。

陸清漓昨晚細細思索反覆推敲,倒也想到了針對冷雄博的辦法,但除非修為高出他一籌,否則這辦法根本沒什麽用武之地,甚至很可能弄巧成拙。

所以衡量過利弊之後,她還是決定什麽都別說了,就讓楚清寒按照自己擅長的方式去應戰吧。

她唯一擔心的是,楚清寒太過執著,為了一場勝利豁出性命,所以才有那句“盡力就好”的提醒。

聽到他的話,溫如玉等人都是憂心不已。

連陸清漓都無計可施,這一場還怎麽打?雖說顧忌楚清寒的身世,冷雄博不敢下重手,但如果他自己拼命的話,冷雄博也攔不住啊。

“放心,我有分寸。”楚清寒看出陸清漓的擔憂,宛如萬年冰封的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然後朝著論道臺走去。

剎那之間,冰雪消融春暖花開,連天邊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陽都變得異常的耀眼。

望著楚清寒那修長挺拔的背影,眾人高高懸起的心一下子落到實處,所有的憂慮都莫名其妙的煙消雲散。

很快,楚清寒和冷雄博就來到論道臺上。

“玄門大會,不得使用法器,長劍除外,若是一方認輸,另一方不得繼續出手,否則便是違規,不但比試成績作廢直接判負,仙盟會也會……”祈鐘瑜再次不厭其煩的宣布比試規則。

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警告冷雄博,而是為了幫楚清寒拖延時間。

實力差距太大,多一點時間準備,對弱的一方就更為有利。更重要的是,這場比試是在觀星谷舉行,當著這麽多儒學世家的面,堂堂楚家長子長孫、儒門言師的大公子若是輸得太快,未免太過丟臉,讓人看了笑話。

輸肯定是輸定了,但能在臺上多站一會兒也是好的嘛。

“開始吧。”可惜,楚清寒卻不領這個情,不等他把話說完,便一臉平靜的打斷道。

“好,好吧,既然楚公子已經明了,那我就不多廢話了。”一不小心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祈鐘瑜也沒敢生氣,而是賠了個笑臉,順便又拖了一點時間。

不管楚清寒領不領情,他都要表露出足夠的誠意,不然那些靈石怎麽要得回來。

打臉就是這麽快

“第二場,璇機仙門門主,對無上道宗弟子楚清寒,開始!”接著,祈鐘瑜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宣布開始。

“老夫不想以大欺小,讓你三招,出手吧。”冷雄博傲然說道。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不再那麽顧忌楚清寒的身世,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這一場,不過身為一門之主,自要有一門之主的氣魄,一上來就搶先出手,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不必。”楚清寒淡淡的說道。

“……”冷雄博顯然不適應他這種惜字如金的習慣,聞言楞了一楞。

“勝之不武。”楚清寒簡潔明了的解釋道。

“勝之不武?哈哈哈哈,好一個勝之不武,好一個勝之不武,哈哈哈哈……”冷雄博這下總算是聽明白了,忍不住放聲大笑。

雖然他沒怎麽將無上道宗這個新近崛起的仙門放在眼裏,但作為潛在的對手,多少總還是要了解一點的。

據他所知,這個楚清寒與碧霞仙宗交手的時候,才不過是金丹後期,就算近來拼了老命的修煉,最多也只可能達到金丹巔峰。

區區一個金丹後期或者金丹巔峰,竟然敢在他這個紫府中期面前說什麽勝之不武?笑話,冷雄博覺得這是自己一生中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何止是他,四周其他仙門中人都忍不住想笑,只是顧忌楚清寒那個言師之子的身份,才好不容易忍了下來,一個個憋啊憋啊的,憋得臉都快要抽筋了。

他們倒是忍住沒笑,可觀禮席上,那些儒門中人自己卻笑了出來。

“楚言師,多年不見,令公子還是如此自負,楚家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楚仲舒身邊,一名老者貌似恭維的說道,臉上的笑容卻分明滿是戲謔。

“是啊,本以為清寒外出磨練這麽多年,性子會有些改變,沒想到他還是如此、如此的意氣風發。”另一名老者也跟著說道。

看得出來,想找一個合適的詞匯來形容楚清寒此時的言行還真不容易,連學富五車的儒門前輩都斟酌了半晌。

“哼,出去這麽多年,沒有一點長進,還是如此狂妄無禮,豎子不可教也。”這時,最邊上一名長得幹幹瘦瘦的老者冷哼著說道。

其他人雖然冷嘲熱諷,但多少還給楚仲舒這位言師幾分面子,可這老頭就不一樣了,說話的時候還看了楚清寒一眼,臉上滿是鄙夷。

不管是誰,聽到別人這樣說自家兒子都不會樂意,楚仲舒當然也不會例外,聞言臉色微微一沈。

“言家主,慎言,慎言啊。”見狀,一名老者拼命朝著那個幹瘦老頭遞起眼色。

“我說錯了嗎,區區一個金丹後期,竟敢在堂堂紫府中期面前口出狂言。他若不仗著自己是楚家後人,這場比試又是在觀星谷舉行,能有這麽大的膽子?”言家主卻只當沒有看到,繼續不依不饒的說道。

“就是,如果不是看在他儒門後人的份兒,別人一巴掌就把他拍死了,哪能容他如此張狂。”身後一名少年也不屑的說道,正是昨日想幫紀湘琴出頭,卻被兄長幾個巴掌扇得落荒而逃的言修明。

見言修明開口,其他年齡相仿的少年膽子也大了起來,交頭接耳低聲議論,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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