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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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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溫如玉不以為然的說道。

剛說到這裏,臉色就刷的一白,嘴角也滲出一縷鮮血。

陸清漓和楚清寒大吃一驚,同時伸手搭上他的脈門,這才發現,他體內竟是空空如也,全無半點真元。

原來,剛才那場勝利根本不像表面看來那麽輕松,僅僅一劍,溫如玉就耗盡真元,在震破岳德容護體罡氣的同時,他自己也內腑震蕩受傷不輕。

細細想來,這也不足為奇。岳德容金丹後期的修為雖然比不上宋誠君的金丹巔峰,更比不上秦元昊的半步紫府,但比起溫如玉的金丹中期卻還是要高出一截。

溫如玉想要一劍克敵又哪是那麽容易的事,如果不是他抓住機會孤註一擲,用盡全部真元斬出那一劍,最後誰勝誰負還未必可知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是在賭。還好是賭贏了,若是輸了,真元盡失之下,必定傷在岳德容跟他學來的一劍之下。

那一劍倒也死不了人,但對一個男人來說,結果卻是生不如死。

不得不說,二師兄那個山賊頭子真不是白當的,雖然猥瑣是猥瑣了一點……好吧不是一點,是極度的猥瑣,但其殺伐果決,還是令陸清漓暗暗欽佩。

不等陸清漓動手,楚清寒已經飛快拿出療傷靈丹給溫如玉服下,然後運轉真元幫他煉化丹力。

丹力很快流轉四肢百骸奇經八脈,溫如玉臉上總算恢覆了一點血色。

“為什麽不早點服用丹藥?”陸清漓放下心來,又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溫如玉顯然傷勢不輕,不急著服丹療傷也就罷了,還站在臺上裝模作樣的大放厥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可丟。”溫如玉振振有辭的說道。

雖然臉色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精神也是萎靡不振,卻努力挺直腰桿傲然四顧,習慣性的擺出一派宗師的架子。

“……”不愧是便宜師父的親傳弟子啊,別的沒學會,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倒是學了個入木三分。陸清漓和楚清寒同時抹抹額頭,都是一陣無語。

“下一場……”郝至川用送瘟神一樣的目光將溫如玉送下比試臺,又望向梁莫聞和於長安。

“金鐘仙門弟子,傅心恒出戰。”話聲未落,一名金鐘仙門弟子便縱身跳上比試臺。

不象其他金鐘仙門弟子那麽身形高大,此人個頭中等,但面容卻極是冷峻堅毅,這時眼中怒火燃燒,更顯得煞氣十足,同時又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然。

剛才三師兄岳德容這場慘敗,不但他本人、其他的金鐘仙門弟子也是一樣的不甘,而溫如玉“好心”的忠告,更讓他們義憤填膺。

這一場,他一定要為三師兄討回公道!

當然,比試進行到現在這個份兒上,他們也真的輸不起了。從師父到大師兄,再到二師兄,到三師兄,他們已經連敗四場,只要再敗兩場,他們就會被淘汰,失去重歸地品仙門的機會。

就算不為於長平報仇,不為師父雪恥,不為岳德容討回公道,而只是為了金鐘仙門晉升地品,他們也只能勝,不能敗!

看著傅心恒眼中的絕然,陸清漓目光微微一凜,站起身來。

她也知道,金鐘仙門連敗四場,已經到了生死悠關之際。接下來的比試,對方出場弟子必會全力以赴,就算想要手下留情恐怕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讓我去吧。”江紫雲突然說道。

“你?”陸清漓猶豫了一下。

按照她最早的想法,無上道宗除了她和楚清寒、溫如玉兩位師兄,就只有江紫雲勉強可堪重任,就算她不想上場都不行。

誰料到孔義文自作聰明,給了便宜師父出手的機會,楚清寒又以儒家聖言力克強敵,而溫如玉更是出人意料的連勝兩場,現在看來,倒是不需要江紫雲去冒險了。

“清漓師姐,讓我去吧。”江紫雲近乎哀求著說道。

前兩輪玄門大會她接連慘敗,所有的自信,所有的驕傲都被打擊得蕩然無存,幾乎心如死灰。

這段時日跟著陸清漓修習術法,她更是受盡折磨,一次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在這番辛苦沒有白費,她終於領悟了火舞天翔的奧義,或許對陸清漓來說,這樣的領悟還遠遠不夠,卻也足以讓她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這一輪,她一定要上場,要找回自信,找回屬於自己的驕傲。

“好吧。”陸清漓看著她眼中的期待,最終還是不忍心拒絕,點了點頭說道。

“多謝清漓師姐。”江紫雲欣喜的起身,擔心陸清漓改變主意,直接一躍而起,落在比試臺上。

“小心。”楚清寒沈聲說道。

“嗯。”江紫雲扭頭回望,重重點了點頭,而後放聲清喝,“無上道宗,無上峰弟子,江紫雲出戰!”

江紫雲?比試臺下,金鐘仙門弟子都是一臉疑惑。

他們之中不少人知道陸清漓,知道楚清寒,對溫如玉更是印象深刻,而對江紫雲就實在了解不多了。只知道她大概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修習術法,在前兩輪比試中接連慘敗毫無建樹。

如此修為,如此戰績,當然不會被他們看在眼裏。

本以為這一場會是由陸清漓出戰,誰知莫名其妙跳出來個江紫雲,無上道宗這是想做什麽?難道是覺得溫如玉前兩場比試表現得太過無恥,尤其上一場更是勝之不武,所以想給他們一點安慰?

“紫雲,她、她怎麽跑上來了?”江閑雲也是一怔,而後回過神來,急得差點跳腳。

這個謝字何等艱難

他也看到了傅玉恒眼中的煞氣,本來還在不由自主的為陸清漓暗暗擔心,沒想到上場的竟然是自己的寶貝徒弟。

“紫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趕緊給我下去!”趁著郝至川還沒有宣布比試開始,江閑雲氣急敗壞的吼道。

“師父。”江紫雲緊緊抿著嘴,一動不動的站在臺上。

“紫雲,聽師父的話,你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必急在一時。”江閑雲知道這個寶貝弟子天性好強,不敢逼她太急,只能放緩語氣勸道。

江紫雲沒有爭辯,只是倔強的抿著嘴唇,緩緩朝師父跪下,眼中一片淚光閃爍。

江閑雲心頭猛的一顫。他與紫雲名為師徒,其實卻情同父女,又哪會不知道她這段時日心頭的失落、苦楚、甚至絕望。

他也清楚,江紫雲太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她的天資,證明她的實力,證明她的驕傲。

可是想要獲勝哪有那麽容易,這一場的對手,是急於為師父師兄雪恥,而且已經被逼上絕路、只能全力以赴的金鐘仙門弟子傅心恒。

雖然傅心恒還沒有凝聚護體罡氣,但想也知道,他的實力絕不會弱於岳德容,至少也是金丹後期的強者。

以江紫雲金丹初期的修為,別說獲勝了,十之八九性命難保啊。

若是換作別的弟子,江閑雲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腳踢下比試臺了事,可是看著江紫雲眼中的淚光,他卻怎麽都無法做到,一時間心亂如麻。

“就讓紫雲試試吧,她近來實力長進不小,未必沒有機會。”蕭懷安也看得於心不忍,低聲對江閑雲說道。

試試,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怎麽不上去試試?江閑雲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算下來,江紫雲去天道峰才不過月餘時間,就算修煉再刻苦,又能有多少長進?

再說了,就算真有點長進,以她金丹初期的修為,也不可能擊敗堂堂金丹後期的強者吧。而且金丹後期還只是他的猜測,沒準別人是金丹巔峰呢。

江閑雲甚至有點懷疑,姓蕭的會不會是對自己懷恨在心,巴不得看到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才好?

不止江閑雲,臺下的無上峰弟子顯然也對江紫雲不抱半點希望。

“紫雲你快下來,莫讓師父為你擔心。”陳朝風焦急的喊道。

“小師姐,聽峰主大人的話,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其他弟子跟著喊道,焦急之下都忘記了往日的恭敬。

平日裏的切磋比試他們都讓著江紫雲,傅心恒可不會讓著她,他們也不想看到這個實際上的小師妹慘死當場,不想看到峰主大人白發人送黑發人。

江紫雲恍若未聞,依舊倔強的看著師父,眼中淚光盈盈,卻又堅定不移。

見狀,江閑雲心頭竟是莫名一痛。

“閑雲,讓她去吧,我會全力護她周全。”聞人出塵也忍不住勸道。

“那,那就多謝了。”盡管對聞人出塵依舊積怨難消,但聽到他的承諾,江閑雲還是稍稍松了口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神情覆雜的對聞人出塵說道。

他知道,自己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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