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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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脈所需的無根巖紋果和七靈地冥金卻是一件都沒有。

像上次一樣,陸清漓又拿出這些靈金靈草與各大仙門交換,可惜這回卻沒那麽好運氣,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陸清漓也不是太過失望,九靈天脈本就淬煉不易,而且越到後面,需要的天材地寶也就越是珍奇。

換取了幾枚需要的靈草回來,便與眾人結伴下山。

呂修遠那老頭可沒有馮承德的氣度涵養,一張臉黑得都快趕上江閑雲了,他們當然沒必要留下來看他臉色。

目送陸清漓等人離去,呂修遠的確無心挽留,倒不是因為心胸氣度的問題,而是因為擔心齊浩然和李安原的傷勢。

陳雲天廢了,祝元基廢了,邵廷方和唐文真也廢了,下一輩裏就只剩下齊浩然和李安原挑大梁,若是他們再有個三長兩短,他該如何是好,浩氣仙門又該如何是好?

一等眾人離去,他就匆匆趕往宗主大殿。

後殿裏,幾名受傷的弟子躺成一排。陳雲天和祝元基等人經過醫治,都已沈沈睡去,倒是齊浩然和李安原蘇醒過來。

不過兩人的眼中依舊滿是驚恐,雙手也有意無意的護住某個要害部位。由此可見溫如玉給他們造成的陰影有多大。

“他們傷勢如何?”呂修遠壓低聲音問道。

“傷勢倒是沒有大礙,但是這一戰驚嚇過度神魂震蕩,怕是很難恢覆過來。”一名弟子哽咽著說道。

“神魂震蕩?”呂修遠皺起眉頭。

“說得明白點,也就是心病。”一名白須飄飄面容矍爍的老者上前解釋道。

他是浩氣仙門請回的仙醫。呂修遠自己也知道,浩氣仙門這些得罪的仙門著實不少,等著幫他們討回公道的仙門也不少,所以早早便請回這名仙醫,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心病這個說法倒是好理解多了,見識過溫如玉的猥瑣至極的劍技,連呂修遠都不自覺的雙股戰戰,心頭一片陰雲密布,更何況與他交手齊浩然和李安原。

“那該如何醫治?”呂修遠緊接著問道。

“這世上最難治的就是心病,難,難啊。”仙醫長嘆幾聲,說道,“若是常人還好,得了心病,只要找到病因,慢慢開導就好。

可修真之人本就心志心意,平日裏邪魔難侵,一旦有了心病,反倒更難醫治。”

聽到他的話,呂修遠心頭猛的下沈,弟子們的神情也更是淒然。

直到這時他們才明白過來,仙醫口中的“心病”二字其實只是對常人而言,對修真之人來說,這分明就是心魔!

若是心魔不去,齊浩然和李安原不但再也無法修煉、無法與人交手,而且稍有不慎,就會心魂大亂真元逆行,輕則七竅流血修為盡廢,重則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林仙醫,那到底還有沒有辦法醫治?”呂修遠一臉期待的看著仙醫,聲音都在顫抖。

“呂門主見諒,請恕老朽無能為力。”結果讓他失望了,仙醫沈吟半晌,最終還是抱歉的說道。

呂修遠和一眾弟子的心都跌入冰谷,大殿中頓時一片淒涼。

“我倒是有個辦法。”跟著過來的孔義文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辦法?”呂修遠眼前一亮。

雖說這個孔義文腦子不太好使,但好歹身為仙盟會執事,比起尋常仙門中人還是見多識廣,沒準就知道化解心魔之法。

就像落水的人看見救命稻草一樣,他猛的抓住了孔義文的胳膊。

“浩然和安原之所以滋生心魔,說到底還是牽掛太多,有的東西割舍不去。

依我之見,不如幹脆切了算了,一了百了再無牽掛,心魔自然也就沒了。”孔義文搖了幾下折扇,又“啪”的一聲將折扇一合,幹脆的說道。

殿中一片死寂。

切了……切了……殿中所有人都覺得一股寒流從尾椎骨升騰而起直竄天靈,又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雙腿。

別說男弟子,就連為數不多的幾名女弟子都嚇得花容失色全身發抖。

“嗚嗷……”齊浩然和李安原本來都已蘇醒過來,聽到他的話腿一蹬,又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滾,你們給我滾!”呂修遠氣瘋了,真的氣瘋了。

就因為這個孔義文,陳雲天和祝元基接連重傷,而且還是傷在自己手裏,以至於關正傑等人不得不孤註一擲,最後全都落到修為盡廢的下場。

此輪比試,浩氣仙門全軍覆沒,數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可以說全是他的功勞。他不知慚愧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對齊浩然和李安原下此毒手!

這個坑貨,分明就是想要釜底抽薪,徹底斷了浩氣仙門的根基啊。

切了……切了……他怎麽不幹脆把自己切了了事?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後悔啊,當初怎麽就信了他的鬼話,斷送了浩氣仙門的大好局面。這一刻,呂修遠後悔得跳崖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顧忌仙盟會的勢力,他真想一巴掌將孔義文活活拍死。不,拍死不夠,還要將這個坑貨挫骨揚灰,看他還敢不敢出來害人。

“滾,滾!”一眾弟子也齊聲怒吼,還有人忍不住拔出了長劍。

孔義文和賀玄霖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個從小養尊處優,哪見過這種陣勢,嚇得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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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來還想再說幾句的,看到那明晃晃的劍光,話到嘴邊又老老實實咽了回去,掉頭就朝著殿外走去。

生怕動作慢了被別人一劍劈在身上,兩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後來,幹脆撒開腳丫子,如喪家之犬一般順著石梯狂沖而下。

終於逃到山腳,他們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枉我一番好心,竟被他們當成了驢肝肺,也難怪輸成這樣,活該!”被呂修文如此不留情面的趕出山門,孔義文越想越是懊惱,看看後面沒人追來,一臉怨氣的罵道。

你真的確定出這種餿主意是一番好心?別人沒死都要被你活活嚇死了了,還一番好心?

還有,若不是你記錯了心法口訣,陳雲天和祝元基怎會輸得那麽慘,你真的確定別人是活該,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賀玄霖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不過見識過陸清漓等人的實力,他更清楚一件事:單靠自己,恐怕還真拿他們沒什麽辦法,還是得依靠這個師叔才行。好歹別人還扯著仙盟會的虎皮拉著仙盟會的大旗,身份地位不是他比得了的。

所以只是腹誹一下,他並沒有說出聲來。

“沒想到無上道宗還真有點實力,以前倒是小看他們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沈默片刻,見孔義文又嘰裏呱拉罵了幾句,也發洩得差不多了,賀玄霖苦著臉問道。

孔義文聞言也苦下臉來。本以為有自己堂堂仙盟會執事出手相助,浩氣仙門必能大展身手,狠狠給無上道宗一個教訓,也讓陸清漓見識見識賀家的實力。

誰知道浩氣仙門這麽不爭氣,一上場居然全軍覆沒——其實不是別人浩氣仙門不爭氣,明明就是被他坑了才落到這般下場,不過孔義文自己當然是不會這麽想的。

總之,浩氣仙門輸了,他也親眼見到了陸清漓等人的實力,一時間也拿無上道宗無可奈何。

“我想,還是只能用老辦法。”想了好一陣,孔義文開口說道。

老辦法?難道,這個老楞頭青又想讓我去無上道宗門口吊死!賀玄霖一頭黑線。

又或許,是想讓我將自己切了,然後嫁禍無上道宗,再讓聖元宗為我討回公道,或者由曾祖大人親自出面?賀玄霖越想越是心驚,臉都快綠了。

是,我是背地裏叫過你老楞頭青,但你也不能對我下此毒手啊!

“玄門大會又不是只有一場比試,正所謂大浪淘沙,越到後來,剩下的仙門實力就越強。這一輪是我們高估了浩氣仙門,下一輪,無上道宗的對手絕不會如此不堪,只要我們略施小計,必能讓他們一敗塗地!”孔義文沒註意到他綠幽幽的臉色,搖著折扇,擺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冷笑著說道。

其實在剛才那一刻,他都想要親自出面,直接給無上道宗一個教訓算了,省得勞心勞力這麽麻煩。

可是想到陸清漓的術法,尤其是想到溫如玉的劍技,他頓覺小腹一涼,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切在別人身上倒還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可真要切在自己身上……誰能下定那個狠心。

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在玄門大會下心思了。

“這倒也是。”賀玄霖這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走吧,也不知道無上道宗下一輪的對手是誰,我們先找個地方游玩幾日,等有了消息再作打算。”計議妥當,孔義文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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