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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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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幫功夫源於生活,以實用為主。其身法變幻莫測,毫無套路可言。三叔以掌出擊,發現沈林南躲閃敏捷手掌換了幾個招式都無法觸及,便及時掄出了打狗棒,狠狠敲向沈林南下盤。

沈林南輕吸口氣,集於丹田一躍而起,噌噌向後退出約有數十丈。把身後一直背著的一個布包拿在手裏,抵住了迎面直上砸過來的打狗棒。

劍中棍中都註有各自的真氣與內力,二者相撞,發出沈悶的響聲,也產生劇烈的震動。

布包裏是沈林南的冷霜劍,他劍不離身,但又擔心被人認出來,便一直用灰布包裹背在肩上。

打狗棒較細,震動影響大。這一撞震得三叔手心發麻,不由地後退兩步站定,舉著棍子指著沈林南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丐幫常年走南闖北,看過無數陌生人的臉皮與神色,一開始就看穿了這拙劣的易容術,故意用內功試探他。發現這人竟然明明聽見了還假裝沒有聽到,無動於衷的在周小兄弟面前做樣子。

雖然這人的故意偽裝並不一定是出於壞心,也不一定就是為了騙周兄弟才弄成這個樣子。但他看著這一大一小的歪斜眼睛,就莫名覺得這個人猥瑣至極,根本就是個專門欺騙善心人的無賴之徒。

很多時候從面相上就能看出人品來。

沈林南剛想說話,旁邊的周北鳴就身子一閃,擋在了二人中間。

他知道三叔是好意,是怕他被人騙了,但他也不便多說,只是朝三叔鞠躬道謝,然後道:“三叔三叔您先別急,先別動手啊!”

說著看了一眼沈林南,不由得身體朝他靠了靠,自己擋在了沈林南前面,接著說:“大哥不是壞人,是他救的我!要不是他…我現在早已經被厲鬼教的人捉了去了!”

三叔信周北鳴,便放下了打狗棍。

小天使嘩嘩的給主人鼓了鼓掌,歡呼道:“主人,被信任值加50!武力值加20!男性傾心度30!”

周北鳴一楞,這也加武力值?他便不解地問道:“武力值到底是怎麽加的!”

小天使說:“自然是系統判定你的武力值增加的時候咯。”

周北鳴語塞,對這個果真是隨心所欲的武力值表示了深深地無奈,不過這分數要了便要了,反正於己終歸是好事。

莫名其妙給周北鳴送了點武力值的三叔突然擡起打狗棍,又重重砸在地上,憤恨道:“厲鬼教!又是厲鬼教!那邪教的幾個教徒前幾天在迎春城裏傷了我丐幫幾個弟子,害我兩條弟子性命,這竟然還敢搶周小兄弟!”

迎春城就是周北鳴沈林南他們從睢陽城出來往宜陽城來的路上,路過的另一個小城。他們一行人只在那裏駐留兩天,並沒遇上什麽麻煩。

因為那兩天紀應江發了點低燒,一直在客棧躺著,一睜眼就要找他“阿爹”,周北鳴只好陪了他兩天。本想待他病好了之後再出發,可那小悶葫蘆竟對這次的武林大會格外感興趣,不願意錯過,他們只好隨了他的願,休息了兩天就按時離開了。

三叔打量了一眼膚白貌帥的周北鳴,讚許的點點頭,周北鳴被他看的心裏一毛,就聽三叔用什麽都知道的語氣道:“想來要捉了周小弟去的可是那毒鬼塢專愛男色的老色鬼?”

大概是那個塢主的名聲江湖上都早已耳聞,三叔這一下就猜了個準。但周北鳴有點尷尬,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沈林南替他說了一句:“是與不是的有何相幹。”

三叔又瞪著眼說他:“看在小兄弟的面上,我不跟你這藏頭藏尾的人一般見識。我跟小兄弟說話你要麽別插嘴,要麽就摘了面具用你本來的臉再說。”說完還嘟囔了一句,“小兄弟身邊的人怎麽能易容易這麽醜,一點都不和諧,哎。”

這話也是在誇周北鳴,可給他的感覺就跟沈林南誇他時的感覺不一樣。沈林南誇他,他心裏是暖的,臉是紅的。而三叔誇他,他心裏是毛的,臉是白的。

說罷三叔倒是跟周北鳴解釋了一下他詢問的目的。

之前在迎春城裏,丐幫有幾個底層弟子按照幫裏規矩進行乞討任務。好不容易挨到夜裏才乞夠了一天的份兒,幾個乞丐就揣著銀子回他們的駐紮地、城郊一荒廢的土地廟裏歇息。誰料那晚正好路過了幾個毒鬼塢的人,帶頭的是個胖成球的獨眼龍,後面跟著些烏七雜八的教徒。

這些個人正是之前在睢陽城準備捆了周北鳴,卻被沈林南一頓暴打的毒鬼塢二當家與他手下的幾個小徒。當時沈林南對他們並沒有怒下殺手,就放了他們一條命。看三叔描述,應該是在他們之前,那幾個人就往迎春城去了。

“那些個毒鬼塢的人都是他們老色鬼養的狗,獨眼龍更是連狗都不如的禽獸!”說到這,三叔氣的又是一陣棒捶地,接著道,“我那一眾弟子都是剛入了丐幫的窮苦人家,只能在最底層做任務。雖然多少有點結實的身體底子,但大都是還沒學會什麽大功夫的普通人!那毒鬼塢的禽獸……竟然……”

大概是那獨眼龍體胖易累,那晚進城之前看見這個破廟,臨時起意就想休息一會兒再往前走。反正最後他們一行幾個人就恰好進了那個廟裏,看見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乞丐,頤指氣使地就讓他們滾。廟裏幾個乞丐自知自己功夫不行,不是面前這群兇神惡煞般的人的對手,只好怏怏的收拾離開。誰料乞丐裏有個隨父漂泊的小姑娘,更沒想到的是,那獨眼龍還看上這個小姑娘了。

小姑娘的父親自然不從,拼死要守護自己苦命女兒的清白。那獨眼龍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看那渾身汙臭的乞丐大聲叫嚷,使勁攔他好事就心煩。於是命令幾個教徒控制住他,當下就是一顆斷魂丸彈進了他正好張開的喉嚨裏。那乞丐登時就撲倒在地,七竅流血動彈不得。其他乞丐嚇得早已該叫的叫該逃的逃,只剩下小姑娘一個人跪在自己父親身邊嚎啕大哭。沒了擾人的存在,那獨眼龍不顧瘦弱的小姑娘虛弱無力的反抗,在她屍身尚溫的老父身邊就樂滋滋的就扒了她的褲子,自己壓了上去。

完事兒之後他提上褲子從地上那具還泛著熱氣的屍首身上摸了僅有的幾兩銀子,才看也不看小姑娘,帶著一幫子禽獸離開了破廟。

躲在外面的乞丐看著他們一群人走遠,才提著膽子回了廟看看情況。一進廟裏,先是聞見了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再往地上一看,便看見那中年乞丐被人擺好姿勢安詳躺著的屍體,還有蜷在他身邊的小姑娘。小姑娘臉上帶著未幹的眼淚,身上衣服雖然好好穿著,但一看之前就受到了非人的淩虐。她胸上插著一把亮閃閃的刀,身下是一大片殷紅的血跡。

三叔聲音哽咽起來,眼裏帶了些許淚花。

想起那獨眼龍油頭滿面的臉,周北鳴的心情異常沈重。

此時他握緊了拳頭,很想說一句我去殺了那狗娘養的,但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他快要迸出青筋的拳頭,安慰試的捏了捏。

沈林南低聲對他道:“我去殺了他。”

三叔聽見了回神,冷笑一聲道:“看來你還真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不過不用你,你別插手。丐幫把這仇給記下了,我們要親手宰了那畜生。”

他又道:“我看小兄弟長得標致,剛一提厲鬼教,我就想到了那以□□支配全身的毒鬼塢,才多嘴問了一句。周小弟是我們丐幫的恩人,下次待我尋著了那條狗,我就順道一起替周小弟報了仇!”

周北鳴想道謝也道不出來,想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一想到在自己父親身邊自殺的那個姑娘,他心裏就有種壓抑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最後只得匆忙跟三叔道了別,轉身又回了行鐘莊。

回到莊裏歇息的周北鳴心情還是很沈重。說到自殺,他伸出自己的手腕看了看,平整光滑,沒有一點被破壞的痕跡。可看著看著,這具身體便與前世自己的身體重合起來,手腕處憑空多了一道醜陋的疤痕,如同瀕死的蜈蚣趴在那一動不動。

他使勁瞪著這條蜈蚣。

“你怎麽了?”沈林南跟在他後面進了屋,就立刻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問道。

周北鳴沒理他。

他看著周北鳴渙散的瞳孔莫名一慌,連忙伸手扶上他的肩頭,使勁搖了搖,搖了幾下才把周北鳴的魂兒搖了回來。

周北鳴盯著看沈林南著急的臉好一會兒,才呆呆的問了一句:“我……我……我是誰?”

沈林南一驚,伸出三指壓上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脈搏。脈動稍快不平穩,但並無其他不正常的癥狀。

可周北鳴一把抓住他的手,又問道:“我是誰?沈大哥,我是誰?”

沈林南剛驚起來的心臟又跌了回去,他還記得他是沈林南,他還記得他,這就好。

看著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周北鳴,沈林南反手把他的手握進手心。又摸了摸他的頭發,笑著說:“你是周北鳴啊。”

作者有話要說:

某慈:今天這章…莫名有點沈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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