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江湖

關燈
方晚習懷裏抱著自己這哭的喘不出來氣的表妹,也是為難的厲害。

小叔死了三天,這表妹還是每天哭到昏厥。因為年齡相近自幼較親,這種求安慰的事情自然是表哥比較好說話,於是每次醒了就找他,找他就是哭,哭著求他給自己父親報仇。

按理來說,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小叔死了,當侄子的自然是要報這個仇,但是無奈方晚習一心鉆研自家商場,對江湖中的事情始終提不起興趣,讓他練功怎麽都不如去看自家名下的幾家店鋪生意來的現實。因此幼時開始就貪玩愛偷懶,未能好好打下這內功根基,導致之後再練得任何外功都是虛有其表上不得臺面。

說到底,他就是個會點三腳貓功夫的大少爺,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親自去報這殺叔之仇。

功到用時方恨少,方晚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看懷裏表妹又哭暈了過去,他只得輕輕拍拍她的背,趕緊喊了一聲:“莫影其!”

屋頂上傳來一聲輕微的瓦片聲,剛才那黑衣侍衛就來到了門口。莫影其接過表妹,在她脈上摸了摸,便就著在她背上輸了點緩和內裏氣息的真氣。待她呼吸平緩,在方晚習示意下將她放進裏間的床上歇息。

周北鳴看著方晚習眼裏剛才就燃起了憤怒的火花,這會兒將熄不熄的還在瞳孔裏跳動,心裏也是不安,這畢竟是人家家裏的事情,自己這外人在這終究還是不好的。雖然很想報上這有錢有勢的方家大腿,但保住小命可比騙得幾兩銀子要重要的多啊!

少惹這江湖裏的什麽是非,老老實實在城裏找點普通人賺夠積分才是正道。周北鳴絞盡腦汁想著找借口,得趕緊離開這兒。

“方……”

他剛開了個口,方晚習就猛地轉過身來,眼珠子瞪得有點發紅,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莫影其回頭看了一眼他倆相連的臂膀,沒說話直接關了門又走了出去。

“看仙人真有知天命的能力,我有一事相求!”方晚習這次連客套都省了,直接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周北鳴悔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但還是掙紮了一下。方晚習再怎麽半吊子,那也是個習武之人,手上力氣比起周北鳴這完全沒練過體格,發燒剛好的人來說,還是如同那千斤壓頂一般,他掙了好幾下也沒掙開。

小天使看主人掙得艱難,也替主人擔起心來,“主人……就你這身體,武力值可怎麽才能達到1111分啊,你不會真的要死在這兒吧?”

周北鳴心說你閉嘴,手上也放棄了這無用功,他嘻嘻哈哈的打含糊,“小公子說笑了,我就一普普通通算命的,到時候說不定凈給公子添亂了。”

“不不不,我看先生相貌俊秀氣質突出,一定是個有真本事的。”

這話聽得周北鳴虛榮心有點膨脹,但仍是被弄了一頭霧水,不明白這長相氣質與真本事到底在哪能聯系上,又不是他的前世社會混的演藝圈。

“在下長得好確實是事實。”他先是不要臉的肯定了下自己的臉,又突然換了個著急的語氣哎呀一聲說,“在下突然想起家中還有那燃著火的炭盆沒熄滅,一會兒再把我房子燒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下次再來拜訪吧。”

方晚習毫不猶豫地道:“燒了就燒了,你給我做事,我給你個進出三院的大宅子!”

周北鳴張了張口,方晚習以為他不滿足,接著說:“再送你十餘個能幹的家仆!”

周北鳴有些心動,閉上嘴,咽了口唾沫說:“那我能先聽聽是什麽事兒嗎?”

方晚習看了床上昏迷的表妹一眼,拉著他出了裏間在正堂坐下,說:“我想讓周仙人給我算算天祭劍媒人紀世格在什麽地方。剛仙人說天祭劍之位是天機,但是這媒人就不算了吧?還望您給我指明個方向。”

這兩天這把靈劍的出現有點頻繁,昨日周北鳴從那沈林南處已經得知天下武林中人正在尋找天祭劍的現狀,以及天祭劍的現世條件。百年輪回出世,現世必惹爭端。靈劍現世時候已到,但也不會輕易就被尋找到,必須要有相關的靈劍媒人,以其血肉為媒介,配合順應天時地利人和的陰陽八卦圖才能準確將其定位。

周北鳴在腦子裏整理著思緒,不自覺的眉頭皺了起來。

方晚習眼看著周北鳴的眉頭在這一瞬間硬生生的給擠出了個深深地“川”字,松開他的手,心裏也不由得忐忑起來。

東海島紀家是世世代代作為靈劍媒人的家族,靈劍現世之年紀家本家嫡長子就是媒人。就像這次的紀世格。他從小就被家人藏了起來,江湖中有人這二十幾年多次尋找並沒有任何蹤跡。

有人說是宋子山宋氏藏匿著此人,又有人說是被錦繡城王氏關押著,但這兩個家族都慘遭了毒手,因此雖不知具體位置,但這紀世格應該是落入了那賊人沈林南之手。

自己沒什麽高超武藝蓋世神功,只得找點捷徑為一夜之間滿頭銀發的老父親報殺弟之仇,為躺在床上日漸消瘦的表妹消奪父之恨!

找到紀世格,尋得天祭劍,再把劍交給莫影其,一定能夠替天行道,除了那沈林南!

周北鳴撓了撓腦門,問:“你想找出紀世格、再來找天祭劍?”

方晚習紅著眼點頭。

“那找到這天下人都想得到的東西之後,你準備幹嘛?”

“殺了那該死的沈林南!”

周北鳴搖搖頭道:“你小叔……他未必就是死於沈林南之手。”

方晚習瞪大了眼睛,怒拍桌子,這一掌飽含恨意竟也拍得桌子抖了抖。

“怎麽不是他!冰峰劍難道不是他家的獨門劍法?那狼心狗肺的畜生殺師滅門難道不是事實?還是說慘死他手的師父黃冷山能死而覆生不成?笑話!”

“這些是事實也不能說明這次殺了小叔的就是他啊……”

“你!”

周北鳴聽見門外看方晚習氣的就要抽出劍來,連忙躲了一下,抱住他的胳膊,“別生氣別生氣!”

正當他倆拉扯之際,莫影其已經破門而入分開了他倆。他一手輕輕摟住方晚習的肩膀,一手接過方晚習的劍架在了周北鳴的脖子上。

這時小天使的聲音突然響起:“主人~你答應他吧。這事兒其實挺難辦的,所以系統檢測說實現這個人要你辦的事兒,能漲300智慧值,300被信任值,300被依賴值,100帥氣值呢。”

“多、多少?!”這一系列的數值驚得他不敢相信。

小天使又給他重覆了一遍。

周北鳴登時嬉皮笑臉起來,脖子稍微歪了一下,離開了劍鋒半寸說:“別生氣嘛,我看也是那魔頭沈林南!因為這個是關乎當今整個江湖的大事,公子得容我思考兩秒鐘嘛。”

“那你現在思考完了嗎?”這次是那黑衣人開的口,語氣冰冷的如同在冰窖中一樣,又將鋒利的劍棱抵住了周北鳴剛脫離一點的脖子。

周北鳴發了個抖,又笑道:“公子剛說的贈宅一事可否還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方晚習從莫影其懷裏出來,甩了把袖子忿忿地說。

“好,那我就幫了公子這忙!”

聽了這話,方晚習臉上的慍色才稍微減輕了些,讓莫影其將他放開,問他下一步要去哪裏。周北鳴閉上眼睛掐著手指開始算。好一陣晃頭晃腦,最後手指向東,指向了厲鬼教總壇所在地。

“厲鬼教總壇?”方晚習有點不相信,疑惑道。

正派與那邪教將這江湖一分為二,雙方歷來不和,但這近二十年來厲鬼教教徒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天害理、引起武林公憤的事情,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大沖突。倘若這次牽連到了厲鬼教,這悠哉平靜的生活恐怕就難以為繼了。

指完了方向周北鳴才意識到自己翹成蘭花的手指,嘩的收了回來背在身後,肯定的點點頭,“對,就是這厲鬼教總壇,萬鬼血谷!”

之所以這麽有底氣,還是因為之前從沈林南那裏得知的。他跟蘇紫二人正是一路追著厲鬼教教徒前往總壇,才到了此處並陰差陽錯的救下了他。

看他這麽肯定,又想起天祭劍出世必亂的傳說,方晚習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並決定帶上他,一行三人即刻啟程前去總壇調查。

周北鳴看推脫不掉,只得詢問是否能回住處換身衣服收拾行李,誰料方晚習直接叫了下人過來去自己當家的衣裳鋪子給他取了幾身衣服。周北鳴看著比自己昨日買的還要上檔次的錦繡衣裳,又驚喜又無奈的隨著方晚習、莫影其二人一同出發,開始了自己正式的江湖行。

只不過……他在馬背上一顛一顛的看了豪華馬車一眼,又越過馬車看了那側沈默的莫影其一眼,才悄悄轉著脖子使勁從窗簾縫隙裏往馬車裏面瞅,心裏想,果然是大少爺,出個門而已,不知道的以為要去迎親呢。

估計是脖子扭的動靜有點大,那邊莫影其冷冷瞥了他一眼,他趕緊扭過頭坐好,不敢再隨意做小動作,但他心裏簡直要羨慕的不得了。

周北鳴想起來為自己保命的真“神算”小天使到了時辰還要任性下線,擔心自己一個人忽悠不了這倆人。看著天色漸晚,他就心心念念的想找個休息的地方獨處,那個時間段就要盡量減少跟這倆人的接觸了。

初春的黃昏,即將消失不見的落日遠遠地卡在尚且光禿的樹枝間,要落不落的用最後的餘暉照亮前方的路。

方家的馬都是日行千裏的良駒,三人順著周北鳴指的方向走,不多一會兒便到了那天遇見沈林南的地方,樹上綁著的兩個少年也不見了,周北鳴隨意的四處望了望正準備繼續朝前走,莫影其卻拉了韁繩令馬止了步。

方晚習掀了簾子探出頭,“怎麽了?”

莫影其面色凝重,迅速環視了一周,下馬走到昨日那個被樹葉刺頭的倒黴少年摔下來的那棵樹下,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地上那層枯黃的落葉,伸手捏起一片樹葉看看。

“樹上有麻繩摩擦的印子,還有人打鬥的痕跡。”他扔了樹葉,回到馬車旁把渾身都散發暖意的方晚習摁回去,皺著眉頭說,“太陽落了外面太涼。”

“那你要不要也進來?”方晚習在車裏悶悶的問。

“不用,我不冷。”莫影其還是皺著眉,“不知道是誰在方家的管轄之地鬥毆,看著像是前兩天的事情。”

周北鳴看著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撒狗糧,翻了個白眼。心說,老子知道是誰在你們地盤上撒野,哼,就不告訴你們!

他的手一直握著韁繩,現在凍得發硬,心裏更是對那個暖洋洋的馬車內部充滿了好奇,但再好奇,他也知道自己進不去。於是他不知道跟誰生氣似的喊了一句,“我撒尿去!”下馬就去了樹後面對這倆人進行無情的腹誹。

作為前生還沒體驗過戀愛滋味就死掉的單身狗,放了水之後還是覺得對自己氣不過,周北鳴擡起腳就往樹上踹了一腳。

“嘶——”

他眼淚刷的一下又流了下來,立馬抱起自己的腳揉了揉。好疼!一是他忘了這個時代的鞋子薄了,剛這一腳確實下了點力氣。二是這具柔弱嬌嫩的小身體,當初憨二的手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擦就能哭,更別提這狠狠一撞了。

不過這一低頭揉腳,一片葉子下面有一抹翠白頓時吸引了他的目光,扒拉出來一看。呵,一塊晶瑩剔透白如羊脂的龍形玉佩!

呵!呵!呵!

周北鳴以前演過一個玉石鑒定師,雖然只有幾幕鏡頭,但為了能演出那種高深範兒,他特地去學了點相關知識,因此對玉還真懂了那麽點皮毛。

這玉是帶有油脂光澤的白,水頭足結構細。龍頭龍尾相連,頭部雕刻細節清晰,栩栩如生,簡直是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他頓時也不記得腳疼了,小心翼翼地把這龍形玉佩藏在自己懷裏,樂滋滋的回到了馬車旁,這次心裏暖的連看都沒看馬車,直接朝自己的馬走去。

可剛路過莫影其,他就被這人一把撈起,狠狠地朝前面扔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某習:老公你進來嘛~慢著點哦~

某其:好,我慢點。

——————————————————

某鳴:我天!樓上這倆人簡直讓人沒臉看啊!

某南:沒事老婆,咱倆也來。

某鳴:我去你大爺誰是你老婆!

——————————————————

紀世格:別鬧了快來找到我,我要出場啊!

天祭劍:呵,還沒我戲份多的廢人。

——————————————————

啊啊啊啊啊今天的小劇場有點多是因為作者君太激動啦!!收獲一個真·小天使!炮灰也有愛!!!

還有你的雷!謝謝金主大大!!我愛你!!我要為你日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