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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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小池被這從天而降的3分掀起了小波瀾,周北鳴現在充滿了鬥志,開始幻想自己平安度過這365天之後的日子,等他安穩了,就找幾個鍛煉力量的方法,練出來自己夢寐以求的身材。

想到身材,他就想起來自己死那天的那個夢,真是垂涎三尺。他現在十分後悔當初為什麽沒上去舔舔再死。

周北鳴心裏意難平,不禁嘆了口氣,恨恨地搖了搖頭。

矮疤頭看他搖頭,以為是自己弟弟沒救了,登時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這可憐的弟弟啊!”

周北鳴嚇一跳,連忙蹲下來幫他拍背,轉著眼珠子地想些寬心之詞,道:“大哥你哭甚,令弟還是有希望痊愈的。”

矮疤頭從淚眼裏看過來,仿佛真的是看到了就是仙女一樣,眼前這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頓時又俊美了幾分。

“那,李高人給指條明路吧。”

周北鳴裝出若有所思很難辦的樣子,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矮疤頭以為是他的誠意還不夠,當即說:“若高人給條路子,我劉大頭就把……就把全部家當給高人做盤纏,為高人在江湖中行走助上一臂之力。”

周北鳴皺起眉,瞪大了眼睛訓他:“這豈是銀子的問題!半仙我從來都不是為了那些身外之物!”

“若能治好我弟弟,高人以後行走江湖遇上了危險就報我清雅莊的大名,有我莊主護著你,高人絕不會再受半點欺負。”

清雅莊?周北鳴暗暗記下了這莊名,在江湖中行走確實是需要點靠山來唬人的。

待到這矮疤頭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給他磕頭叫爺爺的時候,他才悠悠地說:“只是這秘方中有一味極其難尋的藥引,要想拿到這個藥引……著實是有點危險。”

“還請高人指示。”

“這藥引是一朵千年一遇的花,並不是說千年才開一次,它每年都會綻放一次等待有緣人。說它千年一遇呢是……”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咳了一聲想想接下來怎麽編,“是因為它生長的地方極其詭異,傳說中是開在陰陽兩界邊境上,是連接生靈死魂的花。一旦服下,別說是令弟的腦疾,就是那死人也都能給覆活咯。只是這能見到的有緣人往往都是……有去無回啊。”

為了說明這花的難摘,周北鳴楞是給自己在這世界上虛造個師傅師祖門派出來。說師傅他老人家的師祖,就是為了給心上人摘這藥引,辭了師門而去卻再也沒回來,中間還故意數次哽咽,用自己的情緒感染矮疤頭,讓他切身體會到摘這花的危險,說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矮疤頭聽得一楞一楞的,到最後有點絕望的意思,但沒死心,又追問:“那這花名是……”

周北鳴以為這人聽了前面鋪墊的故事,就不會再問下去了,因為他自己是個起名廢,完全不知道要給這花起個什麽樣子的名字才配得上自己這吹得神乎其神的特質。

“……雪山幹冰蓮。”想了半天,他跟便秘似的吐出來幾個字,組了個爛遍武俠修仙小說的花名。

這單衣跪在地上的壯漢低頭跟著念了兩邊,再擡頭起來眼睛裏像是有一道亮光閃過。

“有這花我弟弟就能好?”

“恩,拿回來配上長白山人參磨成幹粉溫水沖服即可。”

矮疤頭從地上爬起來,小腿上粘上了幾根幹草,不過他壓根沒管,只是拍拍手輕輕地把一直蹲著的周北鳴扶起來,好聲好氣的請進屋裏,還端來熱水點心伺候上。看著周北鳴在熱水盆裏洗臉的樣子才跟想起來什麽似的對外面的憨二喊道:“憨二,去拿一身你的衣服給高人換上。”

說完就讓周北鳴在屋裏好生休息,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喊他。

“主人主人,智慧值,被信任值再次各加3!”

周北鳴用床頭的麻布簾子擦擦手,欣慰的點點頭。

隔壁屋傳來好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消停了沒幾秒憨二就咣當一聲推開了這屋的門,把好不容易找過來的衣服往周北鳴桌子上一放,就過來要給他脫衣服換上。

“嘿嘿嘿嘿,仙女、仙女換衣服。”

周北鳴沒想到這家夥真是把他大哥的話執行的一字不漏,還竟然要親手給他換上,他推托了幾下終究是沒抵過這傻子的蠻力。

憨二的手摸上周北鳴的脖子,順著往下一扒,手就覆上周北鳴圓潤光滑的肩頭。

“嘶——”

別看這憨二人是有點楞,但畢竟也是跟著長年幹粗重雜活賣力氣的年輕漢子,手上有一層厚厚的繭,粗糙幹裂得厲害。這一把蹭上周北鳴光裸的肩膀上,一瞬間就擦的他眼圈泛紅,心裏大加感慨,這身體還真是細皮嫩肉,就這程度的摩擦就疼得差點哭出來。

憨二不明白為何面前“仙女”表情有點扭曲,眼睛還紅紅的,但就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囁囁道:“仙女仙女我……”

剛在院子裏給他算命的時候小天使告訴了他關於憨二的信息。

這人現年24歲,後天因病變傻,最親近最喜歡的人是他大哥,但看見周北鳴的時候狀態不穩,心跳會莫名加速,特別是他一邊笑一邊喊仙女的時候,心跳極其快。

“恭喜主人~開啟了征服雄性動物新指標,男性傾心度!現在5分~”小天使聲音裏竟然還帶著激動。

這個指標的意思讓周北鳴尷尬起來,他幹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把憨二的手從自己肩上拽下來,柔聲勸他。

“憨二,我自己換就可以了,你去找你大哥玩好不好?”

一聽大哥倆字,憨二就傻笑起來,“大哥大哥嘿嘿大哥……”順著周北鳴拉他的手往外走,在門口他看了看遠處孤零零的大哥,又看看拉著自己手的仙女,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出了門找他大哥了。

周北鳴長出一口氣,看了看憨二拿過來的衣服,雖然只是一條粗布褲子配上一件普通的單衣,還不能抵擋著初春的寒意,那也比這女人的衣裳要好得多。趁這會兒清凈,他趕緊把自己身上這女人衣服脫下來,換上了男人的衣褲。

衣褲都是憨二的,穿在身上寬的很不合適,上衣好歹自帶衣繩能系住,這褲子……憨二也沒給拿個腰繩過來,他只好翻了下剛換下來的裙子,扯了塊布條直接勒住了腰。

剛把頭發也用繩子學著他們兄弟倆的造型挽上去,劉老大重重的腳步聲就過來了。

他端著熱騰騰的粥進來,看見收拾利索的周北鳴當下一楞。這少年果然是一表人才,身材臉蛋真是好看,就算是他一個厭惡龍陽之情的男人,都忍不住想多看他幾眼。不過也就是停留在多看他幾眼上,再往深了他可就一點興趣都沒有了,他現在只要能……

劉老大心裏激動,眼睛亮了亮,把粥放桌子上道:“高人吃點東西吧,剛才也受了點委屈真是對不住。”

小天使註意到矮疤頭的心律不齊,好像是心裏有事的樣子,於是就告訴了周北鳴。

周北鳴只道是這人救弟心切,被他忽悠得看到希望就內心起了些波瀾而已,自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沒事沒事,咱們不打不相識嘛!”

他也不跟劉老大客氣,畢竟他需要更多的體力來支撐他離開這鬼地方,餓了那是絕對不行。於是安然地坐下喝了起來,邊喝還邊跟劉老大交流。

劉老大看著他一勺一勺的把粥吃進肚子裏,道:“一會兒還請李高人隨我去個地方。”

“去哪?”周北鳴又喝進去一大口粥。

“我們主子對高人很感興趣,我帶高人去見見他。”

周北鳴是有點餓了,而且這粗壯的大老爺們兒熬出來的粥還挺好喝,他吃了個一幹二凈。邊吃邊在腦子裏問小天使:“能知道清雅莊信息嗎?”

“嚶、不能……我只能知道跟主人接觸過的人的信息……”

好吧,周北鳴喝著粥問劉老大:“莊主怎麽有這閑情逸致來召見我等賤民呢?”

劉老大像是沒聽到這問話,滿臉興奮地自言自語。

“主子他家裏寶貝數不盡數,我記得前些日子送狼心過去,正好有人送了個什麽雪山幹冰蓮。要是……”

周北鳴吃完了粥喝熱水漱口,聽了這話噗的把嘴裏的水噴了出來,噴了面前興致勃勃的劉老大一臉。

劉老大卻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簡單抹了一把,眼睛中的狡黠一閃而過,直勾勾的看著他一臉驚恐的神色,人就這麽幹巴巴地笑起來。

“要是,要是我把你這麽極品的美男給了大人,再向塢主大人求一株花……”

這次周北鳴已經不是震驚的噴漱口水了,他本能的意識到了危險,拍了下桌子要站起來,可剛站起來腿就軟了,頭重腳輕渾身毫無力氣的他重新癱回椅子上。

“你……你……給我下了藥?”

劉老大臉皮笑的都要皺起來,額頭上的刀疤也變得鮮活,好像是一條手指長的蟲子趴在他腦袋上似的,隨著主人的面部神經齜牙咧嘴。

“塢主最喜歡在床上搞你們這種貨色,絕對、絕對能給我那花做獎勵哈哈啊哈哈。”

吾主?是清雅莊的莊主吧?怎麽不叫個耶穌瑪利亞救世主聖父呢,還吾主。

周北鳴還沒吐完槽,眼前的人影也變得模糊,外界聲音也越來越弱,使勁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他這次倒是沒暈,只是動彈不得罷了,意識還是有的,但這無力感跟暈過去沒什麽兩樣。他在這喪失了感覺的黑暗裏郁悶,這一日之內暈過去四次,還有誰!還有誰!

“主人……你智慧值現在被扣了一分……”

行吧,周北鳴沒多個心眼自認理虧沒說話。

劉老大推了推他,用的勁稍微大了點,周北鳴癱軟的身體一下就朝桌子底下滑去。生怕摔壞了這絕色面相,他趕緊過去接著了,手心托著周北鳴的臉把他重新放回來。滿意的看了看,用棉被裹起來出門上了馬。

他一開始擔心這迷藥藥效過得快,絲毫不敢耽擱一會兒功夫,路上馬不停蹄甚是勞頓,後來細想來哪怕是這人清醒,那種小身板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於是午時左右他準備在官道旁邊隨意找家人少點的酒館歇腳。

給店裏小二栓馬,他扛著周北鳴進了店裏,剛要上酒菜準備熱乎下一路奔波的身體,門口就傳來一個少女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被這聲音撩的心裏癢癢的劉老大側身往外一看,剛好看到一個紅衣少女閃進來,那小臉不知是被風刮的還是被衣服襯的,紅紅嫩嫩,他頓覺眼前一亮,眼珠子裏閃起惡毒的光來,心裏想著怎麽能把這少女捆回家。

這種無腦莽夫,行動總是比心動還要快那麽一分。但他腳下剛向那少女走了兩步,一根利針就擦著他的臉刺過來,嗖的一下深深的紮進了旁邊桌子裏。

劉老大驚魂未定,哆哆嗦嗦的看過去,原來只是一根枯草,上面還沾有新鮮的血跡,他呆呆地一摸臉,果然摸到了更多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某鳴:傳說中的馬震真不好受。

還沒出面的某個人:哦?下回我帶你試試。

某鳴:……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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