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來平的會議室內，劉主任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圓桌邊。男人面容和善，看到楊殊時還點了點頭。

“來了啊。”

是陌生男人開的口。

楊殊點頭，朝陌生男人微微舉了個躬，“肖院長好。”

他身後，秦川見此也朝男人舉了個躬，“院長好，主任好。”

“嗯嗯，進來吧。”男人招手。

兩人聞聲走近，雙雙坐在兩人的對面。

秦川有些拘束，他是第一次見到除劉主任之外的校領導。這種感覺，很奇怪，總覺得像是要開批鬥大會。

肖院長打量了楊殊和秦川兩人一會兒，細長的丹鳳眼彎了彎：“恩，不用緊張，這次只是聊聊情況。對於楊殊你移交CUPT隊長於陸青一事，我能理解。陸青做得也不錯，決賽成績依舊第一，當然這些也有楊殊你的功勞。”

“院長過譽了，團隊比賽，大家都付出了很多。”楊殊不急不慢的開口。

肖院長淺笑，表情像是知道楊殊一定會這麽說一般。

“好了，這次會議是你提出的申請，為的是……秦川，”肖院長斂容，看向了秦川，“對吧？”

“關於劉主任對秦川的懲罰，我不能接受。”

楊殊說得平靜，一旁劉主任聽到卻是隱隱皺了皺眉：“校規就是校規，沒有能不能接受這個說法。”

肖院長垂眸，像是思量了許久，“恩，劉主任說得沒有錯。原本打架鬥毆就是很嚴重的惡性事件。”

“話雖如此，但今天，秦川見義勇為，救下程雪，這一點我想也能將功補過了。”楊殊依舊不卑不亢。

肖院長沒說話，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劉主任。

劉主任見此推了推眼鏡，故作鎮定地開口：“事情傍晚放學的時候我已經了解過了，程雪這個學生因為一些流言導致有些抑郁，加上輔導員監管不到位，所以才會發生那種事情。之後，我會及時和輔導員一起，對程雪的心理進行輔導。也會及時聯系心理學院的吳教授前來協助輔導……”

肖院長點頭，“嗯，我知道了，後續的工作就麻煩老劉你了。至於，楊殊你說的將功補過……”他頓了頓，看向楊殊和秦川，“目前為止，院系並沒有這方面的先例，也沒有開這個先例的必要。”

“……”

“我知道楊殊你愛才心切，也知道你的想法，不過，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很惡劣，而且還涉及到雙方的學校榮譽。我校自然必須做出表態，藝術系那邊我也會親自前去。加大那邊，我也會親自交流，至於……“肖院長斟酌了一會，“其他事情，畢竟是私事，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好了，就這樣，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

楊殊微微蹙眉，一時沒有回話。

在他身側，秦川盯著肖院長，一直也沒有開口。對於肖院長聽上去略有些意味深長的話語，秦川內心浮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其實，從剛剛進入會議室後，他就感受到肖院長看他的眼神有些刻意。雖然只是平淡地一掃而過，但細長的鳳眼內，像是有種不太明顯的探究和冷冽。

他記得之前劉主任說過，院長和楊殊的爸爸是好友，想來多少也有這個原因吧。

就在會議室沈浸在一樣的靜謐中時，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緊接著，漆木的大門哐當一聲開了。

秦川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就見依靠在門沿邊的男人，盡然是——

蘇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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