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一時沈靜了下來。

劉主任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楊殊，食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

像是知道劉主任煩躁，楊殊緊接著說到，“既然您已經說了川川是受害者了，自然不應處罰他。而且，這次的事件，應該不止這麽簡單。”

“你這是什麽意思？”敲擊的手指頓住，劉主任倒吸一口氣，顯然有點不敢相信，居然還有其他破事兒堆在了一起。

“關於學校論壇，一些奇怪的帖子，以及之前……您兒子的一些——”

“好了楊殊，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起了。”劉主任垂眸，顯然一丁點兒也不想聽到楊殊的後話。

只是楊殊並不打算就此收手。

“如果我說，這次的事件可能和您兒子有些關聯呢。”

“什麽？！這不可能！”劉主任起身，語氣拔高：“楊殊，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兒子的錯，但在我的印象裏，你應該是個嚴謹穩重的人，怎麽能夠含血噴人呢，再說，我兒他現在人在國外，又怎麽可能和這些事情扯上關系！”

“我也說了只是可能，劉主任不要激動。”

“……”意識到自己略有失態，劉主任籲了口氣，輕咳了幾聲。他坐了下來，金絲眼鏡後面的小眼，依舊直直地看著楊殊。

楊殊仍舊淡定的開口，沒帶一絲怯意：“其實就在這些事件期間，校園論壇上有過幾個可疑的曝光帖。當然，這些帖子旨在說我和川川在一起的事實，內容有真有假，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雖然發帖人的賬號id都更改了，動態IP也做了隱藏，不過IP的動態加密算法，和之前程雪事件中，捏造散播程雪留言的賬號IP如出一轍。”

“這……這能說明什麽……和我兒子有關麽？再說，我兒人在國外，又怎麽可能攙和這種事！”

“嗯，話時沒錯。不過，查出真正的數據地址只是時間問題，雖然無法說明和你兒子真正有關，但發帖的這個人，極大可能曾是程雪事件的——”

“好了。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院系已經不想再提了……”

“我想……是劉主任你不想再提吧。”

“你……”劉主任擡手，本想拍桌站起，可一看到楊殊，再一想起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最終還是放下了右手。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要揪著我兒不放呢？”劉主任嘆息一聲，靠著椅背搖了搖頭，低聲道：“想來的確是我的錯……是我從小嬌慣他，什麽都依著他，讓他養成了驕縱的個性，但他本質不壞，他是我兒子，我是他爹，我當然是最了解他的啊！！”劉主任直身，語氣再次激動起來。

楊殊沒有回話，倒是他一旁的秦川，突然開口了。

“不，您根本不了解您兒子。雖然我和劉子豪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在那期間，他的所作所為，用人Z——”秦川驟然頓住，因為就在他想要說出人渣二字時，楊殊握住了他的手。

秦川不解，瞄了楊殊一眼。就見楊殊輕輕搖了搖頭，像是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秦川噤聲，一時沒再開口。

他明白，關於之前程雪的事，劉子豪為一些學姐前線搭橋，或者說可以用拉皮條來形容的一些醜事，楊殊他並沒有告知劉主任。不過，楊殊既然提到了劉子豪……也就是說，這次的一些事情，可能也和他有關？或者是，楊殊想借由劉子豪的事，逼迫劉主任，讓主任放棄對他的處罰。

釉色的木桌後，劉主任推了推眼鏡。見秦川沒有繼續開口，他再次嘆了口氣：“我知道，之前我兒子的行為很惡劣，也清楚那次多半是他的問題。不過，當時的事，也有秦川你的不是……”

“我？”秦川氣急，差點站了起來。只是楊殊及時拽住了他。

墨色的眼神柔柔地看了過來，多少安撫了下他的情緒。

秦川抿唇，明白目前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

就在辦公室裏氣氛詭異的時候，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絲凝滯。

門口處，是張正。他神情自若地站在那裏，像是早已知道辦公室裏會有其他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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