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氣息宛若飄落至鼻尖的柳絮，濕熱的同時還有些酥癢。

電流絲絲點點從脖頸下巴以及鼻尖爬入四肢百骸，秦川身體一抖，原本抑制下去的熱浪，猶如洪水席卷上來。

秦川上身顫抖，稍微支撐身體的胳膊漸漸沒了力氣，他沒有回話，嘗試著別開頭去，只可惜連這麽簡單的動作，他目前都做不到。

近在咫尺的聲音越發熟悉，甚至額頭上的觸感也驚人的相似，仿佛不久前就有過這樣的經歷般。

“雖然游戲一開始接觸時，你耍賴、嘴賤、搞事情、除了半藏其他都菜的不行……”

“媽蛋，誰菜的不行……”某人的話輕易轉移了秦川的註意，秦川抿唇，隨後僅有的一絲氣力，都用在了狡辯上。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悅耳的輕笑聲，緊接著鼻尖也隱約傳來微熱的觸感，癢癢的。

“好好好~不菜不菜，虎父無犬子。”相當無奈的語氣，簡直就像哄小孩。

秦川呼吸一窒，相似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耳邊，腦海裏墨色的眸子再次跳了出來，微彎、帶笑，甚至漆黑的墨色裏，還蘊含著幾乎溢出的寵溺。

秦川輕咬下唇。

為什麽會再次想到他？

視線還是有些模糊，昏黃的光源，三三兩兩、在頭頂放射著光線，然後穿過面前黑色細密的發簾。

秦川眨眼，突然意識到，他和楊樹的姿勢貌似過於親密了，甚至還過於……暧昧。

秦川晃了晃腦袋，想要扭頭，可惜力不從心；於是支撐著床面的雙手，移到面前人的胸前，推搡了一下。

“怎麽了？不舒服麽？”楊樹語氣突然焦急，束起胸前胳膊，強制秦川靠躺在胸口後，一手環住他的腰身，一手撫上他的額頭。

“沒，我沒……不舒服。”相反，秦川甚至覺得現在的感覺很舒服，只是……

“還逞強，又有些燙了。”嘆息聲帶著自責，楊樹將秦川靠躺在床上，拿過床頭櫃的水杯：“我再去倒杯冰鎮檸檬茶。”

吱呀的聲音喚回秦川的思緒，感受到楊樹起身，秦川也不知拿來的力氣，瞬間擡手。

“不用。”聲音偏啞。

“真的？”

“嗯，不需要……”甚至開始糯聲糯氣。

楊樹略有無奈，嘆息一聲後還是開口：“我看還是……”

感受到楊樹起身，秦川手指一緊：“別、別走。”音量小到就像蚊子哼，甚至還帶上了懇求。

秦川垂頭，細碎的聲音宛如被潮水推上岸的浪花，不停沖擊著他的內心。

別走。不要走。

不要離開！

就這樣陪著我。

就這樣。

手指越來越緊，秦川腦內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

時間像倒退到以前。

爸爸也好，媽媽也好，奶奶也好，蘇曉也好……

秦川曾以為，有些人永遠不會離去，永遠都會陪在身邊。人生路上，無論他走多遠，只要回頭，就能看到他們。

但是，似乎是瞬間。房子裏，那些人的身影卻又一個個消失了。

一個一個，就像化成晶瑩的碎片，消失在時光的長河裏，化成肉眼不可見的水汽……

“別走好麽……”輕飄飄聲音，就像即將消失在空中的飛絮：“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才第一次見面，但感覺很奇怪……”

身邊的人坐了下來，秦川話沒說完，胳膊便被按在了身體兩旁。

耳邊的聲音似乎帶著淺笑：“不得不說，某些方面你真的很蠢……”

秦川一楞，原本傷感的氛圍在‘蠢’這個音節出來之後，瞬間蒸發：“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毫無威懾力的反駁，惹得楊樹輕笑出聲。他湊近秦川，握住胳膊的手收緊：“還記得游戲裏你答應過我的麽？”

“面基時的？”

“嗯。”

“當然記得，放心，我才不會嫌棄你呢，無論你長啥樣，是誰，我都……”

“秦川。”

“嗯，怎麽了？”

溫熱的氣息湊近，還沒意識到發生到什麽，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川……”

鼻尖的溫熱讓秦川瞪大雙眼，不過，更讓他震驚是剛剛耳邊的那兩個字。

他記得游戲裏，他從沒有告訴過對方。

朦朧的視線裏，樹爸爸的臉近在咫尺，似乎雙眸也近在咫尺。

心跳聲幾乎跳出胸口，腦海裏，如墨的眸子漸漸浮現，慢慢和眼前的朦朧重疊。

“你怎麽會知道我名字的？”幾乎是試探的語氣。

“你是……”話沒說完，朦朧的視線突然一暗，緊接著唇上傳來微涼的觸感。

蜻蜓點水。

“我是楊殊。”

微微顫動的睫毛，宛如振翅鳳蝶。

秦川身體繃緊，但很快放松下來：“哈哈，我知道，你是楊樹，樹爸爸，哈哈，我知道的，剛剛是什麽碰到嘴了麽……”

“嘖，你真的太蠢了……”寵溺的聲音帶著無奈。

秦川一聽剛想發作，只是，唇間突然被人輕咬了一下。

朦朧的視線再次亮了起來。秦川瞪大雙眼，簡直不敢想象剛剛的畫面。

“樹爸爸你……”

“你之前的感覺沒有錯，其實，我就是那位開學當天被你當著物理學1班全體學生的面，調戲一番，甚至還被掛到校園論壇的楊殊助理。”

“當然，如果之後你想加我樹爸爸也不是不行，但最好是私下……”

“或者現在。”唇上再次傳來濕熱的酥麻感。

一瞬間，秦川突然發覺自己無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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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欠三更

都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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