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飛快打開文件夾，裏面，兩份文檔靜靜地躺在那裏。

都是以他命名的文件，不過容量較大的一份，內容詳情那裏標註的還有家庭信息。

什麽鬼，還說沒有調查，這些都是什麽？

秦川眉頭一皺，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想了想後迅速將照片微信給了楊殊。

他沒有發任何文字，語音也沒留一條。發完照片之後，QQ的小群裏，被杜飛艾特了十幾次的秦川終於回覆了。

小川川：我說杜飛，你是不是技能樹都點到八卦上了，你要是多點到智商上，說不定中國下一個物理諾貝爾獎就是你的了！

飛飛飛飛：喲喲喲喲，老三終於回覆了呢？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物理沒興趣，我又不是人學神~

小川川：你別提他，提他我心煩。

飛飛飛飛：心煩？哇哦，我感覺我聞到了大新聞的氣息呢，快說怎麽了這是……

小川川：關你屁事！

秦川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想搭理八卦成精的杜飛，剛將手機丟到桌面，熟悉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是楊殊。這是他特意為楊殊設置的專屬手機鈴聲。

手機屏幕上，冰花兩個字跳動著，秦川看了手機一會，思索良久，還是接起了手機。

“秦川。”

手機裏，熟悉的聲音傳來，磁性，好聽，是楊殊無誤。秦川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的拿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我說過了，關於你的信息，我沒有點開過，不管你相不相信。”

秦川垂眸，看了眼身後的電腦：“恩，你知道麽？我最討厭被人窺視過去，不僅僅是因為我討厭，以及隱私意識強，還因為那段時光我一丁點也不想提起。但是今天，你哥的出現，以及他口中的那個人，會讓我想到很多過去的事情。”

電話裏，楊殊頓了頓，像是在想措辭：“恩，我為我哥哥的行為向你道歉。雖然對於你的過去我有過好奇，不過那兩份文件，我並沒有看過，所以，在我面前，你應該不會有你之前所說的那種光溜溜的感覺。”

“恩……”秦川坐了下來，鼠標在文件上移動了幾圈後，他將兩份文件脫進回收站，“我相信你，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特意將U盤給我？我想應該不僅僅是因為這兩份文件關於我的隱私這一點吧？”

“……”電話裏，楊殊靜默了一段時間。

秦川輕笑：“好吧，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處理這些是我的權利。看來僅僅是因為這個，那好我知道了，晚安不打擾學長了。”說完他正欲掐掉電話。

“等一下。”聽筒裏，楊殊有些著急的聲音傳出。

“怎麽了？”秦川疑惑：“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還有一個原因。”楊殊的聲音稍微嚴肅了一點，就像宣布一個謹慎的學術結論：“我希望你能夠親口告訴我這些，而不是通過這種手段去了解你的過去。”

“啊？”秦川一楞，突然笑了出來：“哈哈，你知道麽，你剛剛的這句話，特別想電視劇裏勸壞女人從良的臺詞。怎麽，學長，你不會真喜歡上我了？”

秦川只是說笑，對於楊殊，之前的幾次試探，總覺得這個楊殊簡直就是個性冷感，說不定還是個無性戀。

對面，沈默了一段時間，秦川彎眼：“哈哈，好了，不調戲你了，不用考慮怎麽回答，我就是說笑的，之前的也好，開學那次也是，開個玩笑而已。至於U盤的事情，謝謝你沒有看，謝謝你拿給我。謝謝你。”

“不用道謝，我只是……”楊殊沒有說完，秦川便打斷了他。

“好了，我知道的，就這樣吧，對了，今晚的自習我想和你請假，我想學長你也沒辦法拒絕吧~放心期末不會掛科的，好了我掛了，拜拜~冰花學神~”

沒等楊殊回覆，秦川瞬間掛掉電話。

寢室裏，秦川放下手機，看著電腦裏空空的文件夾，以及之前dreamink 裏的視頻，奇怪的感覺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一瞬間，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內心深處，一種壓抑的空虛感從胸口慢慢溢了出來，那種感覺像氣泡一樣慢慢將他籠罩，就像隔絕了空氣，過濾了氧氣，讓他有種窒息的錯覺。

這種感覺，他高中時候經常能夠感受到。每次當他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裏，面對空蕩蕩的房間，以及空蕩蕩的自己，空蕩蕩的內心，就有種強烈的恐懼和無助。

將回收站裏的文件清除幹凈之後，秦川下意識將用自己命名的文件夾粉碎性刪除。

文件夾可以永久性清除，不留一絲痕跡，但是，過去也好，記憶也罷，要是也能像電腦一樣，一鍵清除，那該有多好。

但是，這又怎麽可能呢？

“切，失落什麽，開心也是一天，傷感也是一天，還是開開心心最好~沒心沒肺沒臉沒皮最好，不要去想，不要害怕，還有不要期待。”秦川閉眼，默念了幾句後睜開雙眼，琥珀色的眸子亮亮的，突然間又再次恢覆往常的神采奕奕。

QQ群裏，杜飛簡直炸鍋了，甚至還私聊秦川各種文字加圖片攻擊。桌面上，手機不停嗡嗡地震動著。

秦川甚煩，一把拿過手機。

小川川：好了好了，煩死了，沒什麽大新聞，好好自習好麽，我剛剛已經和學神請過假了，不用操心。

飛飛飛飛：臥槽，剛剛，我說你剛剛不理我呢，一定是打電話給學神了？不對！應該是學神打電話給你，就老三你的德行，才不會主動打電話給學神老人家呢。

小川川：什麽叫我這個德行！不和你廢話了，懶的理你，拜拜了您吶。

發完信息，秦川迅速退出QQ，像是為了解氣，他甚至刪掉還了軟件。

“哼，看你還怎麽煩我，死杜飛！”丟開手機，秦川埋進電腦。

正當電腦屏幕全黑，游戲畫面全屏的時候，寢室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秦川向後靠著翹起椅子，看向寢室半掩的大門：“門沒鎖，進來吧。”

來人沒有應聲，不過吱呀一聲，門倒是開了。

門口，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墨色的眸子淡淡的，慢慢看向秦川。秦川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楊殊……你怎麽來了？”秦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電腦裏，游戲音效傳了出來，楊殊走進寢室，瞄了電腦屏幕一眼。

秦川見此立馬合上電腦，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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