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殊說完，視線下移，瞄了眼秦川的胳膊，便抱著書籍離開了。

看著楊殊離去的背影以及手中那張薄薄的白紙，秦川的心情down到了谷底。

這個楊殊，今天是怎麽了？雖然之前他就經常懟他，不過那也是開學那會，自從劉子豪那事過後，楊殊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好太多了，起碼很少在自習課以外懟他了。但是今天，一開始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渾身散發冷氣，態度也嚴厲了好多。

“奇怪……”秦川摸頭不解地嘀咕了一句。

在他身旁，程雪從剛剛就沒再開口。待楊殊離開後，她才往一旁退了一步，遠離秦川，不過兩手還是緊緊拽著衣袖沒有放手。

感受到手臂衣服的拉力，秦川抽了抽胳膊，程雪一楞，隨後猛然松開手指。

“抱歉……”程雪低頭突然悠悠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為什麽突然道歉？”秦川抓了抓頭發，看了眼一旁的程雪。

程雪揪著衣角擡頭看了眼秦川，沒說話，只是指了指秦川的手臂。

秦川會意，聳肩眨眼痞笑：“切，我還以為什麽呢，原來就是因為這個？”見程雪的臉上再次浮上粉色，秦川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學姐真有意思，說吃虧怎麽看也應該是你，真要道歉，那也應該是我。”

“沒有沒有！”程雪搖頭：“你不用道歉，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話說到一半便消聲了。

秦川不明所以，低頭見程雪盯著他手上的文件，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再次笑了起來：“哈哈，我當什麽事兒呢。”他將文件折好塞進口袋：“學姐放心，這個和你沒關系，這次是我英語考砸了。他也說過，我是他欽點的學委不允許掛科。這次期中英語我就考了幾十分，為了避免期末掛科，所以對我就比較嚴厲。”

“楊殊真的對你很好呢。”程雪抿唇突然感嘆道。

秦川一聽嗤笑一聲：“他，對我？”指了指鼻子，秦川沒好氣的問道：“你那只眼睛看出來他對我很好？”

程雪擡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氣氛再次尷尬起來，秦川抓了抓腦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快六點十分了，去楊樹那兒還要十幾分鐘，也就是說，只有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能看會兒單詞。

“好了，學姐我還有事兒，至於你說要一起吃飯自習，我看還是之後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楊殊那兒了，拜。”將手機揣回口袋，朝程雪擺了擺手，沒等程雪回話，他便大步朝寢室方向奔去。

七點還差幾分。校園別墅區內520室，秦川夾著書本站在門口正欲敲門，當指節離門一厘米時，他微微一頓，轉身迅速摸了摸牛仔褲口袋。

因為之前太過匆忙，上樓之前他都忘記發短信了。也不知道楊殊的貓關好沒有，要是沒關好，他不就完了。

掏出手機正低頭發著短語，突然吱呀一聲傳來。秦川手指一頓，擡頭，就見面前的大門開了一個小縫兒。

“進來吧。”聲音響起伴隨敞開的大門，楊殊站在門後，一手拿著一疊書籍，淡淡的看了眼秦川，隨即便轉身將書籍放到茶幾，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秦川站在門邊有些猶豫，他探著身子，在沙發旁和茶幾邊打量了幾眼。

“放心吧，說過了，咪咪我會關起來了。”

“那就好。咳咳。”秦川有些變扭的咳嗽了幾聲，隨即大步走到了茶幾前。

茶幾上，原先楊殊放置的書籍映入秦川眼簾，秦川一楞隨即氣不打一處來。

“餵，楊殊你什麽意思？”他指著茶幾邊角的一疊書：“初中英語詞根，不要告訴我，你要從初中開始教我！”

楊殊微微一楞，隨即擡頭瞄了秦川一眼：“恩，不行麽？”

“你這是嘲諷我，好歹我是大學生，再不濟也不至於此吧！”秦川叉腰，翻了個白眼。

“No problem。”

沙發上，楊殊盯著秦川突然說了句英文。

秦川眨眼：“什麽鬼，幹嘛突然拽洋屁？”

“昨天這個短語，我記得你沒說出來。”拿起茶幾上的詞根書，楊殊翻了翻，隨即打開一頁攤開，推向秦川：“problem，初中單詞，初中單詞書上必備單詞。”

秦川湊頭瞄了一眼書面，看著白紙黑字上的單詞，抿了抿唇：“切，我不過腦子一抽，忘記這個單詞了，這又不能說明我的英語水平只有初中水平。”

“恩，是不能說明，不過高考59分，足夠表示你英語基礎很差，很有必要從初中單詞以及語法開始教起。”

“你！我拒絕。”

“拒絕無效！”楊殊拿過詞根書：“這本必備詞根內容簡單，而且詞根聯想記憶，很科學，正好買了兩本，侄子一本，你一本。”

“臥槽，你……侄子……”秦川氣急，指著楊殊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倒是楊殊仍是一副平靜模樣，將書本合上放回茶幾之後，他拿出紙筆推到秦川面前：“好了，廢話不多說了，剛剛給你的文件呢？”

“文件？什麽文件？”秦川眨眼還沒緩過神來。

“就是食堂那會我給你的文件。”

哦。原來是單詞表啊。秦川抿唇，低頭從書本裏抽出文件，遞向楊殊：“那，給，我還做了詞根標記，你看，認真吧。”

楊殊一把接過上下瀏覽一番，期間還幾次擡頭，瞄了秦川幾眼。這讓秦川有些心虛。畢竟因為時間緊迫，100個單詞他根本就沒有記清，畫詞根做標記也只是為了讓楊殊覺得自己認真，之後也好放過自己。不過就他那個平時考試全靠roll點的水平，怎麽可能知道詞根，音標他都認不全，就更別提詞根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一會兒楊殊放下文件，他盯著秦川看了許久，像是思考了一會皺了皺眉頭，隨即指著文件上紅筆標註的位置問道：“這些根是你標的？”黑框眼鏡反著藍光，楊殊歪頭，語氣質疑。

秦川抿唇，心跳不禁又快了幾分。心道這個楊殊不會是知道了吧。在來這裏之前，因為深知自己英語太爛，秦川回了寢室，還特意找李鴻幫忙，期間杜飛吵著要看，不過倒是被他拒絕了。

秦川咽了咽口水：“當……當然。”

“是麽，那這個單詞的詞根是什麽意思？”楊殊指著文件上的一串字母。

秦川低頭。

就見楊殊白皙的手指指著honest，而這個單詞下面，紅色的水筆畫到了‘hon’。

他記得李鴻和他說過這個單詞。

“哎呀，誠實嘛。”想也沒想他就脫口而出。

楊殊點頭，眉頭的距離稍微舒展：“恩，不錯，那詞根的詞源怎麽拼？”

“詞源……”

這下秦川傻了，他沒想到，楊殊居然還會問這種東西，他摸著下巴想了半天，最後才支支吾吾說道：“h、o、n……n……”

n了半天，他也不知道下面的字母是什麽。

楊殊靠上沙發，安靜的望著他。

秦川見此，直起身子，攤手：“嗨呀，不知道，英語什麽的最討厭了，身是中國人，死是中國人，要我學英語，那是不可能！”

“呵，段子倒是背的挺溜。”楊殊抿唇，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但是，該學的還是要學，該背的還是要背。”像是想起了什麽，楊殊擡眼，語氣漸淡試探地問道：“詞根是程雪幫你畫的吧……”

“程雪？”秦川一楞，迎上楊殊的目光，他想不通，楊殊怎麽突然就扯上程雪了？

不過楊殊接下來的話，更讓他捉摸不透。

“你們是在交往麽？”

“什麽——”

“無論是不是，在我出任助理的這一學年，我不希望有任何學生因為其他不相幹的事情影響學業。所以我想提醒你，把心思放到學習上。”反光的鏡片後，墨色的眼眸淡淡的，楊殊看向秦川時，眉頭微皺，甚至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面前，楊殊態度突然轉變，讓秦川有些難以琢磨，甚至有些難以理解。

“餵，楊殊，別告訴我，你是想說不允許我談戀愛？”秦川繞過茶幾，自上而下看著楊殊：“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他離楊殊很近，琥珀色的眸子半瞇著，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

不過楊殊倒沒看向秦川，他擡手拿過茶幾上的文件，抖了抖後岔開話題：“好了，現在該抽查單詞了。”

秦川沒有接過楊殊的話，他會答應抽查就有鬼了：“餵，我說……”

他頓了頓，半瞇的眼眸靈光一閃，隨後猛地一手支在沙發靠背上，突然彎腰湊近楊殊。

痞痞地笑容浮上帥氣的臉龐，秦川揚唇，半開玩笑半用調戲的口吻說道：“助理大人，你該不會真的看上我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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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二更，我的鍋。

昨天抱歉……才不說一加班就忘記了。感覺自己是個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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