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修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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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苑,已經夜裏,賀榆洲對孔闕的話久久不能忘懷。

“這齊九好歹是個男人,在沒認識你之前去那只場所也是正常的啦!”

“你不知道,那時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屋裏拽,力氣大的……我現在都忘不了……”

所以,孔闕真的和祁焱有關系嗎?祁焱又是本著什麽樣的心思讓孔闕來這裏幫忙的?

越想賀榆洲就越覺得不對勁,又不想問跟在他後面的祁焱,也問不出口。

這憋在心裏就別提多難受了。

祁焱一路註視著他,自然知曉他的狀態不對,但是他心底隱隱有著答案,覺得這人肯定是在為他吃醋。

他壞心思的想讓他憋不住自己開口。

所以他悠哉的跟在賀榆洲的身後,就是沒有開口。

賀榆洲望著他帶笑的模樣,心裏更難受了,他抓了個枕頭朝著他就扔了過去。

齊琰閃身一躲,將枕頭撈在了自己手裏,摸了摸鼻子輕笑:“怎麽,要問我就這麽難嗎?”

賀榆洲撇頭不理他,齊琰輕笑著拿著枕頭坐到了他的身邊:“好了,別生氣了,到底什麽事和我說說?要問什麽,我言無不盡。”

賀榆洲抿唇道:“那我問你……你……”

“嗯?”祁焱看他,賀榆洲突然覺得問不出了口。

祁焱皺眉有些焦急:“我……什麽?”

賀榆洲咬牙道:“你和孔闕什麽關系!你是不是……是不是和他春風一度過?”

“哈!”祁焱不可置信的笑:“我?和孔闕?”

“哈哈哈哈哈!”祁焱大笑:“瑜兒,你太可愛了,我和他怎麽可能呢!”

“來說說,他跟你說了什麽?”祁焱著靠在了床沿上。

賀榆洲道:“他說你和他相識在風月場所,你一把拉住了他進了屋……”

祁焱聞言,眼神有些閃躲,面色也尷尬萬分……

“那人,真是口無遮攔。”祁焱抱怨,看著賀榆洲嘆氣:“確實,那次我被騙進了那種場所,和某人發生了爭執,但是,他無意間……喝下了春//藥,我為了給他解毒就出門隨手拉了一個人。”

“焦急間,看見有人穿的花枝招展就以為是樓中的人,結果拉進來才知道是個男子,還是……個嫖客……鬧了個大笑話。”

“嫖客?那人是孔闕?”賀榆洲問。

祁焱摸了摸鼻子,點頭:“除了他還有誰!”

賀榆洲道:“他是嫖客?他不是哪裏的人嗎?”

“哈。”祁焱笑:“我也覺得,他不是樓裏人太浪費了,穿的比樓裏的姑娘還要鮮艷搶眼。”

賀榆洲瞪他,祁焱舉起雙手道:“我這只是玩笑,我和他真的沒什麽關系。”

賀榆洲抿唇問:“那你……怎麽知曉……男子間的□□的?”

賀榆洲結巴道,祁焱一楞,無奈的笑:“皇宮的禦書房裏有畫冊,無意間看見的。”

祁焱笑著道:“瑜兒真的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賀榆洲一楞,斂下了眸。

祁焱笑著湊近了他:“那瑜兒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賀榆洲搖頭,祁焱用鼻尖蹭了蹭賀榆洲的鼻尖道:“那瑜兒看我這麽守身如玉,是不是該好好給我一些獎勵?”

“……”賀榆洲沈默,知曉了祁焱的意圖,他微微直身想要站起,找個借口開溜。

祁焱一把扯住了他,將他翻身壓下,眼裏的笑意止不住的往外洩:“瑜兒沒說話,我當你同意了。”

燈火閃閃,床上人影纏綿,間或幾許隱忍的喘息幾聲高昂的呻//吟流瀉,燈火突閃,突然一暗,夜,才正在來臨。

過了幾日,賀榆洲又端著茶具去了瑟行的院子裏推出花茶。

瑟行的院子裏菊花遍地開,賀榆洲就地取了菊花,泡起了菊花茶。

瑟行一身寬大白衣,仙氣飄飄,琴聲裊裊,賀榆洲一身淡黃色長袍,姿態優雅,慢斯條理的展示著花茶,極盡風雅之姿。

菊院的人大多是一些文人雅士,身上的錢不多,但是被瑟行的琴音影響,被賀榆洲的優雅姿態感染,也願意為追求風雅嘗上一嘗這菊花茶。

只不過競爭終是沒有前兩個院落激烈。

最後以八百兩一杯推出了。

但是,這些文人雅士似乎將這個看成了風雅的代表,所以在推出之後這茶的價格只高不低,最後瑟行決定不管多少杯都以八百兩出賣。

秦懷在胖叔的院落待了幾天,此時和賀榆洲一起在瑟行這裏,本來賀榆洲打算帶他回去的,但是瑟行見他可愛,就要求留了下來,這回去的又只有賀榆洲和祁焱。

花茶推出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賀榆洲覺得沒有拖的必要了,就選了一個時間,去了梅院。

梅院在五月天不算太熱的時候,相對冷清,只有繼續客人過來賞梅,其他的都是手持長劍的俠客,賀榆洲看見他們帶著長劍在院落裏行走不由失笑,他們這樣,不是把客人都嚇跑了嗎?

不過也有人覺得這樣很安全的。

梅院的冷清造就了,梅院的花茶會,客人最少,即使有為了賀榆洲的花茶從其他院落過來的,也遠遠沒有其他院落競爭激烈,最後梅花茶只以五百兩銀子一杯賣了出去。

而後,梅花茶降到了二百兩一杯,接手梅花茶的是青言一眾手下,他們大多冷著臉,這梅花茶的再有價值,被他們這一推也高不起來。

還是,齊琰說的對,這裏本就沒打算賺銀兩。

不過,說起推行,賀榆洲想起了一個人,或許他會做的比青言這一幫人都要好——前先日子被祁焱派給了青言的奴伊。

賀榆洲這般說了,青言才不甘不願的帶著奴伊前來,賀榆洲皺眉,心底有些疑惑,待看見奴伊,更是怒火中燒。

奴伊憔悴了許多,面色有些蒼白,眼下有黑眼圈,根本就沒有睡好。

賀榆洲懷疑青言虐待奴伊,但是青言瞧著又不像這樣的人,他和奴伊也無冤無仇的,沒有必要為難奴伊,而且他是聽命祁焱的……賀榆洲眼閃了閃,想到祁焱,心中有了猜測,他暗自按捺下怒火,起身來到了奴伊的面前,奴伊擡頭看見到他眼亮了亮,站直了身子,喚道:“小洲……”

這般喚著,前面的青言突然咳了一聲,他緊了緊身子,失落的斂下了眸道:“少爺……”

賀榆洲瞄了瞄前面的青言,皺眉,回身看向奴伊問道:“怎的這般叫我?”

奴伊抿唇道:“你本是少爺,我本是奴才。”

“說什麽傻話呢!”賀榆洲道:“你怎會是奴才,你是奴伊,我的家人啊,叫回我小洲吧,叫少爺怪異的很。”

奴伊眼閃了閃,面上有了絲笑意,他張口又叫了賀榆洲一聲,這次喚的是:“小洲。”

賀榆洲輕輕笑了笑,奴伊微微紅了紅臉。

賀榆洲帶著他來到一邊坐下問:“最近如何?你的面色瞧著不太好,是不是過的不好?”

奴伊望了望,從賀榆洲找他開始就不著痕跡監視他的青言,苦笑了一聲。

“我很好,青言他們都待我極好,小洲不用擔心。”

賀榆洲順著奴伊的視線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青言,又回頭看了看奴伊蒼白的面色,皺眉,他起身道:“青言,祁焱那邊可能需要你幫忙,你去看看。”

“少爺……”青言皺眉。

賀榆洲抿唇提醒道:“大家都叫我小洲,你去看看吧。”

青言不太願意,賀榆洲斂了笑意冷下了面色盯著他,許久,青言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賀榆洲望著他的背影,坐回奴伊的身邊道:“這樣多久了?”

“什麽?”奴伊疑惑。

“他們在監視你多久了?為什麽要監視你?你面色不好就是因為這個嗎?”

奴伊一楞,繼而恍然:“小洲你……剛剛說主子找人是騙青言的?”

賀榆洲點頭:“為了支開他,他也知道,所以他極不願意離開。”

“……”奴伊低頭,似乎就他不知道。

賀榆洲望他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實話了,到底怎麽了?祁焱是不是還還在怪你當初不聽他命令?”

奴伊搖頭,苦笑,主子並不是在意這個,但真正的原因又怎麽能和面前的人說。

他擡頭,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道:“沒事,主子已經不在意了,不然早就將我派出去了,現在在青言那裏挺好的,他們待人也很和善……”

這些,奴伊並沒有說謊,在青言那裏他並沒有受到為難,確實比之前做任務要好千萬倍,但是他的行動被監視著,要見賀榆洲一面……太難。

他也能理解主子的這般作為,畢竟知曉了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所以,他現在只期盼,快點將面前的人從心裏抹去,好好的將他當成主子的愛人。

奴伊斂眸,心下有了決定,自然知道如今再見他只會讓自己更加沈迷。

他站了起來,不再看賀榆洲道:“小洲就別擔心了,我在這裏很好,我很感激主子,主子不僅是我的主子,他還是我的恩人,我是死士一樣存在的暗衛,從小執行的任務都是以命相博的,我以為我會永遠作為死士存在,今後也只是執行任務之時失敗而終,但是,主子把我救了出來,給了我安定的生活,讓我看見了很多不一樣的風景,我真的很感激他,包括現在,我忤逆了他,他也沒有責罰我,還讓我跟著青言……”

“這樣已經很好了……”奴伊的話像是再告訴賀榆洲又像是再提醒自己。

賀榆洲跟著站了起來,擔憂的看著奴伊,這樣的話是以往的奴伊不會說的,現在說的這般多,句句都在講祁焱的好,強調自己處境很好,讓他更加不太相信他是真的好。

加上他現在面色蒼白……

賀榆洲抿唇,奴伊道:“那我先去找青言,他剛剛說著要找我的,小洲也是,快去找主子吧,你一會不見,他該擔心了。”

說著,奴伊也沒等賀榆洲回話,直接轉身離開。

賀榆洲更加不相信他是真的好了,他不願意說,青言問不出話,那就只能去找一個人了——祁焱。

將整個院落找了一個遍,卻沒有看見祁焱的蹤影,賀榆洲有些奇怪。

順著他可能去的地方又找了一遍,甚至還回了一趟竹屋但是也沒有看見他。

正當他疑惑間,耳邊隱隱傳來了說話聲。

賀榆洲聽著有些耳熟,便湊近了去聽。

“陸卓曦病重了,我無能為力。”這聲音有些蒼老,聽著很是熟悉,而且他似乎隱隱聽見了陸卓曦……

賀榆洲好奇,湊近了些許。

“你也盡力了,他的病本就難治,罷了,生死由命。”帶著嘆息的這聲音,賀榆洲知道是祁焱的,他越加疑惑,在這麽隱蔽的地方,祁焱在和誰說話,什麽生死由命。

他透過遮掩,去看面前的景象,看清時,他卻愕然的瞪大了眼,他看見了溫大夫……

怪不得聲音這般熟悉。

那他說的生死有命難道是陸卓曦。

賀榆洲愕然,就聽得祁焱道:“暫時不要告訴瑜兒,你問問陸卓曦……有什麽想要做的事嗎?”

“他想最後見見你的小夫郎小洲。”

賀榆洲一楞,就聽得祁焱道:“我會安排的。”

賀榆洲再也聽不下去,他走了出來,冷道:“你打算怎麽安排。”

兩人回頭,面上訝異,祁焱更是皺起了眉頭:“瑜兒……你怎麽在這裏?”

“你都聽見了?”祁焱舔了舔唇。

“你很想我沒聽見?”賀榆洲望向他,祁焱心虛的摸了摸鼻道:“只是不想你擔憂。”

“不想我擔憂?”賀榆洲瞪著他:“那是不是最後會把陸卓曦的一切都隱瞞著我,你明知道的,那是我哥哥,你每次提出要見他,你總以溫大夫要醫治他為由拒絕,我以為他能被醫好,今後的時間還多,但是現在你們在這裏說,他病重了,他沒得治了!”

說著,賀榆洲紅著眼睛去看旁邊撩著自己花白胡須的溫大夫:“你跟我說過的,你能治好他的!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得到的是這個消息!”

“瑜兒,你冷靜點。”祁焱上前,攬著他的肩。

賀榆洲甩開了他:“你要我怎麽冷靜!”

“祁焱,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陸哥哥這次要不是我無意聽見,是不是就是他病重就是他死去都會瞞著我,你是不是會安排一場和諧的相見,然後就讓陸哥哥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裏,奴伊的監視你也瞞著我,現在奴伊被監視還是被你瞞著。”

“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賀榆洲輕輕的問。

祁焱一震,抿唇:“瑜兒你怎能這麽想。”

“我所做的一切在你心裏難道什麽都不是嗎?”祁焱皺眉。

賀榆洲撇頭沈默,一副不想理及祁焱的狀態,祁焱望著他也有些惱火了,他握拳冷道:“……你真的需要好好冷靜了。”

說著,他越過賀榆洲,用折扇挑開垂落下的樹枝,往一旁而去。

離開前,他輕飄飄的留下了一句話。

“溫大夫,帶他去看看陸卓曦吧。”

賀榆洲倔強的看著他的背影,緊緊的握緊了手。

怪不得,自從上次相見陸卓曦便不再見他出面,怪不得每次見到陸夫人都是一副哀愁的模樣,怪不得他們要拒絕他過年時候的邀請,原來都是為了隱瞞他!

賀榆洲咬緊了牙,一路跟著溫大夫走進陸府,陸府一片寂靜,顯得死氣沈沈的,在陸卓曦的屋門口,賀榆洲還看見了陸夫人,她一臉的渺茫,神情悲傷,目光呆滯,陪在他身邊的是安叔,在暗暗的啜泣。

賀榆洲心一涼,跟著溫大夫走近了陸卓曦的餓屋內。

床帳連連,室內布滿了濃重的藥味,即使門窗打開都遣散不去。

賀榆洲跟著溫大夫,慢慢接近床邊,那床上突起了一個小小的曲線,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待湊近,那曲線微微波動了一下。

溫大夫撥開了床帳,露出了裏面的情形。

消瘦的只剩骨頭的陸卓曦躺在床上,面上手上的青筋,隨處可見,他的眼窩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面上只剩下一張包裹著骨肉的皮。

唇薄的如同紙張,與肌膚融成一色,不仔細看都瞧不出他的嘴型。

不過短短數月,他竟成了這般。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賀榆洲能感覺得到他想睜開,但是似乎沒有力氣撐開。

一直強忍著沒有掉下的淚水,在見到陸卓曦的這一刻決堤。

賀榆洲失措的望著他,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床邊跪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他的手……

“陸……”

“哥哥……”陸卓曦微微扯了扯嘴角:“叫我哥哥,素閑。”

陸卓曦轉動了一下頭,看向了賀榆洲:“果然最終還是沒能瞞下去呢……”

溫大夫望著陸卓曦解釋道:“……與祁九相談,被小洲聽見了,於是就帶來了。”

陸卓曦苦笑:“我知道,他能就這般前來見我,定是隱瞞不下了……”

他何等的聰明,怎會不知道賀榆洲這般毫無準備的前來,已經是知曉了他的一切,那樣,他也沒必要裝出不知真相的模樣了。

想著,陸卓曦擡手摸了摸賀榆洲的發,滿臉的歉意:“對不起,素閑,又要讓你看到不好的畫面,接受不愉快的記憶了……”

賀榆洲失聲痛哭著搖頭:“你該早告訴我的,你該早告訴我的!你已經知道了我,你已經病重了,這些你該早告訴我的!這樣,我起碼還能照顧你……”

“別哭。”陸卓曦掉淚:“重逢該是高興……”

賀榆洲握緊他的手:“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陸家怎麽辦,你不能死。”

“陸家……”陸卓曦暗了暗眸色,望向窗外道:“陸家還有安叔……還有母親……”

賀榆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失魂落魄的兩人,一臉淚痕恍惚的陸夫人,和強忍哭泣的安叔……

“他們也舍不得你,你看看他們,他們也舍不得你,你不能死!”賀榆洲咬緊了唇。

“卓曦……很累。”陸卓曦斂眸道:“素閑怪哥哥沒有接你回陸家嗎?”

賀榆洲搖頭。

陸卓曦道:“如果我死了,母親肯定接受不能,我的毒是溫秋蓉下的,溫秋蓉死了,我怕她會恨你,沒了我再陸家沒人護著你,我不敢在這個時候接你回陸家。”

賀榆洲一震,握拳:“死的不該是你……不該……”

陸卓曦搖頭:“素閑乖,能最後見你一面,我餘願足矣。”

說著,他抽回了手:“屋內病氣重,快些出去罷。”

賀榆洲搖頭:“我再這裏照顧你。”

“素閑聽話。”陸卓曦說著,無力的嗆咳了幾聲。

溫大夫見狀,拉住賀榆洲道:“聽陸少爺的,別讓他激動。”

說著,強拉這賀榆洲出門。

一走到偏僻之處,賀榆洲就忍不住甩開了溫大夫,朝著他怒吼:“為什麽你們要瞞著我,為什麽!!!”

“說好可以治好他的,為什麽你不行!”

“祁焱不是說你是最好的大夫嗎?!騙子,大騙子!!!”

“小洲,你冷靜一些!這陸卓曦治不好不是我的意願也不是祁九的意願,大家都想救他,但是他毒入五臟六腑,又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說救得好就治的好。”

說著,溫大夫扯了扯胡子,這還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治不好的人,他也不甘心,在京城那麽多疑難雜癥他都給治好了,如今就敗在了這陸卓曦的身上!

“你不過為你自己找借口,你就是醫術不行,治不好他!”賀榆洲的語言充滿了攻擊。

溫大夫聽聞也有些氣惱了,他瞪著賀榆洲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麽發洩情緒的法子!我跟你說,小洲,別以為你是祁九的人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你要是惹毛了我,我照樣!”

“照樣如何?”賀榆洲瞪著他:“明明是你說話不算話,說好可以治好他的現在治不好!是你們騙人在先!”

“我……”溫大夫舉手,最後重重的放下,呼了一口氣:“算了,我不跟小娃子計較……”

“你以為我沒法子嗎?我有啊,但是這法子陰毒的很!我怎麽能用!”

賀榆洲一震,溫大夫懊惱的捂著了嘴。

賀榆洲跑到他面前問:“告訴我,什麽法子?”

溫大夫撇頭,賀榆洲拉扯著他喚:“溫大夫……”

溫大夫無動於衷,賀榆洲哀求道:“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我從小和他分離,不曾和他相認過,溫大夫,你真要看著我們兄弟離別嗎?”

說著,賀榆洲斂下了眸:“而且……傷他這般的是娘親,你懂我的心嗎?是我的親生娘親害他這般的,是我帶他進去喝下的那杯毒茶,要是沒有我沒有我娘親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對他不僅僅是親情還有愧疚,如果他就這麽死了,我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一輩子都……”

說著,賀榆洲無力的垂下了手……

喪氣的模樣,讓溫大夫心軟了軟……

“好了!”

“先說好,我是看陸卓曦那人才華橫溢就這麽死了,才告訴你這法子的,你要不要用在你自己,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法子陰毒的很,稍有不慎你們兩個都得死,就算是成功了,陸卓曦能活,你……只有十天的命,這十天內我得去找一味藥才有可能救得了你,但是……這可能性非常小。”

“……”賀榆洲一震,後退了兩步。

溫大夫瞄著他:“怎麽?害怕了?害怕就好辦了,那就當我沒提過,好好珍惜和陸卓曦最後的時光吧。”

說著,溫大夫轉身欲走。

“不。”賀榆洲喚住了他:“告訴我,什麽法子……”

“ 你認真的?”溫大夫皺眉。

賀榆洲點頭:“死的本就不該是他,他是為了我因為娘親才這般,他不能死。”

“……但是,祁九不會讓你這樣做的。”溫大夫一臉的懊惱,他本是想嚇唬這賀榆洲,沒想到賀榆洲當了真,他不能說,說了祁焱還能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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