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打商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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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了報覆我,那還真是下足了本錢。”賀景東看著賀榆洲,苦澀的說道。

賀榆洲聞言,微微一楞,繼而知道他所說的是那晚‘酒後亂性’的事件,他嗤笑:“既然什麽都是騙你的,那一晚又怎麽會是真的?”

賀榆洲諷刺:“你還真是天真啊,賀少爺。”

“……”賀景東震驚的望著賀榆洲:“你竟然連這個都騙我!”

“自認為我是你的人,對著全世界的人昭顯著所有權,其實,卻連碰都不曾觸碰過,看著這樣的你,有意思極了!”賀榆洲揚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但眼底卻帶著深深的絕望,與賀景東那痛心的眼神一般無二……

“小洲……”奴伊擔憂而小聲的喚。

賀榆洲不曾聽見,一步步走近賀景東:“我連和你呆在一起都無法抑制的惡心,又怎麽會和你在一個床上……”

“別說了……”賀景東喘息。

“你以為你是誰,自以為是,居然真的以為我會對你動心,我是這麽膚淺……”

“我叫你別說了!”賀景東突然上前,將賀榆洲壓在了小道邊的一顆古樹上,雙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洲!”一直在旁註意著賀榆洲的奴伊,見情況不對,立馬上前,想要拉過賀榆洲,卻被賀景東的內力連同秦歡一起震昏在院子門口。

“奴伊!”賀榆洲焦急的喊著,掙紮。

“你現在還有心思管別人嗎?!”賀景東抓緊了他的手腕,將他牢牢的困在了懷裏:“你怎麽能這麽傷害我……”賀景東痛心的看著賀榆洲:“我不過小時候對你視而不見,你對我就真的這麽恨嗎?!”

他質問,賀榆洲斂眸抿唇,沈默應對。

“……”賀景東也沈默,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他的心很痛,痛的好像已經無法呼吸了,但他實際上卻還在喘息,他的眼很澀,澀的泛酸,卻一滴淚也掉不下來。

賀景東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真正傷心難過到極點的時候,連喘息都會變成折磨,連掉淚都變成了奢侈。

心,無助仿徨,情,不知所何。

他望著面前的人,想恨,卻恨不起來,想愛,卻也不敢愛。

這人是賀素閑,他名義上的妹妹,沒有血緣關系的他們如果沒有之前種種也許還有可能,但偏偏他曾經嫌棄她沒有賀家血緣……賀家曾經認為她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對她百般不好,甚至最後差點逼死了她……

一切有因有果,曾經種下的因,如今結成的苦果。

賀景東絕望,賀榆洲似乎卻比他更絕望:“我離開了賀家獨自生活,我以為我做得到不去恨,不去在乎,但你們為什麽要時常出現在我的面前!”

賀榆洲咬著唇道:“我是賀榆洲,也是賀素閑,我在賀家生活了十幾年,賀家的人全部將我看成阻礙,從小這樣的生活,讓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有娘親還在我這邊就夠了!可是,為什麽最後連她都希望我消失……”

“賀家放不過我!我又為什麽要畏縮!”賀榆洲的話宛如自問:“恰好你這個時候出現了,可笑的是,你竟然會對著從小就嫌棄的我說著喜歡……”

賀景東心下一涼,就聽的賀榆洲道:“既然你喜歡,我就順著你下來咯,看著你如此的欣喜,看著商卓君因為你的不聽話而氣惱,多麽解恨,多麽得意,這樣的我還是當年那邊被你拋在身後不管的賀素閑嗎!”

“可笑的你竟然一直不肯相信我就是賀素閑,我說什麽你都信,那天的‘酒後亂性’是這樣,只要我一拉下臉,甚至不用開口,你就會順著我的意思應承下來,簡直愚蠢透了!”

“夠了!”賀景東憤恨了眼神。

賀榆洲卻不放過他:“當時我就在想,你知道了真相後的表情肯定很好玩,現在我才知道那時候想的沒有錯,你現在的表情是真的有趣極了……”

賀榆洲望著近在咫尺的賀景東:“一臉的絕望,眼底的痛心,這些比什麽都讓我快樂……”

“夠了!”

“再出現多一點啊,你面上有了憤怒有了恨意,就像我當初一樣,想要平靜想要快活卻始終被心底郁結,再像當初的我多一些啊,想要去恨卻不知道如何恨……想要放下卻始終放不下……”

“我說夠了!”賀景東猛然吻上了賀榆洲那喋喋不休的嘴。

堵著了那出口的傷人話語,賀榆洲一驚,瞪大了眼,唇上的濕熱和觸感這麽的粘膩,粘膩的讓他泛惡……

他劇烈掙紮,卻掙紮不脫賀景東的束縛,賀景東順著他的唇往下,舔///上了他的脖頸,舔得他泛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他想要呵斥賀景東,唇顫抖的卻說不出話。

賀景東感受到了那顫抖,停了下來,他擡眼看了面色慘白的賀榆洲一眼:“你在害怕?”

“從最初你就在拒絕我的觸碰,是我太傻。”

他這般說著,蹭著賀榆洲的脖頸,表情眷戀:“你說‘酒後亂性’是假的,那麽這一次就讓它成真!”

賀景東眼底的狂熱與認真,不似是假,賀榆洲一怔,身下遽然一涼,他的衣物盡是被除去。

下一秒,他看見了賀景東震驚的目光。

“男的?”他擡眼看賀榆洲,賀榆洲與他對視,咽了咽口水。

賀景東松開了賀榆洲:“不僅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感情是假的,就連性別也是假的……”

“呵……”賀景東扯了下嘴角,後退了幾步:“賀榆洲,你把我玩得夠狠!”

賀榆洲強撐的看著他,賀景東轉身失魂落魄而去。

目送著賀景東狼狽的背影,賀榆洲頹然跪坐了下來,用力懷抱住了自己。

他覆仇了?

這是覆仇?

讓他們心裏難過就是覆仇?

那為何他一點都沒有感受到覆仇的快感,只有濃濃的悲哀……

他的心像是空落落了一塊,缺了少了什麽。

溫秋蓉死了,他唯一的至親死了……

賀榆洲咬牙低下了頭……

第二天,奴伊和秦歡醒了,並沒有感覺不舒服,是那時候賀景東並沒有下殺手。

賀榆洲還是如舊,看似無事,卻淡漠無神的很。

茶館照開,但是生意卻不做,有人在他的面前需要什麽,他也不招呼。

不過短短半日,村中人都傳遍了賀榆洲神情恍惚目光呆滯,都流言他成了癡呆。

期間趙一關大娘也來看過他,但他一樣無精打采的,讓眾人擔憂……

奴伊想盡了辦法,想要賀榆洲重新振作,但是賀榆洲絲毫不理會他……

而他也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無數次的責怪自己劍術不佳,在那晚不該如此輕易的被賀景東震昏,但這樣的自責在現在卻並沒有什麽用……

某日,在奴伊和秦歡的陪伴下,賀榆洲早早的鎖了茶館,一家三口一起回院子,但遠遠的卻看見院子的方向升起了黑煙。

奴伊一震,拉著賀榆洲往家趕。

院中,卻站著一錦衣富貴人,化著精致的濃妝,在院子裏指手畫腳:“那,那給我砸!還有這,給我燒!都燒光了!!!看準了,一件都不許完好!!”

“你們幹什麽!”奴伊怒斥。

貴婦人轉頭,看見是賀榆洲三人,冷笑:“終於回來了!”

賀榆洲聽聞有了一絲反應,他看向了貴婦人,貴婦人道“賀榆洲,你把景東……把我兒子藏哪了!”

貴婦人氣急敗壞的上前,掄起了衣袖,朝賀榆洲招呼而來。

奴伊上前抓住了那只蠢蠢欲動的手:“這裏是民宅,你們縱火傷人是想坐牢嗎?!”

“牢?”商卓君嗤笑:“我看誰敢抓我!”

“賀榆洲,今天你不把我兒子交出來!我跟你沒完!”商卓君說著,身後的傭人對著賀榆洲兇神惡煞。

“我看你今天和誰沒完!”遠處傳來一道聲音,眾人看了過去,才發現遠處駛來了一輛馬車,馬車上下來了一名男子,一身白衣錦袍,手持玉面折扇,一臉的冷意。

“主子……”奴伊腳下發顫,本能反射的就恭敬的立身到了男子的身後。

賀榆洲望著男子,呆了呆,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男子是誰,不久,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面前的貴婦人,半響,他扯了扯嘴角喚:“商卓君!賀景東的母親……”

他似是在自言自語。

“我曾經的大娘……”他一字一句的道。

商卓君聽聞卻猛地瞪大了眼:“你是賀素閑!”

她後退了兩步,隨即強笑:“你終於肯承認你是賀素閑了!賀家的庶女居然逃婚至此,還過著不三不四的生活!”

“哈……”商卓君表情似乎有些欣喜,賀榆洲如果是賀素閑,要好拿捏的多。

然而,下一秒,賀榆洲顛覆了她的想象。

只見賀榆洲平靜的走到院落的角下,拾起了一根有拳頭粗的木棍,倏然朝商卓君砸去。

商卓君大叫了一聲,閃躲不及,被砸中了小腿,栽倒在地。

賀榆洲拿著木棍指著她,瘋笑:“疼嗎?”

他問著,下一棍又朝商卓君打去,這一次他被商卓君的家丁阻止了,奴伊一腳踢開了那些家丁,擔憂的看著賀榆洲。

賀榆洲的目光卻並不在他那裏,他眼望著商卓君,一步步湊近她,對著她窮追猛打,嘴中一個勁的問:“疼嗎?!疼嗎!!!”

商卓君大叫的亂竄,呼喊著她的家丁,但那些家丁在賀榆洲如此頻繁的揮棍下也不敢輕易靠近。

賀榆洲就像瘋了一般。

“咳咳……”馬車上又下來了一人,一身青衣,身形單薄,被一名壯漢相扶,面色青白。

他目光悠悠的望著院中狀似發狂的賀榆洲,覆雜的斂下眸。

“小洲……”奴伊輕喚著,擔憂著望著賀榆洲,又望了望沒有打算出聲的齊琰,握了握手中的長劍,終是沒能忍下去,他腳尖輕點,就想要上去阻止賀榆洲的發狂。

齊琰瞄了他一眼,折扇一開,扇骨一轉,直擊他的胸口,震得他後退數步。

奴伊擡頭望齊琰,齊琰默不作聲的望著院中的賀榆洲,但是身子擋在了奴伊的前面,讓奴伊別管這事的態度很明顯。

奴伊咬緊了牙,沈默得低下了頭。

“我問你疼嗎?!”賀榆洲的聲音已經嘶啞,商卓君哭叫著閃躲,狼狽萬分。

賀榆洲嗤笑:“你可還記得,小時候你就是這樣打我的!”

“你現在還會躲,你竟然還躲!!!”

賀榆洲憤恨的說著,掄起木棍砸在了商卓君的腿上:“我那時候可是一動也不動的,連聲音都不敢發出的讓你打!你現在怎麽能躲!你試試,你敢爬一步我就砸斷你的腿!”

商卓君被震的連連搖頭,淚水劃花了她精致的妝容,她的眼底充滿了恐懼與陌生,她覺得她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賀素閑一樣……

那樣膽小懦弱、委曲求全的賀素閑竟然也會掄起棒子打人!

“你最喜歡打的就是這裏……”賀榆洲朝著商卓君的背部打了一下,又朝著她的臀部重重的敲了一下:“還有這裏……”

“當然還有這裏……”他說著,朝著她的肩膀又是一下。

“這些地方都是你最喜歡打的,你說肉多,打著能疼,肉不多,打到骨折了就賺了!而且衣服一套,什麽都看不出來!”

“哈哈哈哈……”賀榆洲大笑:“現在這話我原本不動的還給你……”

說著,他朝著那些地方瘋狂的打,商卓君連連哀叫。

賀榆洲恐嚇:“不準叫!當初的我都沒有叫!你怎麽能叫!憋著……給我憋著!”

賀榆洲呵令著,輪著木棍一下下……

“啪”的一聲,木棍不堪重負折成了兩段,商卓君的命早已去了半條。

賀榆洲手上一下沒了東西,他空洞的看著自己的手,猛的跪在了地上,“哇”的一下宛如一個嬰兒般哭了出來……

齊琰微微泛紅著眼,輕嘆,上前蹲在了賀榆洲的面前:“想哭就哭個痛苦吧。”

他說:“將這麽多年的委屈,這麽多年的心酸,這麽多年的壓抑,都哭出來吧。”

“……哇嗚”賀榆洲哭得撕心裂肺。

齊琰心疼的將他擁在了懷裏……

“好了,沒事了,我回來了。”齊琰擁著他道。

“咳咳……”身後傳來了咳嗽,齊琰摟著賀榆洲站了起來道:“陸少爺先回去休息吧,小洲狀態不佳,怕是招待不了你了。”

陸卓曦上前,望了望窩在齊琰懷裏哭泣的賀榆洲,眼神暗了暗道:“齊公子也是,該放小洲去休息了。”

陸卓曦意有所指的說道。

齊琰瞄了瞄摟住賀榆洲的手,微微扯了扯嘴角道:“你說得對,小洲是該休息了。”

說著,他彎腰,一把將賀榆洲打橫抱起,往馬車走去。

到達馬車處吩咐下屬道:“將商卓君看押。”

迷迷糊糊的清醒,賀榆洲率先看到的是自己的竹屋,竹屋的擺設有了些許不同,桌椅靠了一邊,而他的那一邊多了一張床,此時,他正躺在床上。

他捂著頭坐起,頭腦一瞬的空白,他想不起什麽,只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他憂郁的斂下了眸。

“醒了?”門口傳來了聲音,賀榆洲以為是奴伊,擡頭卻看見是一白衣男子。

他微微一楞,這男子面容英俊,風流倜儻,是他所熟悉的一人——齊琰。

“不記得了?”齊琰問他,賀榆洲翻身下床問:“不記得什麽?”

“還能好好說話,不錯不錯。”他的聲音帶著調笑。

賀榆洲斂眸,齊琰從他背後湊近了他,蹭著他的脖頸,深深嗅了嗅,賀榆洲一僵,齊琰聞著聞著突然皺起了眉頭。

他扳過他仔細看了看,突然扯開了他脖子的衣物,脖頸處有著一紅印,帶著齒痕。

他微微變了變面色,拇指撫上了那處,僵硬的問:“這是什麽?”

賀榆洲擡手摸了摸,猛然記起前幾日賀景東的事情,他瞳孔一縮,回憶映射出影像,走馬觀花一般越過他的腦中,他愕然的捂住了頭。

“怎麽了?”齊琰意識到了不對,忙扶著他問道。

賀榆洲搖頭,痛苦的捂緊了腦袋,滾在床上,縮成一團。

齊琰皺眉,翻身壓住他亂動的四肢:“冷靜下來,瑜兒!”

沒有了四肢的亂動,賀榆洲開始咬著他的嘴唇,唇被咬破了皮,鮮血順著唇形染紅,宛如胭脂。

齊琰一顫,俯身低頭吻住了他的唇,將他的嘴撬開,帶著他的舌頭亂舞,不讓他有機會傷害到自己。

許久,久的賀榆洲被吻的有些喘不過氣了,齊琰才停下了動作,離開了他的唇,目光火熱的看著他:“冷靜了嗎?瑜兒。”

賀榆洲喘息,目光漣漣的望著齊琰,齊琰輕輕啄了啄他的唇道:“別這樣誘///惑我。”

賀榆洲撇開了頭。

齊琰輕嘆一聲,翻身下床,賀榆洲立馬背對著他蜷縮了起來。

齊琰表情嚴肅的盯著他的背影,彎腰輕輕的為他蓋上被單,走出了屋門。

屋外,奴伊跪在門口,目光哀求的看著齊琰。

齊琰冷了冷面色,奴伊跪著上前:“主子!”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主子。”齊琰冷笑,望了望頭頂的太陽,輕呼出了一口氣道:“罷了,我正好有事要問你,你跟我來。”

奴伊亦步亦趨的跟在了齊琰的身後,齊琰走到一處陰涼之處就停了下來。

“瑜兒的事情我或多或少的知道,但是並不清楚詳細,你把他的事□□無巨細的全部說予我聽。”

“主子……”奴伊有些欲言又止。

齊琰狐疑的看著他:“有事就說,會猶豫可不像你們暗衛的個性。”

奴伊沈思,半響,他朝著齊琰跪了下來道:“主子,在說之前,奴伊有一個不情之請。”

齊琰回頭望著他:“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暗衛有要求的……”

奴伊抿唇低下了頭,表情隱隱帶著懇求,齊琰打開折扇扇了幾下道:“好了,說說看,什麽請求?”

“求主子饒小洲不死!奴伊背叛了主子,甘願領罰!”

齊琰回頭看他:“是什麽錯覺讓你覺得我會傷害瑜兒?”

奴伊不說話,齊琰啪的一下將折扇收了起來,幾乎毫不猶豫的道“我答應你了,說吧,何事?”

|“小洲……賀榆洲……是跟主子一樣的男子!”奴伊咬牙道。

齊琰沈默。

奴伊道:“求主子不要責怪小洲,他肯定是有苦衷的,若主子一定要罰就請懲罰屬下,屬下甘願領罰。”

“……”齊琰盯著奴伊,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望著面前黑衣沈默的男子,不著邊際的問:“奴伊,你跟我多久了?”

奴伊一楞,不明白齊琰的意思,但他不敢不答,他回道:“加上今年就四年了。”

“四年!”齊琰用折扇敲著手心,站了起來:“我把你帶出那個死人坑裏已經四年了,跟了我四年,你竟然還不了解你主子……”

奴伊一楞,放下了長劍,彎腰:“屬下知罪。”

齊琰道:“瑜兒性別之事,我早已知曉,你不必為瑜兒求情。”

“倒是此番前來,你一再說背叛我,一再將瑜兒掛在嘴邊,你的心……”

齊琰用折扇指了指奴伊心臟的位置。

“屬下不敢肖想!”奴伊心跳如雷,急忙否認。

齊琰微微點了點頭:“如此自律便好。”

“那麽,我再問你,瑜兒近幾日和誰近距離接觸過?”

他對賀榆洲脖頸之處的吻痕很是在意。

奴伊一楞,提了提神,張口緩緩將近日之事一一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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