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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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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寡婦的喪葬村中的人合力辦了,秦歡暫時歇在了賀榆洲的家裏,小孩受了很大的心靈創傷,現在特別的粘賀榆洲,其他人誰都不願意見。

趙一很是無奈,他答應了秦寡婦要照顧秦歡,可如今秦歡卻是連他的面都不願意見。

賀榆洲哄了秦歡入睡,從屋內走了出來,看見趙一愁苦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上前道:“一叔,小歡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趙一嘆氣,賀榆洲沈思道:“一叔,不如,小歡就由我來照顧吧。”

“小洲……”趙一皺眉:“我知道你心地軟,但是你一個姑娘家著實不方便,若真喜歡小歡,不如等陸少爺回來,和他商量商量。”

“陸少爺?”賀榆洲皺眉:“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趙一一楞道:“你們不是……”

賀榆洲嘆氣:“這是我一個人的意願,小歡這孩子也比較粘我,我也挺喜歡他的,想將他帶在身邊,這跟陸少爺無關。”

趙一嘆道:“縱使和陸少爺無關,縱使你一個人,今後你也是要嫁人的,到時候小歡怎麽辦?”

賀榆洲煩躁,又來了,女子的束縛……

他抿了抿唇,正想說話,齊琰的聲音從一頭傳來:“在下並不介意瑜兒養上一兩個孩子。”

趙一賀榆洲皆是一楞,齊琰從另頭走過來道:“一叔,是擔心瑜兒嫁人的時候,對方不接受秦歡吧,或者是在擔心有了秦歡,瑜兒找不到好人家吧?”

趙一點頭:“就是這個理。”

齊琰道:“那一叔完全不用擔心,瑜兒今後會是我的妻子,而我完全不介意瑜兒養秦歡。”

“什麽?”兩道不同的聲音。

一道帶著疑惑,一道帶著驚愕,齊琰微微笑了笑,伸手搭上了賀榆洲的肩膀,看向趙一道:“就是這樣,瑜兒已經答應我了,所以,一叔的擔憂是多餘的。”

趙一一楞,看向賀榆洲:“小洲,真是這樣?”

賀榆洲一楞,有些愕然,他心亂如麻,完全不知道在怎麽回應趙一的問題,只是呆愕的回望著他,趙一卻以為這是默認,他重重的嘆了口氣,一言不發的甩袖出門。

賀榆洲往前趕了兩步,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卻說不出話來。

齊琰默默的看著他,斂了斂眸,也轉身回了屋。

賀榆洲回頭不見齊琰,皺眉,心中有些怪異,這齊琰這兩天奇怪的很。

第三天,趙一寫下血書,由琮棣將丁賦上告了縣衙。

欠債還錢是文書所書,無法辯駁,但傷人性命卻是丁賦知法違法,可以讓官府來定罪。

但,縣衙中的人聽聞是跟賀家有關之事,聽聞是丁賦所為之事,便開始閃爍其詞,遲遲不肯下定奪,甚至以證據不足為借口,對丁賦的罪行視若無睹。

琮棣氣極敗壞,回到村子整理證據,和關大娘一起來找賀榆洲,想要賀榆洲和關大娘一起出庭作證。

他作為一村之長,讓村民無辜被害,如果不討回公道,他咽不下這口氣!

關大娘一口應了,賀榆洲卻有些遲疑,縣裏面不是從賀家出來的他能隨意去的地方,而且,還是出庭作證……

這樣的惹眼,他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但是,秦寡婦的死……

琢磨著想了想,賀榆洲咬牙,正待答應,齊琰一把拉著他道:“我替瑜兒去。”

賀榆洲一楞,齊琰望著他道:“那日,我是和瑜兒一起看見秦大娘被打的,和瑜兒一樣是人證。”

說著,他笑了笑道:“瑜兒身體有些不舒服,便由我去吧,而且。”

一個轉折,齊琰看向琮棣道:“在下也有些事需要去一趟縣裏。”

琮棣道:“這樣也行,小洲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小歡也要人照顧,就先麻煩小洲了。”

賀榆洲搖頭:“不麻煩。”

齊琰伸手握了握賀榆洲的手,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在家等我,回來我有話和你說。”

帶著濕熱的呼吸輕佛在耳邊,將耳廓的溫度燃起,賀榆洲心跳如雷。

齊琰卻錯身而走,這一離開,他離開了整整五天。

琮棣和關大娘隔日就回來了,面色並不好,丁賦還沒有被定罪,而齊琰卻以有事為由留在了縣裏。

賀榆洲楞然,齊琰讓他在家等他,自己卻留在了縣裏?

這算什麽?

他很是氣惱,氣惱的卻不僅僅是齊琰的言而無信,更多的是對自己竟真傻傻等在家裏的天真。

齊琰留在縣裏,也沒有提前和賀榆洲說過,在縣裏也沒有跟賀榆洲通過信,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賀榆洲從開始的生氣變成了擔憂,後面又變成了煩悶。

這樣一個人,不知來歷神神秘秘,會出現在此不過是偶然,會留在這裏也只是暫時的,這樣的人,想留都留不住,又何必為他掛懷,為他黯然傷神。

賀榆洲如此提醒自己,卻猛然驚醒,原來他已經在掛念他,已經在為他黯然傷神了……

他難道……難道……真的動心了?

賀榆洲捂著自己頭恍然失神,齊琰是名男子啊!

這讓他如何是好!

正當賀榆洲仿徨中失措中,齊琰回來了,帶回了丁賦被定罪的消息。

琮棣、趙一驚愕,要知道那個縣官會審理此案,都是因為趙一是名秀才,秀才寫的血書,縣官都會給幾分薄面,但審理起來,意識到這案件牽扯的是有舉人的賀家,縣官一下子便偏向了賀家,碰上這樣的縣官,這個案子本已經沒希望可言了。

但現在齊琰卻帶來了這天大的好消息!

讓琮棣和趙一如何不驚,驚訝之後自然會是高興,秦寡婦不會白死了,惡霸丁賦終於被懲戒了,但是高興驚訝過後,是狐疑,這齊琰到底什麽來頭?

為何本沒有希望的案子,卻在五天後他回來的當下帶回了好消息。

齊琰自然知道趙一琮棣的懷疑,他輕輕笑了笑,卻懶得解答。

身上換上了白衣綢緞,頭上一支朱玉簪,手裏一把白玉折扇,單手負後,他只身回到賀榆洲的小院,推開了賀榆洲的家門。

賀榆洲正和秦歡吃著早飯,聽聞聲響擡頭,見是齊琰,竟是一下楞然,不知作何反應了。

齊琰見狀柔柔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用折扇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怎麽?才五日不見,瑜兒就不記得我了?”

“……”賀榆洲拂開了扇骨,一臉的覆雜:“你還回來做什麽?”

齊琰玩笑般的道:“瑜兒又在趕我走?”

賀榆洲沒有回話,齊琰一楞道:“瑜兒莫不是生氣了?”

齊琰輕笑:“生氣在下沒有提前跟瑜兒說,生氣在下離開的太久了?是不是……想我了?”

齊琰湊近了賀榆洲,賀榆洲推開了他:“你想多了。”

齊琰淡笑:“只要不是趕在下離開就好,我還想賴在這裏一輩子呢。”

賀榆洲聞言,內心覆雜,卻有點兒竊喜。

齊琰瞧著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文書,攤開在了賀榆洲的面前笑道:“瑜兒,給你看樣東西。”

賀榆洲聞言隨意瞄了兩眼,看了看齊琰,又去仔細的看那文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齊琰見狀輕輕笑了笑,秦歡在旁邊輕輕的拉了拉賀榆洲的袖子,小聲的問:“姐姐,這是什麽?”

賀榆洲回神眨了眨眼,回頭摸了摸秦歡的頭,寬慰的道:“這是打你娘的壞人的認罪書,有了這個,那壞人就能受到懲罰了。”

小孩聽聞,松開了賀榆洲的衣袖,低下了頭一副情緒低迷的樣子:“但是,不管怎樣,娘都回不來了。”

賀榆洲一楞,俯身抱起秦歡道:“但是,起碼壞人不能再作惡了,沒有了娘,小歡還有我還有關阿娘、趙一叔和琮棣哥哥,對不對,大家都會疼你、愛你的。”

小孩聞言聳了聳鼻頭,故作堅強的點了點頭,從賀榆洲懷裏跳了下來道:“姐姐,我知道的,我沒事,那我出去玩了。”

賀榆洲一楞,這還是小孩來這裏這麽多天,第一次要求出去玩,賀榆洲有些不放心。

齊琰卻從旁應道:“好,早去早回。”

小孩聞言,靦腆的朝齊琰扯了扯嘴角,轉身飛快的跑了出去,速度快的賀榆洲來不及喊他一聲。

賀榆洲望著小孩的背影,回頭皺眉望了齊琰一眼,齊琰笑道:“小孩子成日在家不是好事,現下他自己想去玩,瑜兒不該阻止才是。”

“但他才五歲……”賀榆洲反駁。

齊琰笑著坐了下來道:“我五歲的時候已經熟讀了四書五經、練起了長劍……”

說著,他停頓了下來搖頭道:“不說這個,瑜兒,還要給你看樣東西。”

齊琰又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紙,賀榆洲定睛一看,是田契,上面寫著他的名字,他一楞,齊琰道:“我想過了,瑜兒在這裏有上幾塊田地為好,到時候要租要種就看瑜兒的意願了,這田地是原先秦寡婦種的那一些,是賀家的。”

特意強調了下賀家,齊琰望了望賀榆洲道:“賀家的東西,瑜兒就收著罷。”

賀榆洲聞言,皺眉看向他,齊琰為何要強調賀家?

他斂眸狐疑的問:“什麽叫賀家的東西,我就收著?”

齊琰閃了閃神道:“只是覺得瑜兒姓賀,這賀家的東西到了瑜兒手裏不還是賀家的東西麽?”

賀榆洲斂眸,他望著桌面上散亂的幾張紙,其中一張鮮紅的手印印在黑字上,尤為的刺眼,他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瑜兒指什麽?”齊琰笑。

“丁賦畫押之事。”

齊琰低頭笑了笑:“對付壞人就要用壞人的辦法,打上他幾頓就認了。”

“你打了他?”賀榆洲瞪眼。

齊琰搖頭:“不,打這樣的人何須我出手,只要有銀兩請上幾個人就夠了。”

賀榆洲抿唇:“那丁賦會獲什麽罪?”

齊琰笑道:“反正活不了。”

賀榆洲又問道:“那賀家的田地呢?”

齊琰把玩著扇子道:“自然是搶的。”

“搶的?”賀榆洲一楞。

齊琰道:“田鍥就在丁賦手裏,賀家早已把田鍥給了丁賦,所以只要丁賦同意,這田鍥自然就能成瑜兒的了。”

“……”賀榆洲沈默。

齊琰輕撇著他道:“怎麽?瑜兒覺得這個不能收?還是說不敢收?”

“……不。”賀榆洲搖頭,將田鍥收了起來,目光森冷的道:“如你所說,賀家的東西到我手裏仍然是賀家的東西。”

齊琰笑。

中午的時候,小孩回來了,赤著雙腳,手裏捧了一堆的野果,瘦小的一只,進了門就跑去找賀榆洲:“姐姐,你看我摘了野果。”

賀榆洲望著他全身臟兮兮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孩固執的舉高捧著野果的雙手,要交給賀榆洲,賀榆洲無奈的接下。

小孩開心的笑了,賀榆洲失笑的摸了摸他的頭:“去井邊洗手,要吃飯了。”

“恩!”小孩用力的點頭,又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賀榆洲微笑,這麽乖巧可愛的孩子……要是能一直帶著就好了。

雖然靦腆不愛說話,但是乖巧的令人憐惜。

也許等會找趙一叔談談,讓秦歡留在這裏好了。

若是還不行,大不了就順著齊琰的話來,就暫且用和齊琰過日子當借口,將秦歡帶在身邊再說。

然而,吃過飯後卻沒等賀榆洲去找趙一,趙一一臉喜氣的跑來找了賀榆洲。

賀榆洲一楞,笑了笑將他迎進了門:“我還想著去找一叔,一叔就自己來了。”

“哈哈。”趙一笑:“我這可是得了喜事。”

“喜事?”賀榆洲好奇:“什麽喜事讓一叔這般高興?”

趙一神神秘秘的朝賀榆洲笑了笑道:“你趙嬸……有了。”

“恩?”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賀榆洲喜道:“這是大喜事啊。”

趙一笑的合不上嘴:“可不是,自從有了小清,你趙嬸就沒有第二個,現在,終於……”

“恭喜恭喜。”賀榆洲朝著趙一作揖。

趙一笑:“這下,小清有伴了。”

賀榆洲也笑,同時眼底閃了閃,有了一個主意,他趁機開了話題:“一叔,那小歡……”

“對,還有小歡……到時候三個一起……”

“不。”賀榆洲打斷他道:“一叔,我的意思是,現在嬸嬸有孕在身,又要照顧小清,再多一個小歡恐是不便,為了嬸嬸剛懷上的孩子著想,不如先讓小歡呆在我家。”

“這……”趙一猶豫。

賀榆洲道:“反正只是暫時的嘛,待嬸嬸方便了,你們再接回去也一樣。”

只不過到時小歡和他有了感情,恐怕接回去就沒那麽容易了,賀榆洲不由壞心思的想。

趙一想了想,答應了賀榆洲的提議。

賀榆洲低頭偷偷的狡笑,給趙一泡了一杯茶。

本以為沒人註意的小動作,賀榆洲卻不知道,他的一切行為都在了齊琰的眼裏,齊琰輕笑的從屋內走出。

趙一看見他,斂了斂笑意,卻沒有表現出最開始的敵意。

許是這麽多次,齊琰又是找水又是幫忙讓丁賦繩之以法讓他對他的看法改變了許多。

但對著齊琰,趙一還是有所保留,畢竟在他眼裏,這個人身份不明。

齊琰也沒有多大在意,坐在了賀榆洲的旁邊,喝著賀榆洲泡給他的茶水,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

聊了半天,趙一談到了山上水的事情。

因為秦寡婦的事,山上的水往下引微微耽擱了一兩天,但是在琮棣忙乎這個的時候,也交代了鄭獵戶和做家具的蔣勤先砍竹子去竹節。

所以進程並沒有落下多少,現在已經在做木架了,大約再過兩日就可以引水下村了。

只是,之後的挖溝填磚就會比較麻煩,瓷磚的價格甚貴,單獨一家或者幾家出錢都不可能湊的齊,只能向村民籌資,但不是所有村民都會願意出錢的。

齊琰聞言,意外的看著趙一,本以為一個秀才,料想也不會想到什麽好辦法,沒想到那挖溝填磚還有那竹子引水的辦法倒還真算可以。

只不過……

齊琰放下了茶杯道:“如果是挖溝填磚的話,還不如燒上瑜兒廁所那種瓷管,經久是一個,還有一個是溝始終是露天的,露天被太陽暴曬,水分會丟失,用上瓷管可以避免。”

趙一訝然的看著齊琰,面色微微的泛紅:“是我想的太淺了,確實,現在高溫,要是讓水暴露在陽光下,會很容易被曬幹,損失掉很多的水,而瓷磚就能隔離太陽。”

齊琰輕笑的點頭:“所以,還是我的瑜兒聰明,不知道腦袋瓜裏怎麽想的,就能想出這種瓷管出來,我真是撿了寶了。”

賀榆洲一楞,心中亂糟糟的,他眼神左右閃躲,不敢擡眼。

所以,他沒有看到,齊琰那溫柔註視他的眼神,也沒有看到趙一覆雜的目光。

“齊公子,之前就想問你,那日,你怎麽找到的水源?”

齊琰轉頭,看向趙一,手中折扇輕輕扇了兩下道:“接近河口的樹木泛黃,山中的植被卻蔥郁,才斷定另有水源。”

“至於找到,就依賴了鄭獵戶了。”

“鄭啟?”趙一一楞。

齊琰道:“其實很簡單,山中的動物都需要喝水,跟著它們就夠了。”

齊琰笑。

趙一楞:“從齊公子嘴裏聽到的,似乎都很簡單,但趙某也明白,其中定是彎繞很多,這次是河口村欠了齊公子一份人情,我們記下了。”

“欸,罷了。”齊琰將折扇收了起來道:“若真感謝我,就將瑜兒交給我吧,我喜歡的緊。”

說著,他微微苦笑了一聲,喜歡的連性別都顧不上了。

賀榆洲一楞,皺眉咬牙,他心中很亂,非常的亂,尤其是在聽聞齊琰這話之後。

趙一瞧著賀榆洲糾結的表情,嘆氣:“這事也不是河口村的大夥說交就交的,意願在小洲那裏,天色不早了,我就先離開了,小洲,你來送送我。”

賀榆洲聞言起身,送趙一出門,齊琰沒有跟過來。

趙一雙手負後看著賀榆洲道:“小洲,我知道你在糾結,但是你要想清楚,這齊公子是優秀,但身份不明,善惡不明……比不得陸少爺家世清白。”

“……一叔……”賀榆洲嘴角有些抽搐:“我跟陸少爺不可能的,一叔不要誤會了。”

趙一嘆氣:“你和陸少爺不可能,那齊公子呢?”

“自然也……”賀榆洲突然遲疑了一會,趙一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也什麽?”

“也……”賀榆洲抿唇,低聲道:“也不可能的……”

趙一望了低頭的賀榆洲一會,嘆氣:“就送到這裏吧,一叔回去了。”

“恩,一叔慢走。”賀榆洲目送一叔離開,心亂如麻。

為何提到和齊琰不可能,心底就會像被讓揪著一般難受……

他說的不是事實嗎?

幾日後,山上的水引了下來,引下的點就定在了琮棣的家門口,方便他管治。

賀家的大宅原本是丁賦看管,如今丁賦去了縣城衙府,沒有音訊,賀家就從鎮上來了一位家仆,看起了老宅。

這些,村中的人微微提了提,便一晃而過。

自趙一上次來報喜過去了四天,第五天,賀榆洲家裏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青衣飄飄,單薄的身體被人扶著,顯得消瘦挺拔,黑發如絲,靜靜的貼在背後,面色蒼白,眉眼精致,卻帶著淡淡的疲倦,唇間微微的張開,卻是一聲聲輕輕的咳嗽,咳的人心中泛疼,這人是——陸卓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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