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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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這茶是要處理的,但這不是趙一叔著急喝嘛,我就暫且用了一些新鮮茶葉,這新鮮茶葉味淡新鮮,但是久喝並不好,一叔喝了這一次就罷了,下次待我好好準備再泡給一叔喝。”

趙一聽聞有下次,眼亮了亮,直直應道:“好!好!好。”

不過他又有些疑惑的問:“小洲要如何處理這茶葉?”

賀榆洲沈默了一會,斂眸道:“暫且讓我問問一叔是怎麽處理自家茶葉的?”

趙一想了想道:“是炭火烘制。”

賀榆洲聞言輕笑:“怪不得有一股煙味。”

“哈。”趙一也跟著笑。

賀榆洲道:“一叔,我似乎說過我並不會制茶,但是茶葉是極易吸味的東西,我泡花茶也是看準了這點,所以我這茶不能烘,只能炒。”

“炒?”

“雖然未曾做過,但有過了解,恐怕這茶還是得嘗試著制制看。”

賀榆洲皺眉道:“只是,我怕我粗手粗腳恐怕制不出好茶。”

趙一沈默,半響道:“容我唐突,小洲可否將方子給我,讓一叔試試。”

“……當然可以。”賀榆洲挑眉,他巴不得呢,畢竟他只喜歡泡茶。

賀榆洲的爽快讓趙一楞了楞,賀榆洲想了想道:“不過,一叔,我得提一個條件。”

趙一聞言,坐直了身子,嚴肅了表情看著賀榆洲,似乎在等待賀榆洲的條件。

賀榆洲見狀失笑:“一叔,這是做什麽?不用緊張。”

趙一道:“小洲,你這制茶的方子若是真的,可是一門賺錢的手藝,按理說應是不外傳的,一叔唐突的問你只是出於對茶的喜愛,你告訴一叔是你的大度,你這要提的條件我必須嚴謹對待。”

賀榆洲一楞,他倒是沒想到這些,什麽不外傳和手藝什麽的,畢竟他這個方法也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看到背下來的而已,他自己也未曾做過。

想著,賀榆洲道:“一叔,無需緊張的,我要提的條件也與你想的無關,我只是想說,一叔若是成功了,可以無條件的給我提供茶葉嗎?當然新鮮茶葉我會采摘好送到一叔家。”

“當然可以!”趙一瞪大眼看著賀榆洲:“小洲你要提的就是這個?”

賀榆洲點頭,趙一驚訝的看著賀榆洲道:“我以為小洲會提出不能把方子讓其他人知道什麽的,而且,小洲說的這事根本不用說是條件,你要茶葉直接來一叔這兒拿便是。”

賀榆洲聞言輕笑:“小量自然拿,要是我要的多量,一叔也忙不過來,至於那方子我若告訴一叔了就是一叔的,一叔想告訴誰不想透露給誰都可以自己做主。”

“而且。”賀榆洲笑:“這茶哪是知道方子便能制好的?”

趙一聞言,想了想覺得賀榆洲說的很有道理,便沒再開口。

賀榆洲道:“這炒茶,關鍵在炒,我把這方子背下來,一叔記著。”

“先需準備一鍋,鍋廣二尺四寸,將茶一斤半焙之。俟鍋極熱,始下茶急炒。火不可緩,待熟方退火,徹入篩中,輕團那數遍。覆下鍋中,漸漸減火,焙幹為度”。

“炒茶的火候非常關鍵,火烈香清,鍋寒伸倦;火猛生焦,柴疏失翠;久延則過熟,早起卻還生;熟則犯黃,生則著黑;順那則幹,逆那則濕;帶白點者無妨,絕焦點者最佳。”

“生茶初摘,香氣未透,必借火力以發其香。然性不耐勞,炒不宜久。入鐺斤半,不可過多,多取入鐺,則手力不勻,久於鐺中,過熟而香散矣,甚且枯焦,不堪烹點。”

“所準備的鍋與柴火也有一定的要求,炒茶之器,最嫌新鐵,鐵腥一入,不覆有香。尤忌脂膩,害甚於鐵,須預取一鐺,專供炊飲,無得別作他用。炒茶之薪,僅可樹枝,不用幹葉,幹則火力猛熾,葉則易焰易滅。鐺必磨瑩,旋摘旋炒,先用文火焙軟,次加武火催之。手加木指,急急鈔轉,以半熟為度。微俟香發,是其候矣。急用小扇,鈔置被籠,純綿大紙,襯底燥焙。積多候冷,入瓶收藏。”

賀榆洲見趙一聽的認真又道:“實際上,這炒茶葉就分兩個工程,一個是炒熟,一個是炒幹,若是趙一叔見著了較嫩的茶,還可以生曬,生曬的茶更為自然,茶香更為純粹,是上乘之茶。”

說著,賀榆洲呼出了一口氣道:“好了,一叔,我知道的就這些。”

“這些已經夠了!具體做法什麽都有!不過聽起來火候還有翻炒難度卻是極大!”趙一說著,蠢蠢欲動,他急切的站了起來道:“不行,我得回家試試,這方子甚好,我也得先回去記下來。”

說著,他急急跑了出去。

賀榆洲見狀失笑,趙一叔這模樣倒像個頑童似得。

今日,關大娘去了鎮上,要黃昏時候趙一叔去鎮上接她才能回來,而他照看了家裏的地,跑了一趟山上,又沒有帶絲巾回來繡,一下子卻是空閑了。

賀榆洲將家裏收拾了一遍,又煮了些雜糧吃了午飯,小憩了一下。

收拾的時候,他才想起在竹林裏摘的竹葉。

這竹葉茶忘記泡給趙一叔喝了。

閑來無事,他便自己泡來喝。

這竹葉沒有茶那麽麻煩,取來洗凈,直接丟入燒水的水壺中煎制,待有香氣溢出即可。

喝起來清香四溢,在夏日裏更是清涼解暑的好東西。

左右無事,喝完茶後,賀榆洲幹脆提著籃子去到山上,趙一所帶他之處,準備自己采點茶葉回去生曬。

他弄的花茶最是需要純粹之茶,這樣他那些花香才能恰到好處,要是茶混上了其他的味道,不僅僅是茶香就連他的花香都會差了好幾個味道。

一籃子采滿,已經申時了,賀榆洲連忙回到家中,將和趙一采的茶葉加上他這些一起攤開在竹盤當中,放在太陽下暴曬。

五月底的天氣,正熱,溫度正好。

賀榆洲下午就守著這一小小的竹盤,時不時翻動兩下,讓茶葉受熱均勻。

黃昏時刻,關大娘回來了,帶回了三兩銀子和十方絲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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