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方文其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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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其,你個混蛋王八羔子!別以為老子不敢殺你!”

皇宮,某殿內。整個大殿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氣得怒發沖歪了皇冠,黃袍挽在腰間,光著上半身一副二流子模樣的皇帝,另一人則是一個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悠然品著香茗的年輕人。

這場面怎麽看都太詭異!

那被叫做方文其的年輕人毫不在意地笑道:“我死了,你得有多寂寞!”

皇帝咬牙切齒恨恨地說:“你竟然又壞老子的事,要不是你通風報信,程家就一網打盡了,絕不會跑了程演的兒子一個禍患!老子要不看在跟你同窗七年半的份上,早把你五馬分屍了!你要知道,在這裏,我最大,我說了算!”

方文其輕輕放下茶杯,看著那二流子一般的皇帝:“要不是看在跟你同窗七年半的份上,你也早就被萬箭穿心了!你還不是最大,你的命令,得經過我的手才有效!就算你殺了程演,也動搖不了這個現實!認輸吧,以你的才智,回去辦個公司什麽的,絕對比在這原始社會日子好過吧!”

“你根本就不懂老子的想法!”皇帝甩了甩袖子,“一個大男人,不能一展宏圖,活得委委屈屈,窩窩囊囊,有個鳥用!”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改變了歷史,等到歷史與現實軌跡重合的那一天,也許連你自己也會消失的,這又何必呢!”

“哈哈,老子既然敢來,就沒想過要到哪裏去,人總是要死的,消失和死了不一回事麽?你再勸也沒用,我決定的事,無論如何一定要完成!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把這個時代的經濟系統改革了,你看現在老百姓生活比以前好了吧?人口、經濟各方面都得到優化,照這樣下去,我天/朝稱霸全球也不是不可能!我是在造福萬民,你懂麽?!”

方文其不禁啞然失笑,這人儼然已經瘋了!雖然他的想法是美好的,但如果任由他實施下去,原本的歷史就會像畫好的草稿一樣被他抹去,從而一切從頭開始,這樣犧牲的將是唐朝以後的所有萬民,包括21世紀的我們!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家人,你女朋友,為什麽不帶他們一起來呢?”頓了頓,皇帝接著說。

方文其哂笑道:“你覺得可能麽?”

“我是只知道穿來卻不知道怎麽回去,不然我自己回去把你爸媽和你女朋友一起帶來,那樣你就再不會反對我了!”皇帝擦了把汗,又罵道:“這鬼天氣真熱,你要是肯幫我,咱們把21世紀的技術都弄過來,不出十年,這裏就是一個新的21世紀,想想都激動!”

“你只是為了一己之私……”

方文其話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放屁!老子是為了整個天/朝的屌絲們!”

“冠冕堂皇!你這說法就好像是主張丟顆原子彈先把人類滅掉一大批,然後再建立你的理想國,這麽FAN人類的東西,怎麽可能實現?”

皇帝揮揮手:“算了算了,跟你個資產階級的說不清楚!滾去幹/你的工作去!”

“等你見到了她,或許你會改變你的主意的。”說完,方文其一甩袖子,往殿外走去。

“誰也不能改變我的主意,這世界上沒有值得我李季在乎的人……”皇帝嗤笑道。

“如妃娘娘……”方文其一字一句地說,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如妃?”李季大笑起來,“如妃,哈哈哈哈……如——妃?!”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方文其指的絕對不會是後宮裏的如妃,難道是她?!

方文其不待他回過神來,已輕松地哼著小曲走出殿去。

走到門口時,太監忙上前諂媚地說:“苑總監好走!”

“你……”李季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方文其的背影,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殿外石階下。

如妃,如她一般的妃子,如果她真的來了……他不自覺地交叉扭曲著十指,微微有些激動。

那一年,他剛念高中。本來初中時就厭倦了念書的他,每天上課就趴著睡覺,就這樣陰差陽錯地竟然分到了文科班。

第一天上課就遲到了,去的時候第一節課都下課了。大多數同學都在教室裏興奮地交談著,他默默地從教室後面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教室裏最後一排唯一的空位上。

不一會兒,一個面容清秀卻長著一對突兀的齙牙,看起來瘦瘦小小卻神情冷冽的女生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他前面的位置,從桌下拉出椅子,突然臉色一變,往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定在了他的屁股下面,盯了半晌,突然氣勢洶洶地一步跨到他面前:“起來!”

他疑惑地看著她,沒動。

她使勁拉了一把他的椅子,竟然差點把他拉到地上去——那時他太瘦弱,差點沒把椅子鎮住。

被她這麽一扯,他有些火了:“你誰啊?幹嘛?”

她提高了聲音不甘示弱地說:“誰叫你換我椅子了?”

他往後一躺,靠在了椅背上:“誰換你椅子了?”

她見他無賴的樣子,便雙手抓住椅背,使勁往後一扳,他一個不留神,便把他扳倒在了地上!

他窩了一肚子火從地上跳了起來,向著她的小臉揚起了右掌:“發什麽神經?”不料手剛揚起,也許是自己的吼聲嚇著了她,手還沒真的打下去,她的眼淚卻唰地流了下來,使他硬生生地收回了揚起的手,任她把椅子拖過去換了過來。

原來她那椅子腿是壞的,到底是誰換的卻誰也不知道。

從那以後的三年裏,他再也沒見過她流淚,無論何時總是假裝堅強硬撐,一想到她在自己面前流淚的樣子,心裏竟然有種奇異的感覺。也是從那時起,他開始默默用功學習,直到三年後考上了省重點大學,畢業後繼續考研,只因為他想成為一個有能力的人,能夠保護她讓她不再什麽事情都一個人獨自硬撐……

……

跛腳大夫醫術果然了得,不出兩天,程子衿就能試著下榻活動了。不過也只能小幅度活動,畢竟受的傷不輕。當時自己以一敵十,沒死真是命大.

當他看見冷西琴摔掉的門牙時,心裏還頗為不忍的。可是躺在屋裏榻上總是聽見冷西琴在外面開心的笑聲,心裏不由一陣惱怒,這奴婢,跟在自己身邊就沒這麽開心,跟著別的男人就那樣開心!

於是掙紮著起身,往門外走去。

冷西琴正跟著申圖整理剛挖回來的草藥,申圖忽然說:“別動……”

冷西琴驚疑不定地看著他,果真不敢動。

申圖的臉慢慢湊了過來,冷西琴便一直往後躲。開玩笑,這是什麽節奏?

見她往後躲,申圖緩緩擡起右手,輕輕一彈,冷西琴便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腰上撞擊了一下,接著便覺四肢發麻,就像小時候無聊時用手去捏另一只手肘然後捏到“麻筋”的感覺,想要擡起手臂,卻發現力不從心!

“別怕,沒事的!”申圖慢慢靠近了她,一邊安慰著,一邊用溫厚的手輕輕掀起了她的嘴唇,觀察一陣後,說:“幸好只掉了兩顆。”

看他不疾不徐的樣子,她才明白肯定是他動的手腳,不由有些氣惱地說道:“你做了什麽?快放開我!”

申圖微微一笑,然後很有君子風度地退了開去,雙手負在身後,道:“在下什麽都沒做,只是幫小娘子看看你的齒能否重生。”

四肢的酸麻感漸漸退去,手腳也逐漸能動彈了,冷西琴才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真不關你的事?”

申圖仍舊那樣微笑著點頭,看不出有何破綻。

“你也會醫術?”冷西琴接著盤問。

申圖還是點頭:“略懂略懂!”

“噗!”聽見這個“略懂略懂”,冷西琴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那誰的電影裏那諸葛亮的口頭禪不就是“略懂略懂”麽?

“吹牛的吧?現代醫學都還沒發達到掉了的牙齒能重生的地步,你有這能耐?!”

“在下能做到。”申圖淡定地說。

“吹牛!”

“不吹牛。”

“你是跛腳大夫的徒弟麽?我一直以為你是他老人家的徒弟。”

“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麽一直住在人家家裏呢?”

“取經。”

“我還唐僧呢……”

二人正聊得開心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吼:“冷西琴,你給我過來!”

冷西琴冷不防嚇一跳,忙回頭去看,原來是程子衿。

只見他滿面怒容地站在門口,一只手支在門邊,明明受傷還沒恢覆很虛弱,偏要裝得很厲害的樣子,雙目圓睜瞪著自己,仿佛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傷天害理的事似的。

待冷西琴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時,他又似乎找不到什麽合理的借口,目光落在自己腳上,便說:“你很閑嗎?把鞋給我洗了!”

冷西琴皺緊了眉頭,在家裏的時候自己的鞋都是朱進在洗,現在卻要給這個臭小子洗鞋。尤其是他還是這樣的態度!

程子衿把她的神色都看在眼裏,不由自嘲地笑道:“我家沒了,連下人奴婢都瞧不起了。”

“洗就洗好了,沒人瞧不起你,只是你一口一個下人奴婢,我又不是生來就是下人奴婢的……”冷西琴一邊據理力爭,一邊伸手去扶他:“我扶你進去休息吧。”

誰知他正在氣頭上,不肯乖乖讓她扶,轉身欲走時,被冷西琴拉住,一個站立不穩,被冷西琴生生絆倒在地上,而冷西琴那接近130斤的身子完全失控地壓了下來,霎時壓得他直翻白眼,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扛著不吭聲!

這時,幸好申圖過來幫忙扶起了冷西琴,又把程子衿從地上拉了起來,程子衿本來還待反抗的,但被申圖隨手一戳,也不知道戳了什麽穴道,乖乖地任由申圖扶到榻上躺下,半晌才緩過勁來。

見他緩過來了,申圖不疾不徐地問道:“聽程兄所言,冷娘子是你程府奴婢?”

“沒錯!”程子衿悻悻地說。他知道此時自己絕對不是申圖對手,也就不再逞強。

“多少錢買的?”

“你問這些幹什麽?她是我向於刺史要來的官奴,一文沒花。”

申圖微微皺眉:“不知程兄可否割愛?在下願為娘子贖身。”

程子衿冷哼道:“她是我的奴婢,永遠都是!”

冷西琴聽著二人說了半天,原來是拿自己做買賣,不由生氣地說:“你們也別爭了,我又不是東西,難道你們說了算嗎?程子衿,你們這個世界裏,有你們的規定,我的世界裏,也有我們的法律!你不要太自以為是,輕易說永遠,誰都不知道將來會是怎樣!也許對你們來說,我的身份就是一個奴婢,但是,在我們的時代,我也是一個有合法地位的公民,也就是說,我從來沒有承認自己是奴婢的身份!”

程子衿憤憤地說:“惡奴欺主,罷了,罷了!”說完,頭倔強地偏向一邊,不再理會二人。

冷西琴心底的火騰地上來了,原本還對他有點感激之情,沒想到他執意這麽說,不由格外生氣:“你要是說幾句人話,我還感恩你把我帶出來,照顧你們母子也不是什麽難事,你要是還這麽說,那我們從此恩斷義絕,欠你的人情,他日一定加倍奉還!”說完生氣地轉身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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