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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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扶著沐蓮徵左搖右晃的出了歌舞坊,朝著林府的方向還沒走幾步,他的另一同夥笑嘻嘻的湊了上來。

“劉路,你今天賺大發了,這妞上面的爺肯定喜歡!”

“誰啊?喜歡誰啊?”沐蓮徵聽到有人說話,幽幽轉醒,睜大眼睛一看,卻發現面前兩個人都不認識,剛剛在迷糊中吐出的兩句話她自己也記不太清楚,本著一笑泯恩仇的原則,她咧嘴笑道:“你們兩個是誰啊?”

“好你個劉路!你今天做事也太不利索了吧,這人還醒著你就敢把她往上面帶?”

“噓!小聲點!”劉路有些焦躁,“這不是教到上面去的姑娘,這丫頭有背景,交不得!”

“背景?什麽背景?”那人很明顯的有些不以為然,“如果真有背景,現在人還能在你手上?而且,幹我們這一行什麽時候怕過這種事?就算真出事也是上面的頂著,你怕啥?”

劉路還在猶豫中,他那同伴已經伸手劈暈了沐蓮徵,“劉路,今天這賞錢,咱們兩一人一半啊!”

……

青/樓,某房間內。上了兩個酒桌的白鱘仍笑臉盈盈地與他人推杯換盞,林暮寒瞧著他哥這模樣臭著一張臉坐在一旁滿是不耐煩。

“哥,什麽時候走?”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內,林暮寒第三次開口問白鱘,正準備敬酒的白鱘身子一頓,側過身打算回答,一旁的柳爺卻接過話腔。

“林二公子這是怎麽?是不是我柳爺招待得不好?林二公子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日後我柳家的作坊和林府的鋪子還要多多合作,今天我做東,林二公子,你就盡興的好好玩!”

“好,好。”林暮寒強笑,心裏卻急躁得不行,他幾次向白鱘投出急救的眼神但白鱘都示意他再等等。想到姐姐還一個人呆在歌舞坊,他如何能安心的等下去?

白鱘哪看不出來林暮寒的焦急?只是今天柳爺留客的意味濃重,為了林府將來的發展,他們兩個是不留也得留下來。怕林暮寒沈不住氣,白鱘幫他擋住了柳爺敬的酒,剛剛擡起杯子準備喝,一旁的小廝急急忙忙的遞上來的一句話,讓白鱘之前喝進去的酒水瞬間都冰在了肚子裏。

“林大爺,您叫的車夫回來報說歌舞坊的沐姑娘已經叫林府的小廝接走了。”

“小廝?哪來的小廝?”白鱘放下酒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林……林府的小廝啊……歌舞坊的人說那小廝甚是勤快,沒有人叫他就出現在了那裏,沐姑娘醉的有些暈乎,送回去還多費些時辰,您回去之後可是要好好的犒賞他。”那小廝笑嘻嘻的說完,卻猛然發現聽完這話的林大公子眼神有點駭人,怕說錯了話的他心裏有些慌亂,又急忙加上了一句,“這是您找的那車夫跟小的講的。”

白鱘面色猛的一寒,心中已經了然,出事了……他一把將人推開,沈著臉望著林暮寒道:“暮寒,沐蓮徵出事了,快走!”

聽到這話,林暮寒心裏一顫,丟了酒杯急急地沖了出去,根本就不理會這周圍人疑惑的目光。

白鱘向著柳爺略帶歉意的一笑,“身邊的人出了點事,我們兩先行離開一步,還請柳爺見諒!日後一定會親自來賠罪。”說完微微一拱手,便轉身離開。

見林家的兩位公子已經遠去,柳爺皺了皺眉頭,對著身邊人命令道:“去,出點人手幫忙,城裏的幾處屬於咱們的地下交易市場都看看,別讓他們抓了不該抓的人!”

……

夜晚的花街柳巷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白鱘嫌棄馬車太慢,駕著輕功,朝著歌舞坊的方向迅速掠去。此時四處充盈著的歡愉之聲,卻莫名的讓在空中的白鱘冷汗涔涔。如果沐蓮徵這次出了什麽事,不說暮寒,就是單單他自己就不會讓自己好過。

歌舞坊近在眼前,白鱘斂了斂面上慌張的神色,帶著慣有的閑適,穩穩地落在了歌舞坊的門口。守門的小廝一見到他,立刻就笑嘻嘻的迎了出來。

“林大公子,馬上咱們歌舞坊的頭牌舞姬就要開始跳舞了,您來得可真是時候!”

白鱘沒多理他,擡腿就往裏走,掃了一眼歌舞坊的情況之後,他回過身問:“你可知道這幾天和我一起行走的那個姑娘是被什麽樣的一個人帶走了嗎?”

“什麽樣的一個人?其實說來也奇怪,那小廝不是熟面孔,但是白白凈凈,低眉順眼,像是一個做下人的。”守門的小廝簡單說完,見面前的爺表情不善,接送了這麽長時間客人的他立刻從空氣中嗅到了緊張的味道,他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問:“林公子?怎麽?出事了?”

白鱘懶得跟他廢話,冷冰冰的拋出兩字,“大事。”說完就直接去找歌舞坊的坊主。征得了坊主的同意後,不消多時,凡是與沐蓮徵失蹤有關的人都被帶到了白鱘面前。

“你們可還記得那男子的樣貌?”白鱘坐在畫紙前,向跪在這裏的小廝婢女問。

“回公子的話,還是記得一些的。”

白鱘看著畫紙,神色明顯的猶豫了一下,但因知道事情不可拖延,他定了定心神,道:“那好,我問,你們說,盡可能詳細些,我嘗試著將那人的樣貌畫下來。”

“是。”

隨著兩個婢女的描述,白鱘臉上的頹敗之色愈發明顯,他丟了筆,制止了第三個人的敘述,有些懊惱的拿右手支住了額。作畫原本就不是他的擅長,更何況這見都沒見過的抽象?白鱘表示,沒辦法畫出小廝外貌的他,慌了……

“林止寒,叫你當年跟夫子好好學習作畫你不幹,現在好了,慌了吧?”年輕男子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光是白鱘,眾人聽了皆是一喜。白鱘匆忙起身,滿是感激的將人迎了進來。

“趙子崎,你怎麽會來?”白鱘的眼中掩飾不住驚喜,看趙子崎的眼神有點像受苦的人求得了佛祖接濟。趙子崎表示,目光太熱烈,有點受不了……

“我看暮寒急匆匆的往這裏趕,攔下一問才知道出事了,若我不來,我懷疑你這畫像還真沒辦法,我已叫暮寒回去看看,說不定人真的被送回去了,你也不要太慌,冷靜一點,想想對策。”

“嗯,我知道,先不說這個,你的到來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你知道我在繪畫方面一直沒什麽天賦,這次沐蓮徵和那小廝的畫像就全權交給趙大才子你了啊!”

白鱘語氣中難得的恭敬讓趙子崎也收起了三分玩世不恭,他接過白鱘遞來的畫筆,坐在案前,細細地詢問那男子的長相。

不消多時,兩張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就出現在了白鱘的面前。白鱘立刻取了交予城裏自己的手下叫他多臨摹幾份發給其他管事,叫他們帶上人明裏暗裏細細尋找,末了又加了一句,“特別是這煙花之地!”

聽到了白鱘的吩咐,趙子崎的神色也寒了幾分,他望著白鱘,不確定的道:“你懷疑沐姑娘是被……”

白鱘點了點頭道:“我希望我的懷疑不對,但是現在我也只能求一求你了,城裏的幾處做暗裏交易的莊子我怕他們還真有這個膽,前些天不是也出現過人口失蹤的案子嗎?”白鱘說到此處一停,示意趙子崎不要接話,他深吸了一口氣,望向門口,神色平靜。

“哥!哥!可有姐姐的消息了?”林暮寒人未到聲先至,聽到沒有人回答他的話,林暮寒的心中也了然了幾分,臉上的神色也跟著變得灰敗起來。看到暮寒這個樣子,白鱘臉上幾乎微不可見的希望也沒了蹤跡。

“姐姐真的出事了對嗎?”

看白鱘點頭,林暮寒急急道:“那哥你快動用你嫡長子的權利從林府抽人出來出力找姐姐啊!”

白鱘掏出隨身帶著的八寶玲瓏佩看了看,卻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趙子崎幫白鱘解釋道:“暮寒,你有所不知,林府的現任當家,也就是你爹,是不允許林府的人力物力財力用在對壯大林府勢力無關的事件上的。如果你想用林府的人去找沐姑娘,試問,沐姑娘可有利於壯大林府的勢力?”

“那他為什麽允許姐姐住在林府?姐姐在林府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來自林府?”

“林二公子你錯了,”趙子崎淡淡道:“沐姑娘在林府的吃穿用度全部是來自你哥哥林止寒的私人財產,沒有一樣是動用了林府的一毫,就連沐蓮徵現在住著的那個宅子,也是林府原來沒有的,是林大公子自己購置地皮修建的。”

林暮寒聽到這兒,覺得心裏的一處地方突然間崩塌,他抓著白鱘問:“哥,這可是真的?我們沒有辦法找林府的人出來找姐姐?”

“還是有辦法的。”白鱘握著屬於林止寒的八寶玲瓏佩道:“你拿著這個去敦親王府,求敦親王出面幫忙,該說的話要說好,不該說的話別說,對方是王爺,仔細著點你的措辭。不要動用兵馬,沐蓮徵畢竟只是一介平民女子,但是現在能出動大量人手幫忙的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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