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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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寒?他怎麽在這裏?難道自己的意念已經達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說曹操曹操到!沐蓮徵雖然十分願意再見林止寒一次,但是,不是現在!她剛剛跟張寡/婦說了她被拋棄了的,現在這“未婚夫”又自動出現,這是演的哪出啊!

沐蓮徵心裏第一個反應是躲,先躲了再說。結果還沒等她找好藏身之地,旁邊的張寡/婦就已經成功的吸引了某人的視線,這下子,沐蓮徵心裏哀嚎:想躲也躲不來了!

“喲!這不是林公子嗎?這是吹的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張寡/婦堆著滿臉的笑,小跑著上前去迎白鱘,而就在離白鱘還有幾步的時候,白鱘卻是很懂禮貌的向後一退,張寡/婦滿頓時楞在原地,尷尬地左右望了望,原本掛著笑不知道往哪裏放才好。

看到這一幕,走在後面的沐蓮徵在心裏將白鱘這個動作從頭到腳稱讚了一番,不過礙於面子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但就因為這個動作,那張從遇到張寡/婦起就板著的臉瞬間也柔和了不少。

張寡/婦原本還想拉著白鱘套套近乎,沒想到白鱘如此不給面子,笑著避開了她,這哪是懂禮啊,這分明是打臉!從沒受過這種待遇的張寡/婦一下子傻住了,瞧著眼前是貴人,想發作又發作不起來。她訕訕笑道:“林公子這次來是來接沐丫頭的吧?剛剛沐丫頭還說你不告而別呢!”

“不告而別?”白鱘記得他明明跟阿木說了他走了的啊,只是因為沐蓮徵睡著了而沒跟她說罷了,這就是不告而別?“小徵兒是在怨我趁你睡著時走了嗎?我不是怕你看我走而傷心嗎。”白鱘說得一臉委屈,但眸子中調皮的笑意卻準確的傳達給了沐蓮徵。他可沒有忘記當時在那緊急情況下的“未婚夫之約”。

誰是他小徵兒啦!沐蓮徵酸得渾身一抖,這麽不正經的人真是想見一次整一次,看來上次下手輕了。

“我這次來是接徵兒一起回去的,”白鱘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沐蓮徵身邊站定,“我們還要趕著回去先商量點事,張大娘我們就先走了。”白鱘一副良好青年的樣子笑著跟張寡/婦告別,他人本來就長得好,這一笑讓人越發覺得英俊瀟灑溫柔可親,張寡/婦被這臉笑閃的有些暈暈乎乎,點頭哈腰的目送兩人離開。不過,在張寡/婦看不見的地方,沐蓮徵和白鱘兩人鬧上了。

“騙子,死騙子!”沐蓮徵斜了白鱘一眼,冷著臉拒絕了白鱘要幫她提東西的好意,順帶將騙子二字加在了白鱘頭上,讓白鱘有些莫名其妙。

“我又哪件事惹了你了?”白鱘說著,一把將沐蓮徵手上的東西搶了過來。

見白鱘自己偏要提,沐蓮徵也懶得再爭,她雙手抱胸,走在白鱘前面數落道:“不說遠的,就剛剛,你怎麽可以騙她這次你是來接我的?你想怎麽接?把我接到哪去?”

看白鱘張了張嘴想解釋,沐蓮徵立即做了個停的手勢,沒將話語權交給白鱘,“往遠了說,你丟下來的那枚玉佩是怎麽回事?根本就不是什麽錢莊的憑證!”

“誰跟你說是錢莊提錢的憑證了?”聽到這話,白鱘很是吃驚,“你別告訴我你拿著那枚玉佩到城裏各大錢莊都問了個遍!”

說中了一半……

沐蓮徵紅著臉解釋道:“也沒有問個遍啦,就是跑到你們林府名下的聚寶莊去打聽了一下,差點還被當成小偷抓了起來。後來是趙子崎趙公子出面幫我解了圍,又說什麽他認識你,叫我好好保管這枚玉佩。”

“你的確該好好保管這枚玉佩。”白鱘板著臉嘟囔著,沐蓮徵走在前面沒有聽清楚。

“現在你來了,正好,這玉佩還給你,直覺告訴我它很貴重,我拿不起。”

沐蓮徵從身上掏出那枚玉佩遞給白鱘,看白鱘因為兩只手都提著東西實在是沒手去接。沐蓮徵呆了幾秒,決定將玉佩硬塞到白鱘的衣襟裏。白鱘看沐蓮徵準備強來,他立刻開口道:“你幫我拿著吧,放在你那裏比較好,過段時間我再拿回來,這段時間就請你幫我保管一下吧。”

哈?保管?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沐蓮徵覺得這次的小醜做大發了,必須要點什麽討回來!

“我不白白幫別人做事的!”

看著沐蓮徵眼中亮著小火花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白鱘輕輕一笑。“我知道,所以我這次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可以和阿木一起搬到林府去住了。”

“啊?什麽?”沐蓮徵從白鱘的笑中提取出了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味道,她連蹦帶跳的躲了好遠。“我跟你說啊,雖然我們騙別人說你是我未婚夫,但是你我心裏清楚,你不是!”

看著沐蓮徵兇神惡煞的模樣白鱘反倒笑了起來,“這件事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起過這樣的心思,那一天的話均是權宜之計。”

沐蓮徵重重的輸了口氣。

“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阿木是當年林府丟失的嫡二子,換句話說,阿木原名應該叫林暮寒,是林止寒的弟弟,林家的二公子。”

啪!白鱘的那枚玉佩因突然失去了支持力而掉在了地上……

這一下,沐蓮徵心裏震驚無比,她看著白鱘,喃喃問:“阿木,暮寒是林暮寒?”

白鱘肯定的點頭。

“你搞錯了!一定是!”沐蓮徵瞬間變了神色,倒把白鱘嚇了一跳,“你不能因為他暮寒這個名字而認為他是你二弟,他和你長得一點都不像!”

“但是,他和林家二老長得很像,而且,我問過他了,他還有一個刻了名字的八寶玲瓏佩,林家的嫡子都有這個,沐蓮徵接受現實吧!他是林暮寒,林家的二公子,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

沐蓮徵聽了這話,連連後退了幾步,緩緩坐在了地上……

阿木還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剛剛幫那孩子的娘親看完病,他洗凈了手,交代了幾句該交代的事之後,一旁的陸凝已經完全將他當做了內部人員,神色老是興奮的叫嚷道,說什麽下次還有事情也要叫上他。阿木聽了一陣頭大,心裏雖想拒絕,因為他實在是沒有什麽閑工夫去做這個事,但當陸凝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時,他覺得,這事沒辦法拒絕了……他是個救苦救難的好大夫,阿木心裏這樣寬慰自己的,然後看著陸凝重重的點了頭。

陸凝見他點頭,那歡欣鼓舞的樣子就仿佛是一個單槍匹馬的戰士終於在敵軍中找到戰友……見她扳著小指頭細數接下來的幾天該去哪家,阿木就有了一種自己被賣了的錯覺。

“陸姑娘,我要走了。”

阿木拱手準備向陸凝道別,沒想到話音剛落,陸凝就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很是不客氣地用手上的折扇招呼了阿木的腦袋。阿木一把捂住頭,滿臉冤枉。

陸凝持著扇子兩手叉腰,“陸姑娘,陸姑娘,陸姑娘!都糾正你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公子,公子啊!聽到沒有!”見阿木張了張嘴,一副憋便的表情,陸凝嘆了口氣,“罷了,你就隨我父兄一般叫我凝兒吧,反正你比我大,叫一叫又吃不了什麽虧,這回總沒問題了吧?”

“凝……凝兒……”

“一個凝!”陸凝杏目圓睜,面部表情很是生動,在阿木看來名字似乎是她不能馬虎的事。

阿木在心裏默默練習了幾遍,投降道:“好啦,知道了!凝兒,凝兒,這回總可以了吧?”

陸凝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我呢?你總不能一口一個阿木的叫吧?你剛剛都說了我比你大呢!”阿木忍了這件事很久,他覺得是討回自己權利的時候了。

“阿木哥哥?”

阿木點頭,覺得還不錯。

“暮寒哥哥?”

阿木頓了一下,還是點頭,覺得還可以接受。

“沐哥哥,寒哥哥?”

阿木被陸凝孩童奶聲奶氣的音調酸了一下,但表示還是可以認同。

“你不覺得非常別扭嗎?我受不了!”

哈?阿木意外了。

“那叫什麽啊?”

陸凝一手托著下巴想了想,突然兩眼放光,拍手道:“就暮寒吧!跟其他人叫你的方式又不重合,我聽起來也舒服,如此甚好!”

“不好!”

“不好也不行了,就這麽定了!”

正在兩人為稱呼這事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旁的茶樓裏突然沖出一個上了年紀的貴婦人,一把抱住阿木大叫道:“兒!我的兒!止寒說你還活在這世上,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阿木盯著雖有些老但和自己十分相像的一張臉微有些楞忡,但血肉親情間的牽絆卻不是時間可以抹殺的。看貴婦人在自己面前哭得淚流滿面,阿木覺得心裏一陣酸澀,這樣關切的眼神,自己在夢中夢見了很多次了……

那貴婦人哭了好一會才被一旁的丫鬟勸住了,她拿著帕子不停的拭淚,但又笑著道:“瞧我,高興壞了竟哭了起來,白白讓旁人莫名其妙。”她哽咽了兩聲又道:“暮寒,我的兒,你還記得你叫暮寒嗎?八寶玲瓏佩可還隨身帶著?當年,暮寒兩個字還是我親自刻上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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