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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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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回去後,隨手將米袋扔到角落,自己則是參加家族的晚餐。

點翠山朱氏一脈,實則遠近聞名,並非是新近崛起,而是有著源遠流長的傳承。

這家的先祖,被淩越宗收入門下,便帶著世俗家人遷入外山門。

後來,朱氏便以全族之力,挑選精英族人培養。

自從老祖之後,每一代都有朱氏族人被選中,收入淩越宗門下。

因而,點翠山久而久之,成了朱氏的固定地盤,被他們經營許久。

這家子勢力也算深厚,等閑之人不敢冒險,因此也能在外山門穩定發展壯大。

每天晚上,朱氏族人都要到大堂,拜見老祖宗,然後分食家族的靈餐。

到了晚上,朱英收拾幹凈,便跟著長輩們,進入大堂拜見老祖。

別看當代加入內山門的族人,是朱英的親生父親,實則再家族內,朱英並非外人所想的小公主。

朱氏家族的組訓,是挑選天資優良者培養,集中資源供應,最後每代只有一兩人能成為淩越宗弟子。

朱英屬於二房,其他大房、三房等,對她都不算太親近。

畢竟,上一代的競爭中,朱英的父親代表二房,擠掉其他各方的人選,最終成為弟子。

偏偏這一代,大房和三房的當代嫡子,修仙天賦出色,甚至比朱英更勝一籌。

朱英的父親,只有她這個獨生女兒,競爭起來比較吃虧。

“二房家的,你來晚了,到這邊來做!”

朱英跟著母親,來到大堂的桌前坐下,上首是大房的大伯大嬸,下首是三房的三叔三嬸,坐在主座位置,則是三房的老祖宗,也是朱英的祖母,朱氏輩分最高的老人。

老太太滿頭銀發,一口牙齒整整齊齊,只是臉色又冷又硬,令人望而生畏,沒有半點慈祥之感。

“好了,各方都來齊了,第一件事情,各房晚輩的修煉進度何如?”

大房家的大伯,起身恭敬說道,“回稟老祖宗,我家董兒,自從上個月突破入道境,這段時間苦修,已經將境界穩定在釋藏階。”

緊接著,三叔也起身回答,“芝兒如今釋藏階圓滿,正在沖刺開府階。”

只剩下二房沒有開口,朱英低著頭,滿臉羞紅,她一直沒能突破窺門境,兩位堂兄已經是入道境,實在難以啟口。

她的母親,則是代替回答,“老祖宗,英兒正在沖刺入道境。”

老祖宗聽了,嘆了口氣,“各方的孩子,只剩下朱英沒突破入道境了。”

這時候,大嬸笑著說道,“老祖宗,這也怪不得孩子,朱英是女孩子家,天賦又比不上董兒他們,進度更不上,情有可原。”

三嬸也跟著附和,“可我聽說,最近朱英修煉並不用心,整天和外面的人廝混,荒廢了修煉!”

朱英的母親,急忙解釋,“英兒一直都在修煉,沒你們說的那般頑劣,老祖宗,最遲年底,英兒一定能突破入道境。”

老太太面無喜怒,只是說到,“朱英若是選不上宗門弟子,明前就要嫁人,你這個做母親的,替她做主吧!”

朱英滿心都是委屈,等到靈餐端上桌,都沒有胃口吃。

朱氏的靈餐簡單,一碗混合的靈米,三成靈米、七成稻米,然後是一碗苦菊湯。

苦菊是點翠山的特產靈草,長出的黃菊瓣兒,能泡茶、能做菜,是朱氏的一大財源。

每天晚上,除了一碗混合靈米飯外,還有苦菊湯下飯。

若在平時,朱英肯定吃得歡快,但現在她心情低落,筷子扒拉幾下,便停住了。

“朱英,你若是吃不下,可以回房休息!”

老祖宗都這麽說了,朱英眼眶含著淚水,朝長輩們逐一行禮,轉身離開大堂。

她還能聽到,大嬸挖苦母親的聲音,“二嬸子,你家英兒大姑娘家,女工針線要開始學了,不然將來嫁人,什麽都不會幹,要吃苦頭的!”

朱英回到房間,趴在被褥上哭了半天,肚子咕咕叫起來,方才想起晚餐沒吃。

這時候,她有心疼起來,一碗靈米飯,雖然不純,但有三成靈米,再加上一碗苦菊湯,這般奢侈的靈餐,點翠山上,也就只有大堂中的十幾人能吃到嘴。

如今錯過這頓飯,晚上就要餓著肚子入睡。

朱英本想忍忍,但越想越餓,肚子如同火燒,加上族規森嚴,不好外出偷吃小竈。

“對了,雙竹送了一袋米,我可以稍作充饑。”

朱英想到闖下還有一袋米,肚子越發饑餓,連忙取出米袋,伸手撈起一把米,見到全是脫殼的精米,嘆了口氣。

“果然是說大話,若真是靈米,怎麽會脫殼?”

靈谷的稻殼,都是蘊含靈氣的食材,除非是地徹界的大人物,才能奢侈到吃脫殼精米的地步。

肚子餓得很,朱英管不了這麽多,一把生米賽入口,大口咀嚼起來。

下一刻,朱英雙目瞪圓,表情凝固當場。

滿口的米粒,釋放出濃郁靈米,如同在口中爆炸,讓朱英一時不知所措。

首先,這些脫殼的精米,竟然都是靈米。

其次,這些靈米的品級,比朱氏引以為傲的靈米,高出四五倍不止,已經接近傳說中,內山門弟子服用的品級。

朱英心中劇震,抿緊嘴唇將靈米攪碎,全部咽下肚子。

“聶雙竹的少爺,究竟是什麽來歷,出手也太大方了。”

朱英內心正在掙紮,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輕輕敲門,“英兒,睡了麽?”

是母親的聲音,朱英腦海中第一反應,便是“不能讓她進來,不然靈米的事情解釋不清。”

“娘,我已經睡了,還有什麽事情?”

母親嘆了口氣,“娘知道你委屈,不要氣壞身子,若是腹中饑餓,到咱家的小竈找些吃食,雖然沒有靈米,好歹能填飽肚子。”

朱英打個哈欠,裝作疲倦之極模樣,“知道了,娘!”

母親聽出,朱英的聲音平靜,顯然悲傷過了,勸慰幾句離開了。

朱英望著手中的米袋出神,片刻過後下定決心,明天要上山拜訪,正式見見聶拴住和她的少爺。

一時間,朱英的腦海中,浮現那個田中勞作的青年。

“糟糕,竟想不起他長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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