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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津、蘭女士面面相覷。

不，準確來說，

是我媽單方面帶著審視的目光，

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我和言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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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津：“蘭…蘭教授？”

我略驚奇地看了一眼他。

我媽臉上卻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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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問：“你認識我媽？”

言津抿著嘴跟我對視了一會兒，

然後重重地點頭：“啊，對。”

我轉過頭問我媽：“你也認識他？”

蘭女士倒很雲淡風輕：“見過，在K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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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女士和藹地對言津說：“既然碰上了，要是願意的話，咱仨就一塊兒坐著聊會兒唄。”

言津有些茫然地看向我。

我：“……你願意嗎？”

言津：“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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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聽完沒忍住，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言津：“……”

蘭女士笑著擺擺手：“哎呀，年輕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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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三個人一起走進了我家。

但在發現要杯子沒有，

要碗就一個的情況下。

我們最終還是去了言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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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當然清楚我什麽德性，

便冷哼了一聲：“你這小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啊？”

我：“…還行。”

我媽小聲說：“別總欺負人家，讓人言津來伺候你。”

我下意識反駁：“我沒欺負他。”

但在我尋找實例佐證的時候，

思索了一圈卻發現居然無從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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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在沙發上坐下後。

言津：“教授您想喝點什麽嗎？白開水或者飲料？”

蘭女士也很捧場：“小言你別這麽拘謹，叫阿姨就可以了，不過飲料啊…有可樂麽？”

我：“他家什麽都有，除了可樂。”

我媽挑了挑眉。

言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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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女士看向我：“那你給媽媽倒杯水去。”

我：“哦。”

言津：“還是讓我來吧。”

蘭女士笑盈盈道：“不用，讓他去，咱倆就坐著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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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津看向我。

我：“嗯，你坐著吧。”

言津：“……真的？”

蘭女士瞬間暴躁：“卻惟你還說你沒欺負人家言津！”

我：“？？？”

言津趕緊搖頭擺手：“不不不，阿姨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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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津：“這件事兒本來就應該我來做，我只是不好意思讓小惟去罷了。”

蘭女士微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

從小到大，

我媽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

老娘不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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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廚房。

拉開冰箱，

門側居然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小支裝的可樂。

看來是我誤會言津了。

我在心裏由衷地向他道歉。

希望他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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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自己和蘭女士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可樂，

再給言津倒了杯涼水。

喝可樂這個愛好在我家顯然是家族遺傳的。

例如我姥牙都掉好幾顆了，

至今仍然堅持著每日一可樂的習慣。

任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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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倒水這會兒功夫，

這兩人已經聊到了我的童年小故事。

我媽說的還盡是些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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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我們家四個孩子，要說還是小惟小時候最可愛。”

言津好奇地問：“他小時候和現在一樣嗎？”

我媽：“嗯…差別還是挺大的，小惟小的時候迷糊得很，和現在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氣死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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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記得他上小學那會兒，學校要求填家長的電話號碼，結果他把小區門口賣桂林米粉的外賣電話寫上去了，你說他可不可愛？”

言津笑了出來。

我媽：“還有呢，小惟上幼兒園的時候，六一兒童節演話劇，老師讓他扮公主來著。穿上小裙子，戴上假發，牽出去別人都問這誰家的小姑娘這麽可愛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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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女士：“他爸爸還拍了好多那天的照片！下次你來家裏，阿姨找出來給你看！”

言津：“好啊！”

這時我媽才像記起了什麽似的，

轉頭問我：“小惟，那些照片可以給言津看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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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是在看見言津臉上似乎很開心的表情後，

出於一種莫名的心態，

我只好妥協：“要看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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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又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我媽的性格外向且特別能嘮，

這二十分鐘裏就已經把言津從小到大的經歷了解了個大概。

但所有的話題都是點到即止，

不會有咄咄逼人的感覺。

而言津也從一開始的拘謹漸漸轉變為輕松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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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邊，主要是聽他倆講話。

我媽也說我們家的事情，講得繪聲繪色的。

每到這個時候，

言津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真好啊，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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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臉上的笑意，

以及笑臉下暗藏的失落，

忽然有些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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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溫柔、善良、耐心、有趣的言津，

如果他出生在我家該多好。

他會得到許多愛。

更不會缺失那麽多的安全感。

也就不用在晚上睡著的時候無意識抱我那麽緊，

仿佛下一秒我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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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亂倫吧？

我聽見有聲音在我腦海裏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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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

這麽好的言津，

怎麽會舍得只讓他當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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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戀人，我也能給他許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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