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s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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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iday?好久不見!聽說你結婚了?”

剛上飛機,一個20多歲的英國女孩子熱情的抓著她的手,她應該是個攝影愛好者,因為她的右手還拿著單反相機。

“sorry,我不是Holiday,我是她妹妹。”

不知道何時起,何笑笑發現在英國經常有人把她認錯。應該是她把長發剪掉,也不留齊劉海的原因,把她認作何年希的人越來越多。

解決完認錯人事件後,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唐亦風和淩卓芝湊過來打招呼,哦呵呵,被一個機長和機艙事務長圍著聊天的感覺不要太好,太有優越感。不過她不是sam哥啊,你們倆個要不要這麽熱情。

唐亦風還沒見過何笑笑短發的樣子,一見她發型變了,自顧自念叨了一句,“Amy的頭發剪掉真是太可惜,我哥好像比較喜歡長發的女孩……”

何笑笑沒聽清,“什麽?”

“啊,沒事。”他立馬回道。接著嚴肅起來,“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按理說沒有特別的事情是不可以出駕駛艙,我先回去了。”於是唐亦風走了。

迎面一個黑衣服化著濃妝的女人與他擦肩而過,好奇的多看了他兩眼,接著,這個女人拿著登機牌找到了何笑笑身側的座位。

淩卓芝沖何笑笑微笑了一下,也去工作了。

“剛剛那兩個是什麽人吶?”坐在她身旁的黑衣女人問,她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保養得挺好的樣子,只不過她畫的妝太濃,身上香水味也太重,這讓何笑笑很不適。

“是我朋友。”她憋著氣說,身體盡量靠近右側窗口,真是要熏死她了,她對香水味道特別敏感。

黑衣女人平淡無奇的“哦”了一聲,她狀似無意的扭頭,瞄了何笑笑一眼,隨即一副大驚失色,“這位小姐!”她的語氣驚慌不已,就像大難臨頭,弄得何笑笑渾身一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你烏雲蓋頂啊!”她用手掩著嘴,眼睛大睜,那貼著的假睫毛長的像兩把大梳子,顯得更假了。

“……”咒我是吧,烏雲蓋頂,下一句是不是要說我命不久矣。

“你要大禍臨頭了……這位小姐,你最近不要出門了,不然會惹上人命官司,還會殃及他人……”

“……”何笑笑面無表情的聽著,感覺自己牙根癢癢。

看何笑笑無動於衷,那黑衣女人從衣服裏拿出一塊水晶,雙手捧著嘴裏念念有詞,這幅摸樣像極了神婆念經。她念完了經,就把那塊水晶送給了何笑笑,“水晶送給你了,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度劫。”

手裏拿著被塞過來的水晶,手心裏清清涼涼的,何笑笑嘴角有些抽搐,轉頭看身旁這位神神叨叨的女人,她又把水晶給塞回去,“我不要,水晶你留著保佑自己吧。”

那女人有些生氣的模樣,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變的笑嘻嘻的,“不要也行,那我就送你別的東西吧。”

嗯?何笑笑疑惑的望她,只見那女人把那張濃妝艷抹的臉面向她,撅起嘴狠狠地向她吹了一口氣……咳咳咳咳!濃重的香水味飄過來,何笑笑嗆得直咳嗽。

坐在這麽一個神神叨叨的女人身側,這是赤果果硬生生的折磨啊。

當飛機在飛往香港的的途中遇上了一片雷雨雲的時候,經濟艙稍微有些顛簸,這個神經質的黑衣女人幾乎整個人都趴到何笑笑身上,瑟瑟發抖的抓著她胸前的衣服,手勁大的把她的衣服都抓皺了。

出於大家同是女人的份上,她是忍了又忍,一直忍到下飛機。

機場大廳內,只見一黑衣女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那女孩精致秀麗的五官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意味。她步子越走越快,推著登機箱的四個輪子嘩嘩作響。

終於,在快走出機場的時候,她突然停下,扭頭瞪著黑衣女人,“這位女士,請問您有事嗎?”何笑笑平靜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大姐呀,我和你不熟啊,不要再跟著我了。

黑衣女人先是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心驚的拍了拍胸口,籲了口氣,轉而一臉神經兮兮湊近何笑笑,“小妹妹啊,記住我的話,到了香港盡量不要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這樣或許可以避免你的你的災厄。”何笑笑聽到這句貌似關心的話,她皮笑肉不笑的隔開了神似巫婆的某女人伸過來的手,“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了。”

說完,何笑笑轉身繼續走。可沒走幾步,她聽到身後高跟鞋的聲音又跟了上來……何笑笑額頭迸出一根青筋,她猛地回身,一只手大力而精準的抓住了那黑衣女人的衣領。

“不要再跟著我!”她眼神兇狠的盯著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不然劃花你的臉!”

滿意的看著嚇傻的一張臉,何笑笑松開手,從上飛機一直被她煩擾到現在的氣終於消了。轉頭走出機場,她去了和唐亦風淩卓芝約好的咖啡廳。

機場的一角,身著機師制服的唐亦風和空姐制服的淩卓芝,這倆人同樣的瞪大了眼睛,一臉被嚇傻的表情。淩卓芝拍拍唐亦風的肩膀,語氣顫巍巍,“Issac,我們是不是搞錯了……Sam哥會喜歡這樣的女漢子嘛……”

同樣是顫巍巍的語氣,“大…大概,也許…會吧。”

等啊等啊等,何笑笑在咖啡廳越等越無聊。唐亦風和淩卓芝怎麽還不來,這都快半個小時了,拿起手機,剛想給他們打電話,門口迎來三個人,何笑笑一看到那個高瘦穿著休閑衣的人,身子一瞬間僵硬的不聽自己使喚。

“Amy,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唐亦風笑哈哈的打著招呼,身後淩卓芝把唐亦琛硬拽到何笑笑對面的座位坐下。

“嗨,Sam。”何笑笑頗為窘迫的朝唐亦琛小幅度的揮了下手。話說這是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時隔多月的第一次見面。為什麽何笑笑感覺再次見到Sam,竟是那麽的想避開呢?亦或是說想逃?Why?

“嗨…Amy,好久不見。”唐亦琛似乎比她還尷尬的模樣。

淩卓芝和唐亦風偷偷對視一眼,臉上笑意意味不明。“我們有事先走了。我哥剛飛完短線正好有空,嗯……你們好幾個月沒見。好好聊聊吧。”

“餵!別走啊!”說完就想溜的唐亦風和淩卓芝是怎麽回事?不是說要和她談一下進入天頌考空姐的事嗎。

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留下她和Sam兩個人。尷尬,大寫的尷尬。何笑笑和唐亦琛大眼瞪小眼的坐著……都是一臉無語。

可望著望著,他和她就突然同時笑了。原來尷尬到極點也會不自覺笑出聲來,這麽一笑,尷尬的氣氛也隨之消失。

“最近過得怎麽樣?沒有我這個老人家煩著你,是不是過得很好?”唐亦琛調侃。

“不是過得很好,是非常之好!”何笑笑笑道,“本來在倫敦找了個繪畫學校當老師,前幾天被你弟弟挖到香港當空姐了。”

“Issac看來可以轉行,既然都能把你說動,他可以去做相聲演員……”

“Sam?你是在挖苦我?”

“我怎麽敢挖苦你,我是在說Issac不務正業,好好的飛機師不做,跑去做招聘。”

“可能公司給他提成嘍…不然幹嘛那麽積極。”

“Amy,你真是太有想象力。”

“我是畫家,也是作家。繪畫是需要想象力和創造力的,所以我的大腦時刻處於奮進狀態……”

“Amy,你和你姐姐越來越像了。”

“恩?”

“臉皮越來越厚……”

“sam!……”

咖啡廳裏,何笑笑和唐亦琛笑著,鬧著,聊著天。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朋友。

再次住到唐亦琛的家裏時候,何笑笑感嘆,‘哇丫丫,省錢了。食宿都免費呀!’原諒她這個俗人的庸俗想法吧,誰讓她現在兜裏沒錢呢。

唐亦風和淩卓芝是喜聞樂見,笑的眼睛都快沒了,真是,有那麽高興嗎?

在香港的日子依舊平淡,唯一不同的是工作職位換了。聽淩卓芝說,有好幾位空姐請了年假,要去生孩子的生孩子,去結婚的結婚。所以,公司決定臨時尋找幾位資質優秀的女孩子進行臨時培訓快速上崗填補空缺。

而何笑笑,很榮幸的趕上了這個時機。僅僅用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她就上崗了。

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何笑笑飛的是臺灣短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沒有什麽反應,只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可是回到唐家小宅門,唐亦風和淩卓芝的眼神立馬變得微妙。這倆貨對視了一眼,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由於她的介入,蘇怡沒有孤零零死在臺灣,所以唐亦琛聽到臺灣這個詞,也沒什麽反應。只是他很疑惑的望著唐亦風和淩卓芝,有些不明白這倆貨的內心思想。

“我要飛臺灣了,這是我第一次飛,我要禮物!要禮物!要禮物!”何笑笑啃著一個糖醋排骨,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朝這面前三人索要禮物。

“等你回來,禮物雙手奉上。”唐亦琛端著飯碗,夾著青菜,邊吃邊說著。

Sam哥發話,剩下這倆是異口同聲的搶答,“我們也是!”

哈哈,敲詐成功……何笑笑笑瞇瞇接著啃排骨。排骨還沒啃完,碗裏又多了一些青菜,又是唐亦琛給夾的。“Sam,我不喜歡吃青菜!”

“你太偏食了,總是奔著肉吃,會營養不良。”

“吃肉還會營養不良?”何笑笑一臉不信,“你是不是心疼你們家肉了?”

“把你的豐富想象力收起來。”唐亦琛無奈,“女孩子多吃青菜才會水靈靈,肉食吃多了會增加內臟負擔……”好嘛,唐家養生師傅又來了。

好,我吃!憤憤的吃掉碗裏青菜。一擡眼,就看到對面唐亦風和淩卓芝笑的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何笑笑表情一怔,頭埋進飯碗,一股腦扒完了米飯。

“我吃飽了上班去了。”真是飛也似的跑走。

看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唐亦風淩卓芝噴笑出聲,可一瞄自家Sam哥的臉色,立馬噤聲。

“好笑嗎?”唐亦琛繃著臉。

“……”被問到的倆人齊搖頭。

“唐亦風,這些天都抓不到你的影子,你黑眼圈那麽重,晚上做賊去了?”唐亦琛望著唐亦風,有發火的痕跡,唐亦風脖子一縮,內心哀嘆,真是什麽都瞞不過自家大哥。

想了又想,他決定還是據實以告,畢竟,現在Sam哥身邊有了Amy,雖然還沒有水到渠成,但是蘇怡的事情他應該放下了吧。

“哥,我最近在天頌看到一個飛機維修員長得和過世的嫂子很像……”剛說完,就看到自家大哥面色一怔,唐亦風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

Wings Cafe咖啡廳

幾位漂漂的空姐聚在一起聊天,說著最近臨時人手調動招攬進來的快速培訓而上崗的空姐八卦。

什麽哪個空姐最漂亮,哪個空姐最乖巧,哪個最笨最呆……

“要我說,最漂亮的那個應該是叫何笑笑的那個女孩子,她笑起來可甜了。”

“不對,最漂亮的應該是我自己才對!天頌航空Slcylette哪個空姐有我嫵媚動人……”

“……自戀狂!!小心那個Bass機長將鹹豬手伸向你啊。”

“他敢!我扭斷他的手……”

“嗯哼,就你厲害啦。”

幾個女孩正聊得不亦樂乎,卻突然看到笑的帥氣迷人的維港低飛英雄‘神級機長’顧夏陽,端著咖啡向她們走過來。

幾個女孩子的心瞬間沸騰,全都眼冒紅心的盯著邁著緩慢步伐施施然走過來的顧夏陽。

“Janden Cool!!”X3重女音嗲嗲。聲音之高昂簡直像似中了彩票……

對此,顧夏陽已見怪不怪。

笑著打招呼,隨後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聽你們剛才說,最近新來的空姐有一位叫…笑笑的?”他凝著眉疑惑的問。

女孩們聽他如此問,爭先恐後的搶著說著自己知道的信息。

“是啊是啊,那女孩叫何笑笑,齊肩發,笑起來很甜。”

“聽說她的英文很強悍,身體素質條件各方面都很好,是這批候補空姐裏最優秀的。”

“有人說她認識Samuel Tang,還住在他家裏呢……”

端著手中咖啡,顧夏陽笑瞇瞇的聽著,心裏確定了一件事。此何笑笑就是彼何笑笑,她來香港了。

自從知道了這個消息,顧夏陽嘴角始終都帶著笑意,連帶著對待今天飛行的副機長高志宏的態度都好了起來,高志宏擡頭望了望天,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向對他冷著臉的Cool魔今天竟然對他笑了,詭異啊,弄得他一天都在提心吊膽的。

oh……

為什麽那麽倒黴,第一天正式上班,怎麽就碰到一條色狼?

機場停機坪,飛完短途,何笑笑正準備回去休息,迎面過來一個金頭發高鼻梁的洋人機長。

MMd,路面有那麽不平?距離她三步遠的時候,一下子跌倒前撲,撲到她身上,直接給她壓趴了。……然後,何笑笑就感覺她的臉頰被親了一下,我擦的。

占人便宜有這麽占的?這簡直是流氓啊。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不管他嘴裏裝模做樣的說著毫無誠意的Sorry。何笑笑站起身就給了他一把掌,然後又送了他一記斷子絕孫腿,最後冷眼看他疼得捂著襠部哀嚎連連。

何笑笑摸著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厭惡的用衣袖使勁擦,上去又狠狠踹了他兩腳。

“Bass!”機場工作人員聽著慘淡哀嚎而來,看著何笑笑在踹地上的洋人機師,驚叫出聲。

“這個女人暴力毆打我!!我要告她!”Bass被扶起來之後惡人先告狀。

一旁工作人員滿臉不解,“這是怎麽回事?”

何笑笑冷冷回答,“他非禮我。”

“她撒謊!我根本沒有碰過她,她先動手的!”Bass雙手捂著襠部,面部扭曲的怒喊。“有誰看到我非禮你了?拿出證據來!”

看這個Bass的熊樣子,何笑笑腳又癢癢了,剛才怎麽沒踢死他。

何笑笑被告了,上班第一天就被這麽一個流氓給攪和了。MD,偏偏她還沒有證據說他先非禮她在先。倒是有人看到何笑笑在毆打這個Bass。

她所在的領班告訴她,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她被停職了。淩卓芝和唐亦風知道了這件事,都好話連篇的來安慰她,“Amy,這件事我們挺你到底!那個Bass在天頌就是臭蒼蠅,他不光非禮過你,還有很多女同事也深受其害……”

“我們會幫你找到證據!多找幾個女同事聯名上書揭發他!”

說來說去總之一句話,要她安心等著覆職。

何笑笑坐在房間裏,楞神,嘆氣,心情糟糕。在她的面前有兩個禮物盒,是唐亦風和淩卓芝慶祝她第一天上班的禮物。至於唐亦琛的那份,他還沒回來,所以還沒有送。

拆禮物,精致的小盒子裏有一瓶粉粉的袖珍香水,這是淩卓芝送的。另一個小盒子裏裝的一支名牌口紅,這是唐亦風送的。

看到禮物本來挺高興的,可她現在一點都提不起來心思去高興。

敲門聲響起,起身開門。

“Amy,祝你首飛成功!”唐亦琛站在門口溫和的沖她笑。然後手中遞給她一個禮物盒。

何笑笑接過,感覺這個禮物沈甸甸,比之前的香水口紅加起來都要重。

“謝謝!”何笑笑淺淺一笑。

然後轉身,就去拆禮物去了。拆呀拆,當盒子打開的時候,她看到一個藍色日記本躺在那裏,封面畫著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水,十分遼闊,似乎能包容一切。

“之前撕毀了你的日記,我就照著樣子又買了一本。”唐亦琛說。

哦哦,原來是這樣,何笑笑想起之前在英國,她想管靚媽要回那本日記的時候,靚媽說她給扔掉了,“那本日記Sam給我的時候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的,你還要它做什麽,我給扔了。”

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舊的沒了,她還真就來了一個新的。

sam,謝謝你!

何笑笑拿起靜靜躺在盒子裏的藍色日記本,手指摩擦著光滑的封面,有些眼眶泛酸。

“不喜歡嗎?”唐亦琛望著沈默的何笑笑,以為她不喜歡這個禮物。

聽到這句疑問,何笑笑從怔仲中回神,她轉身望著唐亦琛,急切地說,“我喜歡!非常喜歡!”這兩句喜歡,太過直白,太過感情外漏,這讓唐亦琛一下子楞住。

看到唐亦琛僵住的表情,何笑笑才驚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她尷尬的笑,剛才太激動了點……緩解尷尬的局面的辦法之一,轉移話題。

“Sam,我和你說,今天我可倒黴了,第一天上班就碰到一條色狼……”她開始碎碎念。唐亦琛的思緒竟也真的被引導這個事情上面,

“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頓,那個家夥真是太惹人厭,他顛倒是非黑白,我真後悔當時沒多踢他幾腳……”

何笑笑義憤填膺,卻忘了面前這位不是活潑灑脫神經大條的唐亦風或是淩卓芝,他是做事一板一眼井井有條又很有原則性的唐亦琛。

“Amy,我覺得你處理問題的方法,可能……有一點不理智。”

“嗯??”

“我剛剛從天頌回來,也聽到了一點消息,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有人見到你動手打他,卻沒人能證明他非禮你……如果你當時不那麽沖動,或許現在情況不會那麽糟。”

“我不打他一頓我氣的慌……他假裝摔倒直接撲到我身上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這樣做只是出了一時之氣,動手打人會把他人之錯變成你的錯,在法律上你占不到任何便宜,還會被扣上蓄意傷人的罪名。”

“Sam,照你這麽說,公理就不存在了?被人非禮自衛防範,還能被扣一個蓄意傷人的罪名?”

“Amy,我的意思是,做人有時候,忍耐一下,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事,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做人有時候忍耐一下,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事,也沒什麽不好……何笑笑不願意聽這句話,不願意聽‘忍耐一下’這個詞。

“Sam,我不會忍耐,我也不想學會忍耐。”她如是說,“我寧願被人辭退,也不會忍著自己的怒意,就像我不會逼迫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我不想對不起我自己。”

唐亦琛聽她如此說,眉頭皺起來,定定的看了她一會,突然就笑了。他笑得很辛澀,有些像苦笑,苦笑她不知人世艱辛,又有些像欣賞,欣賞一些在他身上已經被歲月打磨掉的棱角。

“果然是小孩心性。”他在心裏如此說著。

“幹嘛突然笑得這麽難以理解?”何笑笑瞪眼。她推搡著唐亦琛的身子,把他趕出門外,“走開走開,我要睡覺……”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唐亦琛站在門外,盯著緊閉的房門,眼睛裏滿是無奈。

這是他家好不好?趕人趕得那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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