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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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國際機場

又是一班客機剛剛降落,天頌航空的機師副機師空姐紛紛從人流湧動的機場走出。

香港飛倫敦,有八小時的時差,經常飛倫敦可以偷時間來用,延長壽命啊哈……所以顧夏陽顧機長特別喜歡飛倫敦,這樣他就可以多點時間和他的一眾女友約會。

這次也毫不例外。他又來倫敦了…這次來倫敦,與往常有些不一樣,沒有艷遇。因為他在常去的酒吧外,碰上了一個熟人。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該多好,顧夏陽真是後悔死了……話說,他為什麽一定要把這位何笑笑小妹妹帶回自己住的酒店呢?難道又是熱心腸發作?

布裏托斯附近的酒吧美女很多。他每次飛倫敦都要來這喝一杯,這次過來,就看到一個似曾相似的女孩子蹲在酒吧外縮成一個球。頭上的白色發箍在夜裏很顯眼呀,走近一看,就是一天前一臉嚴肅地說討厭他濫情的何笑笑。

“笑笑是吧,你倒是笑一笑啊……喝完酒就知道哭。”顧夏陽一臉無奈的坐在計程車上,給一旁依著他肩膀的何笑笑擦眼淚。不用說了…肯定是為了上次那個‘對不起’哭的。因為她這次,嘴裏依舊念叨著對不起……你究竟對不起誰了,顧夏陽一臉納悶,他真的很好奇。

……天剛破曉。

當她醒來,剛睜開眼看到對面竟是一張毫無防備的男人睡顏的時候,她楞了三秒。然後她的反應是:沒反應!因為這個男人她認識…顧夏陽!他身邊那麽多美女圍著,沒必要趁人之危去占一個醉鬼的便宜。

像個沒事人一樣起床洗漱,讓顧夏陽繼續在床上睡。…一臉無語的睜開眼,被稱作萬人迷的顧夏陽十分無奈……他這麽秀色可餐玉樹臨風,幾乎所有女人見了他都像蜜蜂看到蜜糖……怎麽到了何笑笑這裏就變作隱形人。

浴室傳來水聲,何笑笑在裏面還洗起了澡。顧夏陽額頭青筋跳了跳,這個小丫頭有沒有把他當男人?

其實這真的不怪何笑笑,她昨晚喝了酒,身上的味道經過一晚發酵,很難聞的。看到有浴室就進去洗嘍……她真心沒有想那麽多。

洗完澡,她穿著浴袍散著頭發走出來了。頭發濕濕的,她就沒有戴發箍,額前的齊劉海也跟著落下來,襯著雪白的臉龐更嬌小。

顧夏陽已不再裝睡,他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看電視。見狀,吹了一聲口哨,“學生妹妹早啊!”

“早!”何笑笑揚起笑臉,笑的一臉純真。

“嗯。”顧某人呲著一口小白牙,也笑的可愛。可他內心卻在想,為什麽總感覺這相處少了點什麽東西呢……又過了幾分鐘,他終於知道缺少什麽了。

沒話說,沈默是金啊。

何笑笑熟練的撥通酒店前臺,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讓服務員來取她今早換下的衣服去幹洗,然後她就坐在床上從她的包裏翻出小鏡子化起妝來。過程一個眼神都沒給顧夏陽。

他被無視得很徹底。

尷尬嗎?顧夏陽覺得迷之尷尬。

他擰著眉坐到她對面,“你不該對我說聲謝謝嗎?”昨天是他把她從酒吧門外撿回來的好不好,不然她哪裏能在這送衣服去幹洗,還一臉淡定的拿小鏡子化妝!

“謝謝!”何笑笑擡頭,沖他笑,覆又低下頭,找出粉底往臉上打粉。

“除了化妝喝酒你還會做什麽呢?何笑笑小妹妹……算上這次已經是第二次在酒吧碰見你喝的不醒人事東倒西歪……”顧夏陽慢悠悠的說著,他這番話語略帶攻擊性,何笑笑卻也沒什麽反應,她打完粉底,擡頭望他,依舊笑瞇瞇的樣子,她說,“我會畫畫啊。”

“哦?”顧夏陽表情有點不信,他的眼神帶著懷疑。

“不信?好呀,那就給你畫一個!”何笑笑擡高下巴,一臉挑釁。

畫就畫嘍,誰怕誰?於是一言不合就開畫!

彩妝盒、眼影盒、粉底、眉筆、眼線筆、粉撲都成了作畫工具……房間隨便找了一張報紙當作畫紙。她準備畫肖像畫,那肯定是要有對照物……顧夏陽的娃娃臉就成了標本。

“坐在那裏不要動!”何笑笑一把拉過顧夏陽到那邊的沙發上,雙手扶正他的臉,讓他正對她,“不許眨眼睛,不然把你畫難看別怪我功底不好……”

被按到沙發上的顧夏陽保持著那個姿勢,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看眼前一臉興奮的何笑笑,感覺掉坑裏了。

嗯哼,一切準備就緒!坐在顧夏陽對面,何笑笑一臉認真的盯著他的臉…開始繪畫。

先用粉撲蘸著粉底在報紙上打了一個大致輪廓,用粉底顏色蓋住報紙上面的字。然後開始用眼線筆畫立體五官,彩妝用眉筆暈染成各色光影在報紙四周,深色眼影畫人物的發色,再用眼線筆勾勒出細致發絲和睫毛……

三十分鐘,完成。Yes!

右手打了一個響指,何笑笑開心一笑。把畫移到他那頭,她使勁按著他的脖頸,讓他低頭望向茶幾上的畫,“看看,我可是把你畫得很好看呦!”

脖頸上的手冰冰涼涼的,顧夏陽努力眨眨眼睛,緩解眼睛的幹澀。然後他看見了茶幾上屬於他的肖像畫。他最先看到的是他的眼睛,狹長、明亮、冷漠……

這是一幅側顏畫,把他的長睫毛都根根可數的畫了出來。細碎發絲在額前俏皮散著,像個鄰家男孩那樣溫和,他修長的眉微微有些輕挑,好看的唇角輕抿著,側臉上一個小酒窩顯現…

…他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而輕輕笑著。面部輪廓是用明暗的層次感表現,紙張剩下的空白邊緣及四周用了彩繪塗抹,浮光掠影……這幅畫整體來說,很不錯。

“畫的不錯!”顧夏陽讚道。不過她盯著他的正臉盯了三十分鐘,畫出來的卻是他的側臉,這也是蠻有水準的。

“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嘍!”她大方道。“不收錢的!”

顧夏陽嘴角抽了抽,“當自己是齊白石?你的畫再收藏一百年也沒用……”

“可我畫的是你啊!”她拿起那張畫,一臉正色,白皙的手對著顧夏陽虛點一下,又對著畫虛點一下,“你看,多麽帥氣!多麽可愛!多麽善良……”

打住!顧夏陽嚴肅道,“說我帥氣可愛我也就認了,可我並不善良!”他露出一個有些奸詐的笑,娃娃臉上,小酒窩也跟著變壞的感覺,他慢悠悠的說,“我從不做善事…有付出,我就一定要有回報!損己利人的事我從不做…”

哦,是咩?何笑笑瞇著眼打量他,義正言辭反駁,“不說你對別人怎樣,可我從認識你到現在,你已經把我從酒吧撿回來兩次了,不就是怕我喝醉就被人欺負?這還不善良嗎?”

原來你還知道我把你撿回來是怕你受欺負?顧夏陽沒好氣的撇了她一眼。“早知道你這麽沒心肝…就算你死在外面我也不會管你。”

納尼,她怎麽沒心肝了!

何笑笑無奈的笑,“我不是給你畫畫了嗎。還說了聲謝謝呢……”

“那句謝謝和那幅畫我都不想要。”他嚴肅的望她,在她疑惑的神情中說了一句,“我想要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

……嗯?

…哈哈,何笑笑幹笑兩聲,她雙手一攤,問他,“我有不開心嗎?”

“這句話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問你自己。”顧夏陽望著她一直在笑的臉,輕聲說,“不要笑了。你根本就不想笑……”你知不知道你喝醉酒之後一直在哭……這句話顧夏陽沒有說出來。

她本想調侃幾句,打散下這不著邊際的問題。可是顧夏陽的眼神就這麽直直的望著她,絲毫沒有調笑的意思,認真的很。何笑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終於支撐不下去。

……假面消失。

“顧夏陽,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那麽毫無壓力的活著。”何笑笑平靜的敘述著,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她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淡淡到死氣沈沈。

顧夏陽看到摘掉假面的她,很意外的一挑眉,何笑笑這副樣子看起來竟然是有些生無可戀的意味。他笑著開口,“有壓力也未必是壞事,所謂人無壓力輕飄飄,樹無壓力兩邊……”倒。還未說完……他突然覺得這句話是個廢話,因為何笑笑表情痛苦起來了!

“你怎樣?有沒有事?”

何笑笑沒有理顧夏陽,她一手捂著胃,開始到包裏翻找她的止痛片。……沒有。

她想起來了,sam已經把她的止痛片給扔了。胃痛空腹吃藥只會更加傷胃,所以上次她住院了。可是她現在好痛啊……

顧夏陽一看她這些動作,心內了然。這是又開始犯胃痛病了。他眉頭擰起來,“你還真是生無可戀啊……”上次喝酒到吐血,一轉眼又忘了,還往酒吧跑。

“你先喝點熱水撐著……我去買碗粥。”喝一晚上的酒沒吃飯,肯定是餓的。

臨關房門的時候,他回身,從門縫看到何笑笑蒼白著臉坐在沙發上,緊抿嘴唇忍受痛苦的樣子,他內心一陣氣悶,暗罵她活該,腳下卻加快速度跑出酒店去打飯。

等顧夏陽拎著米粥回來,何笑笑還是坐在沙發上一動沒動的樣子,她滿臉冷汗,臉色更加蒼白。他走過去試了試她的額頭,低燒啊。真是,這麽大個人還把自己弄成這樣子,簡直了……

他皺眉斥責,“……我不是叫你弄點熱水喝嗎?”

“哪裏有熱水啊……我不會弄……”何笑笑可憐兮兮的擡頭望他。

熱水都不會弄?顧夏陽真是敗給她了。

“粥買回來了,趁熱吃吧。可別弄的再進醫院……”

打開袋子,何笑笑拿起小勺,一勺接一勺的吃著,粥還冒著熱氣,偶爾太燙,她也會小心翼翼的吹兩下再吃,她可能確實餓了,一心只專註著吃,就像個單純又貪吃的小孩。

顧夏陽看著看著,神情就柔和下來了。

一碗粥很快見底,他柔聲問,“吃飽了嗎?還要不要?”

何笑笑擺擺手,表示吃飽了。她滿足的長嘆一聲,讓身體倒在舒適的沙發上,胃好像沒那麽痛了。

ok,不痛了就好。

顧夏陽溫和的笑了笑,他該走了…酒店房卡扔給她,想休息到什麽時候都隨意。今天飛香港的航班快到時間了,他要趕去機場。

何笑笑拿著房卡,身上還穿著浴袍…送他到房間門口,她又再次揚起了笑臉,揮揮手,“一路順風!”

“NO!不能順風!”顧夏陽伸出一根手指嚴肅的搖了搖,他帶上手裏拿的墨鏡,酷酷的一擡頭,帥氣有型的講說,“飛機必須要逆風才能起飛……等飛上天空的時候才能順風飛行。”

是這樣啊。何笑笑點點頭,傾聽教誨的模樣。

顧夏陽沖她笑笑,娃娃臉酒窩顯現,他的聲音低沈優雅,“人生也是一樣,就像飛機……須要逆風才能遠航,只要你不放棄,一定有機會能沖上雲霄,尋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片天空。”

何笑笑聽的有些楞,顧夏陽擡手揉了揉她的發絲,笑的溫柔,“我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哦……”她呆呆的發出一個單音節,因為此時的顧夏陽,他的笑容實在是太溫暖了,就像個鄰家大男孩,陽光,帥氣,絲毫沒有距離感。

楞楞的表情配著一張無辜的白皙小臉,穿著白色浴袍的她,露著精致的鎖骨,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專屬少女的體香……她這副樣子真像只小白兔啊。顧夏陽壞心眼的湊近何笑笑耳邊,“其實你不笑,也很漂亮……”說完,他親了她的臉頰一下。

然後,偷香成功的他快速關上房門溜之大吉。等何笑笑從呆楞狀態中反應過來,只能氣得咬牙。

“本色不改的Cool魔……”笑得再好看也是個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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