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s4

關燈
當一切結束後,你才會發現那其實只是個開始而已。

天剛蒙蒙亮,頭痛欲裂的何笑笑捂著頭起床了,入眼是一片純白,純白的床單被褥,刺的她的眼睛生痛,這是醉酒的後遺癥咩?她閉起眼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房間很靜,靜的她此刻什麽都不願去想。

昨晚在酒吧發生的事情她統統記得,所以當這個貌似很安靜的房間裏冒出一個男人說話時,她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醒了呀?”笑的一臉治愈系的帥哥穿著潔白刺眼的浴袍,躺在床的另一側,擺了一個好看的poss沖自己打招呼。

何笑笑望著他,淡淡道,“嗯,醒了。”然後就去了洗手間。

沒有嬌羞不已,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惱羞成怒,……沒勁。顧夏陽撇撇嘴。

從洗手間出來,何笑笑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她畫了一個淡妝,高挑身材配著及腰長發齊劉海,看起來清純軟萌。顧夏陽見她出來,好心情的瞇著眼打量她,她的容貌是很靚麗的,不然在酒吧也不會有揩油男來打她的主意。

檢查完放在床頭的包包,嗯,身份證、錢包、手機、護照、止痛藥、日記本……確認沒有東西丟失,她準備無視掉房間裏那個還穿著浴袍的治愈系帥哥,扭頭走人。帥哥卻不幹了,他攔住她,“這麽快就想走?”

“嗯。”何笑笑低低回了一句,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就要繞過他直奔門口。顧夏陽心裏一陣氣結,他反手拽住她,喊,“何笑笑!”

這廝肯定是偷看了她的身份證,不然怎麽知道她的名字。她扭頭,沒好氣的回瞪他,“幹嘛?”

顧夏陽見她這生氣的樣子,娃娃臉露出一個所有女人都為之心動的溫柔笑顏。他握著何笑笑的手腕,緩緩向她靠近,直到近到兩個人的臉頰快要挨到一起。他壓低了好聽的磁性聲線,用一種近乎纏綿悱惻的眼神凝望著她,“你難道不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昨晚我們什麽都沒發生。”何笑笑一臉平靜的凝視他,快速回答道。即使他的娃娃臉近在咫尺,即使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呼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她也絲毫不受他影響。

如果說昨晚逛街時第一次見到他,何笑笑對他像明星一樣帥氣可愛的帥臉產生了十二分的好感,那當她在酒吧從另一個女人嘴裏知道他的名字叫顧夏陽時,那十二分的好感一分也沒有了。

在沖二的劇情,顧夏陽可是她姐姐何年希的官配男二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她決定要離姐姐的男二遠一點。可有些事不是她一個人說了就算的……她姐姐的男二號聽到她絲毫不帶情感的回答,有點生氣的預兆,她清楚的看到那雙近在咫尺的瞳孔裏出現了危險信號,何笑笑連忙推開他閃到一邊非常戒備的盯著他。

“我有那麽可怕嗎……”被推到一邊的顧夏陽十分無奈,表情好不無辜。經過了昨晚的變身吸血鬼,他又發現了何笑笑身上另外一種特質,那就是用對付一般可愛嬌羞女孩子的招數,對付她不管用。也對,她不是一般女孩子,她是吸血鬼,怎麽會管用。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酒店服務員把顧夏陽送去幹洗店的衣服拿回來了。顧夏陽把衣服往床上一扔,當著何笑笑的面就開始解浴袍帶子。

MD………何笑笑轉身就向門口奔去,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裏,可她沒成功。面前男人浴袍半開半敞,雙臂張開像鷹一樣堵在她面前,關鍵是他還一臉笑瞇瞇的,怎麽看怎麽都像不懷好意。何笑笑頓感額頭冒出三根黑線,她極力忍住想罵人的心,“顧夏陽。你想怎樣?”

“原來你知道我的名字。”他笑,“我不想怎樣,只是即使我們什麽也沒發生。但你總該對我說聲謝謝再走吧。”

謝謝?何笑笑一臉莫名其妙,謝什麽?

“昨晚先不說你之前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可後來我為了把你從酒吧解救出來,還被我拋下的女伴潑了一身酒,之後我打了一輛出租車把你載來現在這個酒店讓你好好休息了一晚,免得你喝的醉醺醺回家被人罵……”說到這,他意味不明的瞄了一眼何笑笑手裏拿著的包,“這期間打車住店還有我衣服的幹洗,都是我自費的,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聽他這麽說,何笑笑的確應該對他說一聲謝謝。只是,“那我昨晚挨得那一巴掌怎麽算?”這件事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的。

記性還真好,顧夏陽誹腹,面上卻是燦然一笑,盡顯溫柔,“讓你打回來好不好?”打誰?當然是打他。“那個打你的女人是我的女伴,她現在不在這,我勉為其難讓你打一下好了。”顧夏陽把他的俊臉往前一湊,然後閉上眼睛,他猜她下不去手。

何笑笑還真的是下不去手,她在數他的睫毛……一張帶笑的俊臉湊在眼前,皮膚好到毛孔都看不到,還有兩個小酒窩,五官簡直是完美,嗯哼,長長的睫毛根根可數,好好看,好溫柔可愛的一張帥臉啊……她在犯花癡。

顧夏陽閉著眼等了一會,沒有動靜,他勾唇笑了一下,睜開眼睛就看到何笑笑表情呈癡迷狀的望著他,他唇邊的笑意更深了,手臂慢慢樓上她的腰,他問,“我很好看嗎?”

“好看……”何笑笑輕輕的說,聲音像似在夢裏。

顧夏陽又是一笑,他慢慢收緊手臂將何笑笑摟在懷裏,緊貼著她的耳邊,聲音像情人的低語,他說,“那留下來陪我好不好?”說這話時,他的臉上沒有半分認真神色,有的只是玩世不恭。

周身都是男子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淡淡的,很好聞。這種淡淡的味道,以前好像在哪裏聞到過,是他嗎。何笑笑恍惚著擡手抱住了顧夏陽的腰身,把頭靠到他的肩上,此時的她溫順的像個兔子。

顧夏陽溫香軟玉在懷,他嗅著何笑笑的發香,好心情的等著她的回答。不出意外的話,他可以補上昨晚錯失的一夜春宵。他等啊等,懷裏的人就像死了似的……動也不動的沒回音。無奈,他湊近她的耳邊,又輕聲問了一遍,“我這麽好看,留下來陪我好不好?”這次,他感覺到懷裏的人動了動。

“顧夏陽,你是不是以為長得好看就無所不能了……女孩們都得飛著撲進你懷裏。”何笑笑驀地退出他的懷抱,面無表情的望他。

等了半天等到這麽一句話,顧夏陽有點失望,他挑眉,笑,“你情我願,大家都開心,有什麽不好?”

沒什麽不好。但這句話放在她何笑笑這裏就不適用!所以她又面無表情的撇出這句話,“我不和我不愛的男人上床,我覺得惡心。”

……時隔一晚,再次聽到這句話的顧夏陽內心還是冒出了幾許火苗,他把這句話的意思自動理解為“我不和你上床,我覺得惡心。”雖然這麽理解好像有些不對,但……也差不多。

他一把摟住何笑笑,一貫溫和的表情直冒冷氣,他頗有些咬牙切齒,“何笑笑同學,看來你上學的時候,你的老師沒有教會你什麽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何笑笑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不要侮辱我的老師!我們老師不教這個!”

“你們老師不教,那我來教你……”

沒等她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溫熱柔軟的唇就沖她壓了過來。……我靠!這是何笑笑此時內心的唯一的想法。

絕對的力量壓制,怎麽被拖到床上的都不知道了……丫的,她被吻懵了。

等他的唇離開的時候,何笑笑意識才慢慢歸攏,一臉懵的直喘氣。

顧夏陽看著何笑笑的反應,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他調笑到,“第一次嘛?”

頭頂上方男人的笑容好刺眼啊有木有!

何笑笑怒,想掙紮的起身,雙手卻還被他壓制著,MD!她真的有些氣急敗壞了,“顧夏陽!”她惱怒的喊,“你身邊女人一抓一把,你是腦袋秀逗了非得勉強我!!”

被她稱為腦袋秀逗的男人好心情的笑了笑,“你怎知我身邊女人一抓一把?況且,我沒勉強你啊…我剛才吻你的時候你都沒反抗……”

怎麽沒反抗,她有反抗好不好!這個男人還能再厚臉皮點嗎。顧夏陽浴袍松散的敞著,何笑笑躺在他下方被他明晃晃的衣內風光刺激的胃痛。

瞪。使勁瞪。真是怒火中燒……何笑笑想用眼神殺死他。顧夏陽連臉色都沒變一下,依然笑咪咪望著被壓制在床上的她。

正僵持著……不知何時被扔在地上的包包裏傳出一段鈴聲。

“我願變成童話裏,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裏……幸福和快樂是結局……”一個男生低低的吟唱……溫柔動聽。

聽到這段鈴聲,何笑笑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個鈴聲,這個鈴聲是……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就像瘋了一樣掙脫了顧夏陽的壓制,從床上翻身就奔著地上的包包沖去,因為太著急,她抓著包包的手又抖得厲害,拉了好幾次都沒把包的拉鏈拉開。

一旁的顧夏陽慢慢坐起身,眉頭輕微的皺起,他疑惑的望著這一幕。

終於把拉鏈拉開,她幾乎顫抖的不成樣子的手拿出了包裏的手機,手機顯示屏上滾動的兩個字讓她瞳孔一陣收緊,是他……真的是他……可是,他不是已經……

“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裏,幸福和快樂是結局……”鈴聲不斷的響著,讓她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越來越痛。

又過了一會,鈴聲停止了。

她沒有接,只是攥著手機,呆呆的在那坐著,好像要老死在那。

……

顧夏陽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他已經換好了衣服,長身玉立。他屈膝蹲在她面前,一個簡單的動作被他做的優雅又紳士,他的娃娃臉帶著一些不解和疑惑,此時沈默不語的何笑笑和昨晚靠著他肩膀哭泣的何笑笑重疊了。讓一個女人如此這般模樣的,絕對不可能是個女人!經驗之談,對方肯定是個男人。

如果對方是個男人的話……這讓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件事。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他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就聽見一段手機鈴聲從何笑笑的包裏發散出來,何笑笑此時睡得正香,加上喝多了酒的緣故,她一點沒聽到這鈴聲。本來他是不想管的,可那鈴聲一陣接一陣的,真是鍥而不舍啊,看樣子是響了好一會了,於是他就好心幫她接了。

手機屏幕顯示:sam哥。

好像他手下副機師唐亦風有個哥哥英文名也叫sam…

他剛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說話,一個聽著有些惱火的男聲就從手機裏傳出來,“何笑笑!”手機那頭的男人似乎很生氣,他都沒有弄清楚接電話的是誰,就發火了,“你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嗎?來香港的第一天就這麽胡鬧,你真是豈有此理!就算你生我的氣,現在過了好幾個小時,你的氣也該消了吧……”

顧夏陽聽得一頭霧水,沒等對方說完,他連忙打斷,“這位先生……”

手機那頭聽到顧夏陽的聲音突然一下子寂靜了,好像很納悶。過了一會才問道,“請問你是……”

“你找何笑笑是吧。”顧夏陽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她在我這很好,你不用擔心她夜不歸宿遇上壞人。”頓了頓,他接著說,“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她的…嗯…哥哥。”對方好像有些不知道怎麽用詞恰當,猶豫了半晌才幹巴巴給出這麽個答案,聽在顧夏陽耳朵裏就有些意味深長,他一臉興味的點點頭,“哦~”一個哦字被他拖長音,說的調侃不已。手機那頭一陣沈默後,“她沒事就好,我先掛了。”這句話說的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真是有點…不善言談。顧夏陽拿著被掛掉的手機,內心給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回憶完畢,剛才那段鈴聲和昨晚聽到的鈴聲是完全不一樣的韻律,顧夏陽本來以為讓何笑笑痛苦到去深夜買醉的男人是昨晚那個手機署名叫sam哥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你沒事吧?”想了半天,他問出這麽一句話。

意料之中,何笑笑沒有回答。

她低垂著頭,頸項兩邊的長發也低垂著,額頭整齊的劉海遮住了她小半張臉,她緊緊攥著手機,晨起的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房間,斜落在她的身上,襯得臉頰似雪蒼白。

顧夏陽沈默的看了她一小會,還是決定讓她自己安靜一會比較好。雖然把她一個女孩扔在酒店有些不妥,但……應該沒什麽問題,他選的是五星級酒店,環境很好。

“嗯……那我先走了。”於是,顧夏陽走了。

門喀嚓一聲被關上。何笑笑擡起頭望著門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些許譏諷。

這個世界,誰又會去真心關心誰?或許只有他,只有那個傻傻的,笑的靦腆的男生才會傻到為她付出所有。可是她卻辜負了他……

人最清醒的時候,就是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何笑笑現在很清醒,清醒的知道她在這個世界已經一無所有。即使她是一個穿越者,比別人多知道了一些事,也沒卯用,這只能讓她更加清醒而已。

呆呆著攥著手機,頹然的坐在酒店房間的冰涼地面,她的胃突然絞痛起來。她蹙著眉頭從包裏找她的止痛片。找到了,何笑笑擰開藥瓶蓋子,像往常一樣倒出三粒吃了,可過了一會沒見好轉,她就又吃了五粒,卻還是疼,而且越疼越厲害,為什麽會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何笑笑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在忍著胃痛的折磨,她臉上越來越沒有血色,連嘴唇都變成慘白的,她的臉頰滿是冷汗。

倏的,她嘴裏猛地吐出一口血,那血是鮮紅色的,是從胃裏吐出來的。

看著地上的一片鮮紅,何笑笑一楞,神色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她喃喃著,“這次不可以再那麽丟臉的被擡進醫院了……”不然她又要費多少精力來和靚媽解釋這件事。

可是,那要怎麽辦?……sam,她要給sam哥打電話,手機,手機呢?她腦袋昏沈沈的在包裏翻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手機就被她死死地攥在手裏,這期間她又吐了一口血。

尋找著sam的號碼,撥出去了。嘟、嘟、嘟的聲音……沒等到接通,何笑笑的意識就已經陷入半昏迷了。她手裏還拿著電話,身子卻不由自主的癱倒在了地上,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前,她恍惚看到了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模糊身影站在那停留了幾秒,沖她奔過來。

**********

醫院裏消毒水的氣味還是那麽難聞啊,何笑笑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望望頭頂天花板,依舊白的那麽難看。一扭頭,看到了sam哥正眉頭緊皺坐在她床頭。她的一張臉瞬間垮下來了半張…

頂著sam炯炯有神的目光,何笑笑尷尬的笑了兩聲,從床上小心的坐起來,她的手上還掛著點滴,行動不便,sam看在眼裏,便細心的幫她拿個枕頭放在身後,方便她倚靠。

何笑笑調整好姿勢坐好,望著sam的苦大仇深的表情,她試探著,又有些討好的問,“sam哥,好人sam哥,你沒有告訴Manna對吧?”

sam不吃這一套,他看著她。沈默。

有句話怎麽說的,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死亡。

“你還知道你有個媽媽?”sam瞪著她,終於在一分鐘後爆發了,“那你知不知道你還有個姐姐?”

我姐姐不是旅游結婚去了嘛,這關我姐姐什麽事捏?何笑笑心想。她這一疑問,接下來在sam哥的數落聲中知曉。

“你姐姐何年希多懂事,從沒讓Manna擔心過,而你就讓Manna操碎了心!明明是雙胞胎,樣貌也相同,怎麽性格會相差那麽多……”

sam痛心疾首的望她,“你知不知道兩年前你在美國出事對Manna的打擊有多大……那時候你姐姐已經和Daniel註冊結婚去旅行了,家裏只剩她一個人,美國醫院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你在酒吧喝酒喝到胃出血……你知道Manna當時的神情是怎樣的嗎……”

能不能不要說了……sam。

“當時我和蘇怡剛搬到Manna那裏,那時候Manna還沒有領養zoe,你記不記得,是你介紹我去的,你說蘇怡喜歡吃甜食,你說你的媽媽剛巧是開甜品店的,你說我可以去那裏做學徒,可以把世界上最美味的蛋糕做出來給她吃……一年之後你說你要去美國參加繪畫比賽,之後便是接到你在美國住院的消息……”

病房靜悄悄的,只聽的見sam的聲音,何笑笑倚在床上,靜靜的望著自己打著點滴的手。

“出院之後你就性情大變,不肯回家……說要去旅游。這些事情Manna都看在眼裏,可她不敢和你說,她怕會刺激到你,你知道Manna心裏有多擔心你嗎,她甚至整晚失眠……”說到這,sam低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等他再擡起頭的時候,他攥緊了拳頭,目光極具壓迫感的盯著何笑笑,他說,“Amy,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兩年前在美國,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著sam帶著怒氣的責問,她安靜的有些死氣沈沈。

sam見她這副樣子,目光越加犀利,“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他這次是狠了心的要逼迫何笑笑回憶那段往事,他不想看的到她這麽繼續逃避消沈下去。只有把假性愈合的傷口再度撕開,清除裏面壞死腐敗的組織,她才不會再痛苦下去。

他深吸口氣,拿出揣在外衣兜裏的手機,“看來我要給Manna打個電話讓她來親自問問……”

“唐亦琛!!”沈默的何笑笑抖然喊出聲,聲音氣急敗壞。

聽到這聲喊,唐亦琛也是氣急敗壞,他放下手機,驀地擡頭直視她,“你說!我在聽!”他真的是很少這麽和人針鋒相對,這次算是破例了。

火花四濺的對視,誰都不肯先挪開憤怒到極致的目光。

僵持著,尷尬著,一觸即發。

病房外站著的顧夏陽聽著這對‘兄妹’的吵架,狀似頭痛的揉了揉眉心,他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唐亦琛,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華人第一機長唐亦琛,這幾天唐亦風還念叨著他的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了,看起來應該就是這位,還真是巧。

不過……他歪著頭望進病房,唐亦風口中的十分優秀的華人第一機長兼他的好哥哥,此時看起來十分不修邊幅,一身過氣的卡其色風衣配著他那不加整理的淩亂發型,他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真以為對方是個窮困潦倒的失業大叔。

還有那個何笑笑,真是個小麻煩精,要不是他怕她餓死,好心的回去問她要不要一起共進早餐,她是不是要胃出血死在那……有這麽嚴重的胃病還跑去喝烈酒,真是不珍惜這如花似玉的生命。

病房裏還在僵持著,顧夏陽再次發揮他的熱心腸,想進去打斷一下這麽尷尬的氣氛。他的腳剛挪動了半步,病房裏突然傳出一句小小聲的“sam……”

何笑笑從這場針鋒相對中敗下陣來,她不想傷害sam,憤怒的sam依然很內斂,表情依舊很平和,臉上沒有什麽誇張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裏透著無盡的失望。

她望著他,小小聲的叫了一聲sam。

sam聽到了,臉上緊皺的眉頭松了一下,隨即皺的更緊了,他欲言又止,卻又什麽話都沒說。他這副樣子更讓何笑笑揪心。她的鼻子和眼睛湧上一陣酸麻,這是要落淚的感覺。

sam比起兩年前,蒼老了很多。或許是他一直都思念著蘇怡,滿腹情思放不下。

愁愁愁,白了頭。sam的頭發沒有變白,可他的心早已是千瘡百孔…

她不想惹他生氣,可是sam,能不能不要在逼她……她還沒有放下。

“sam,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逼我……”何笑笑眼淚大顆大顆的從臉上滾落,她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這麽哭給sam看。她不喜歡哭,因為這是最懦弱的表現,可她現在真的是沒辦法了。

sam從來沒見過何笑笑在他面前哭,他驚怔了一會,手忙腳亂的給何笑笑擦眼淚,可是擦來擦去卻越擦越多,她越哭越厲害了。sam不會哄人,看著何笑笑臉上越來越多的眼淚,他有些心焦,也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立場,“你別哭,別哭好不好,我不逼你了……”

何笑笑聞言,眼睛一亮,內心瞬間雀躍起來,她馬上收住了眼淚,破涕為笑,“我就知道sam哥最好!”

“……”

sam望著睫毛掛著淚珠,臉頰還未擦幹淚水,就已經綻開笑容的何笑笑,內心是沈默的。他張了張嘴,試圖扳回一點局面,“我不逼你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再喝酒,不準再夜不歸宿。”

“好!”

何笑笑一口答應,反正過一陣子她打算回英國,既然能讓sam放心,現在答應又有什麽關系。她笑咪咪的望著sam,如此想到。

sam頗為無奈的望著她,他知道她在撒謊。因為他知道她認真起來的樣子,絕不會這麽輕浮草率。可他沒有揭穿她,反而擡起手輕輕抹掉了她臉頰上餘下的淚珠。

半只腳還保持著踏進病房的姿勢,顧夏陽透過門開一角,看到這有點溫馨的‘兄妹和好如初’的戲碼。他笑了笑,心裏竟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他想起了如今和他形同陌路的妹妹夏晨……

顧夏陽悄無聲息的退到門外,他想,這裏應該沒他什麽事了,該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