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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哥哥遇到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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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還沒開口,段知歧說話了。

“司公子,她想跟誰玩,是她的自由吧?你這麽管東管西的,算哪位呢?”

他笑吟吟的,說話的語調甚至有些斯文。

可說出來的話,卻夾槍帶棒的。

這兩個人的關系可真夠差的。

唐卿略有些無語,前世她倒是沒發現這一點,這兩人幾乎就沒什麽交集。

有了司星燃的幫助,張惠的兒子被押送著帶回墨府。

可唐卿找了一圈,哥哥竟然不在。

司長歸此時也從外面回來,他這幾日忙的要死,除去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幾乎腳不沾地。

“恩?殿下麽?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司長歸眼底略有烏青,眸中卻還是溫柔的笑意:“小郡主這是想哥哥了?”

唐卿靦腆一笑,敷衍過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段知歧正在把玩她的布老虎,司星燃在一旁冷著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哥哥不知道去哪裏了。”唐卿猶豫著說:“那,咱們先去找二伯吧,把人交給他。”

“唔,安親王府?我就不過去了。”段知歧放下她的布老虎,起身打了個哈欠。

“卿卿,今天跟你玩的真開心,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我會記住的!”唐卿問:“你要走了麽?”

段知歧笑著點頭,目光掃過她放在一旁的木盒子,說:“那玉環,你如果真的不喜歡,可以扔掉。但聽好了,只能你自己扔掉,任何人想要代勞——”

他的視線輕輕掃過司星燃,分明只是個小孩,卻讓人看不清神情:“我可是會生氣的。”

段知歧離開後,掃素便壓著男人前往安王府。

與此同時,帝京外,長華山道上。

黑色駿馬疾馳不停,在山林間靈巧穿梭。

少年的墨色碎發隨風而起,吹過他緊抿的唇角。

在一處偏僻道觀前,唐燼勒馬,自馬上躍下。

門口站了個身穿道袍的男人,身形瘦弱,朝著唐燼拱了拱手。

“參見世子殿下。”

唐燼語氣淡漠:“常明子大師游歷歸來了?”

“未曾。您收到的信,也是他托人交給我的。”

男人微微一笑,“殿下不如先喝口茶,我去將東西給您取來。”

唐燼頷首,邁入道觀,不察的瞇了瞇眼。

他坐在院中的木桌上,四周一片靜謐,依稀能聽到鳥的鳴叫。

道觀內的男人奉上一盞茶,又轉身去屋內取東西。

唐燼垂眸望著碧綠的茶湯,輕輕晃悠幾下,直至茶湯濺落在手指上。

與此同時,他猛地起身,將茶杯往下一摔!

道觀四周的高墻之上,猛然出現數十個黑影,朝他撲來!

唐燼抽身閃避,沖向道觀大門,卻有人先他一步,將門緊緊關上。

“世子殿下急什麽?”

道觀的男人捧著一卷書籍走出,唇角笑容依舊溫和。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令人的膽寒的弧度。

“喝了這茶再走,也不遲啊。”

安王府內。

張惠捧著一盞茶,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滿是滄桑。

“王爺,我哪裏敢欺騙你們呢?這可是皇家子嗣,誰敢亂來?”

唐霍陷入沈思,一旁的唐澤趁熱打鐵:“小玦還在的時候,同我們說過的。鳳凰玉佩天下只有兩枚。”

“唐卿那兒有一枚,但唐燼卻沒有,說是小時候遇襲弄丟了,但你不覺得奇怪麽?”

“兄長,你別再說了,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何必這麽著急呢?人又跑不了。”

“哼,我就知道你優柔寡斷,一向靠不住!再瞞下去,等陛下知道,皇家顏面算是徹底掃地了!”

唐霍陷入沈默。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亂,突然,書房大門被人踹開,墨府的那個小侍女收起腿,毫無懼色的站在幾人面前。

“反了天了!誰讓你進來的!”

唐澤怒罵。

掃素不說廢話,直接將男人往地上一扔。

“我們小姐讓我來的。”

瞧見地上的男人,唐霍和唐澤面露疑惑,而旁邊的張惠,臉色卻突然變了。

掃素冷笑:“眼熟不眼熟?這可是你的好大兒啊,張惠。”

唐霍蹙眉:“什麽意思?”

掃素將自己在紅袖坊看到的說了出來。

張惠的神色徹底暗淡下來,她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囁嚅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她的兒子還有些茫然,只是跟著跪下,兩股戰戰。

唐霍馬上意識到了一切,怒極,指著他們的鼻子便罵道:“張惠,你好大的膽子!”

“王爺!王爺我冤枉啊我!”

張惠不斷求饒,卻想不出其他理由,只能一直給他磕頭。

唐澤眸中閃過厭惡,他上前一步,緊緊掐住張惠的脖子。

“你還記得,你是如何同我保證的嗎?”

張惠一開始還在苦苦掙紮,可到了後面,渾身癱軟,沒了力氣。

唐霍察覺不對後,已經晚了。

張惠被唐澤硬生生的掐死,這下子,算是死無對證了。

“兄長,你!”

而旁邊的男人看到自己的母親被人殺死,先是楞住,然後又猛地朝唐澤撲去!

“噗嗤!”

唐澤的守衛用一柄長劍,取走了男人的性命。

不過一刻鐘,母子兩人先後死在了唐澤手中。

掃素臉色微微一變。

可唐澤像是沒事人一樣,淡漠的擦了擦手,臉上滿是戾氣。

“我會去找宋青山要個說法的。”

“你少跟宋家的人來往。”唐霍眉頭緊蹙著:“他們什麽德行,你還不知道麽?”

唐澤沒說話,只是冷漠的轉身離開。

一出門,便瞧見一個小豆丁蹲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這邊。

唐澤瞇起眼睛:一個小孩,應該做不到這些。

那掃素如此野蠻,想必是她擅自行動了。

呵,唐燼手下的狗倒是不少。

唐卿被唐澤盯得渾身難受,氣呼呼的問:“你盯著我做什麽?”

“看你可愛。”唐澤瞇起眼睛,“最好一直可愛下去。”

頓時,唐卿後背有些發冷。

這時掃素也走了出來,同她說事情已經解決,唐燼被洗清了冤屈,不會再有人為難他了。

唐卿終於松了口氣:“那就好……等哥哥回來,我一定要把這個消息親口告訴他!”

掃素勾起唇角。

這時,安王府侍衛匆匆趕來。

“王爺!外頭有人要見您,說墨世子殿下有難!”

唐卿唇角的笑容陡然凝固。

“哥哥!”

十五章 小公主的生日宴

茂密樹林中,一道黑色身影疾馳而過。

唐燼鉆入一處灌木,遏住鼻息,躲開了那些追趕而來的黑衣人。

腳步聲消失之後,他放下手臂,卻牽動了肩上的傷痕,臉色一白。

休息片刻,唐燼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扶著樹幹,眸色幽深冷然。

又一次,被背叛了。

不過,他早已習慣。

沿著一條不怎麽明顯的小路,唐燼拖著殘破的身軀緩緩前行,突然,他的腳步頓住了。

遠處,黑衣人察覺不對,正在往回尋找。

唐燼咬牙,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躲了。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

卿卿怎麽辦?她會哭的很傷心,到時候,誰來哄她呢?

唐燼呼吸急促。

突然,一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白皙纖細。

“噓,噤聲。”

這聲音有些熟悉,唐燼只感覺身形一輕,便被人拽著上了樹。

那些黑衣人已經逼近,走過這棵樹,身形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回眸,他看到了掃素淡漠的神色。

“你……?”

“安王府的人已經在後面了。”

掃素低聲說:“忍一忍,殿下。”

唐燼沒再多說什麽,只是遙遙望著遠方,那是道觀的方向。

這道觀,是他父母最愛去的。裏頭有個道士,叫常明子,同他們一家關系極好。

只是,自父母因水患逝去後,常明子道長便四處游歷,只留一個小徒弟看守道觀。

卻沒想到,這小徒弟隱忍數年,還是圖窮匕見。

若是尋常,他定能察覺異常,可小徒弟送來的信中,卻說常明子找到了他丟的那枚玉佩。

那枚,可以證明他身份的玉佩。

黑衣人走遠後,掃素帶著唐燼下山,到了岔路口時,她停下腳步。

“往後走應當安全了,殿下。”

唐燼眸中掠過一絲疑惑:“掃素,你不同我一起?”

她輕輕搖頭,臉上多了幾分沈重。

“我要去找到那群黑衣人,弄清楚他們是誰派來的。”

“殿下,這也是你想做的,對麽?”

掃素勾起一個微笑:“我答應過司長歸,會保護你們的安全,那麽,我決不食言。”

言罷,她轉身決然離去。

唐燼微微一怔,眸中多了些覆雜的神色。

那是稚嫩的他從未體會過的,被人保護的感覺。

同時,也代表著他的弱小。

唐燼很快遇到安王府的隊伍,他們簇擁而上,將他傷口包紮。

司長歸竟也跟來了,他臉色少有的焦急。

“殿下,掃素呢?掃素為何沒同你一起?”

唐燼唇色蒼白,強撐道:“她說,要弄清那群人是何來歷。”

“胡鬧!”

司長歸身形一僵,不由分說便奪馬狂奔,朝著掃素折返的方向而去。

“喲,這小公子,一路上都沈穩得很,現在怎麽這麽失態?”

一個侍衛略有驚奇的說。

唐燼除了肩上的傷,其他地方也有一些細小的口子,被草草包紮後,渾身都叫囂著疼。

可他楞是沒吭一聲。

他將這些痛苦全都記在心上,好留在以後,百倍千倍的奉還。

到墨王府後,唐燼已經痛的昏厥過去。

唐卿在王府門口守了打半個時辰,瞧見唐燼蒼白的臉色時,實在是忍不住了,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哥哥,哥哥……”

她哭的渾身顫抖,捏著唐燼的衣袖不肯松手。

怎麽會這樣?分明之前還好好地!

重來一世,她依舊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哥哥!

突然,唐卿的手被握住了。

她驚愕擡眸,對上一雙氤氳漆黑的眼瞳。

眼尾一顆血痣,漾出柔和的暖意。

“卿卿,別哭,我沒事的。”

唐卿的臉被揉了一下,她能感受到那輕柔的力度,像是在呵護自己最為珍貴的寶物。

“看著卿卿哭,我的心會疼。所以,別哭了,好不好?”

“不哭了,卿卿不哭了。”

唐卿說著,淚水卻還是在流。

唐燼傷的很嚴重,在墨王府休養了小半個月,才能勉強下地。

他的肩上,也有了一道橫亙的傷痕,極為顯眼。

而掃素自那日之後,便徹底失蹤,生死不明。

墨王府動用全部的力量去尋找,卻一無所獲。

如同初見那般,掃素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

只留下了失魂落魄的司長歸。

這半個月來,唐卿每日都陪著唐燼。

兩人的地位像是調轉了一般,仿佛唐卿才是那個姐姐。

“嘗嘗看,好吃嘛?”

唐卿興奮的遞給他一個圓滾滾的白色點心。

唐燼嘗了一口,“好吃。卿卿自己做的?”

“不,嘿嘿,我親自去買的……”

唐卿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沒有竈臺高呢,做不了點心呀。

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唐燼也餵著唐卿吃了口。

他問:“今日,是同誰一起去買點心的?”

“唔,司星燃。長歸哥哥現在心情不太好,便讓他來照顧我了。”

提起司星燃,唐卿小臉皺成一團。

“我不喜歡他。總是逗我玩,煩死啦。”

唐燼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對啦哥哥,過幾日,宮裏有人過生日,大伯也邀請我們一起過去。”

唐卿歪著頭看他:“哥哥要不要一起過去?郎中說,總是悶在屋裏,對身體不好呢。”

“好。都聽卿卿的。”

又跟唐燼玩了會兒,唐卿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走出房間後,她臉上純真稚嫩的笑容驀地消失。

五天之後,宮裏有人過生日。

過生日的女孩叫唐柔時,今年七歲,是敬嬪的女兒,大陳的第二位公主。

對於她,唐卿熟悉的不得了。

如若她沒有重生,那麽在這次的生日宴上,她會將唐柔時視作最好的朋友。

然後,唐柔時會帶她認識許多人,做許多事,讓她一步步的眾叛親離,成了大陳的恥辱。

甚至,讓她吸食罌粟花……

唐卿輕輕笑著,稚嫩可愛的臉上,卻滿是寒冷。

長華山澗。

黑衣男人收起刀,輕輕抹掉上面的血跡。

他的面前,橫躺著白衣女人,正是掃素。

大片血跡蔓延,流入小溪之中。

男人俯身,從她袖中摸出一枚玉戒指,看了看,塞入胸口。

他回到帝京的護城河外,鉆進一輛馬車。

車內的少年淡漠望來:“你說只離開半柱香的。”

男人森森一笑:“大男子不拘小節。給,這就是你師父要的東西。”

玉戒指落入少年手中,被他妥帖收好。

“我走了。沈守清,你告訴你師父,錢要快點結給我。”

言罷,男人跳下馬車離開。

沈守清闔上眼眸,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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