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7.你會親近一頭咬過你的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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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線拉回到兩年前——

“你就是我弟弟最近喜歡的那個人?”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大學的咖啡廳裏,顯得格格不入。

黎邇蹙眉:“你是……”

“我是霍啟風的哥哥。”霍啟山優雅地抽出一張名片,貼在桌面推給黎邇,“你叫霍啟山。”

黎邇沒有接名片,單是名片上的頭銜就讓他覺得心驚。

他沒有想過,霍啟風的霍,竟然真的會是那個霍家的霍。

霍啟山敏銳地捕捉到了黎邇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他意料之中地挑了一下眉梢:“我弟弟沒有告訴你他家裏的事情?”

不等黎邇回答,他又自言自語地說道:“也對,對一個只是用來解悶的男人,何必全盤托出呢?”

黎邇擰緊眉,漂亮的眼睛裏已經染上了火氣,顯得生動灼人:“你什麽意思?!”

啊,生氣了。霍啟山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

“黎小同學這麽聰明,難道還會猜不到嗎?”霍啟山不急不緩地輕啜一口咖啡。

黎邇當然猜得到,但他不遠接受霍啟山口中的事實。他不願接受自己在霍啟風心裏只是一個用來解悶兒的玩物。

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是假的,他能夠感受到霍啟風對他的愛護和關心。他願意相信霍啟風。

可霍啟山眼中那包含同情的惋惜眼神,讓黎邇猶豫了。

“小朋友,你們都是這麽天真嗎?”霍啟山輕輕搖頭,目光憐憫,如同高位者俯視一只待宰而不自知的羔羊,“看來陶家還忘了教給你一樣東西,那就是——永遠不要相信人心。”

他有些失望,本以為陶家能像教導陶慎遠那樣,把黎邇也教成一個刀槍不入的人。

黎邇在霍啟山的目光下不舒服地皺起眉,他總覺得自己被對面的男人輕視了,來自於第六感。

“你好像很討厭我。”是肯定句。

“沒錯。”霍啟山回答得很痛快。他不知道霍啟風為什麽要喜歡這樣一個……嗯……花瓶?總之是一個對他的人生完全沒有益處的人。

“但是我又不是要和你交往,你喜不喜歡我有什麽所謂?”黎邇翻了一個白眼。

他約莫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不知道目前還沒人幹這麽對霍啟山說話,更別提對他翻白眼了。

霍啟山眼眸一沈,冷冷地扯動嘴角:“黎小朋友,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我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而是在通知你。”

黎邇不屑,還想再回懟一句「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卻見霍啟山已經起身,準備離開:“黎小朋友,希望你不要哭鼻子。”

“你才哭鼻子呢!”黎邇憤憤地沖霍啟山的背影喊,他都已經十八歲,是個成年人了,才不會動不動就哭鼻子好嗎!

這件事後不久,黎邇便聽說霍啟風向溫照告白了。

燒得迷迷糊糊的那幾天,他隱約想起了霍啟山離開之前對他說的那幾句話:黎小朋友,希望你不要哭鼻子。

黎邇用燒得滾燙的手拉起被子,蒙住頭。

混蛋家夥,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一切,只是在默默等著看他的笑話。

當時放話挺狠,現在黎小朋友果然偷偷地躲在被子裏哭鼻子。

討厭霍家,所有姓霍的都討厭。

等到黎邇哭不動了,他頭上蒙著的被子被人輕柔地拉下去,胡子拉碴一臉憔悴的土肥圓出現在他模糊的視線中。

“桃桃,是不是難受哭了?”陶慎遠自己都不修邊幅,卻用浸了水的濕帕子細致地擦他臉上的淚水和汗,“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因為難受哭鼻子呢?”

黎邇抽噎兩聲,不服氣地辯駁:“就哭鼻子怎麽樣,誰說長大了就不能哭鼻子了?”

陶慎遠輕輕地擦過他的眼皮:“當然可以,桃桃多大的時候都能哭鼻子。”

“哥哥會一直負責哄桃桃的。桃桃是有人哄的孩子,所以不管多大都可以繼續哭鼻子。”

現在回想起來,黎邇也許就是在這時開始對陶慎遠情根深種的。也許以前也有,筆試他沒有發現。

但從這一天開始,他對陶慎遠的感情徹底暴露在了昭昭日光之下,無所遁形。

霍啟山收起手機,後知後覺地揚起嘴角。

進來送文件的秘書看到霍啟山盯著手機微笑的模樣,不由調侃道:“BOSS,您又在和溫先生聊天嗎?”

“不。”霍啟山收起手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是一個更有趣的小朋友。”

不知道想到什麽,霍啟山忽然問道:“如果你被一頭狼狠狠咬了一口,下次再見到這頭狼,你還會去親近他嗎?”

“當然不會。”秘書連忙搖頭,“我又不是傻子,萬一這頭狼再咬我一口呢?”

瞧瞧,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啊,小朋友。

霍啟山輕笑一聲,慢悠悠地端起秘書送進來的咖啡,啜飲一口:“如果,這頭狼身上有你所圖的東西呢?”

秘書認真地想了想:“您是說……狼牙?”

她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這麽一個狼身上容易令人貪圖的東西。

“狼牙……”霍啟山重覆了一邊這兩個字,忽然饒有興味地喃喃自語,“狼牙,確實是個好東西。”

小朋友難道是想趁著接近他,拔掉他的利齒爪牙,好為他的哪位好哥哥鋪路嗎?霍啟山微笑著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黎邇還真是打錯算盤了。

因為從小到大,每一個想要算計他霍啟山的人,最後都被他以千百倍的方式,報覆了回去。

看來,小朋友又要悄悄躲在被子裏哭了。想到這裏,霍啟山愉悅地笑了。

“「霍啟山」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5。”

桃灼:……這變態。

但他很快就分不出心神去罵霍啟山了。因為系統播報這條通知的時候,他正跨坐在陶慎遠身上,勾著陶慎遠的脖子索吻。

他動作快,陶慎遠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解開。

兩人疊坐在擁擠的駕駛座上,桃灼的腿別得很不舒服,但是沒辦法,為了任務,他忍。

陶慎遠很快註意到桃灼的走神,不滿地在他的舌尖輕咬一下。

力道很輕,沒有讓桃灼受傷,只是略施懲罰:“桃桃,這種時候不許走神。”

桃灼被系統一打擾,也沒了繼續做狐貍妲己的心思。他似乎是現在才覺出車內空間逼仄似的,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好擠。”

他扭動間不知碰到哪裏,只聽陶慎遠倒抽一口氣:“確實……”

太擠了,桃灼動作時幾乎每一下都碰在他的要害上。要不是他知道桃灼是真的沒了心思,恐怕還以為桃灼是在故意欲拒還迎,勾引他呢。

“你、你別起來……”桃灼又氣又急。

開葷的男人好色可以理解,但陶慎遠怎麽部分時間地點場合就起來啊!這還在車裏呢,桃灼可不想第二天看到自己的這張臉出現在網絡熱搜上。

陶慎遠也委屈得很:“桃桃,是你先親我的。”

事實卻是如此,桃灼有些心虛。

從學校出來之後,陶慎遠便徑直帶桃灼回家。但桃灼一心記掛黑化值,想要乘勝追擊,車剛在車庫停穩,他就直接撲了過去,找個陶慎遠的薄唇就啃。

現在啃得人家起來了,他卻要拍拍屁股走人,哪兒有這種道理?

陶慎遠箍著他的腰把人拽回來:“桃桃,想跑?”

這回黎邇是斜坐在陶慎遠腿上,兩條腿搭在副駕駛座,確實不擠得慌了。可問題是,這樣一來陶慎遠想對他幹什麽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黎邇不由得摟緊了陶慎遠的脖子,微微彎腰,繃緊身體,壓抑著聲音斷斷續續地阻止:“你別……”

陶慎遠不聽,反而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桃桃別急,先讓你出來一次。”

他才不急!黎邇氣急敗壞地瞪了陶慎遠一眼,桃花眼眸飽含水霧,濕淋淋的,眼尾處一抹紅霞,一看就是被欺負得慘了。

“唔……”黎邇驟然抓緊陶慎遠後頸的衣服,身體瞬間緊繃,然後慢慢地放松下來,癱在陶慎遠身上喘氣。

陶慎遠抽出一張紙巾擦手,暧昧地笑道:“桃桃舒服了,現在就輪到我了。”

不消他說,黎邇就已經感覺到了。畢竟那個硬邦邦的東西就杵在他屁股底下,熱度還很驚人,真的很難註意不到!

“別、別在這裏……”黎邇羞臊地把臉埋在陶慎遠的頸窩,“我們先回房間,再繼續……”

萬一一會兒誰要用車,進來一看就糟糕了。

陶慎遠知道黎邇在這事兒上面皮薄,親了一口便放過了他:“下去等我,馬上就來。”

黎邇不解:“你還有事嗎?”

陶慎遠打開窗戶通風,驅散了車廂內濃郁的石楠花味,意有所指地看著黎邇一笑:“我給車通通風,換氣。”

“你!”黎邇羞得直想丟下陶慎遠,自己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客廳,便著急地往樓上走。主要是黎邇著急,陶慎遠這個喪失人反而一臉悠閑,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他步子大,對比起黎邇急促的腳步,顯得閑庭信步一般。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上樓時,卻被人叫住了。

“慎遠,桃桃,我有事要問問你們。”陶正源坐在沙發上,表情平靜,而他的面前整攤開著兩份合同。

——股權轉讓書。

轉讓人:陶慎遠。被轉讓人:黎邇。

黎邇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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