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不是錯覺,他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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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鸞抿著唇,沒再說哈。

七殺只能嘆了口氣,推開門,是真的離開了。

沈鳴鸞站著門口,看著他閃身幾個跳躍,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剛準備合上門,手卻微微一頓,擡眼望向了院子中那枝繁葉茂的樹,一陣風吹過,颯颯作響。

眼裏有些許狐疑,覺著,剛剛那邊似乎有黑影閃過。

仔細一看,又什麽也沒有。

一抹失望在眼底劃過,沈鳴鸞搖了搖頭,兀自自嘲的低笑了一聲,自己怎麽會認為,是楚天霖來了呢?

門,徹底的被合上。

不久,房間裏微弱的光也滅了。

院子裏,灑落淡淡的月光。

一道頎長的身影,卻從墻邊的暗處,走了出來,正是身著金絲暗紋錦袍的楚天霖。

他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是一身墨色束服抱著長劍的龍影,正戒備的環視著四周。

楚天霖靜佇在窗邊,雙眸凝視著窗欞,似乎是透過它,在看裏面的沈鳴鸞,眼裏深切的思念和眷戀,就如洶湧的浪潮一波一波的襲卷翻湧。

也只有在這濃濃的夜色裏,隔著這扇窗,楚天霖才能毫無顧慮的釋放著對沈鳴鸞的濃烈愛意。

然而,心裏的懊悔和歉疚,也同樣濃烈的差點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早就在院子裏了。

沈鳴鸞與七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因為聽見了,他才更覺著無顏面對沈鳴鸞。

那一聲聲的質問,如千萬支利箭穿過他的心房,是鉆心蝕骨的痛,也將他的自以為是擊得粉碎。

如果,他知道這樣的決定,會讓沈鳴鸞如此痛苦難受,他一定不會答應穆尋雪的要求。

哪怕,最多也只有一年的時間,他也願意耗盡所有的力量,去為沈鳴鸞再重新尋求一個新的救命機會,只要她開心!

現在,他卻做了一個最蠢的選擇。

負了她,也傷了她……

楚天霖就這樣,站在沈鳴鸞的窗邊,直至天邊泛白了,才戀戀不舍的回了宮。

可他卻不知,在他轉身離去之後,那扇緊閉的窗欞被推開了。

原來,他在窗邊站了一夜,房間裏望著窗欞上他影子的沈鳴鸞,也枯坐了一夜,根本不曾入睡。

沈鳴鸞望著皇宮那處的方向,眼底的情緒十分覆雜。

不是錯覺,他來過!

……

昨晚,楚天霖當眾宣布立後。

故而,今日的早朝,朝臣討論的無不是圍繞著何時帝後大婚、何時舉行冊封大典這樣的話題。

以國公爺趙立為首的這一派,皆是喜氣洋洋的模樣,像是沾了莫大的榮光。

只是這樣的喜氣,與沈鳴鸞無關。

楚天霖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整個早朝下來,全程都釋放著低壓,但似乎對情緒高漲的朝臣,並沒有什麽用。

剛宣布散朝,沈鳴鸞準備和朝臣一起退出金鑾殿的。

一道微微有些暗啞的聲音,卻在身後突然響起,“鳴鸞,你且留下!”

是楚天霖。

沈鳴鸞腳步一頓,站在了原地,背對著他,垂在衣袖裏的雙手緩緩蜷起。

聽到這話的,還有七殺和文青澤兩人,他們不約而同的回頭看了看沈鳴鸞,眼底都隱隱的帶著關心和擔憂,之後又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默契的踏出了大殿。

李連也很自覺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金鑾殿,就只有沈鳴鸞和楚天霖兩個人了。

聽著身後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沈鳴鸞攥了攥拳頭,深吸了口氣,就驀的轉回了身,看到近在咫尺的楚天霖,雙瞳倏的緊縮了一下,又迅速的恢覆了常色,“不知陛下將微臣留下,所為何事?”

冷清淡漠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拱手作揖的動作,沒有半分的親近,也沒有半點的逾越,儼然是將一個臣子的身份,表現得再明顯不過了,就好像她與楚天霖之間只剩下了君臣關系。

看到她這樣疏離的舉動,楚天霖的心就驀的揪緊,心慌意亂的伸出手想要拉住沈鳴鸞,卻被她迅速的避開。

他的手,就這樣落了空。

楚天霖的臉上露出了受傷的神色,“鳴鸞,我們非要這樣相處嗎?你不開心、不喜歡,可以都說出來,你也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要這樣忽視我、漠視我、將我當做陌生人,好不好?”

“陛下,您多慮了。”沈鳴鸞平靜的回了一句,擡眼直直的對上楚天霖的眸子,眼神平靜的如一潭死水。

看到這樣的眼神,楚天霖才知,什麽才叫真正的心慌、心痛。

就好像,一朵鮮活的花,一夜之間枯死,人們再也看不到它的美麗,聞不到它的芬芳,而他楚天霖也似乎徹底的失去了沈鳴鸞。

“鳴鸞,我錯了,我錯了。”

“你原諒我,不要離開我。”

“我不娶穆尋雪了,不立她為後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這樣的認知,讓楚天霖滿心惶恐不安。

他驀的伸手,將沈鳴鸞拽進了懷裏,雙手緊緊的摟著她,就好像他要是沒抱緊,她就會真的消失不見了一樣。

沈鳴鸞被他這突然的動作,驚得手足無措,整個人呆滯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然而,鼻息間傳來的,熟悉的龍涎香,讓她又瞬間清醒,雙手用力的推搡著,卻怎麽也掙不開他的懷抱。

“楚天霖,你放開我!”沈鳴鸞氣急,已然將先前想極力保持的君臣禮數,盡數忘在了腦後,直呼起了楚天霖的名字。

偏生,楚天霖沒有半點的惱意,心底還隱隱的帶著一絲久違的竊喜,這樣鮮活的沈鳴鸞,才是最叫他放不下、舍不去的。

“不放!打死也不放!”

微啞的聲音,帶著楚天霖特有的霸道、固執,還有些許的孩子氣,是讓沈鳴鸞竟拿他毫無辦法。

就如當初,他毀了容,住在將軍府的那時候一樣。

他只要表現出一副無辜又孩子氣的模樣,她就忍不住心軟,任他為所欲為。

可是,娶妻立後這樣的事情,他真的以為這樣耍耍無賴,沈鳴鸞就不會計較了?

即便,此時不計較了,但這件事還是會像根刺,梗在沈鳴鸞的喉間,說句話、喝口水、吃口飯……都會刺痛到她,提醒著她,讓她忘不了,更難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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