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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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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楚天霖用過早膳,沈鳴鸞便決定去禁衛營一趟。

先前因為楚天霖的緣故,沈鳴鸞即便是接手了禁衛營,也沒有正式去處理過相關的軍務,都是交由給了楚風霽處理。

即便是楚風霽不會處理的,她也是讓賀梵或者柳痕從旁指點。

這段時日,柳痕又帶著鐵騎營的將士,在操練禁衛軍,就更沒多少事情,需要沈鳴鸞操心的了。

可永平公主的死,讓沈鳴鸞心裏隱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個未知的敵人,讓她不得不再次重視起皇城的安危。

禁衛營,位處皇城西面。

沈鳴鸞到禁衛營時,正是柳痕帶著禁衛軍的鐵騎在校場操練。

是馬背上作戰的訓練。

楚風霽並不在禁衛營裏,此時應該是貼身跟隨在七殺的身邊,保護他的安危。

“將軍,您今日怎麽來了?”

看見沈鳴鸞來了,柳痕迅速將手裏搖著的折扇合起,隨意的插在腰間,一雙狐貍眼笑瞇瞇的看著她,拱了拱手。

這偌大的禁衛營裏,柳痕是最為醒目的。

沈鳴鸞剛踏進校場就看見了他。

誰叫,柳痕明明是一介武將,可除了上戰場的時候會身披鎧甲,平日裏總喜歡一副公子哥的打扮,月白束腰錦袍被他穿得風流飄逸。

又因輕功了得,故而,在鎮北軍營,柳痕還有一個玉面飛將的稱號。

柳痕這身打扮,在鎮北軍營是見怪不怪了,但前兩日,他剛來禁衛營時,可是讓一眾禁衛軍大吃一驚。

更甚至,有些禁衛軍兄弟認為,他就是一個紈絝的公子哥,是個小白臉,不服管教,沒少挑釁,可被柳痕一頓狠收拾之後,他們當即就安分了。

柳痕被挑釁的事情,沈鳴鸞也是有聽說的。

當時還打趣他,讓他拿出一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來,誰知,沈鳴鸞還反被柳痕調侃了一句,說他這是以將軍馬首是瞻!

誰不知道,鎮北將軍生得芝蘭玉樹,比京都那些自命不凡的公子少爺,不知道瀟灑俊逸多少……

“今日難得抽出時間,我便來看看你們這段時日訓練的成果。”

沈鳴鸞隨意的坐在了校場遮陽的高臺上,巡視校場一圈之後,目光才落在校場中央的鐵騎隊伍上,“挑一支咱們鐵騎營的隊伍,和禁衛軍鐵騎比試一番,我看看他們可有些許進步。”

柳痕知道,沈鳴鸞口中的“他們”,指的是禁衛軍鐵騎。

別看沈鳴鸞剛剛那一眼,似乎沒多少的情緒。

可柳痕很清楚,她對禁衛軍鐵騎的作戰能力,是相當不滿意的。

其實,不說沈鳴鸞不滿意,就是柳痕自己都不滿意。

禁衛軍都太安逸了,沒有一點的危機意識。

在鎮北軍的鐵騎面前,禁衛軍鐵騎的訓練,就像時一群小孩,在打打鬧鬧的。

還是沒見過戰場的危險和血腥,更本就拿平日的訓練不當一回事。

沈鳴鸞要比試,哪裏是要看禁衛軍鐵騎進步了多少,而是要讓這群將士意識到,他們和鎮北軍差距了多少。

知道她的意圖,柳痕當即就讓人傳令下去,要進行一場鎮北軍鐵騎和禁衛軍鐵騎的對抗賽。

這將令剛傳下去,禁衛營的將士們,就紛紛來到了校場,將校場裏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就為了看對抗賽。

常規的鐵騎對抗賽,分馬背定靶射箭、移動靶射箭、鐵騎奪旗對抗這三項。

自然,這一次也是如此。

許是因為,讓鎮北軍鐵騎操練禁衛軍,讓這群禁衛軍心裏一直有種憋屈的感覺,這會知道有機會可以和鎮北軍的鐵騎,正大光明的比試一番,所以一個個都是雀雀欲試的要參加對抗賽。

畢竟,大家都是血性男兒,誰也不服誰。

對於他們有這種好勝心,沈鳴鸞是樂見其成的。

從對抗賽開始,自始至終,沈鳴鸞都是一副嚴肅的神情,目不轉睛的看著校場中央,偶爾蹙了蹙眉,但誰也不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唯有跟隨她征戰多年的柳痕知道,沈鳴鸞對幾次的結果都很不滿意,也已經沒有了耐性繼續看下去。

也是,連番比試下來,禁衛軍這邊就沒有贏的。

哪怕,鎮北軍鐵騎都是在壓著實力,並沒有像在戰場上一樣真刀實槍的幹,但禁衛軍依舊輸的很慘烈。

不說沈鳴鸞不滿意,在場的所有觀看的禁衛軍,臉色都變了。

校場的氛圍,變得前所未有的壓抑。

當最後一項比試結束,整個校場寂靜一片,禁衛軍個個垂頭喪氣,連大氣都似乎不敢喘上一聲。

一種慚愧、羞恥的情緒,充斥在了所有禁衛軍的心頭。

他們之前深藏心底的不甘,也消失殆盡。

面對這樣絕對的實力差距,鎮北軍鐵騎憑什麽不可以操練他們?

他們又憑什麽覺得憋屈?

沈鳴鸞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站起身,走到了高臺前,目光冷厲的掃視了著一眾禁衛軍,冰冷著聲音道,“這一場對抗賽,本將軍不知道,你們是以怎樣的心情看待,反正本將軍很失望,非常的失望。本將軍第一次見識到,衰兵、敗兵、弱兵、熊兵是什麽樣的,就是你們這樣的!”

“禁衛軍,皇城的最後一道安全防線,聖上安危的保護神,多好的名頭,可你們覺得你們對得起禁衛軍這個名字嗎?”

“吃著皇家餉銀,裝備著最精良的鎧甲、大刀、長矛,騎的是千裏良駒、汗血寶馬……你們的吃穿用度、發放的餉銀,都遠遠優越於鎮北軍,為何你們的能力,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是安逸的生活已經讓你們忘了男兒該有的血性?還是忘了將士保家衛國的職責和使命?”

“禁衛營,不是讓你們來混吃等死、安逸享樂的!就你們這樣上了戰場,只會有去無回,徒增累累白骨。你們,辱沒了禁衛軍的名頭!本將軍,手底下也沒有你們這種不堪一擊的兵!”

冷肅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獵獵的風,吹起禁衛軍的旗幟。

所有禁衛軍的心,此刻就像放在了油鍋裏煎炸一般的難受。

沈鳴鸞的話,就像耳光,一耳光一耳光的扇在他們的臉上,痛並羞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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